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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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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凉薄的唇落在她耳垂上,轻轻一点,声线低沉微哑:“我觉得不够,怎么办呢。”
苏南浅觉得身子微微有些颤抖,一种奇异的快感。因为他的唇在耳垂上轻轻温热,还有他的灼热的气息拂在脖颈。她就快要沦陷。
凉薄的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却像是藤蔓一般抚上她的背部,轻轻柔柔的,像是羽毛扫过宁静的湖面一般,只是涟漪四散。
她的语气冰凉下去:“池慕辰,我不喜欢你这样。”
只是感觉到了男人的放在她背上的手缓缓滑下,他抽身退出来,目光有些沉,只是抬手将她脸颊边的发丝顺在了耳后:“浅浅,我觉得我们这样,是应该的。”
她的眉眼有些凉,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之后便越过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
*
下午三点的光景。
和苏云淳约好见面的时间是三点,照例的她迟到了十分钟之中才推开了哪间咖啡厅的大门。
所有的咖啡厅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是白色简约的风格,一室的明晃晃,很容易让人觉得人生很美好。她踩着七公分的细跟高跟鞋款款而行,走进去的第一眼便开间了坐在角落里面的苏云淳。
他没有穿正装,而是一套浅灰色的休闲服,隐隐坐在角落中敛去了身上的光华,眉宇之间浮动着些戾气。她走过去坐下,他的眉眼抬起来,望向她。
“一杯卡布奇诺,谢谢。”苏南浅冲着侍者微微颔首,然后回过头来,眸光十分清冷:“说吧,回香港之前要见我一面是为了什么。还有,别忘记了你答应告诉我小澈在哪里这件事。”
苏云淳的面前只是放着一个高高的玻璃杯,里面是澄莹透明的白水。他的手轻轻握住玻璃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过来:“南浅,我这一次回来,本来也就是为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迟疑了,却又很快平静开口:“老宅我没能竞拍下来,有消息说被神秘人士以三倍价钱拍走。我本来想为你做点什么,可是现在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
苏南浅盈盈如水的眸子中丝丝缕缕爬上了料峭之意,极尽嘲讽:“为我做什么?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我不需要。不,准确一点来说,我是根本就不稀罕。如果我妈要是知道你这样子说,绝对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苏云淳,你根本就不配为我做什么。
苏云淳的眉眼之间戾气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有些无可奈何:“南浅,你真的不应该对我这么恶劣。你明知道,我也是愿意为了你而好。再说了,我要不是担心苏家担心你,我会大老远从香港回来吗?”
“那很好啊,既然你要这样子说,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微微嘲讽的笑出了声,她盯住他的眼睛道:“但是你现在而是香港响当当的成功企业家,公司跻身世界五百强。可是你明明不愿意注资来拯救一下公司,你这样子谈什么担心苏家担心我?这不是最可笑的笑话吗?”
他将将准备开口,却又被她如水般凉薄的声音给打断:“哦——我明白了。一定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么多钱,毕竟还有娇妻在怀不是吗?”
