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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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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滋润的小可怜们。”
  路萱萱在旁边自嗤之以鼻,一个白眼扔了过去:“艾琪,你不要搞得全天下就你一个人有男人好不好?而且不要说得好像全天下就只有你男朋友最优秀似的,真是愚蠢!”
  她和圆圆都很看不惯艾琪那副自视甚高的模样,每次当艾琪开始炫耀的时候她和圆圆也是习惯性地泼冷水,即使她们两个都没有男朋友。所以,艾琪回讽道:“啧啧啧,你们还是都赶快找个男人滋润一下吧,看看你们两个像是怨妇似的。我要先走了,我家亲爱的开着宝马在楼下等我呢。”
  “咦——”
  将一块薯片塞进嘴里的圆圆不由得发出了恶心的拟声词。
  “我家亲爱的~”花达那个该死的瘦鬼竟然惟妙惟肖地学起了艾琪说话的样子,惹得路萱萱和谢晓媛不由得咯咯咯笑起来。
  艾琪一个眼刀扔过去,花达没好气地抱胸:“看我做什么,难不成你觉得我也需要男人滋润吗?”
  气得艾琪一跺脚直接走了,这下更是让路萱萱和谢晓媛笑得捧腹。
  等笑声渐渐归于平静之时,谢晓媛抱着薯片蹭到了花达旁边,一脸的不解:“你说白总监今天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平时再生气也不见这样啊,好奇怪啊!”
  路萱萱忙忙点头:“是啊,再说了今天我们集团和维森公司CEO克劳斯谈合约可是很成功呢,按道理来说白总监应该高兴才是!”
  “切,你懂P啊。”花达咬着笔十分不屑地说:“听说今天的会议是顾总参加的呢,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池总突然就走了,然后白总监的心情就像是变天一样的,哗啦啦就阴沉啦!”
  “咦,有猫腻——”
  “难不成是吵架了?”
  “池总有新欢了?”
  “哪能啊,白总监那么多年的盛宠岂是说没就没的?”
  “毛线啊,那咋还嫁不进豪门?要是嫁给我们总裁的话,肯定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嫁豪门也要门当户对啊,听说白总监可是孤儿——”
  “嘘!你他妈小声点儿……”
  *
  白微儿从办公室冲了出来,径直踩进了电梯之中。仅仅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偏偏这狭隘空间里面的空气不足以支撑她鲜活的肺,让她觉得促狭窒息。
  她试着大口大口的喘气,可是依旧不能平复自己的呼吸以及心跳。自从那日在他的床上看见那个女人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崩溃,即使他们什么也没有做她依旧不能接受。更何况今日,和克劳斯谈合约如此重要的时候,他居然撇下这一切去看那个女人。
  苏南浅,你真的是好手段好本事,我当真应该佩服。我怎么就忘了,你可是安城第一名媛,那个集万千光环以及宠爱于一身的女人,那个让所有男人都甘愿臣服在你裙下的女人。即使再怎么落魄,你还是能够从我手里面夺走某些什么,这就是你想要证明的是吗?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苏南浅,你不要以为自己很了不起,狗急了都会跳墙,更何况我是一个活鲜鲜的人。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你的光环之下,已经够了,现在你如此落魄竟然也要这般压迫我,你做梦!
  池慕辰这个男人,你休想!
  电梯两扇如同镰刀一般的门终于明晃晃地打开来,她深深呼了一口气,收住了面上的微微扭曲,继而抬脚踏出电梯。
  地下停车场永远寂静鬼魅无比,就算明亮无比,也依旧有着阴冷黑暗的气息。高跟鞋蹬蹬蹬地敲打着地面,她边走边垂首在包包中翻找出钥匙来。
  抬眸望向自己的白色宝马,视线微微被震住。身姿颀长如玉一般的男人倚在车门上,慵懒邪肆的姿态总让人觉得张狂。可偏偏,男人的眉眼如青山绿水梦之城一般的温和,他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之间看过来:“薇儿,钥匙给我,我来开车。”
  她僵在原地微微有些愣住,望向他山水如画的眉眼:“慕辰,去看了苏南浅是吗?”
