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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因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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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李桦抬眼看了一下那个老板娘。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妙妙玩，难得她喜欢。
李妙在道了一声谢后，接过网兜，便开始在水里捞。
这水缸里的水颜色有点深，但总还算透澈。从上面看进去，里面半缸子里的蚌密密麻麻的，都挤在一块儿。要是单从外皮看的话，根本分不清哪个特别。所以李妙才要自己捞。
她握着网兜的手柄，让网纱轻轻地在那些蚌壳上滑过。
为了能更全面的感应到这水缸里的海蚌，李妙走的是平形S路线。从下右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上推进。可惜，一层过去没有感觉，第二行转过去也没有特殊的情况出现，第三行，第四行，直到网兜挤在几乎要挨到水缸最左上角的时候，李妙却是突然间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冷意。
找到了！
就在这儿。
她网兜往下一翻的同时，就感觉两三个东西掉进了兜里。
而其中似乎就有一个散发着幽幽冷意的家伙。
李妙激动得小心肝噗噗乱跳，却又得不得不告诉自己，镇静镇静，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不对。她必须用最少的代价把这个东西弄到手才行。反正她钱已经交了，这蚌就算是长得再不一样，也只能是她的。
随着哗啦的一声水响，李妙的网兜终于浮出了水面。
只是，等网兜从水里出来的时候，李妙也好，围在这摊子上看热闹的人也好，甚至于是老板娘自己都楞住了。
因为：呃……在这刚刚捞起来的网兜里，竟然除了两个不怎么起眼的珍珠蚌外，还掺了一个黄不黄，黑不黑的海螺？
刚才那个高大的汉子一看就乐了，指着那海螺笑道：“这也是你家的珍珠蚌吗？”
这话不说还好，周围的人只是让这突来的海螺弄得一时有些懵。可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里却是立时传来了一阵哄堂大笑。
连那老板娘都窘了：“笑什么？笑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家珍珠都是在海池子里养着的，一网子下去，保不齐掏上些什么？下次，老娘给你们捎点小乌贼过来看，那玩意儿才稀罕呢。”
人群里立马便有人起哄：“老板娘，小乌贼不要，有小章鱼没有，给来二斤。”
“对啊对啊，你与其养这些没人要的珍珠蚌，还不如养小章鱼呢，那东西又好吃又好卖。拉上一车去夜夜，保证半个小时就给你全吃光了。”
明明是个卖珍珠蚌的，可叫唤了半天却不知道怎么跑到歪到夜市去了。
那些人在旁边怎么叫唤，李妙不管。
在李妙看来，这些人越不注意她越好呢。她越趁有机会把那只海螺给抓到了手里。
她倒要看看，这海螺到底有什么古怪？
为什么能给她带来这种特别的感觉？
可让李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她这边才把这海螺抓在了左手里，那股凉意却是嗖的一下……不见了！
周遭的冷意在瞬间化成了虚无。
气温快速回升，李妙很快就感觉到了太阳的温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妙妙，你怎么了？”
李桦看见女儿脸色不对，赶紧上来拍了她一下。
李妙赶紧回神：“妈，我没事。就是……这东西，好像不是活的。”
李桦妈妈不大懂这个，那老板娘听了倒是过来瞅了一眼：“没事，就是个没用的海螺。不值什么钱的，小姑娘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玩吧。来来，赶紧挑一个。你这手气太好了，我这缸里这么多东西，连我都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个玩意儿，你这一网子下去就兜起来了。就你这手气，今天一定能解个大珠子出来。小姑娘，你快挑吧。”
老板娘吆喝得比刚才还有趣，可李妙却是已经没了兴趣。
