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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因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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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突然间,一阵急促的喇叭声便在暗夜里嘶吼了起来:“起开起开,车子失控了,赶紧让开!”
一个男人的嘶吼声和喇叭的急按声几乎同时响起,李桦扭头一看,就见一辆货运车疯了似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路上的人一下子全吓疯了!大家全尖叫着四处乱跑!
李桦也顺着人流闪避。
可是,她才跑了不到十几步,便觉得肚子上的伤口似乎裂开了。
她疼得不能动弹,可那车子却和疯了似的已经朝这边撞了过来。
就在李桦觉得,她怕是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一双坚硬的手臂却是从前面绕了回来,抱住她一个转身,顺势便是倒在了地上。
一溜滚了出去……
珍璃阁的下班时间是晚上九点。时间一到,店门便落锁了。然后店员们便开始各自清点自己柜台内的饰品,往保险柜内装。
大厅内一切的工作都井然有序,大家都很安静。而也正因着这份安静,所以那自地下室里传出来的砂轮机打磨的声音便越发清晰。
“已经七个小时了吧?”
“对啊!两点零八开始的,这会子都九点一刻了,怎么还没完?上午朱师傅解了两块,不也就花了四个小时嘛,这三块应该六个小时就完了吧?怎么现在还在响?”
“朱师傅是专业的,那个李小姐一看就是外行,怎么能和朱师傅的手艺比?”
这话说得就不地道了!
“人家是外行,可两料料子就赚了八百多万。朱师傅内行又怎么了?不还是个给人打工的?”
在店里的时候,这些柜台小姐们不敢说些什么。可一进了更衣室,这些小姑娘的嘴便再也忍不住了。
而就在她们议论的正火热,猜着这个李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完工的时候,砂轮机的声音,停了!
楼上,黎崇手里的烟停住了。
而楼下地下室外,朱师傅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他听得出来,这次砂轮机的声音停,不是暂时不工作的那种停,而是直接关掉了电源的那种停法。而在砂轮机停了后,紧接着便是翡翠滑过砂纸时的沙沙声。
朱师傅很清楚,要以砂轮打磨的话,最薄的一层也需要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了。
他已经做好长期做战的准备。
可屋里的声音却是只响了没两分钟,便停了。
然后,悉悉索索一阵后,门,打开了。
门外的朱师傅瞪大了眼睛。
打开门的李妙,看见朱师傅的样子后,也意外。不过,她很快笑了:“师父,和我去趟楼上吧?”
这是又解出好东西了吗?
朱师傅的脸上都笑出花来了:“走走,咱们走。你饿了没?我那儿还有两盒泡面。老坛酸菜味儿的。”
比起中午的那顿食不知味的大餐,李妙对老坛酸菜的印象倒是更好。不过她饿归饿,可眼下的时间实在是不早了。
“改天吧。今天实在不早了。我妈还等我呢。”
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黎崇的房门根本就没关。在见二人进来后,黎崇原本板着一张脸,渐渐的松了。不管如何,留下来总比直接走掉的好。
不过这次,他没再说什么。
而是手一摊,直接将掌心送到了李妙面前。
李妙也不客气,将先前解出的那两块原石痛痛快快地放到了黎崇面前的垫子上。
她手从袋子里掏出来之前,朱师傅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满脑子荡漾的全是热情的幻想。其实这一下午,基本上朱师傅就已经把能想象的东西全想象过了。帝王绿之外,鸡油黄其实也不错,紫眼睛好象女人更喜欢。如果这两样不能得的话,来个福禄寿三喜也是可以接受的。
可当结果摆在面前后,不只朱师傅哑了,连黎崇似乎都有些看着面前的东西没了滋味。
一块白底青,一块晴水飘花。
说起来其实这两块料子都不算差了,而且很符合近两年市场的需求。
但,在看过之前那高冰款的帝王绿后,似乎这世间所有的翡翠都失去了应有的娇艳。
黎崇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想再看了。
倒是一边的朱师傅还算尽业的拿起了手电筒开始检验。
十分钟后,朱师傅给出了最终答案:“这款白底青的裂有点多,怕是出不了镯子,只能做挂料了。这块晴水倒是还成。小心点的话,或许能避开那些黑点和杂质。但相对的话,牌子的数量就不会太多。”
很中肯的评价!