  池慕辰高大的身子却已经近在咫尺了,星光璀璨的眸望向她,然后从她手心中轻轻拿过钥匙,同时握住她的手:“薇儿,听朱琳汇报会议很成功,真好。”与此同时他松开她的手转身向着白色宝马走去,步步入琉璃踏花一般。
  她望着男人如松柏般挺拔的背影,咬唇跟了上去。
  “会议很成功,是真好,可是我一点都不好。”白微儿咬着唇坐在副驾驶上,睫毛微微颤动。身边的男人微微僵住,只是俯身过来替她系好了安全带:“薇儿,今天我送你回去,去你那里坐一会。”
  白微儿深深呼吸着,车厢之中的空气中卷着属于他的味道,龙涎香夹杂着微微的凉意钻进了她的鼻息之中。她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包,扭过头盯住他如玉般柔和的侧颜:“慕辰,你那么在意她,是不是?”
  握住方向盘的指骨禁不住微微有些用力,男人如玉般的眉眼之间冻结住了些凉意:“是。”轻轻的一个字自他的唇中吐露出来,凉薄得好似地下三尺的寒冰一般冷。
  “为什么?”
  她轻轻问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眼泪就那般不听使唤冒了出来,顺着凄厉的眼角,缓缓落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苏南浅那个女人就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就能够颠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他缓缓侧过眉眼,如山水画卷般的眼瞳中一瞬失神,道:“别哭,薇儿。”
  声线依旧平和,那么的沉稳:“你别哭。”
  最后音调陡然升高:“妈的,白微儿你别哭。”
  池慕辰咬牙,我不想伤害你,薇儿。可惜对不起,我深知,我喜欢上了那个令人心疼到发指的女人。她很坚强,你不一样。你总是这么脆弱,可是居然我心疼她,真的。所以,不知不觉中,我一脚踩进了她的深渊。
  对不起,薇儿。
  这么多年,也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
  白微儿红着眼眶掏出钥匙来打开了公寓的门,池慕辰敛着眉目紧随其后。才将将关上门,白微儿就陡然回过身子,撞进了男人的怀里,双手如灵蛇一般死死缠住了男人的腰身:“慕辰,你别离开我。”
  她好怕,真的。
  贪婪地汲取着属于他身上炽烈的温度以及霸道的龙涎香,温和之余全剩张狂。她未曾等他回答,只是将手收得更紧了一些:“慕辰…慕辰…慕辰…你是我的全部,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只有你了。”
  声线无比的颤抖,凄厉婉转,甚至有闻者落泪的冲动。眼前这个如同神祈一般的男人,就是她所有的光和热,离开了他,她就不能够活。
  “薇儿。”他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的温度凉薄,他轻轻道:“以后,我们保持距离,上下属的关系,或者是朋友关系,这些都可以。反正薇儿,你不能像以前一样那么粘我了,不过我以后还是会尽量照顾你。”
  她蹭的一下从他怀中露出脸来,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轮廓分明的容颜:“照顾?”
  他轻轻应:“恩,照顾。”
  “慕辰,你爱不爱我?”
  她像是一头困兽一般做着最后的挣扎以及咆哮,问出这一句话时简直只要掏空她的心脏以及肺腑,池慕辰,你敢告诉我你不爱我,我就死给你看。
  池慕辰清冷的眸中仿若夹杂着浮冰碎雪一般的寒意,他从她的眼中看见了绝望,他的胸腔陡然有些窒息,四年的陪伴,说没有一点感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现在能够分清楚,就算再多的陪伴,也不如浅浅带给他的怦然心动。
  “薇儿,我很感激你。但是你要明白,就算再感激也不是喜欢也不是爱。”
  对不起,我不爱你。
  虽然他没能将话明明白白地说出来,白微儿仍然能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懂了他的意思,他不爱她。况且,现在他的身边多出了一个苏南浅,可想而知,他爱的人是谁。
  白微儿的瞳眸一瞬间碎裂,眸光寸寸剥裂:“那你的意思果然就是爱上了苏南浅对吗?”
