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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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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上手术!”胡渣男越来越激动,喊道:“不然我马上杀了这个医生!”温十月只觉得刀又被压得重了一些,钝痛感增强。作为一个医生,她能够清楚地判断出,刀刃已经没入了皮肉。再深一点,便是动脉血管了。
  “我做。”他轻轻开口,道:“把刀放下,我做。马上做。”
  所有的人都愕然了。
  “别想骗我!”胡渣男依旧死死握住刀柄,道:“我就在手术室外等着,什么时候做好!我什么时候放了这个医生!”
  莫归年冷冷开口:“把患者送进手术室。”他说话的时候,眸光落在她的脸上。一眼万年。
  *
  警察来了,然后拿那个胡渣男完全没有办法。只好一同在手术室外僵持着,几丝鲜血顺着她的脖颈留下来,染红了白色大褂。警察甚至请来了谈判专家,来安抚这个情绪激动的胡渣男,可惜,效果并不明显。胡渣男一丝一毫也没有放弃,全神贯注地挟持着温十月。
  手术室内。
  明亮的无影灯照射下,男人的睫毛长长,流光微转在眼瞳之中。
  这个手术本来是不应该进行的。并且,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五。只是,他的手却平稳地伸出:“肺癌晚期肿瘤摘除手术,开始——”
  “手术刀——”
  “电刀——”
  “剪刀——”
  一步一步,井井有条,只是,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不能失败,不能失败,不能失败。那是十月,莫归年,你不能失败。他对自己这样说。
  “镊子——”
  “左下叶切开,吸——”
  “剪刀——”
  噗地一声,一小注鲜血喷出来。糟了,血管裂了。
  莫归年的喉头滚了滚,道:“注射硝化甘油。快。”
  然后扭头看向监护仪:“血氧饱和度如何?”
  旁边的助手迅速开口:“60,一直再降。”
  黑瞳灼灼似火,额头上的汗珠遍布。监护仪却在这个时候滴地一声拉长声音响起来。心跳停止了。
  不行。
  他握住除颤仪:“150J,充电——”
  “再来!”
  “再来!”
  胸腔里面那颗血淋淋的心脏再也没有任何迹象。
  清冽的眸子眼底卷起狂澜来,他将除颤仪扔给旁边的助手,然后径直双手伸进了胸腔。两只手轻轻握住那颗心脏——
  轻轻捏动,一下,两下,三下——
  无数下——
  直到监护仪旁的护士尖叫一句:“莫教授,心跳回来了!血氧在增加!”
  他将沾满鲜血的双手从胸腔之中拿出来,眉眼清寒:“继续手术。”
  ……
  *
  这个手术从下午两点四十分开始,一直持续到六点二十。
  手术室的门缓缓打开,像是两片锋利的镰刀一般。
  他的眸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清秀的脸上有些苍白了,嘴唇失去了些血色。他眉眼清冽地盯着那个胡渣男:“手术成功。你放开她。”
  胡渣男的刀哐当落地,温十月的身子像是被抽了骨一样软绵绵滑下去。在触地的前一秒,落入他的怀抱,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淡淡的……他的味道。
  纷杂声就像是原子弹一般,瞬间爆炸。蹲了几个小时的警察终于得以一展身手,好几个一齐冲上来,将那胡渣男给上了手铐。而那名谈判专家更是扭头就走,估计是这么多年没有碰到过这么难缠的人。
  一切都平静下来了。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横抱走。
  *
  他替她贴上了一个正方形的纱布:“疼不疼。”声线很平稳,很波澜无惊。
  温十月的眼瞳微不可微地闪了闪,望着他长长浓密的睫毛。再撞入她清冽的眼眸:“不疼。我不怕。”其实,早已经吓得腿软了。
  “怎么做到的。”她轻轻开了口,容颜上有些意味深长:“那个患者的病例我也看过。不可能的。居然成功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的眉眼依然是淡漠,凉薄的唇抿了抿,道:“我只是告诉自己,这台手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为,你是这台手术的筹码。我怎么能输。他甚至很自私地想,要是刀架在其他人的脖子上,这台手术就失败了。答案居然是肯定的。
  温十月一双清灵地眸子之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是抿着唇,不再说话。
  他站起身来,脱下白色大褂,挂上。里面的西装精致,他转过头道:“今天回家吃饭。”
  她蹙了蹙眉:“不去。”
  “爸爸他很想你。”他很认真地盯住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回国了,就应该回家。你却跑去外面住。”
  “我回家?回哪里的家?”温十月的唇挽起讥诮的笑容来,开口:“我不能回去的原因,你是在装作不知道?还有,我回不去了。那里早已经不是我的家了。你知道的。从我坐上去墨西哥的航班时,和那个家,和你,便毫无干系了。”
  男人干净得如同青山绿水般的容颜之上染着凉薄,寸寸生寒。他只是看着她的容颜,认真看着,良久之后才开口:“我说了,爸爸他很想你。今天,你必须和我回去。然后一起吃饭。”
  温十月的眼眸光晕怔住,望着面前这张英俊如斯的容颜。她妥协:“吃饭。不就吃个饭。在哪里吃,和谁吃,都一样。”然后她也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现在就走。”
  出办公室的时候撞见许昕正好要敲门,温十月怔住,然而许昕的目光却带点娇羞的盯着她身后英俊的男人。温十月淡漠越过她:“下班愉快。”
  男人望着她纤瘦的背影,眸光漫越如水,却依旧开口“许昕,怎么了?”
