妙因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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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老心里这个不是滋味：“你准备这些干什么？他既然敢娶你妈，难道还养不起她？”
　　靠！李妙不乐意了！“您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我亲妈耶。饿不死难道就行了？我赚这么多钱，不给她妈，我拿来烧火吗？”
　　老徐头让噎得没地儿讲理，只得马上带了李嫂出门。
　　一通厮杀，总算是在李妙回南市后，将她要的一干东西全备齐了。
　　黎崇送的那四套首饰就不提了，另外四套老爷子逛了几个小时商场，那是一件看上的都没有。最后干脆打开了自己的小金库，拣好的给李妙了三对，再加上那套血翡，一起装进了老爷子昨天死磨活缠地从他一个老伙计那里要来的明嘉庆年间的一套紫檀雕花五层大妆奁里。
　　按徐老的话：“咱又不是爆发户，东西再贵也得有品味。谁耐烦和他们扯包装去，咱这皮儿，谁比得过？拿出来就得震死那一干死鱼眼。”
　　不过话既说到这儿，徐老觉得有件事他还是得提醒一下李妙的：“东西再好，也不如钱实在。直接开张大的给你妈。”
　　结果，惹来了李妙的白眼：“她拿的我副卡，无上限！”
　　也就是说，她卡里有多少，她母上大人随时随地想刷就刷。
　　好！“
　　你这闺女，你妈没白生！”
　　就这样，李妙带着一干嫁妆和齐琛开车上京了。
　　李虎本来想跟着一起来的，不管怎么说，有个帮手也好。却不想他妈正好打电话找他有事，这孩子只好先回家了。至于王珂，这兄弟乖觉得直接就走了。反正这地儿他们已经认下了，回家过个年，把家里安排好了，然后带着货再来。
　　六个小时的车程，对于齐琛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李妙全程不说一个字的反应却是总让他感觉忧心。
　　要是他没猜错的话，李妙的那个继父应该就是那个人了。要是李妙妈妈嫁到个普通人家，以李妙如今的身家，绝不用担心李妈妈会被欺负。说不得那家人都有可能把李妈妈当祖宗似的贡起来。可如果是那家人……就不是单单一个钱能解决的了。
　　齐琛理解李妙的担忧。
　　但李妙现在需要的却不是一份理解。尤其是在接到秦湛发来的位子，居然在西郊玉泉山上时，齐琛可以很肯定：他听到了李妙后槽牙在磨动。
　　这份压力，诚然是巨大的！
　　但齐琛却觉得：“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世间永远没有的强者。李妙，我可还记得你在成都说的话。在这世上，要想不被人欺负，那么，便要比所有人都强！”
　　李妙当然记得！
　　但：“利益可以碾压，制度可要怎么跳跃？我不想成为其中的一分子。”
　　这世上，大部分人都惧怕利益，一小部队人在利益后却往往受限于制度。为了解决这几千年来的难题，无数的人想着要如何爬进那堵红墙。
　　似乎在国人的眼中，破除制度唯一的法则便是成为制度中人！
　　但李妙却不想！
　　无关于清高，更与人际无关，李妙不想进去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渴望自由！而既然你享受了体制的乐趣，那么，你就再也不可能自由了。
　　但这条路，确实太难走了！
　　这几天几乎没有睡觉，所有的时间全部都用在了考虑这件事上。但，她想遍世间史，都没有找到一个似乎有效的方法。
　　齐琛，当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但是，他有解决所有问题的唯一方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妙，人生也好，历史也罢，可从来不是想出来的！”


第八十六章　、全新世界
　　李妙他们的这辆G3虽然在早上五点的时候，就到了玉泉山脚下。但却一直等到七点，才终于始进了那片守卫森严的红墙之内。
　　虽然有秦楠提前打了招呼，但这一路上李妙齐琛，包括他们的车，车上装的东西，却仍然被前前后后检查了若干次。
　　李妙烦得几乎想骂人！