  他抿唇,眸光微闪:“薇儿,不要把话说得太直白,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她突然笑了。
  “慕辰,我谢谢你对我的坦言,我帮你去泡一杯咖啡,我们坐下来谈谈。”她平静地从他怀中退出来,然后缓缓转身向着厨房走去。
  男人如剔羽一般的眉轻轻蹙起来,望着她的背影抿紧了唇。
  *
  池慕辰坐在沙发上,如山水画卷一般的眉眼之间有些寒意。薇儿还没有出来,一杯咖啡而已,应当不需要这么久。
  一片寂静之中,听见厨房之中细微的响动。男人的眉终究是越来越蹙紧,最终缓缓从沙发之中放出了高大颀长的身子,迈着平稳的步子向着厨房走去。
  站在厨房门口的男人瞳眸缓缓收缩,一双如流墨般的眸子中一瞬间风起云涌。那个女人的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而另一只手腕处蜿蜒而下的是嫣红刺眼的血液,沸腾的那种。鲜红的血蜿蜒而下的时候粘在白皙的腿上,然后地板上疯狂的一团,且有扩散的趋势。
  她扭过头,轻轻笑了:“慕辰,反正你也不爱我,我这条贱命,有没有都无所谓。”
  “白微儿,你他妈疯了。”
  终日温和的眉眼一瞬变得凛冽无比,他冲到她身边夺过她手中带血且刺眼的水果刀,大力地扔出去很远很远。他伸出指骨分明的手握住那滋滋冒血的手腕:“白微儿,你他妈是真的疯了。”
  他的手机就是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响起来的,突兀的手机铃声刺穿了二人的呼吸。眉宇充满阴郁之间他掏出了手机,上面两个字,浅浅。
  白微儿瞥见屏幕的一瞬间,失笑:“慕辰,你别管我,你爱她是不是?”
  男人原本如水墨丹青的眉眼像是被烈火灼烧起来了一般,只是低沉着嗓音:“薇儿,别乱动,我带你去医院。”白微儿睁大着眼睛看他的容颜,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接起了手机:“浅浅,有急事吗?”语气几乎是一瞬变得温和,她真的很想笑,苏南浅你是真的很了不起啊。
  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触到了免提键,听筒的声音很大,苏南浅柔柔如水般平静的嗓音就那样传过来:“池慕辰,我在墓地,你过来。”
  他的呼吸一滞,流墨般的黑瞳微微一闪:“浅浅,我现在走不开,有什么事我让元智过来找你。”
  与此同时,白微儿清灵的笑声就那样泛滥开来:“慕辰,你是要陪着我还是要陪着她呢?”原谅她是刻意的,说这话的同时,她还忍不住微微捏紧了拳头,于是左手腕的鲜血冒得更加欢快了。看见男人的眼中担忧加重,她心里面就很开心,慕辰你看,你果真还是在意我的。
  电话那头的苏南浅自然也是听见了,那边的声音凉了凉:“池慕辰,我再说一遍,我现在人在墓地,我要你过来接我回家。”莫名的,她的语气竟然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最后她还加了一句:“你不来,我就不走。”她的声音凉凉得好似秋叶飘转般,还说不清楚有些缥缈。
  他的心头陡然一紧,望向面前嫣红的鲜血,声线陡然沉了下去:“浅浅,自己回家,乖。”然后他挂断了电话,没能等她再说一个字。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好似被一只手擭住,肺腑的空气被迅速抽空。浅浅,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转眸之间已经将白微儿打横抱起:“这种事情最好就这么一次,你也最好不要给我有事。只不过你救我一命的恩情,到此为止。”
  我们之间,一干二净。
  ------题外话------
  写这一章的时候我其实很纠结,我怕一不小心又给池公子招黑…。
  我好累!
  T

  ☆、情深102米 池慕辰,你是来还是不来。

  如果是坐车的话,可能半个小时就到了安陵园,没错,她母亲的墓地,是母亲的长眠之处。可惜她没有坐车,她用走,一步一步缓慢而迟钝的走。所以,她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到安陵园。
  苏南浅到达安陵园的时候,天色已经转黑了,暮色就好似墨水瓶被倾倒了一般扩散得那般迅速。由于暮色四合的原因,温度也随之跟着下降。她突然有些感慨,为什么灼人心魄的夏天还不到来,她想要那种浑身都被置身于火炉中的感觉,那样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觉得冷了。
  越过了一块又一块冰冷的墓碑,上面的名字和照片都不一样。远远的,她看见母亲的墓碑面前凝立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么凄清的背影孤寂无比。
  视线猝不及防地被震住。
  几乎是在一瞬,她的脚步陡然加快,踩着脚下那些由于不安分而生长出来的小草,她冲过去:“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见耳边突兀传过来的声音,苏云淳只是没有扭过头来看她,只是将视线落在墓碑上的照片上,声音淡淡的:“我来看看她。”
  苏南浅莫名觉得喉间发痒,于是她真的很想笑,可是在这么严肃的地方是不应该笑的。她也将视线落在母亲的照片上,是她挑选的照片,母亲年轻时的旧照片,美丽不可方物的模样,丝丝缕缕的飘渺不可及。
  苏重新将视线落在面前的中年男人眼角处,只是盯住他眼角的细纹:“你有什么资格来看我妈,脸呢?”