“我是个商人。”苏云淳一直保持平静的脸色像是终于绷不住了一般,只是阴阴沉沉地开口:“既然我是一个商人,那我便要考虑到我的资金投入是否能够给我带来利益,能够给我带来多大的利益。公司明明已经是只剩下一个空壳了,哪怕是注入大量的资金保下来,那以后也只能是年年盈亏的接过。所以说不是什么事情想做就能做的,是要考虑后果的。”
“你居然给我说后果?”她其实并没有多么想要听他来讲这些破大道理,她只是眉眼生寒地开口:“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后果,你不认为这样子很滑稽吗?到底是谁做事需要考虑后果,你知不知道都是因为你所以——”
苏南浅所有没有说完的话都卡在了喉头,然后将手拍在了木质桌上:“算了,我不和你说这么多。你不是要见我一面吗,现在已经见到了。所以你可以告诉我小澈的下落,然后愉快地回香港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像是状似不经意一般的提起,然后突然笑得如杨柳春风一般:“你知不知道,最后,还是舅舅你输了呢。后来啊,他来了,他亲自来找我了。所以说,你输了,我赢了。”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是正确的。
“然后呢?”他的眼中有些似笑非笑,道:“你是一个人在冰冷漆黑的墓地里面站了很久么?看来他来得还正真是及时。”语气之中隐隐约约都夹杂着些许的嘲讽。
“终究他来了,惹出了一场27辆车连环相撞的事故。所以啊,舅舅,终究是你输了。”
我没有输,是的。嫁给他,这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情深112米 我说了我要嫁给他
“南浅。”
苏云淳的声线莫名清冷了下去,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漫不经心地从中掏出了一根烟来。任凭橘红色的火焰妙曼而起吞噬掉香烟的顶部:“嫁给他,你会后悔。”
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眉眼之间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苏南浅面上依旧维持着笑盈盈的表情,就算一颗心是如堕寒冰一般。他凭什么这个笃定,凭什么就这么笃定地来评判她做得觉得对或是不对。
“是吗?”唇角以微妙的弧度勾勒起来,绿水青山般的笑容之中拉过嘲讽:“我的事情,还是不劳舅舅您费心了。还有宅子的事情,也更不劳您费心了。只是一座冷冷冰冰的房子,没有一点点的人情味,要不要都一样。我不在乎。”虽然话是这么说,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微微有一些麻痹般的钝痛。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有外公气味的地方,是母亲和她共度时光的地方。只有在那个宅子里面所有的点点滴滴,才是岁月以及生活曾经对她温柔以待的证据。所以说,那样深爱的老宅子,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呢。
“南浅,池慕辰那个男人——”
“我说了我要嫁给他。”
她的嗓音心爱你是裹上了一层凉薄的冰一般,锐化成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截断了他没有说完的话,顺便还准确无比地插入了他的心脏之中。
苏南浅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之中的微光凝结成了细碎的冰雪,只是直直凝视着对面的男人。她的身体里面就好像肆无忌惮地生长出了反骨,不管面前这个男人说的什么,亦或是他认为的是什么。她偏偏就不,偏偏就要向完全相反的方向偏离去。
池慕辰这个男人,她是嫁定了。
苏云淳的唇动了动,然后又抿起来,最终才缓缓开口:“南浅,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我明天一早的飞机。你放心,以后我不会随便出现在你的面前。”他本来想告诉她一些事情,可是,为了避免她更恨他,所以,还是算了吧。
“这样便是最好。”她状似漫不经心地一笑,道:“我也希望你以后不要随便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子对大家都好。最后,你还没有告诉我想告诉我,小澈在哪里。这么多年了,你该把他还回来,他不属于你。”
说到了最后,只剩下冰冷了。
“在南城。”
他的声音很低,然后吞云吐雾地看过来:“那户人家对他很好。”语气平静得不能够再平静。
“具体的地址。”她的眸光近乎碎裂地射出冰来。
苏云淳清清浅浅地看过来,眸光复杂:“南浅,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他知道,要是他说了地址,她会立马毫不犹豫地站起来离开,然后给他留下一团芜杂的空气。
“云淳,还没有好吗?”
突兀的女声穿在二人之间,声音是从她的身后传来。苏南浅没有转过身去,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香港大鳄的女儿。
“哟,这便是那苏常雅的女儿吧。”
听见了这么了一句话,苏南浅才微微转过头去望向女人的脸。那是一张瘦削且容易让人觉得刻薄的脸,即使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即使是穿着让人觉得温暖的红色包裙,可是却依旧让人觉得难以亲近。
苏南浅站起来,唇角讥诮:“这位女士,请你不要直呼我母亲的姓名,这样不大妥当。”说白了,就是你不配,什么玩意儿。苏南浅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极为到位。
女人漫不经心地一笑,微微抬着下巴耀武扬威:“这便是那安城惊天动地的第一名媛,果然是有资本,生得好生俏丽。”她略显轻浮地笑着,道:“云淳,原来你这次就为了这个宝贝疙瘩回来的。”
苏南浅的眉心以极小的弧度蹙起来,然后目光一转,落在对面依旧坐着不懂的男人身上:“你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才将小澈随随便便交给一户人家吧,简直是太让人失望了。也是啊,你也是靠着这个女人起家的,不能不用心哄着一些。”
几句短短的话,却同时讽刺了两个人。无非就是认为苏云淳是一个靠着女人娘家的资本的软蛋,一个是不幸到只能以这种手段来得到心爱之人的卑劣小人。二人都彼此彼此,都高尚不到哪里去。
“苏南浅,初次见面你不要太过于嚣张。”在苏云淳正准备开口说是很什么的时候,女人用一种锐利的眼神看过来,道:“落魄至此竟然还能如此趾高气昂,当真是——”
“麻烦你快点告诉我小澈的具体为止到底是在哪里?”她陡然打断了面前女人的话语,无非是说她落魄了如何如何,又怎能如此嚣张之类的。这类的话,就免了,她已经免疫了。
目光毫无保留地落在正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的男人。
“小澈他——”
这次换做苏云淳的话被女人打断:“苏南浅,你有本事倒是自己去查。何必来问云淳?”
