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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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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偏偏是不信,你可以为了她,能什么都不要。
  *
  上了车,苏南浅依旧狠狠圈住男人的脖颈,只是逼视他的眼瞳,可是,他不看她。
  他的视线像是完全咩有聚焦点,只是看向某个区域,某个未知的区域。不看她一眼。
  苏南浅的心像是堕入了无底洞,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他。只是用双手去捧住他的脸,“长离,你看看我,你看着我的眼睛。”
  闻言,男人终于将脸转了过来,一张英俊到无懈可击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有着一层薄薄的冰。他望着她清凉的眼瞳,只是凉薄开口,“看着你,看着你的眼睛,然后?”
  “你不要这么对我……”
  “那不然是要怎样对你?”他反口问她,语气之中是浓烈的嘲讽,不知道是嘲讽她,还是在嘲讽自己。
  男人的指骨之间有一纸传单,递了过来。苏南浅并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木然地将视线落在上面,是她堕胎的证据。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男人一双黑眸眼底泛起浓烈的光晕,每一寸都是希望,只是深深地望着她,“浅浅,只要你否认,我就信。”
  老白透过后视镜不停地瞄着,心里面委实是在干着急。太太你倒是快点否认啊,先生已经下令派了很多人去清理着街头巷尾的传单了。你否认啊,不管是谁来栽赃污蔑你,只要有先生在,就绝对能够保护你的!
  被那样一双深深眼瞳望着,苏南浅有一种五脏六腑都被撕裂的感觉。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究竟是什么感觉,是即将失去一切的感觉。
  “你说话啊!”
  男人的声线变得十分紧,眼底翻滚着浓烈的风雪黑暗,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
  她一直以为,他会永远温柔地唤她一声浅浅。如今变故,到底是从何而起,她又应该怎么处之。
  “对不起……”她望着男人的眼睛,然后看见他眼底的眸光开始一寸一寸剥裂开来,一点火星,然后瞬间被燃烧吹灰。
  到了最后,就连那飞灰也得不到一星半点,只是被风卷走,而可怜的人,却没什么也没有。
  池慕辰只觉得胸腔如遭重击,像是几万伏特的电流同时从身体上穿过,让他浑身都动弹不得半分。她的三个字,对不起,让他瞬间堕入炼狱,永世都得不到翻身之日。
  对不起。
  这三个字的意思是那么明显,再让人找不出第二种可能来。她的意思,是堕胎这件事,确实属实。
  下一秒,苏南浅只觉得下颌被男人凉薄的指狠狠擭住,他的眸光彻底碎裂,眼中全是鲜红的血丝,“果然是剪不断理还乱啊,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整整一晚。”
  下巴传来一阵阵的钝痛,好像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掉一半。那种疼痛感硬是让她眼中有了晶莹的泪花,她杏眸一闪,眼角便有泪珠顺势滑下,那冰凉的泪珠,滚落到了他凉薄的手背上,让他猝不及防地收回手,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烫到了一般。
  她的泪……
  苏南浅感觉到自下颌传来的钝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麻痹感,像是有不间断的电流经过。对上男人一双深深眼眸,她喉间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池慕辰不再看她,反正眸光已经尽数剥裂,他也再也没有什么好期待了。竟然是真的,他一直等她解释,可是没有想到,是真的。
  她堕过胎,那就是说明,一开始她给出不是处子的理由,就是骗他的。
  “呵。”低低沉沉嗓音之中滚出一声嘲讽,眼角凉薄无比,“竟然将我池慕辰当做什么善男信女了么,认为我好欺骗得很,一次又一次。”
  癔症之事,处子之身,堕胎之事。
  他凉薄地垂眸笑了,兀自的笑,那笑意却让人听起来格外慑人。
  此刻,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龙涎香幻化为寒气,将她整个人都给死死包裹住,只让苏南浅觉得周身都是冷。
  翻天覆地一般,什么都不一样了。
  “折损你的名誉了。”苏南浅抬手抹掉嘴角的泪,只是目光变得清寒起来,“我们还是算了……池慕辰。”
  她很久没有交过他全名了。如今听来,何其凉薄,何其嘲讽刺耳。
  男人再没有反应,只是凉悠悠的视线一直投在窗外。