瞅了瞅网子里的这两个珍珠蚌，随便指了一个：“就它了。老板娘，您给我打开吧。”
第十二章 、美乐珠（三）
开珍珠蚌其实是个不需要什么技巧的活，一根横杄子插进去，用力往开一别，蚌嘴就开了。然后那老板娘用左右两只手各抓住两个蚌片，用力往下一压便将蚌体彻底地压成了平的。
这老板娘动作熟练，几秒就将整个珍珠蚌的蚌肉便红果果地展现在了众人面前，一览无疑。
但相对的，这时候的珍珠蚌也就已经死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人想这些。
大家的眼珠子都死死地盯在了那两片蚌肉上。
就见那老板娘十分熟练地在蚌肉的边缘摸了摸，然后手中的小刀在鼓起的地方一滑，卜楞卜楞的便有两颗圆溜溜的珍珠从里面滚了出来。
颜色都是比较普通的白色，可形状却是比较正规的圆，尺寸也有七八毫米大了。
旁边的人群立时便有人兴奋地叫了出来：“出货了，出货了，你看，是真的珍珠吧？”
“废话，从正经珍珠蚌里取出来的当然是真的珍珠喽。你看那个头，还不小呢。”
人们议论的同时，老板娘已经是按到了右边的位子，还是小刀一滑，这次滚出来的却是只有一枚珠子。可个头却是要比刚才的那两个大上了许多，都有十毫米大了，形状虽然不是正圆，可却是比较规正的椭圆。
老板娘自己看了都笑了：“姑娘，你手气可真是好。别的不说，就这一颗，在商店里，你一百块都买不到。”
对于珍珠的价钱，李妙实在是一点都不懂。
这珠子值一百也好，二百也罢，她都没地儿卖啊。
而且李妙的心情现在其实不太好，她花了三十块钱买蚌根本不是为了珍珠，而是想搞明白那股凉意的由来啊。
可谁成想，碰都碰到了，却是一下子又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这对于李妙来说，实在算不上一个好消息。但不管她心里再怎么想，面子还得做下去。接过珍珠，谢过老板娘后，李妙就打算走了。
不想那老板娘却是拿出了个塑料袋，把那已经死去的海螺和珍珠蚌都给她装了进去：“拿回去做个念想。”
呵呵，这种念想，李妙真是不想要。
不过后来李妙又想，把这两个玩意儿洗干净了，也能做个小手工，便又道了一声谢后，和妈妈走了。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那摊子就让一群人包围了。
你要一个，我要一个，把那老板娘乐得眉眼都弯了。
压根没注意：就在那对母女离开的同时，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也慢慢地跟了上去。
“妈，你饿了吧？咱们中午吃鸭血粉丝汤好不好？这在南京可是有名的小吃。”
李妙心里虽然失落，但她更不愿意看到的是妈妈为自己担心。所以，离开摊子后，她直接岔开了话题。
李妈妈自然说好。母女二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卖鸭血粉丝汤的小店。
因刚才在那小摊上花了不少时间，这会子饭点都过了。这家小店里一共就八张桌子，倒有一半是空的。
李妙拣了一个离门口最近，空气相对最好的桌子，扶妈妈坐好后，就去叫饭了。
而她前脚离开，后脚李妈妈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冷眼抬头，看向了门外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露了痕迹，却并不着恼，而是抬脚信步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李桦的面前，轻展长眉，微笑道：“伯母您好，我是李小姐的朋友呢。”
于是，李妙在付钱叫了两碗粉丝汤，一笼小笼包回来后，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妈妈居然和那个黎崇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这是怎么回事？
李妙走了过来，看黎崇：“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不喜欢这个人，话里的语气自然不好。
黎崇低了低眼帘，笑了。若有可能，他也不想再打扰这个女孩的生活。可偏偏，意外发生了。于是，黎崇修长的手指，指向了桌子一边放着的那个塑料袋：“我是为了它来的。李小姐，我想收购您的那只海螺。”
这话听得李妙和李妈妈同时都是一楞。
李妈妈甚至直接把那袋子拿了过来，打开仔细看看。这只海螺，看上去很普通嘛，没什么特别的啊？