“陆馨月,苏家之间的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多事了?即使我从来没有将他当做苏家的人,可是说到底也轮不到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苏南浅以一种最平静的口吻说出了最嚣张跋扈的话,清丽的眉眼之间浮起了淡淡的寒意。
陆馨月握住红色皮夹的手隐隐一紧,指甲上红色的丹蔻很是艳丽,她的嘴角僵住:“苏南浅,你这个晚辈居然叫我滚,你算个什么东西,你——”
“南浅,道歉。”苏云淳的嗓音就像是啐了冰了一般,前所未有的冰冷,只是冷冷将目光投过来。
苏南浅的眸光微微一闪,更加冷声道:“你说不说?”
“我让你道歉。”
“小澈在哪里?”
“道歉。”
“为什么道歉,她算什么东西?”
“南浅,你必须道歉。”
“如果我不呢,你拿枪崩了我啊。”
他的眸光就是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碎裂,然后再也拼接不起来。到了最后那些碎片都不会存在了,因为全部被撕裂成了细碎的粉末,被一阵风完全给卷走。
“怎么,不说话了是吗?”她的眸光锐利无比,射在他英俊沧桑的脸上:“难道是良心有愧了是吗。你当初不就是拿枪对着母亲的吗,哦我忘记了,你还开枪了。我该庆幸,母亲一枪未中,要不然就没有我和小澈了呢。所以说,你——”
“闭嘴。”苏云淳是近乎咬牙切齿一般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微微抬起头来看着她线条柔和的下巴:“南浅,你提这些事情有什么意义?你母亲她已经不在了,她——”
“是,她不在了,可是她对你的恨咩有消弭掉一分半点。你这种人,只配永生活在地狱里面,只配永远都见不到阳光。你的罪恶,就是让你滚一千次油锅也得不到救赎。”苏南浅按在桌子边沿上的指骨微微泛着白,她连连冷笑:“所以,你觉得没有意义是吗。那我们来说一些有意义的,告诉我,小澈在哪里。”
旁边的陆馨月早已经看不过眼,只要是听见苏常雅三个字就不舒服的她此刻更是觉得怒火攻心。她望着面前这个光彩照人的女孩,气急了道:“苏南浅,说了让你自己去查啊。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你不是和你那个狐媚子母亲一样很有本事吗?听说你不是钓到了安城第一贵公子吗,那你——”
“陆馨月。”她轻轻用一种完全没有温度的话语开口,然后平静地盯着面前女人的眼瞳:“你刚才说谁狐狸精?”
话音将将落下她已经握着桌子上的咖啡杯,转眼之间,陆馨月妆容精致的脸上便满是卡其色的咖啡混杂着白色的牛奶。
苏云淳蹭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周围的人频频侧目过来看着这边的突发状况。
嘭地一声。
苏南浅死死将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力道仿若是用尽了全力。
陆馨月满脸尽是粘稠的液体,且那卡其色的液体还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苏南浅却在这个时候擦肩而过:“既然知道我‘钓’到了安城第一贵公子池慕辰,就不要惹我,如果你们负担得起后果。”她从来没有比现在更加觉得嫁给池慕辰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了。
摇曳生姿的背影就此远去,可是残留下来的空气之中,全是凉薄的气息。
“苏云淳,你就这样子让她走了是吗?”陆馨月死死攥紧了双手,带着满脸的卡布奇洛:“你今天要是不让那个妮子给我道歉的话,我跟你没完!”