  *
  苏南浅以为他已经不会在意,所以才没有反应,然而她错了。
  刚刚踏进别墅,他就像一只发怒的豹子一般扑了上来,用强壮的身体将她狠狠摁在沙发上,一双清冽的黑眸之中尽是阴寒。
  男人单膝横亘在她的腿间,仅用一只手将她的双手都扣在头顶,像是一个无法触及的王者一般居高临下的看下来,“苏南浅,你刚才说,我们还是算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喉间像是被灌了封喉水一般,只是看着他耿耿星河般的眸子,心底涌出浓烈的背上来。眼泪不争气地冒出来,我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我们好像只能到这里。
  “字面上的意思,是听不懂么?”她尽量以一种最最平常的语气,用一种虚情假意的平和姿态开口,“池慕辰,你我之间,真的只能到这里了,你还不明白,安城风风雨雨全都是因为我,你根本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了。”
  如果他执意要和她在一起,她真的很难以想象后果。
  两只手腕被他捏得发紧,而男人的另一只凉薄大手早已经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带着恶意一般的用力摩擦碾压,将她的泪在脸颊上拉出一道划痕来。他低笑一声,眸光崩裂,“苏南浅,你还真是一个狠毒的女人呵。你骗我,骗了我这么多,直到最后将我心也骗去,然后你现在是要离开我?”
  苏南浅眸光开始剥裂,她看见了男人眼底无法掩盖的痛楚,以及那滔天的怒意连带卷起千层风雪来。她的目光直直望进他的眼瞳,然后,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黑暗。
  “我堕过胎,我和别的男人上过床。”
  谁不知道他池慕辰是个有洁癖的男人,所以从来不随意同女人上床。
  苏南浅说完之后,才明白过来,是彻底激怒了面前这个男人。
  池慕辰陡然俯身咬住她的锁骨,发出嘶哑且充满怒意的声音,“你就这么贱,就这么欠干,是不是?”
  忍住疼痛,她咬住唇,再一次有眼泪滑下,笑了,“是。”
  他冷笑两声,“今日,我就是嫌你脏也要上了你!”
  旋即,是衣物被撕裂的声音,此刻的他,没有半分的温柔,简直是一只毫无血性的野兽。
  苏南浅笑了,他说她脏。可是没办法,她本来就很脏。在七年前那个冬夜之后,她无时无刻都在嫌自己脏,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不怪她。
  那种痛楚,像是遭受了修罗地狱的十八酷刑一般,刑刑夺人性命。
  她长长的指甲更像是尖刀一般狠狠嵌入男人后背的皮肉之中,她能够隐隐闻见血腥的味道,谁的唇被谁咬破,谁的灵魂又被谁给撕碎。
  男人发出一声闷哼,再一次觉醒过来。黑眸卷起风雪,足够将她浑身的血液都冻结,那里面,没有半分温情。
  过程之中,她被死死扣住下巴,他强迫她看着他的眼瞳,“你告诉我,现在再你身上干你的,是谁?”
  感官完全被灭顶的极致感觉吞灭,她只是冷笑,“是你又如何,不是你又如何。”
  男人彻底疯了——
  最后,眼前被极致的黑暗罩住,她用尽浑身力气去咬住男人的肩头,感觉到有温热猩甜的气息汇入喉头。
  这不是一场欢愉,这是一场殊死的搏斗。
  *
  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
  兰姨忧心匆匆地站在床边,“太太,您醒了。”
  “兰姨。”唇色完全苍白,她笑笑,觉得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没关系,她告诉自己,有什么大不了。
  “先生去公司了。”兰姨的眼中有着心疼,想必也是知道了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先生说,让太太您近段时间都不要出门了……”
  苏南浅一怔,淡淡问,“不用上班了吗。”
  “先生说已经帮太太请假了。”兰姨说。
  她凉薄一笑,“这样很好,我还想睡,兰姨先出去吧。”
  兰姨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床上残留的全是他的龙涎香,他是这样一个令人致命的男人,早知今日会被万箭穿心,为何还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他。
  一张娇俏的容颜上尽是惨白,没有一丝血色。苏南浅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梳妆台前——
  用了很多粉底,才盖住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笑。”苏南浅吸了吸鼻子,望向镜子中自己狼狈不堪的自己,“微笑。”
  她告诉自己,笑,一定要微笑。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笑是一件何其困难的事情。
  ------题外话------
  我已经洗好脖子了,来吧…。嘤嘤嘤!