  “想问问莫教授你有没有事,今天是不是被吓到了。”她说话的时候双手不停在面前绞着。这点小心思,谁又看不穿。
  莫归年的眉眼温和,轻轻开口:“谢谢你,我没事。下班了,先走了。嗯。”说完便径直越过她,朝着门口走去。
  留下许昕一个人在原地激动,他说谢谢我。
  *
  他骨骼分明的手握着方向盘,然后启动。身边坐着她。
  “十月。”他清浅似水的目光依然盯着前方,却轻轻开口:“爸爸真的很想你。所以今天,不是我逼你回去。”
  “都一样。”她的头轻轻靠在后座上,看起来有些累。
  他余光瞄向她,心中却千回百转。他很想问,十月,你在墨西哥过的什么生活。要是换做以前遇上这种事情,你觉得会又哭又闹,说不定会在半夜偷偷跑进我的卧室,非要抱住我睡觉。可是现在,你说你不怕。
  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多怕。多怕。
  怕到差点捏碎了手术刀。
  ------题外话------
  风华嘿嘿一笑:“打劫!劫月票!”
  众可爱将手中的大刀一挥:“谁劫谁?”
  扑通跪下:“爷,你们劫我!”
  PS:可爱们,不出意外的话,都是7点!
  T

  ☆、情深137米 爱得深的人先低头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
  银色的保时捷卡宴,是那种,别人看一眼就知道忒有钱的那种。男人将车缓缓停下,她开始解安全带。不知道是不是空气中都粘附着不安和胶着,不管怎么样,就是解不开。
  温十月有些懊恼,空灵的眸子中泛出光晕,还未来得及做出下一步的反应,旁边颀长的身姿便倾了过来。他垂着长长的睫毛,眉眼清冽,指骨分明的手轻轻握住安全扣,咯噔一下,解开了。此等的云淡风轻,更加凸显了她的窘迫。
  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有一些致命。她对自己说,温十月,有点儿骨气行不行。
  跟着他进入建筑,然后进了电梯。一路上,温十月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告诉自己没什么,告诉自己是真的没什么。不就是吃个饭么,有什么大不了。
  可是,在莫归年拿出钥匙来开门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点窒息。
  门开了。
  莫西元站在门里,他的一只手扶着门,眼神之中有些压抑:“月月?”望着面前这个鬈发垂腰满眼风情的女孩,怔了怔。然后他伸出手来,拉住了女孩纤细的胳膊:“快进来,快进来。”
  温十月轻轻开口:“爸。”
  莫西元乐呵呵地笑着:“归年说,你回国了。我还不相信,这丫头!也不给爸爸说一声!在墨西哥的时候就是,电话一个月才打一次,爸爸惦念你知不知道!”