　　齐琛却是劝她：“你要是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住，那还怎么玩过那些久经沙场的老狐狸？李妙，学不会微笑，起码，要学会平淡。”
　　李妙听进去了。
　　于是，当秦湛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李妙时，就发现：这丫头的外表似乎精致了许多，但比外表更精致的却是她的表情。
　　那个，曾经在巷子里笑嘻嘻对他做鬼脸的小姑娘，好像，不见了。
　　“你终于来了？赶紧进来吧，家里的人都已经到了。”
　　秦湛的这话听得李妙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家里人？”
　　秦湛停下脚步扭头看她，那表情似乎有些疑惑，又似乎是想说难道爸没告你？
　　可后来，秦湛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院子里似乎现在没人，便干脆站在门口悄声讲了：“我爷爷有两个儿子，我爸行二。我大伯……在西南军区，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全在那边工作。这次，除是大姐全来了。现在这院子里，除了我爸和你妈外，还有一个爷爷，一个大伯，一个大娘，两个哥哥两个嫂子以及大哥家的一对儿女。他们脾气秉性不同，李妙……我劝你，人生需要成长！”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居然还有如此口才？
　　不过这些困难，李妙以前倒是想到了。所以：“还有我住的地儿？”
　　这丫头怎么想到了这里？
　　“这里以后就是你家，当然会有你住的地儿。事实上，我……爸把你的卧室安排在了他们隔壁。二楼最东间的那间屋子就是你的。我在西边。”
　　比想象中的似乎好一点！
　　但：“齐琛怎么办？”
　　这个事儿，秦湛倒是没想到。在仔细盘算了一下家里的屋子后，秦湛有些为难了：“目前好像没有空屋子了。四间客房全满了。不过，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书房里倒还有一张沙发。”
　　“我不介意！”
　　齐琛可不在乎在哪儿睡。
　　而既然世情如此，李妙也不好再说什么。不过：“我带了点东西来，你能不能找两人帮我搬一下？”
　　这情况就更意外了！
　　“你带东西？带什么东西？”
　　秦湛正奇怪地往车里瞟的时候，院子里却已经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轻笑声：“李妙同学，你不会告诉我说，你是带着嫁妆过来的吧？”
　　秦楠？
　　李妙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还是齐琛在后腰掐了她一记，李妙这才忍下了几乎脱口而出的反讽。但即便这样，她也缓了两口气。直到秦楠从屋子里走出来后，才见有些半哑着嗓子平静道：“那是自然的。我嫁妈，当然不会少了她的嫁妆。”
　　好丫头！
　　够豪气！
　　秦楠当即挽起了自己的袖子：“说吧，在哪儿？我来搬！”
　　这反应……李妙捏紧了拳头。
　　她没想到，这个老头子居然给她玩这套！
　　倒是齐琛那边机灵的已经打开了后车盖，然后，从里面直接将那只紫檀木的妆奁递到了秦楠的手里：“手长请拿好，这东西有点沉。”
　　秦楠这是第一次见齐琛，上下打量一番，好笑地接过了这小子手上的这只……唔，这丫头给她娘备的嫁妆很不薄嘛！不只是这妆奁有点份量。那后座里另外还带着一只大大小小好几只木箱。而这个齐琛给他的居然是当中最小的一个？
　　不过即便如此，秦楠在完全接过这只妆奁的时候还是晃了一下。
　　“爸，我来吧！”
　　秦湛瞪了一眼李妙。
　　李妙本来想翻白眼的，可齐琛的眼神却还是让她笑着走了过来，一把从秦楠手里抢过了那只妆奁：“是沉了点，还是我来吧。齐琛，把那只装茶具的盒子给秦叔叔，那个，不重！”
　　到后来，李妙还是没忍住，怼了一句。
　　逗得秦楠，直接笑了出来。
　　从齐琛手里接过那只看上去颇大的木箱后掂了掂，倒是比那只轻便了很多。
　　因李妙这是头一次进家门，没道理让她一个人先进门的，所以哪怕手上抱的这只箱子个儿挺大，秦楠还是大跨了几步，抢在了李妙前面进了门。