  ☆、情深188 我这一生,都栽在你的手上。

  安城算是轰动了,那被人人称为谪仙般的第一贵公子,娶的竟然是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落魄名媛,疯子天才,最后竟然和自己的亲小叔有染,换做是哪一个男人,岂不是得疯了。
  包括整个池氏,都是人心惶惶。
  有职员在公司某处撞见了总裁,吓得那叫一个魂飞魄散,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走。
  大家都有眼睛,特别是有些敏锐的人,能够轻易捕捉到眼睛中流露出的东西。所以说,能够轻易看见那个男人的变化。
  他不再风度翩翩,唇角那若有若无颠倒众生的笑意也完全消弭。看见他的人,还以为自己在白日撞见了血池修罗。
  周身的龙涎香,都像是幻化成了无数道屏障大网,写满了生人勿进四个字。
  “总裁,您吃一点吧。”朱琳捧着食盒,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坐在漆黑办公桌面前的男人,眸子黢黑如星,却沉得厉害。他摁住眉心,然后摆摆手,“不吃。”
  “可是您的胃病……”
  “我说了不吃。”他淡淡的语气,像是裹着寒冰,凉到了心底。
  朱琳握住食盒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是,总裁。”
  对于上级的命令,要绝对服从,这才是一个好的下级。
  随着高跟鞋撞击地面声的远去,渐渐地,一切归于平静。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闻得他一人的呼吸声,忽紧,忽慢,一会儿又像是消失了一般,一会儿又猝然出现。
  呼吸规律是根据心情变化而变化。
  池慕辰缓缓阖上眸子,瞬间眼前一片漆黑。脑中像是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会引爆。他难以想象,她在别人胯下承欢的画面。
  再一次睁开双眸,黑色眼瞳被猩红的血丝缠绕,睚眦欲裂的模样让人觉得可怖。任谁也想不到,这会是那个风度翩翩温润如玉的第一公子。
  哗啦——
  一瞬间,好似天翻地覆。
  他将桌面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在地上,他从来不认为自己会是一个暴戾且无法自控的人。然而偏偏,现在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或许,他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渐渐,一声诡异低沉的笑从他的喉间溢出来,“池慕辰,你怕是自己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舍了她,你舍得吗。留下她,你愿意吗。”
  旋即男人爆发出疯魔般的笑容,“就算是入地狱,你也要拉着她,这一生,你都只能和她在一起!”
  苏南浅,我这一生,都栽在你的手上。没关系,我认!
  *
  寒风凛冽。
  院子中的绿草泛着枯黄,怏怏的,没有生气。牡丹花也凋谢成了虚无,零星的枯叶挂在枝桠上,很是荒凉。一阵风过境,簌簌两声,连那残存的枯叶也没有了。
  苏南浅静静地凝立在枝桠面前,视线飘忽不定,不知道自己应该将视线落在哪里。昔日明媚如曦的眼瞳之中依旧澄莹,却毫无生气,就像是脚下踩着的枯草。
  探出葱白纤细的指,抚上那粗糙感强烈的枝桠,“洛阳,洛阳,你快点开吧,我陪你等春天的到来。”
  这一瞬,她是那么的讨厌冬天。
  一切照旧,但是早已物是人非。长离,你现在是该有多么的厌恶我。长离,我这具身子,我自己都不想要。一开始,我欺骗你,现在,是我的报应。
  活该没有人爱。
  “太太,天黑了,夜凉,该回屋了。”兰姨走出来,在她的身边说道。
  苏南浅回过神,隔着淡淡夜色看过去,也没有看兰姨,而是看向门口跑出来的小白。
  小白喵呜直叫,霎是惹人怜爱。
  “我再站会儿。”她露出苍白一笑,然后俯身接过正张开爪子奔过来的小白。
  柔软的毛发带来的触感很是舒服,湿漉漉的猫眼盯着她,嗷呜嗷呜的叫。她伸手抚摸它的毛发,“小白,现在是不是只有你,不嫌弃我了。”
  有人站在院子外的雕花大门前,兰姨开门,“请问先生找谁?”