  “爸,越洋电话很贵,你知道的。”温十月心情缓和下来一些,盯住面前有些苍老的容颜:“不是说了吗,不用担心的,爸,我能够照顾好自己。”她也确实这么做到的。说真的,眼前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她是真的将他当成爸爸。亲生的那种。
  莫归年的眼瞳之中深沉一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轻轻带上了门,然后跟在二人的身后。
  温十月手轻轻挽着莫西元,他的双鬓有些飞白了,笑起来的时候隐约看得出当年的风采。她也开始微笑:“爸爸,身体还好吧,家里面一切顺利吧。”是的,她是用的家这个字眼,至少在某种程度上面,她认为这还是她的家。半个还是三分之一个,她说不清楚。
  “都好都好,咱家姑娘能惦记着,我也就知足了!”莫西元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扭过头,认真地打量着她的眉眼:“月月,在墨西哥都吃得什么,怎么长这么漂亮!走的时候可是短头发,才到肩膀勒!现在怎么就这么长了!”他打量她的目光,慈爱,温情,是一个父亲打量女儿的目光。
  莫归年恰好挽起袖子泡了一壶茶出来,听见沙发上的女孩轻轻开口:“爸,都七年了,七年的时间来生长我这一头的发,也未免太长了。我中间都剪过几次呢,你不知道,墨西哥的理发店真是受不了,外国人说话很大声,很吵。可能是因为我居住的地方是个小城,那里的什么都很简单粗暴。当然,理发店也很破旧。”她笑,一直笑。
  男人的眸底忍不住暗了暗。为了什么。他不知道。
  “归年,你也一起坐下来聊聊。”莫西元冲着男人招手,男人正好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对面的沙发上。他的容颜干净,轻轻道:“你们聊。我去做饭。”
  说完的时候,他将那壶茶倒上。放在茶几上,飘香一片,是红茶的味道。温十月盯着那热气腾腾的茶,唇红齿白地笑了:“哥哥。”她叫得很清脆,叫得他的身子陡然一僵,然后听见她道:“我不喜欢喝红茶。能不能帮我泡杯绿茶,加两片薄荷,加一匙糖。”
  他的身姿凝立在原地,眉眼清寒地望过去,耳中回荡着她叫的那句哥哥。胸腔就像是被一双魔鬼的手给活生生地撕开一般,完完全全地撕开,皮肉一分分剥裂开来,血管被拉断。然后鲜血横流,他突然很疼。
  望着她唇红齿白的笑,男人的唇轻轻抿起,转身,朝着厨房走去。身后传来了父亲的声音:“月月,记得你最喜欢喝的就是红茶了。”然后他听见她的回答——
  爸爸,有些东西总会变得嘛,好像是喜欢一样东西,过了这么久,也可以不喜欢了啊,还有。。。。。。
  接下来便听不见她的声音了。他眸光滞住,然后开始泡茶。泡绿茶。她说她喜欢绿茶,不喜欢红茶。
  可是他喜欢红茶,她曾说,归年,你喜欢红茶,我也喜欢红茶,超级喜欢的。然后捧着一杯红茶放在他的面前,我泡的,归年,你试试!
  现在,她叫他哥哥。然后,她喝的绿茶。
  *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气氛看起来很融洽。至少父女二人,是很融洽的。
  “爸,我在华南做进修生。嗯,哥哥是我老师。”
  “这不挺好嘛!你哥哥可神气了现在,经常看见报纸电视上都有你哥!”莫西元神采飞扬地说。
  温十月点点头,对面的男人眉眼清冷。她轻轻夹起剁椒鱼头,她喜欢这个。放入嘴中,她愣住:“怎么没辣味。”
  男人黑瞳灼灼,极致干净的容颜上表情淡淡,望过来:“急性阑尾炎手术还没过多久。不能吃辣。”
  “那我不喜欢。”她轻轻将鱼头放在桌上。然后忽略他投过来的深深若潭的目光。
  莫西元将一块红烧牛肉夹在她的碗里,轻声问:“月月。在墨西哥这么多年,你也老大不小了,有没有处对象啊?”他问的时候笑眯眯的,纵然他问得很直白。
  对面的男人怔住。指骨分明的手握着筷子,那筷子上夹杂着鱼头落在桌子上。
  温十月的眸光浅浅流动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清的情绪,她用筷子轻轻戳着那块炖的刚刚好的牛肉,开口:“爸。我结婚了。”
  完全没有隐瞒的必要。
  “月月,你别吓你爸爸啊,这种事儿。。。。。。”莫归年却对如此突兀地回答显得有一些措手不及。然后他哽住,气息有点急促,果然是被吓到了。