可李妙的心里却是升起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从筷子筒里拿出了一双一次性筷子，然后拿过那海螺就撬了起来。
先把筷子插进了螺肉里，等深度足够后，手腕便是一转。螺肉就这样被转了出来。
李妙还特意往螺孔里面看了看，摇了摇，确认里面没有东西后。就把壳放在了一边。开始专心捣鼓起手上的这坨肉了。
东捏捏，西捏捏，从上到下，一丝不露。然后，没几下，李妙就在这海螺的腹部捏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圆圆的，硬度很高。
从形状上估计，这东西竟然像是一颗珠子！？
李妙的心狂跳了起来，难不成刚才她感觉到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她身上没带着刀，黎崇这时却是非常有眼色地将自己钥匙寄了过来。
那上面有一把非常精巧的瑞士军刀，长度不过七厘米，看着不是很起眼。却是黎崇祖父的遗物！
从小，黎崇就把它带在身边，从来舍不得用它。
可这会儿，这把价值数万美金的古董军刀，在李妙手里却是沦为了一把……呃，杀珠刀！
锋利的刀刃划破肌理，肌肉瞬间解散。
浑圆的珠子便再也隐藏不住，卜楞一下，从螺肉里滚了出来。
那，是一颗桔红色的珠子！
十二三毫米大小，形状浑圆，光泽却和普通的珍珠似乎不同。它的光，不是珠宝类闪耀的明光，更像瓷器上那种淡淡莹润的感觉。
而且这珠子上居然还带了花纹？一簇一簇的跳动着，再配上那桔黄的颜色，竟衬托着这珠子像是在燃烧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
李妙不认得，看了一眼妈妈，李桦也摇了头。但是能让黎崇这么一路跟过来的，想必不是凡品。
果然，黎崇笑了。
他把双手放在了身前，十指交错后抵在颏下，平素温和的目光这会子却是透出了一种压抑的狂热。
“这是美乐珠！世上，最贵的珍珠！”
第十三章 、美乐珠（四）
“美乐珠？”
那是什么？
李妙从未听过。
黎崇知道她不懂，于是便看着那颗如火焰般跳动的美乐珠，讲了起来：“这美乐珠，又称龙珠或火焰珠。它的成分和多数贝壳类相似，包含方解石及霰石微晶集合体。但它与普通珍珠不一样的是：这世上的珍珠只有它才有这火焰一般的纹路以及陶瓷般的光泽。美乐珠的颜色有橘红、橘黄、黄、黄褐很多种。形状更从不规则形、椭圆到蛋形都有。其实这东西不管是从材质上讲，还是颜色上说，都不算太特别。它之所以被称为这世界上最贵的珍珠，是因为这种珠子只能出于美乐海螺。”
“美乐海螺是种野生螺。这种螺只能生活在缅甸、泰国、越南等东南亚及印度洋太平洋海域。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在其它海域中发现过类似螺体的存在。而且，并不是每一只美乐海螺里都能产生珍珠，它的产生极其意外，而且充满变数。最重要的是：这种美乐海螺根本无法进行人工养殖。”
“要取得这种美乐珠，唯一的方法就是潜海挖掘。但即便如此，能得到它的机率也非常小。据相关人员整理的数据，这种美乐珠的采集率只有几千分之一。而且采出的美乐珠大多数形状都不规整，近圆的都极少，更不用说像这颗这样近似正圆的珠子了。”
“所以说，它很值钱？”
李妙听得有些兴奋，可却更有一种迷惑。
这海螺再难得，珠子再贵，和那种清凉的气息又有什么关系？
黎崇见她脸上还是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直接笑了。
“这么和你说吧！这世界上绝大部分的珍珠在出售时，都是按颗来算的。可美乐珠，却是按克拉来计算的。”
按克拉？
李妙拧眉，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克拉不是用来算钻石之类的宝石的吗？”
黎崇挑眉：“对啊！只有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才会用这样的计算方法。这么和你说吧，这种珠子以百年之前，大部分都只归于越南的阮氏王朝。后来阮氏王族流亡海外，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一颗一颗地流入了市场。目前，美乐珠在全球的存量仅有200颗左右。”
“2003年6月，在香港宝汉拍卖会上，一颗100。4克拉的美乐珠以270万美元成交，平均每克拉成交价26892美元，创下当时单颗珍珠成交单价的世界记录。”
“自此后，美乐珠一跃成为了世界珠宝界的宠儿。各大珠宝公司想方设法想得到美乐珠，用来创作自己公司的精品珠宝。可惜，这种珠子存世量极少。哪怕这些年东南亚的许多渔民都开始了有计划的捕捞工作，收获也小得可怜。即便有，也多是奇形，价值不算高。但即便不高，只要一经出现，也会有人大笔收购。”