  最终,苏云淳像是被电到了一般扭过头来看着她,盯住她黑白分明的杏眸,声线很冷:“南浅,你觉得你这样子和我说话对吗?”
  他的容颜上就算有了时光岁月的痕迹,却难掩那从骨血里面泛滥出来的迷人气息,苏南浅却看着这样一张容颜时带尽了嘲讽:“舅舅,你是在和我讨论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吗?那我觉得你应该是找错人了,不如和我母亲讨论讨论,或者是和外公讨论讨论,如何?”
  原谅她说的这两个人都是已经去了天堂的人,可惜没办法,她就是这么恨他,或许是她人生字典中的一个恨字,就是面前这个男人交会她怎么写的。
  在墓地的一片阴暗之中,苏云淳尽是韵味的眉眼之间也薄薄的有层凉意,他突然想笑:“南浅,如果你非要这样子字字带刺的和我说话,我也没有办法。只是南浅,你恨我归恨我,我无可厚非,但是我不能看你人生就此葬送。”
  苏南浅似水墨丹青一般的眉眼像是绝美画卷一般,唇侧轻轻撩起了笑容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为我走到现在这一步,还有什么所谓的狗屁人生?还有,没错你说对了,恨你是一件只要我还能呼吸就绝对不会停止的事情。”
  “你应该很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南浅你真的不能太倔强。”他的视线落在墓碑上那张美丽的容颜上,墓碑上的常雅二字显得分外的刺眼,他轻轻道:“在小雅面前,我不妨把话直说。南浅,池慕辰那个男人,你嫁不得,你真的嫁不得。”
  或许是天生反骨,又或许是对面前这个男人近乎于不屑的恨,所以显得他说的话是分外的没有重量。她一瞬笑得分外凉薄,但眼中却因提及了那个名字而多了几分微光:“池慕辰是安城第一贵公子,是所有安城女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都恨不得嫁给他,我有什么嫁不得?况且,你怎么知道他说要娶我,你不会可笑到找人来调查我?”
  “你以为你擭得住池慕辰那个男人?即使我这个在商场跌摸打滚如此多年的人,在见到那个所谓的后生面前都会觉得寒意丛生。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一个白微儿,你真的就这样嫁给他?你确定他心里面爱的是你?”他在阴暗的天色中字字清楚地说着这些话,墓地周围的大树就好像是垂死之人伸向天空的手。
  一股凛冽的寒意好似涟漪一般散开,而她的眸原本是平静的湖面,可现在也遍布波澜:“爱值几个钱?原谅我就是这么自私,我谁也不爱我就只爱我自己,所以他也根本不必爱我。他能够给我足够的安全感,总是能够在我岌岌可危的时候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想这样就够了。”
  微风将周围的树叶吹得飒飒作响,于是二人的呼吸声也被风卷得了无踪影。“安全感是么?及时出现是么?”苏云淳几乎是以一种嘲讽到了绝对的口吻开口。
  “是。”
  从菱唇吐露出来的一个字却笃定无比。
  “南浅——”不知道为什么他将尾音拖得长长的,用一脸严肃盯着她清丽的容颜:“你觉得你在面对我的时候算不算岌岌可危,毕竟这么恨我不是吗?”