  对面的男人轻轻开口:“爸,别激动,对心脏不好。血液会在短时间涌向心脏,且——”
  “你闭嘴!”莫西元一个眼神扔了过去,重新看向她:“月月。你给爸爸说说,怎么回事儿。”
  男人的眼瞳缓缓被一层霜给裹住,像是那漆黑的湖面被冰雪给罩住一般。他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否则的话,他怕自己会被从未知方向的寒气完全给冻结住。然后被人用小锤子轻轻一敲,就完全碎掉。彻彻底底的那种。
  温十月将牛肉送进嘴中,慢慢咀嚼,然后咽下。视线落在那盘剁椒鱼头上,道:“对不起爸爸,结婚很久了。恩,三年了。没来得及说,对方很不错,完全不用担心。”
  “三年了。”男人终于沉沉开口,嗓音凉薄:“我的好妹妹,你就这么恨嫁?”语气之中参杂着的是浓烈的嘲讽,寸寸生寒。
  我的好妹妹——
  她听着这几个字,只是觉得分外刺耳了。只是清丽极致的容颜上依旧挽起微笑来:“哥哥。不是恨嫁。是已经嫁了。一个人在国外的生活,不好过。想必哥哥也懂。不必多说。”她可是记得他以前是不会做饭的,现在这手艺,都可以转行去做厨子了。况且,他做的,还全是她喜欢的菜色。
  比如面前这道剁椒鱼头。即使,不辣。可是,味道真的不错。但是,她不想吃。没有为什么,就像是猫咪吃到了过期的猫粮,也像是美丽的麋鹿迟到了枯烂的树叶。反正,就是这种感觉。
  “墨西哥人?”莫西元良久之后才缓过神来,然后轻轻开口问。他的眼神之中还是那么浓烈的不可置信,毕竟,一个电话都没有。
  “不是。”她唇角的微笑依旧挂着,道:“中国人。爸爸,原谅女儿的突兀,我会带给你看的。是真的不错,我觉得很幸福。”
  “哦,中国人!”莫西元的眼睛亮了亮,本来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是一个外国女婿。没想到,还是中国人。他脸上终于缓和:“那什么时候,哎呀,哪个小伙子这么能耐,把我这么宝贝的女儿都给拐去了!”
  温十月脸上的微笑淡淡的,却依旧很温暖的样子。她持续忽略这对面男人清冽如冰的目光,只是思索道:“最快下个月,或许是下下个月。他会来安城办一个摄影展。对了,忘记说了,爸爸,劝他是一个摄影师。很厉害的。”
  说起他的时候,眼睛之中隐隐有着微光。温十月觉得,嫁给他,是一件权衡之下不能再权衡的事情。她需要一个家,他需要一个女人。
  男人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我吃好了。”
  “再吃点儿,妹妹难得回来。”
  “我真的吃饱了。嗯。我去看会儿电视。”
  温十月继续埋着头,吃得很香。是真的很香。
  莫西元不停给她夹菜。夹的全是他亲手做的菜。她的哥哥。她深爱的男人。曾经深爱的男人。或者说,现在,也是。她不知道。
  “阿姨呢?”她忍了半天之后开口。
  莫西元怔了怔,眼角尴尬:“你阿姨在睡觉。”
  温十月听话得点点头。注意,用的是阿姨这个词。在她的口中,是个中性词。她叫莫西元爸爸,叫莫西元的妻子,叫的是阿姨。没办法,那个女人,差点要把她逼疯。
  或许是她嘴贱。根本就不应该问那一句阿姨呢。所以,在那个女人打开卧室门站在那里的时候,她就觉得是自己嘴贱。她纤细手指中握着的筷子僵住,看着那个容颜美丽微微苍老的女人。郭关静。
  她站起来,中规中矩地朝她颔首:“阿姨。晚上好。”
  郭关静一步一步走过来,有些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走到她的面前,莫西元的神色有些滞住,也跟着站起来。郭关静盯着那桌子菜,只是拿起一个碗,刚才男人用过的碗。然后哐当一声,啪地一下,然后便零零碎碎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将碗狠狠砸在那个桌子上。
  “妈!”
  男人颀长的身姿,直直朝着她奔过来,从沙发到饭桌的位置。他很快,然后凝立在她的面前。
  那一瞬间,菜汁飞溅开来,温十月承受着菜汁,碎片。以及,郭关静的怒火。她依旧轻轻微笑,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她弯着腰,声音沉闷——
  “阿姨,让您不高兴,我的错。”
  “阿姨,您别生气,我这就走。”
  “阿姨,再见。”
  再见。
  *
  莫归年望着那倔强离去身影,转身便要去追,却被郭关静死死拽住胳膊:“儿子,不准去!”