黎崇在接过料子看了一遍后,果断地给出了三十万的价格。
李妙同意,不过她不打算要钱了。而是用这些钱从店里换了一串澳白的极强光无暇珍珠项链。
“送给你妈妈的?”
黎崇之前是见过李妙母亲的,这款珍珠项链的颜色确实适合李母那样矜持自傲的女子。
但让黎崇有些不解的是今天李妙选了两款首饰,高冰种帝王绿的戒指,是送给母亲的。这串澳白居然也是送给妈妈的礼物。
黎崇就好奇了:“你自己就不想来一件吗?”
第二十六章 、翡翠之迷(六)
她自己来一件?
李妙好笑地摇头:“我还上学呢,戴这些干什么?”
似乎是个理由!
可在黎崇看来,这个理由实在过于牵强。他身边的女人,不管年纪多大,于珠宝的喜爱和执着都是一样的。哪怕是他家的宝儿,才四岁多,便成天想着如何把妈妈匣子里的珠宝拿出来玩。
可眼前这个李妙,却似乎真的不一样。
为什么?
清高吗?
黎崇不相信这上会有所谓的真正清高的人。不论是男还是女。比起那纯道德标杆般的吹捧,黎崇更相信的是这世间有其所爱,有所不及所爱。
漂亮的东西谁也喜欢,但会不会为它疯狂其实和自制根本毫无关系。之所以不疯狂,只是因为不够喜欢罢了。
“天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店里的员工已经基本上全走了,黎崇今天自己开车。
对于他的这份好意,要在平时李妙肯定是不会接受的。她并不想和这男人有过多的接触。
可今天,她的兜里装着一个几乎可以算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在这样的前提下,李妙绝不会傻到带着这玩意儿去打的。万一出个意外,丢了或是怎么,她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所以李妙道了一声谢后,就上车了。
吐出自己现在所在的住址。黎崇知道那个地方,离这里并不远。不过据他所知:“那个小区的房子可不算大。你们母女二人怕也是刚刚够住吧?有没有考虑换个大点的房子?我有推荐的噢。”
李妙听得抽抽,怎么她每次和这个黎崇做完交易,都会扯到房产上面去?
想起上次那吴经理放她鸽子的事,李妙便有些不爽:“还是算了。吴经理那里,我觉得有点靠不住。”
吴经理?
这事怎么扯到老吴身上去了?
黎崇微微楞了一下,遂即,想起来了:“你是说上次的事啊?你也别怪老吴,他呀,怕是再也回不了南市了。”
咦?
“再也回不了南市?怎么?他犯错误了?”
李妙很意外,黎崇在打转方向盘,转过一个弯后,轻声地讲了出来:“做生意的,哪个没犯过错误?不过老吴这次,纯粹是替人受过。别人在后头捣了鬼,他知道却没法解释,便只能自己顶上喽。”
这事听得好复杂。
李妙对这种商战可不是很感兴趣。黎崇看见了,而后笑了:“你以为这事和你没关系?”
咦?
李妙愕然:“难不成还和我有关?”
不可能吧?
她和那个死胖子也不过就是说这两句话而已,一切交往正常清白,怎么会扯到她身上来了?
黎崇见她有些急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样子,竟是比平常那板着小脸的模样可爱了许多。眼角也渐自起弯:“当然和你有关。你这次解出的原石其实并不是我从缅甸弄回来的。我订的那批是朋友精心给我挑出来的。价值不菲。可送过来的东西呢?除了你那块,可还有一块象样的?”
这个……李妙大概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背后故意给你换了。然后这个吴店长和那人是一伙的?”而在那个人背景或许过于强大的情况下,也算是同谋的吴店长便只能自己一个人背起了这口锅。
后半句话李妙没说,但黎崇的表情却足以让李妙明白,她真的猜对了。
要是这样的话,之前还真是她误会了那个吴店长。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有亲戚在做房地产的生意吗?”