苏云淳英俊沧桑的眉眼之间有些无奈,温声道:“馨月,算了吧,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她……”
“你不去是吗?”陆馨月近乎恶劣地打断了他的话,恶狠狠抽出了桌上纸,然后往脸上抹着:“很好,那我就自己去找那个蹄子!”
*
在南城。
苏南浅心里面默默念着这三个字,面上却凌厉十分。区区一个南城,她不相信池慕辰找不出一个人来。别忘了,现在她的王牌可是池慕辰。
推开房门的时候,她的脚步轻微顿了顿,不过还是走了进去。是因为早上的不欢而散所以显得有些尴尬迟疑,她冲着那坐在小沙发上的男人淡淡一笑:“我回来了。”
男人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握着紫砂杯,指腹在杯沿上缓缓滑动,眸光以轻轻盈盈的姿态扫过来,唇侧的弧度轻轻撩起来,并不说话。就是那样颠倒众生地看过来,让人倾倒了半壁心脏。
苏南浅清丽绝伦的容颜上拉扯过淡淡的笑意,她走进几步:“你怎么就开始喝茶了,你还没有恢复好,不能喝茶的。”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轻轻从他手中抽走了那紫砂杯。
她站在他面前,端起紫砂杯轻轻闻了闻,好像,是上好的毛尖。
交叠着双腿姿态闲适的男人将眸光放在她的脸上:“浅浅不是说要去见一个人吗,怎的如此快就回来了?”他抬起头来望着面前的她,然后轻轻拉着她的手。
“还不让我喝茶了?”他如星光般的眉眼之间蓄着满满的笑意,险些在眼角溢了出来:“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去上班了,没大碍了。”
“不行——”她的眸子轻轻放大,水光流转之间拖长了尾音:“说了要住满一个月,不然你就是对我食言,是不是。”说完便想抽出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是门口保安的。
“这位女士,你不能进去——”
“女士,先生!你们不能进去——”
苏南浅闻声回头,便看见陆馨月一脸的愠怒冲了进来,以及跟着她进来的男人。苏云淳微微蹙着眉,显然也进来了。
从二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能看见男人修长交叠的双腿,陆馨月冷笑:“苏南浅,你可真是有本事,你居然敢往我的脸上泼咖啡。”脸上已经被擦干净了,但是缺可以清楚看见那依旧粘腻在一起的发丝。
苏南浅彻底回过身子,眸光冷冷看过去:“竟然还追到这里来了。”
两个黑衣保镖在这个时候带着一身气焰冲进来:“对不起总裁,我马上让他们走。”说罢便要伸手去拉苏云淳和陆馨月。
“等等。”苏南浅轻声开口,黑衣人停下了动作,只是站在旁边。她冷冷瞧着陆馨月:“我倒要看看,你是要做什么。”
“浅浅,你让开。”
男人温润如白玉般的嗓音在满室倾泻开来,旋即高大伟岸的身子从沙发之中放了出来。即使身着蓝白条纹相间的病号服,身上那种张狂的味道也丝毫不减半分。
他从她的背后探身出来,然后一步一步缓缓走出来,如山水画般美好的眉眼之间寸寸勾勒出光华与狂妄来。他眉眼温和地望过去:“二位,不知找浅浅有何贵干?”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池慕辰轻轻笑起来:“苏先生,又见面了。旁边这位狼狈的女士,不知道是——”
尾音不由自主地拖长了一些,徒增了尴尬。
苏南浅越过病床,一步一步朝着二人走去。她每每走一步,背后身姿颀长的男人便跟着走一步。他在确保,她必须被他的龙涎香所包围住。
苏南浅到了二人面前,眸光扫向陆馨月后面的男人:“不是马上要回香港了吗,还不带你的心头肉赶快走,不然那等下又被我欺负了怎么办?”