  严重的抑郁症患者,不能够刺激。
  莫归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径直俯身,弯腰。用手去捡那碎片,一个不留神,手掌划出血丝来。那嫣红的鲜血纠缠着他的掌纹,完全没有停下动作,继续捡。将那碎片放在掌心,然后被莫西元一把提起来:“我来收拾,用什么手!你看看都冒血了,一双手不要了是不是!”
  然后他一把拍掉他掌心的碎片,径直进厨房去拿扫帚。莫归年轻轻跟在他的身后,也进了厨房。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爸,你能不能帮我拦住妈,我要去追她。”是的,用的词是拦住。对于自己的母亲,要用这个词。
  莫西元转过身来,眸光有点犀利:“儿子。是不是真的。刚才从饭桌上就看你不对劲了。”
  “什么真的?”
  “你和月月两个人。。。。。。”莫西元顿住,当年郭关静要死要活给他说。他不信。即使发现晚上两个人睡在一起。可是儿子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冷漠。仍旧不信。他不信。
  “真的。”他的喉头低低沉沉滚出两个字来,轻轻开口:“从当年开始。就是真的。我死皮赖脸地追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眉眼认真。
  莫西元像是被雷劈中了一番。
  “月月是个好孩子。可是你妈她。。。。。。再说,月月结婚了啊!“
  他看见自己儿子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变得湿润。变得越来越湿润。直到他的眼中那液体滚出来。他的儿子从6岁以后便没有哭过。现在那种液体,他不愿意称之为眼泪。
  莫西元看见自己儿子的黑眸失去光泽,儿子好像很努力地将眼泪逼回去。可是,他失败了。
  心头一紧,咬牙道:“你去,我帮你拦住你妈!”
  莫归年颀长的身姿从厨房飞快出来,朝着门口走去。
  他成功地出了门。
  然而身后响起了她母亲郭关静咆哮的声音——
  给我回来!
  隐隐有着父亲劝解的声音,接下来便是听见了噼里啪啦地响声。他知道,她又开始砸东西了。
  可是,这些,他此刻都不在乎了。
  *
  他在小区门口拽住了她的胳膊。
  黑夜之中,清冷的月光之下,她的眼眸看上去格外勾人。那双眼,像猫儿一样。然后她唇轻轻掀起:“做什么,放开。”
  他盯住她的眼睛,黑瞳灼灼似火,烧得他在下一秒就要崩溃。
  “不放开?”温十月使劲想要甩开,却发现是徒劳无功:“莫归年。不,我亲爱的哥哥。你倒是给我放开。”她说话的时候嗓音听起来分外的凉薄,字字诛心。诛的是他的心,诛的也是她的心。
  他依旧紧紧握住她纤瘦的胳膊,像是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一般。
  这时候,门口的保安走过来,还是两个。
  保安盯住男人颀长的背影,开口:“这位先生,请问你硬拽着这位小姐做什么?我们已经在保安室观察了很久,请问你和这位小姐是什么关系?”
  莫归年的眼瞳像是染了火,干净的容颜上也是怒意。他扭过头,声线阴寒:“我是她的哥哥。家务事。有问题?”
  那两个保安借着路灯才看清楚男人的脸,极致英俊。然后猝不及防地点头哈腰:“原来是莫教授!真是不好意思,真是唐突!”
  温十月想仰天咆哮,竟然就这样走了?那两个保安在进行一番完全没有必要的道歉之后,竟然看也不看她,就这么走了。走得还真是干干脆脆。
  女子的力气,和男子的力气,是先天性的悬殊。
  他微微含着胸,俯身下来,平视她的眼睛:“我需要和你谈谈。找个地方。所以,你是愿意自己走,还是我拽着你走。”
  温十月手捏紧了包包,呼出口气:“我自己走。”答案肯定是这个。她还不至于愚蠢到选第二种。
  他的步伐很快。她几乎小跑才能够跟上。
  “去哪里?”
  “我问你去哪里?”
  “怎么一直走,到底去哪里?”
  他一直沉着一张脸,即使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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