“李小姐，敝人在此，诚心诚意地向您求购这颗美乐珠。”
“据我目测，它的重量大概在三十克左右。我愿意以一克两万块的价钱和您买下它。”
什么？
一克两万块？
这颗美乐珠差不多三十克！
那岂不是说只这一颗珠子，就能卖到六十万？
李妙有点晕了。她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口干舌燥，她需要静静。这世界真的变得太快了！
要在平时，只要她一舔嘴皮，李桦肯定就会发现，给自己姑娘递过一杯水去了。
可今天，李桦也懵了。
她虽然一路上都在安慰妙妙，不要让她为生计忧心。可其实李桦心里也清楚，就凭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那点钱，在南市根本支撑不了太多的时间。
可现在，不到一个小时，六十万就这样从天而降了？
这种变化别说是李妙这样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孩接受不了，连李桦都懵了。
母女两个一时谁都说不出话来也便罢了，怎么连端着东西出来送餐的老板都站在原地不动了？
黎崇刚才也让今天的这意外给惊到了。他虽久闻美乐珠的大名，但却无论如何没想到，会南市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巷子里看到它。
可这会子看到那老板眼中的狂热后，黎崇却是眉头一皱。脚在桌子下面轻轻地踢了李妙一下。
李妙让黎崇踢得一楞。抬头，便看到坐在她面前的黎崇往她身后送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李妙扭头一看，就看那餐馆老板两只眼睛，狼一样绿油油地盯着她桌上的塑料袋。
一个机灵，李妙立时就悟了。
左手抓上袋子，右手抄起老妈，大步就往外头走去。
李桦这会子也反应过来了，一路跟在女儿身后大步往街外走去。只是，才跑出去没十几步，李桦便停住了。
“妈，你不舒服吗？”
李妙感觉到了。回头看时，就见妈的脸色已经白了，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妙立时就慌了：“妈，你这是怎么了？”
相较那些钱，李妙更在意妈妈。
可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了：“李妙，让我来背阿姨吧。我的车就在街边。一会儿，你们坐我的车去我的公司，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交易，怎么样？”
李妙不喜欢黎崇。这要在平时就算碰见，李妙也不打算再和这人说一句话。可眼下妈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黎崇见她点了头，快行几步就走到了李桦面前蹲下了身：“阿姨，上来吧。”
黎崇身高一米八，李桦却只有一米六的个头，在她那里，要用几十米才能走出去的距离，在黎崇这儿，过就是一分钟的事。
而且他们三人刚从步行街里走出来，街口处就有一辆银灰色的车靠了过来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司机一路小跑着步过来，就将李桦从黎崇的背上卸了下来，一起扶进了后座。
“妈，你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
李妙也坐进来了，她紧张地上下打量妈妈到底是哪里不对？
李桦却是淡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妈就是刚才有点岔气，这会儿已经好了。”
已经好了吗？
可为什么李妙看妈的脸色还是这么差？
“要不然，咱们去医院看看？”
李桦闭眼喘了喘气，摇头：“不必，妈回去躺会儿就好。现在，咱们还是快些和黎先生回他公司吧。”
第十四章 、美乐珠（五）
黎崇的店面位子和南大一样，都在鼓楼区。却是新世界百货边上，一间单层面积便足占了有千平的二层店面。
珍璃阁？
“你，是做珠宝买卖的？”
以前，李妙根本就没关心过这个黎崇的来历。她和他是完全不同的两条平行线，这男人是干什么的与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刚才，听他那番对美乐珠的讲解，李妙便觉得这人怕是和珠宝这方面有些联系，要不然这存世量只有二百颗的东西，他是从哪儿知道的。