  瘦弱的中年男人,颧骨凸出来,嘴唇很薄,老实相。他说,“我是苏小姐的律师,请让我进去。”
  兰姨眼中一闪而过的讶异,转身对着院子里面的纤瘦背影道:“太太,这位先生……”
  “让他进来。”
  声音不重不轻,刚刚好可以令人听见。
  男人为这声音怔住,清脆,却无力,空灵,却荒芜。很复杂,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走进院子的时候,他盯着那纤瘦背影,只感觉到苍凉之意从脚底升起来。这就是那人人口中的谈资,加入安城第一豪门的落魄名媛苏南浅。
  现今,也只能落得这般荒凉田地。
  “池太太,您好,我是你托人联系的魏律师。”他很有礼貌地伸出手去。
  苏南浅眸光一转,轻轻微笑,“你好。”她示意自己双手抱着猫,不变握手。
  男人理解地微笑,然后收回手。
  “进屋里面说,外面风大。”
  然后她转身,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
  “兰姨,上茶。”
  “好的,太太。”
  苏南浅在客厅正中央的大沙发上坐下,俨然没有豪门阔太太的气息,唯有一股清冷。她眉眼若水墨丹青,让人看了只觉得舒服。魏律师从公文包中取出一纸协议,“池太太,准备好的协议,您请过母。”
  魏律师将协议放在茶几上,然后推了过来。
  苏南浅抱着猫的手收紧了些,猫儿觉得不舒服,嗷呜一声,便窜到地上去,跑开了。她的视线毫无防备地触及到协议上——
  离婚协议书。
  一纸协议,两人签字,再无瓜葛。
  眸光隐隐剥裂,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她只是挽起唇淡淡微笑,“魏律师,我所提及的,可都写到了?”
  “是的。”魏律师正色说,“太太,您要求的不要一分财产……净身出户。”
  魏律师说完之后,面露疑色,“您……可想好了?”
  “当初是怎么来的这豪门,便如何出去。”她的唇角挽着笑,是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容。
  当初的他已是仁至义尽,帮助她如此多。更何况,婚姻之中,他也绝对是一个好好丈夫。从一开始,错的人,就是她。
  安城第一名媛又如何,到头来也不过是落魄一场。可是池家,是缠绵百年的第一豪门,本就门不当户不对,身子还不干净。
  所以说,这一切,都像是一个痴心妄想的梦。
  黄粱一梦,终归有醒的那一刻。清醒之时,沧海桑田,物是人非,谁爱谁,谁又离不开谁。
  “好的。”魏律师应着。
  既然本人这么说了,自己也不便说什么。作为一个专门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捞的就是分配的财产。她什么也不要,自己自然也分配不到多少。只是她答应,以一物作为酬劳。
  苏南浅垂眸,长长如小蝴蝶般的睫毛盖住眼底荒凉。她轻轻取下来了右手指间火红的戒指,凤凰。
  当戒指脱离手指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埋葬黄土,再也不复存在。
  平静地将那枚戒指放在茶几上,笑意隐去,“魏律师,你知道的,这枚凤凰,世间只此一枚,用来做你的酬劳,应当是够了。”
  魏律师心底高兴,脸上仍旧平淡,只是颔首,“谢谢太太了。”
  “先生,您回来了——”
  兰姨的话音将落,陡然抬眸之间便已看见了男人清俊却孤傲的身姿。他敛着眉眼,走近,唬得魏律师连忙放下茶杯起身,“池公子。”
  她仍然坐着,不看他,脸上也没有鲜明的情绪。
  离婚协议书。
  当一股极致且带有破坏性的气场散发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已经看见了。
  “离婚协议书?”男人的嗓音之中带着点玩味,但是更多的是阴鸷,“谁给我解释解释?”
  苏南浅缓缓吸一口气,视线仍旧落在窗外的漆黑之中,“如你所见,我要离婚。”
  池慕辰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将沉沉如雾的目光投降战战兢兢的男人,“你是律师?”