　　院子里站着的两个警卫一看这情况，赶紧大步过来：“手长，给我吧。”
　　秦楠却摇了摇头：“这个不沉的，你们帮忙去车上抬那几个大的吧。”打发完这两个出去后，秦楠这才带着李妙，进了屋。
　　刚才在进到此间的路上，李妙就已经看清楚这里的建筑风格了。
　　总体来说，走的简朴风。
　　一家一个小院，红砖绿瓦的二层复式小楼，似乎不是古物，但风格却似乎仍然延续了建国时的风格。各家各户连院子里种的树都差不多。
　　一样的门牌，一样的房子，从外头走进来不熟的人，十之八九都会转向。
　　但走进来后却发现：这院子里布置得倒还清爽。一只超大的垂阳柳下，院子里除了青绿的草坪，再无它物。而这二层小楼，也不象外面看的那么复古。
　　起码一楼客厅用的可全是落地窗。
　　屋子里的装修风格是很简单。淡黄色的壁纸上印着几乎不怎么显色的云纹，竹节的地板是原生态的古旧。客厅占地面积挺大的，但摆的东西却不多，两只三人位的沙发对摆，左右两侧则是两只双人的沙发。沙发是米白色布艺外套，里面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而楼梯就在客厅的正对面！
　　这客厅没有所谓的背景墙，哪怕在楼梯的尽头处有一面超大的面板，也没有任何的装饰在上面。
　　倒是在转过弯的时候，有两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快步从楼上下来了。
　　这两个人……大概是双胞胎吧，长得几乎没什么区别。当然，细看还是有区别的。走在前面的那个更活泼一些，而跟在后面的那个，步履则更加稳健。
　　两个人动作都挺快，过来就要帮忙拿东西，但让秦楠提前一步就阻止了：“他们外面人手怕是不够，你们两个也去外头帮忙吧。噢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李妙，这是我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后面的那个是老大，秦澄，这个捣蛋鬼是老二，叫秦澈，他们兄弟是双胞胎，下面还有个妹子，怀着孩子吐得厉害就没过来，以后来了再给你们介绍。还有你们两个，这是你们婶子的女儿，叫李妙。妙妙今年才十八，你们两个可不许吓唬她噢。”
　　这话是秦楠笑着说出来的，那两个男人听了也全笑。
　　秦澈甚至过来轻轻拍了拍李妙的脸：“小妹子，脸皮真嫩啊。一会儿等哥有空了，带你出去玩。”
　　说完，这货就跑下楼了。
　　而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则有些歉意地冲李妙笑了笑：“他胡闹惯了，你别理他。这东西重吧？赶紧上去吧。”
　　比起没什么城府的秦澈，秦澄的眼睛可贼多了。一眼便是看出了这只妆奁的价值！
　　说实话，他蛮意外的。毕竟打听来的消息，这次二叔要娶的这个女人只是个过气的小县城医生罢了。却没成想：倒还有几分家底。就是不知道，这些所谓的东西到底是李家的？还是二叔的了。
　　不过从二叔的表现来看，倒是蛮看重这个继女的。所以秦澄待她也算客气。
　　李妙脸上在微笑，可心里却已经是万马奔腾。
　　转过弯的时候，趁机用袖子抹了一下刚才那小子碰过的地方。就走在她侧边的秦楠自然看见了，心中想笑，脸上也全是笑。但他并不想说什么，孩子们已经大了，有些事他看着就好。
　　主卧室在二楼东边的第一个家。
　　因要办婚事，所以这屋里装扮得是最喜庆的。秦澄秦澈的两个媳妇正和李桦在贴喜字。
　　见秦楠抱了个大箱子进来还没说什么，看到随后跟进来的李妙时，李妈妈的眼睛却是一下子就湿了：“妙妙，你怎么才来？”
　　李桦说话的时候，人还站在床上的。直接往下就蹦的动作，惊得秦楠赶紧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边的桌上。他没拦着李桦，却趁机将李妙手里的妆奁盒放到了一边。
　　结果，这母女两个一下子就抱在一起了。
　　李桦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女儿了，这次见了真是恨不得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好好看个遍。