  苏南浅像是听见了什么极端的笑话一般,终究是在这么肃穆的地方清浅地笑出了声,道:“是啊,面对你的时候,没有比任何时候更加的岌岌可危了。”
  “那你现在应该让他及时出现在你的面前,像上次那样,张狂地将你从我的面前带走。”他几乎是以一种刻薄恶毒的口吻,一双黑眸之间有着些意味不明,眼角的细纹因为眯眼的动作而加深了:“你说那个男人能够带给你安全感,能够及时出现在你面前,这很好。只要现在他能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就相信,你嫁给他是正确而不是荒谬的决定。”
  “我为什么要为了让你相信而让他出现在你的面前?”她轻轻咬住唇,俏丽的容颜在墨色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其实她骨子里面已经窜出来了一种坚定,一种难以置信地坚定,虽然话是那般的质问以及嘲讽,可是心里面已经滋生了一种念头——
  苏云淳,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才是对的,你是错的。
  所以在她自己话音将将落下还未曾等待面前的男人开口之时,她就已经缓缓抬起了手,视线落在了掌心中的上级屏幕上。
  池慕辰。
  屏幕上忽闪忽闪的,这代表正在接通那个可以带给她安全感的男人,听筒当中那一声又一声有规律的滴声像是魔咒一般牵动着她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
  终于屏幕画面跳转,他接通了。
  “浅浅,有急事吗?”依旧是那般温润低沉的嗓音,只让人觉得沉沦。苏云浅将听筒置于耳边,目光落在对面那张正对着她似笑非笑的容颜上,她用一种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开口:“池慕辰,我在墓地,你过来。”
  她的脑海之中突然泛滥,画面一幅幅疯狂地跳转。他在雨中步步向她走来,他在电梯之中忍受震动将她护在怀里,他在逼仄潮湿的巷子中抱她回家。一幕幕仿佛全部重新呈现在了眼前,吞噬着她的内心。她现在都能够猜想到听筒会传过来温润如玉的声音,浅浅,等我。
  可是,她居然错了。
  那边在静默两秒之后,只是低低传来一句:“浅浅,我现在有事走不开,我让元智过来找你。”他的声线足以蛊惑任何一个女人,只不过她现在只想冲着手机咆哮,池慕辰我现在正在和我的仇人打赌,一个我必须要赢的赌注,我要你,我不要元智,你明不明白?
  她的耳膜陡然被一记熟悉的女声给震痛——
  “慕辰,你是要陪着我还是要陪着她呢?”
  这是白微儿的声音没错,带着媚意般的挑逗之感,愉悦的语气。她竟然就在他身边,而他居然说自己走不开。也是,他的确应该走不开。可是池慕辰,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你答应要娶的姑娘。
  苏云淳唇角的嘲讽是那般的明显,此刻更是因为听见了白微儿的声音而凉薄嘲讽得刻骨。她就好像是被人死死打了一巴掌,脸上陡然之间全然无光,可是她不想认输,不想承认眼前这个她恨得要死的男人是对的。
  于是,她清丽的容颜隐在夜色之下,她用一种近乎于视死如归般的沉稳语气:“池慕辰,我再说一遍,我现在人在墓地,我要你过来接我回家。”连自己握住手机的指在微微颤抖都察觉不到,池慕辰,你来接我,来将我从这个坏人面前带走,来证明我嫁给你是正确的选择,不要丢下我。
  “你不来,我就不走。”她甚至补上了这么一句孩子气的话。在她自己的记忆中,她一直都是懂事的,一直都是明事理的,可是她知道这一次不一样。
  空气在她身边静静流动着,面前的男人眼神依旧嘲讽无比。
  最终,听筒之中传出来了蛊惑的声线:“浅浅,自己回家,乖。”
  紧接着,钻进她耳膜里面的嘟嘟嘟的忙音几乎要撕碎了她的神经。池慕辰,你居然就这样挂断了我的电话。是因为白微儿在旁边吧,是因为你的心头肉在旁边吧,是因为你爱她对吧。对,我说的这些,都是对的。
  终于,苏云淳眼底浓烈的嘲讽全部倾泻而出:“南浅,这就是你所谓的安全感,这就是你所谓的能随时出现在你的身边?”他似乎觉得嘲讽得不够一般,还不忘补上一句:“南浅,你真是太可笑了。”
  “给—我—滚—”
  她字字咬牙,杏眸之中的墨色好似缠绕上了鬼魅一般,恨不得将苏云淳吞入腹中般的切齿。
  苏云淳的眸子微微一暗,还是微笑:“南浅,就算你气急败坏也无法改变我是正确的。我再给你说一遍,池慕辰那个男人嫁不得,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让—你—滚—”
  最终,苏云淳在她分外凉薄的目光下转身:“南浅,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然后他便越过一个又一个冰冷的墓碑,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温度总是降得这般快,不然她怎么很感觉到周遭都被一股可怕的凉意所包围住。周围都是一块又一块冰凉的石头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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