“南浅,你不应该这么没礼貌。你应该道歉。”苏云淳的语气冰冷得像是啐了上了冰一般,然后眸光犀利地射在她身后的男人脸上。
苏南浅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只觉得头顶上有着温凉的热感。原来是他的大手抚了上来,背后传来他清浅的嗓音:“不好意思,我家浅浅她不会道歉,因为我没教。”
陆馨月的心头一跳,目光扫向苏南浅身后的男人。如此风华绝代还气场百分百的男人,果然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安城第一贵公子。今日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
可是,就算是有这么一个权势滔天的男人罩着这个苏南浅,她却依然咽不下这口气。别忘了,她可也是香港大鳄陆涛的女儿,哪里受过这等的羞辱,还是被这种初涉世的丫头。
想到这里,就在苏云淳下一秒就要开口的时候,她抬起右手便删了过去。
啪地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在整个病房之中泛滥开来。可谓是要多响便有多响,是用了十成的力气。
苏南浅的眸光碎裂,她盯住男人被打偏的脸颊——
T
☆、情深113米 什么叫挫骨扬灰
苏南浅的眸子缓缓睁大,只看见面前的女人高高扬起来的手便要落下来,她将将想要伸手去挡,却只觉得手腕陡然一紧。
身后的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护在了身后,颀长的身姿直直迎了上去。于是,啪地一声——
男人英俊如盛世山水画一般的脸被狠狠打偏。
陆馨月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这个无论怎样看都极其完美的男人,以及他那张水墨丹青般的容颜上鲜明的指印。生平第一次才感觉到,什么叫做恐惧。
苏云淳的眸底流转的光晕同样被冻结住一般,只是怔怔望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一些不可置信。糟了。这是他当时唯一的想法。
“池慕辰,你…”
苏南浅的手腕还被他轻轻握在掌心之中,她有些僵硬。将将好可以看见男人完美无缺的侧颜。只是,那双如银墨般四散的黑色眼瞳之中好似席卷上了夹杂着冰雪一般的风浪,从最深处,肆无忌惮地涌起来。
一记低低沉沉的笑像是最致命妖娆的罂粟一般,从男人的喉间滚了出来。他重新摆正了脸,眸光轻而浅地望过去,唇侧撩起来的笑意愣是不减去半分:“这位女士,你我之间初次见面。你这样子,约莫有些不合礼仪?”
是用一种绅士到不能够再绅士的表情,然后配上了温和到不能再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种唇侧的笑意,却分分缕缕丝毫不及眼底。
苏云淳见状心脏砰砰砰直直动荡起来,连忙上前一步,护在女人面前:“池公子,她并非是刻意。她…”
“无妨。”山水流转在他璀璨的眉宇之间,他的嘴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你们可以走了,我还需要休息一番。”
苏南浅只是怔怔地望着男人矜贵的侧颜,有些反应不过来。为何,要这般温和,分明被打了不是吗。
陆馨月完全不明就里,苏云淳却早已经知道事情不妙,只得再次开口:“这次原本是因为南浅她泼了咖啡在馨月的脸上,所以说本来只是想让南浅道个歉。但是馨月的脾气暴躁了些,还希望池公子多多担待。”
“多多担待?”池慕辰眼角眉梢处泛出了嘲讽般浓烈的笑意,道:“意思是给了我一巴掌要我多多担待一番?唔,没关系,我已经说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要在这里碍着我家浅浅的眼,她看着不舒服。”最后的一句话,当真是用一种极其宠溺的语气说出来的。
“那池公子是准备如何解决这件事情?”苏云淳尽量表现出一种稳重的姿态来,拿出了老一辈的风姿。只是莫名的,总是觉得脚底被丝丝缕缕的寒气升起来。面前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了。
他知道,他们二人若要是就这样走了的话,定然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人人都知道,安城第一贵公子表面谦和有礼,眉眼之间都是笑意。可是撕开表层的面具之后,到底又是什么,谁又能知道?
“那苏先生您是愿意怎么解决?”他唇角噙着笑意淡淡的问,漫不经心回过脸:“浅浅,没吓着你吧?”其实,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解决这件事,所以,完全没有给苏云淳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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