上次吴店长之所以敢应承这事,就是知道人家老婆就是做这个的。
但这个黎崇呢?
李妙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恶质的想法,这家伙不会是哪个女朋友是卖楼的吧?话说她之前在林县时的邻居家女儿,就是在卖楼的时候碰到了某土豪,然后变成人家小蜜的。
香港商人在大陆养二奶的好像很多,这个黎崇不会也是其中一员吧?
黎崇哪会想到李妙会把事想到那种地方去?
他只是觉得李妙看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但黎崇并没深究,而只是继续说道:“我家里倒是有在做房地产,不过是在香港。本地倒是还没有那样的生意。我有推荐是因为我所住的地方,附近有所房子还空着。独门独幢,二层的小洋房,前后都带着一个小花园。面积大概两层加起来有四百平,你们母女两个住稍有点大,不过要是再多一个保姆的话,倒是正合适。”
别说,这么个设置倒还真是不错!
李妙妈妈喜欢养花,以前在某人家里的时候,地方大,半个院子便都让她种得花园锦簇的。可到了南市,先是没地方住,后来倒是有了屋子,但那房子千好万好,却就是没有一个外置的阳台。所以,李妙在听到黎崇的话后,立时便心动了。
赶紧问了具体的位子和价钱。
小区的名字,李妙不知道。
不过价钱上,就实在是有点那个了:“一平方两万?”
四百平的话,那不是立时八百万就没了?
李妙有些肉疼。
黎崇却是嘴角含笑地看她:“那有什么?你又不是花不起这钱。更何况这南市的房价一天一个样,转过年,还要涨的。你就算是现在买下来,将来要用钱的时候,直接倒手卖出去,也很容易的。”
理是这么个理啦,但八百万买一所房子对于李妙来说,还是太奢侈了。
她说要想一想,黎崇也不逼她。只是在下车前,将放在车后座的一只礼袋挑了过来,递给了她。
“什么意思?”
那袋子的口是敞开的,所以李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袋子里除了一叠宣传册外,并没有其它东西。
黎崇给她这个干什么?
这礼袋外面明明白白地印着平洲赌石交易厅的画面,可这个李妙却就和真的不懂一样!
黎崇心中思量频转,眼中的幽意也越发深重了,再次将这礼袋往前送了送:“这是下个月十号在平洲举办的赌石交易会的邀请卡。这种交易会没有邀请卡是参加不了的。既然李小姐最近鸿运当头,何不再去撞撞运气吗?或许,几天下来,一套房子就又有了。”
第二十七章 、翡翠之迷(七)
平洲赌石交易会的官方名称,其实叫玉石投票交易会。
李妙之前在看翡翠相关书册的时候,便不只一次听到过这样的名字。
中国历来就是全世界最大的翡翠消费大国,但翡翠最大的产区却是缅甸。原先中国翡翠商人要买原料都得跑到缅甸去的,但那毕竟是国外,而且缅甸的政治环境也一直不是很稳定。各种意外频发,再加上语言不通,组织方不够得力的情况下,渐自会有那么一群人做起了翡翠原石的生意。
这些人将翡翠原石从缅甸运回国内,然后再以高价卖给国内的珠宝商人。赚的就是一个差价。
可后来因为翡翠市价的越来越高,做这行生意的人也就越来越多了。广州便逐渐成为了全国最大的翡翠市场。紧接广州的揭阳、四会、三水、顺德等都渐自形成了一条条独具特色的生产链。
而其中,平洲便成为了广东乃至全国目前为止最大的翡翠原料集散地。
到这种地方玩一圈吗?