　　“让妈好好看看，你怎么瘦了？食堂的饭不好吃吧？真是的，里面的饭不好吃，就不兴去外面买吗？怎么把自己养了这么瘦？”
　　这世上所有的妈妈都是养猪专业户，哪怕技术不合格，精神文明也都是先锋。当然，李桦在技术上也是很好的。这么些年，她一直把女儿养得好好的，这冷不丁瘦了一大圈，可把李妈妈心疼死了。
　　李妙见了妈妈，眼睛就忍不住发酸。但，这屋子里的外人却还是让她忍住了。
　　“妈，我没事的。就是最近有点长个子，这才显瘦的。”
　　说这话李妙真不是编的，她最近真的觉得自己在长个子了。
　　李桦闻言比划了一下：“倒是长了点。你说你这孩子，都十八了怎么想起长个子来了？”
　　而这时，秦湛和齐琛也已经各力将那个最大的木箱搬进来了。
　　“爸，阿姨，这放哪儿啊？”秦湛觉得他让齐琛给阴了，这箱子东西，真沉。
　　秦楠随便指了一个地方，他没说什么，李桦却是看着有些皱眉了，轻轻捏了一下妙妙的手：“你在搞什么？”
　　“自然是给你带嫁妆来啊！”


第八十七章　、十里红妆
　　什么？
　　“给我……嫁……”
　　李妈妈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这自古以来，只有妈给女儿准备嫁妆的，到她这儿怎么反过来了？
　　但显然，李妙带来的嫁妆不只这些。他们说话的这功夫，两个警卫员又合着伙抬进来了一个和先前差不多大的箱子。这么大的两个箱子放在地上一放，这本来挺宽敞的屋，一下子就窄巴了。等一会儿秦家那两个兄弟以及再次下去的秦湛和齐琛把剩下的四只箱子抬上来后，这屋基本上就已经没插脚的地儿了。
　　秦澈这个无语：“妙妙，你这箱子装的什么啊？这么沉？”
　　既然这人先开的腔，那么就先从他开刀好了。
　　李妙看了一下齐琛，齐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秦澈搬进来的小箱。盖子一掀，顿时屋里便是一阵金光四射。
　　原来这箱子里装的竟然是一只纯金打造的九凤朝阳冠。
　　李妙亲自将凤冠连模具一起从盒子里抱了起来，摆在了窗下那只最长的条几上。一边摆还一边说：“时间仓促了点，只来得及买现成的了。等下次，我给你提前订制一个更漂亮的。”
　　下次？
　　秦楠扭头瞟了一眼李桦。
　　李桦已经尴尬到不行。妙妙这是在帮她敲打男人吗？
　　本来大家还以为这只箱子里只装的这一只凤冠。结果没成想，除了那顶九凤朝阳冠外，这盒子里居然还放着九对足金凤钗，九对赤金手镯，九对绞金耳坠以及一只戴上足能盖掉半个胸脯的赤螭大项圈。
　　李桦让这一桌子的金器闪得眼睛都花了：“妙，你这……不必的。”
　　李妙这次却是坚定地把妈妈的手从她胳膊上拽了下来：“哪有嫁人不带嫁妆的，会让人看不起的？行了，我心里有数的。”
　　说完，李妙便示意齐琛将除了那只妆奁外的其它箱子全打了开来。
　　“这两只箱子装的是二十匹的蜀锦。前两天我去四川玩的时候，朋友送的。全手工。你不是喜欢穿旗袍嘛，过了这阵子找个师傅好好给你做。我得的信儿太晚了，也不知道这儿备了喜服没，所以干脆就给你买了二十身现成的。两位嫂子，帮我挂一下好吧？”
　　李妙光亮货的话还不够，居然还指挥起那两个女人帮她往起挂衣服。
　　这两个女人能和当初的秦家联姻，出身自然都是不低的。眼界自然是有的。那套凤冠也便罢了，再重也不过就是百万的事。还不会让这两个人如何？
　　但这二十匹的纯手工蜀锦，价值却是远在那些黄金上面了。
　　所谓一寸蜀锦一寸金，纯手工织的蜀锦在如今已经不是你花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了。这样的东西根本不会流通到市场上来。这丫头居然一下子就弄了二十匹过来给她妈将来裁衣服？
　　这手笔之下，这二十套看着似乎也非常不错的旗袍倒不显得如何了。
　　但很快，在挂完旗袍后，李妙就又拿出来了那套大师手办的瓷胎竹编茶具。
　　这下不用那两个女人动手了，秦澈直接就上手接过去了。
　　“要是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陶大师的杰作吧？我之前好象听人说过，前年大师出了一套这玩意儿，可到底去哪儿了没人知道。居然落你手里了？妙妙妹妹，你这门路可不错嘛。哪天也给哥哥弄一套来玩玩？”
　　头一次见面就问人要东西？
　　秦澄暗中狠狠地瞪了一眼二弟。