现在，在看到这样的店面后，李妙却是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个黎崇真是做这行的！
李妙下车后好奇地东看西看，黎崇却是一边请李母下车，一边走在旁边给李妙介绍：“这珍璃阁是我家的产业。品牌名字来源于我太祖母的闺名。在太祖母嫁到我黎家以前，黎家原本是做别的生意的，太祖母来了以后再渐自改行，走进了珠宝圈。为着这个，当初祖父逃到香港创立品牌的时候，就将品牌的名字取成了珍璃阁，用以纪念太祖母以黎氏的恩德。”
原来是这个样子！
这家伙竟然是个香港人，怪不得听他的普通话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妙对香港那个地方是有一点好奇，但却并不像许多同龄女孩那样对那里有着诸多崇拜和向往。
她从小接受的就是妈妈的教育理念，在李桦看来，中华大地九百多万平方公里，好玩好看的地方多了去了。一个人一辈子光在国内都玩不完了，香港那么大的一个地方有什么稀罕的？
李桦本身就不在意香港的繁华，受母亲教育长大的李妙自然也不在乎。
所以在听完黎崇的一番介绍后，她只是唔了一声，并没有露出什么其它的反应。
这让走在前面，已经给三人拉开店门的那位司机讶异了一下。
他是知道这位李小姐的，也知道她拒绝了崇少的礼物。但他更知道的是这位李小姐的家境十分普通。别的不说，就她们母女如今身上的穿戴，两个人加起来都超不过一千块，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但即便是这样，听崇少说完这些，竟然也没什么反应吗？
这到底是太会装了？还是说这位真的不在乎？
司机的好奇，当然也是黎崇心中的疑问。
黎崇倒不是说有多自恋，认为以他的形貌身家，周围的女人就一定会围着他打转怎么样。只是从以前的情况来看，女孩子是很容易对他这样的人产生好感的。这个比率即便不是百分百，但七八十总是没问题的。可这个李妙，却好像真的不待见他。
起码，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这个李妙对他的态度，还远不如对这店里的珠宝更感兴趣。
黎崇的心里稍微有些不是滋味，可很快他就又释然了。珠宝对女人的吸引力那是无国界无年龄差异的。这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敢说她对抗得了珠宝的诱惑。
沙翁不是说过吗？珠宝虽然沉默不语，却比这世界上任何的语言都能打动女人。
黎崇显然也把李妙归尖到了这种女人的行列里去了。
但可惜的是：他根本不知道，李妙之所以一进到店铺里，就两眼放光地盯着这满柜台的珠宝，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有多漂亮有多名贵，而是因为她自打进到这个店铺里后，就立时感受到了一股清冷的凉意。
不是空调机的缘故，这个时节的空调功能已经不再只是制冷了。它调的是一个恒温的状态。
李妙之所以感觉到了凉意，是因为……柜台里的那些宝石。
它们丝丝地向她散发着清冷的气息。虽然每一股的气息都不如刚才碰到美乐珠时的那股感觉强烈，可架不住这里的东西多啊。
李妙以前从来没逛过珠宝店，她也不是很清楚这珍璃阁的店面在同行中到底算是什么等级，但这近千平的店面，三十多个柜台的东西汇聚起来的清凉之感，却是足以让李妙感觉到：如今的她已经不在一个超级大都市，而是身处冰天雪地的极川一样。
一股一股的清冷气息不停地往她的身体里钻。
并且这些气息虽冷，可进入到李妙身体里后，却并不会让她难过。
相反，这些气息让李妙感觉很舒服。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你本来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却突然间进入了仙界那种感觉。
就算不是仙界，也起码是空气质量非常好的纯天然无人区。呼吸的空气都好像不一样。就像是，对了，做了一个超纯度的森林浴一样。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舒服。
李妙兴奋得一个柜台一个柜台地看。
越看就越觉得奇妙，因为这些珠宝上的……灵气吧，暂时就叫它灵气好了。似乎是有限的，发一会儿就没了，可一会儿就又慢慢地生出来了新的，虽然少，但确实是可以再生的。
当然，李妙没时间去等它们再生。她快步地吸干净一个柜台就再去下一个继续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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