要是以今天这样的运气来看,几天再赚一套房子对于李妙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可,几百上千万的交易,和黎崇做的时候,李妙倒没有想到其他地方去。但若是让她一个人去平洲的话,李妙就有点胆怯了。
她长这么大,出过最远的门,也不过是从林县到南市。
从路程上来讲,倒是和从南市到广东差不多。但来南市,她是上学来的。去平洲,却是赌石去的。碰到的人不同,发生的事自然也不会一样。
在未知的前途上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李妙其实真的完全没底。
而话要说回来的话,就算不加上她手上这块没出手的料,就只现在卡里的这些钱,也够她和妈妈平平淡炒的过一辈子了。
要不要赌?李妙心里一片茫然。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家,可是按了半天门铃,屋里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李妙忽的一下清醒过来了,赶紧掏钥匙开门进屋。
结果,屋子里根本没人。
妈去哪儿了?
李妙赶紧掏出手机打过去。可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却是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糟糕了!
妈这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李妙的冷汗一下子全冒出来了。这会子她也再顾不上去想什么赌石,什么翡翠了。一把抓起钥匙,就冲出去了。
小区里妈妈常转的几个地方没有发现,李妙就问到了小区门房。结果门房的人只说九点刚到的时候,看到李女士出去了,但去哪儿就不知道了。不过另一位在门房里唠叨的老大爷却是说了:“刚才转角的时候好像出车祸了。似乎是把两个人给撞伤送到南附属了。姑娘,要不你去那边看看上?”
什么?
车祸?
那一瞬间,李妙的脑袋就和让雷霹了一样。之后她是怎么摇摇晃晃地跑到街上打了的,怎么去的南附属都不知道。只知道进了医院后,她差点连钱都没给。一口气就是冲进了急诊室。
结果进门的时候,和另外一个也是匆匆赶到这里来的男人,咣的一下就是撞到了一起。
李妙本来便吓得不轻,脑袋发晕,那男人也冲得挺猛的,一下子便是把她撞在地上了。
“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笨?进门不看人的吗?”
那男人气急败坏的便是把李妙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结果拉起来了也看到了:“怎么是你?”
李妙这会子眼前一阵阵的花,根本看不清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可那男人却是已经认出她来了,看她这木木楞楞的样子后,直接就是在她面前晃了晃手。
结果,李妙一点反应也没有。
男人这个头疼,直接就是掏出手机来拨打了出去:“疯子,有空没?没事到楼下急诊室来。那个丫头又犯病了。”
声音明明已经传进了脑海,可李妙却就是觉得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但她的感觉依然是清楚的。她感觉到这男人把她抱了起来进到了急诊室。
然后一堆医生护士上来就把她按倒了。
“病人什么情况?”
“看上去没有外伤啊。”
“她是脑震荡后遗症,神外的吕大夫一会儿就下来了。医生,我想问一下,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出车祸的人送到这里来了?”
什么?
车祸?
原本迷迷乎乎的李妙在听到这两个戳心的字眼后,一下子就机灵了起来。
她还是看不清东西,却是顺着声音一把抓住了那个出声的男人:“你家人是不是在东华小区外碰伤的?我妈妈好像也在里面。医生,送来的人里面有没有一个叫李桦的。”
那大夫让眼前这情况弄得有点懵:“刚才是有出车祸的人让送过来了。一个姓李的女士,一个姓罗的先生。不过你们不用担心,罗先生只是皮外伤,没有大碍的。李女士那里……”
“我妈怎么了?”
李妙急得一把就抓住了那个大夫。超强的手劲疼得那大夫直抽冷气,拼命地往外甩手:“唉,姑娘。轻点轻点,你抓疼我了。我的妈呀,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手劲这么大?”
“那你快说嘛要,我妈妈到底怎么了?”
“她的刀口裂了!人倒是还很清楚,刚才自己签的字,现在已经拉到手术室去了。我说小姑娘,小姑娘,小姑娘……”
那大夫的叫声一次比一次高,可李妙的神智却已经飘走了!
整个人象抽空了骨架,面条一样的瞬间便倒下去了,可把那大夫吓得不轻。好在,神外的吕大夫这会儿也已经杀到了。
一看这情况,眉头就是直抽:“怎么这又犯病了?”
说完便扭头骂站在旁边的男人:“我看你这回是没跑了。这毛病她这是犯了第三次了。前两次我就没检查出毛病来。要是这次还和上回一样,我看你怎么办?”