　　因为一边的李妙根本没接他这话岔。只是开始从最后让秦湛和齐琛抱上来的那两只小木箱里往外搬东西了。这次，她搬出来的是两个锦盒。因屋里没地儿放了，只好摆在了床上。
　　先拆的是那只稍大一些的。
　　里面放的乃是一只一尺有余的羊脂细颈梅瓶！
　　东西一出来，满屋子的人脸色都变了。
　　而等李妙把第二只盒子打开后，秦湛却是眼风一扫便大步上来，按住了李妙的手：“李妙，行了啊！这东西不能往家里放？”
　　秦湛速度太快，秦澈压根就没看到那是个什么物件。这会儿正好凑过来，一看：“好象是个香炉？红玉的？”
　　屁红玉！这是红翡！红翡！
　　秦湛狠狠地瞪李妙，这丫头是在给他们家里人下马威吗？
　　倒是一边的秦楠想得蛮开的，过来拍开了儿子的手：“这是妙妙给她妈的心意，留着就留着吧。明儿找个保险柜回来，好好锁上，别弄伤了。”
　　秦湛拗不过老爹，只能应下。倒是秦楠，瞅了一地的箱子后，乐了。指指那只妆奁：“那里面装的什么啊？”
　　这老货居然亲自上场？
　　李妙面容清淡：“没什么，女人家的一点小东西罢了。”
　　小东西？
　　秦楠扬扬眉自己过去，挨个抽屉拉开了看了一遍。回头，冲着李桦笑了：“我这是娶了个银行？你这闺女大概是怕你在这儿饿着了，把她的半个家底全给你搬来了。”
　　李桦半天没说话，可不是在默认，她是让吓着了。
　　妙妙，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些东西？
　　这得花多少钱？
　　要不是有外人在，李桦能直接吼出来。可这么些人在，她连话都没法儿说。
　　还有老秦居然也跟着凑热闹？
　　“银行？你不管管，也纵着她闹？”
　　李桦气得过去准备关那些匣子。结果一看之下，她好悬没晕过去。
　　亏得秦楠手急眼快，扶住了。
　　“稳稳！这是你姑娘的孝心。别人盼都盼不来的。行了！妙，你把你妈都吓着了？估计她这会儿都怀疑你去抢银行了！行了行了，小湛，你和小齐一道把这些蜀锦搬你妹妹屋里，给她塞床底下去。将来等她嫁的时候，再给她当嫁妆。还有这两个东西，赶紧找人弄个保险柜过来。”
　　“李妙，你是不是看我这地儿安全？准备拿这儿当保险库了？十亿的东西！这要搁银行，你得掏多少保管费去？还有这一匣子东西，我看你是不想让你妈以后上街了，这些东西能往出戴吗？一起一起，都塞你屋里去。这孩子，这分明就是来占国家保安的便宜来了嘛。”
　　不得不说，秦楠这一串连说连笑的话，成功地把这屋里完全一边倒的局势搬过来了。
　　你有钱怎么样？
　　东西搬来放这儿，我给你看着就是了。将来等你嫁的时候，是一并要给你带走的。
　　这层意思让秦澄秦澈兄弟和他们的媳妇，总算是找回了些面子。但面子是找回来了，傲气就该扔哪儿扔哪儿好了。虽然他们没一个人看清最后那个盒子里装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价位，二叔却是已经标明了！
　　十亿！
　　光那一个盒子就值十亿！
　　这丫头得趁多少身家去了？
　　原本这些人还以为眼前这些东西，或许是二叔为了让这新二婶脸上好看，故意安排的转手戏。现在一瞧……肯定不是。
　　别的不说，光那十亿，二叔就肯定不会有。
　　“话说这丫头哪儿来的？”这么趁钱？
　　因二叔发了话，秦湛只好带着人把东西再往李妙的屋里搬。秦家兄弟插不进手去，只好到边上闲话。对于这个李妙，两兄弟刚开始都是没看起的。当然，还有她那个妈。不过有二叔在，他们也不能说什么。但轻视总归轻视。如今这世道，多的是削尖了脑袋打算往他们这个圈里钻的女人。
　　年轻的钻也就算了，老的居然也能成功。
　　这点最让兄弟两个不痛快。因着这桩婚事，这二人如今不管走哪儿，都能听到类似的打趣。
　　可如今……呵呵，等这丫头的身家在圈子里一散开，怕是那些人都要说他们秦家的男人占老婆的便宜了！但不悦归不悦，再见李妙时，这两个人倒是没有先前浮在脸上的那层高高在上的味道了。
　　而在午饭桌上，李妙也终于见到了这秦家的另外三口子人。
　　秦家老太爷，身体不太好，已经坐轮椅了。眼皮常耷拉着，也不知道是耳背还是怎么着，你和他说话，他根本不搭理你。不只李妙，谁都一样。出来露了个脸就又让保姆推着回屋了。
　　而秦家大伯，是个刚气十足的男人。浑身的军旅气息，锋芒毕露。
　　相较之下，他老婆就软多了。典型的男方女人，肤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