  “回池公子,是的。”
  “哦,是律师。”邪魅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漫不经心的笑容来,“哪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是不是不准备在律师界混了,所以选择在太岁头上动土?”
  魏律师闻言色变,几乎是立马收拾好公文包,深深一鞠躬,“冒犯了冒犯了,池公子,我这就走,这就走!”
  走之前魏律师将拿着欣赏的凤凰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太太,您找别人,这活儿我不接了。”
  离去的速度,堪比逃难。
  兰姨早已经上了楼,不想被伤及无辜,所以还是回房间算算账本什么的最安全了。
  偌大的别墅,华丽堂皇,在她的眼里,却满是荒凉。好熟悉的,好陌生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复杂苍凉。
  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或轻,或重。
  “离婚?”男人的指尖夹过那一纸协议,“你想得美。”
  苏南浅的眼瞳缩了缩,旋即笑了,“股市的动荡,满城的风雨,全是因为我。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将我留在身边?”
  她的离开,无疑对他是好的。
  外面人人都说她给他戴绿帽子,想不到池公子竟然沦落到娶了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谁不知道池公子是多少姑娘春闺梦里的意中人呢。奈何,奈何,苍天弄人,谁又能奈何谁一星半点。
  “你是我的妻。”他口吻很淡,眸光移开,不看她,“现在是,以后是,永远是。你不要妄想离婚,不可能办到的。”
  苏南浅唇角溢出苦笑,她当然知道是不可能办到的。哪里没有他的人际,商界,政界,小小的一个法院算什么。不管起诉多少次,应当都是被驳回的下场。
  “所以,我希望你自愿签字。”她转过脸,望进他深浓的眸子中,“真的,这样……对大家都好。”
  既然是对大家都好,那自己为什么又会哽咽。
  撕拉——
  一纸协议已经变成两半,他微凉的指尖扫过,粉碎,成了一堆碎片,
  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男人将手中碎片一扬,在他的身后飞舞坠落,再然后那些碎片贴在了冰凉的地面。
  “你刚才还想拿这枚戒指去给律师是吗?”池慕辰俯下身,去拿起了茶几上那枚火红的极致。
  她设计的,理念是——
  极致的,火热的,爱情。
  擦过宝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浸透进血液,磨人般的难耐。深浓的黑瞳望着手中的戒指,低低笑了,嘲讽,讥诮。
  不知道是在笑谁。
  终于抬起头,望向她的目光之中尽是似笑非笑,“这么不想要,那便扔了。”
  呼吸一滞,苏南浅陡然起身,这时候,男人已经转身朝右边走去。
  窗外的外面,是人工池——
  他的手一扬,一抹光点便在月色之中隐去,在人工池面捡起一点水话。那一圈圈泛滥开的涟漪,映入眼瞳,说不出的动荡。
  苏南浅冲到窗户边,像是看见那戒指的沉没般,只是咬牙,“你疯了。”
  “我是疯了。”男人不轻不重地接话,唇角挽着似笑非笑,“你终于不平静了。”
  他最是痛恨她那样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么淡漠,那么不在乎,是要做给谁看。
  眼底有着隐隐雾气蒸腾起来,“是,我不平静了,你就高兴了是吗。”
  苏南浅转身,欲朝门口走去,手腕被扣住——
  “不许去捡,既然决定不要了,现在没有必要去捡。”
  他的嗓音冷得如隆冬的寒风,直直冻结,让人发抖。
  苏南浅抿住唇,不言不发。
  黑眸深浓,他笑了,“为何不说话,看来我说对了。”
  “是啊。”她甩开他的手,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她也跟着笑,“我不稀罕了。”
  她上楼,没有往窗口再看一眼。
  池慕辰眼底的光迅速灰白,什么也没有这个趋势快了。死一般的沉寂,波澜无惊却也毫无生气。凉薄的他,竟然沦落到能被随意牵扯情绪的地步。
  可笑,可笑,可笑!
  *
  半夜两点。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他。他在书房,不愿和她睡在一张床上。自从那日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她。
  也好,也罢。
  从床上起来,套上了拖鞋。她缓缓打开房门,半夜的别墅,空旷清冷得只让人觉得害怕。
  还好有中央暖气,不然得到什么地步。
  步子放得很轻,她下楼。下楼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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