第二十八章 、得遇贵人
男人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而李妙则很快被神外的人拉走了。
男人目送拉着李妙的车进了电梯门后,转身按下了通往顶楼手术室的电梯键。
在那里,他终找到了那个让他更加忧心的男人:您没事吧?
罗振摇摇头:我没事。不过刚才大夫出来说,那个李桦的情况不太乐观。她那刀伤好像是陈旧性的,一直没长好,里面已经发炎了。他们会尽量挽救,如果不行的话,怕是要切掉一截肠子了。小湛,我觉得这事还是得联系一下她的家里人。毕竟这个主,我们不好替她做的。
这本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以往罗振交给儿子去办的事里,比这个难的不知多少,可罗振却从来没有见过儿子皱一下眉头。
可今天,他话声还没落,便见自家小子的眉头居然已经皱成一团了。
怎么?有问题?
罗湛本来是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父亲的,可谁能想到:父亲竟然和李妙的妈妈意外撞到了一起,还出了这样的事?
罗湛了解父亲的性格,这件事他既然管了,便必然会一管到底。
而既是这样,有些事便瞒不住了:一个多月前,我来南京的时候,车子差点撞到一个孩子。当时这位女士的女儿李妙从一边扑了出来,抱着那个孩子滚了出去。孩子没事,她的脑震荡却比较严重。刚才我来的时候,在急诊病外面又碰到她犯病了。风华已经把她带到神外去了。据我所知,她们母女在南市没有别的亲人。
一下子,母女二人全部放倒。
却是连个签字的人都没了。
这事要是碰到普通人身上,怕便是再好心也不敢再多做什么了。可罗振并无此顾虑,尤其是在知道这位李女士的女儿是因为儿子车的缘故还犯病时,心意越发坚定。所以,等五分钟医生再度出来询问时,他直接就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请问,您是她的家属吗?
不,我们只是朋友。但请您放心,我既然签了这个字,一切后果我自会承担。
就这样,一个小时后,李桦手术完成了。
她的麻药上得并不重,四个小时后也就醒了。在她清醒后,医生第一时间内告诉了她发生的事,包括在罗先生的同意下截除了她一段大肠的事。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桦实在是很意外的。她也是一个医生,虽然是内科的,但十几年的医疗生涯里她实在是见过了无数的医患纠纷。
这位罗先生,与她只是陌生人,居然敢签这样的字?
这不得不让李桦惊讶。
但可惜的是:她清醒后就再没有见过那位罗先生,倒是那位之前做过女儿主治医生的吕大夫出现了。经他的口,李桦才知道为什么她出了这么大的事,醒来后却没看到妙妙?
原来竟是妙妙又犯病了?
她怎么样?又晕过去了是吗?
吕风华沉默地点点头:很抱歉,我还是没有检查出李妙同学的病因。她的身体器官各方面指标都很完美,但就是又晕过去了。李女士,我不得不推测李妙这样的反应是精神方面的问题。请问,她平常在学校和家里,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吗?
对于这个,李桦还真是没发现:妙妙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的。我也是医生,您说的问题我也考虑过,各方面都仔细观察过了。但妙妙真的没问题。她睡眠质量很好,一天能睡八九个小时。饮食正常,记性力,行为操作都没有异样。
可她在碰到情绪激动的时候,已经发病过两次了。
上次发病是因为和舍友吵架,这次是因为妈妈可能出了车祸,这一碰到意外情绪激动就晕迷不醒。这可不是什么正常现像。
李妙何尝不知呢?
其实她也早怀疑了,妙妙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因为心理压力过大?
她离婚来了南市,母女二人断了生活来源,虽然妙妙很幸运的碰到了那个美乐珠,解决了母女二人的燃眉之急。但终究这孩子还是心理有了变化了吧?
正因为如此,李妙才一直不敢告诉妙妙她受伤的事,更不敢到医院来。
结果,还是让她知道了吗?
而这下子,居然又犯病了?
这可怎么是好?
因为李妙的身体检测没有出现任何异样,所以哪怕昏迷不醒,院方能做的也只是维持她生命体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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