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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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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薄的。本来以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总认为四年的陪伴总能够有点念想,可是她错了。简直是错得彻彻底底。
  因为此刻,男人风华无双的眼眸里面尽带凉薄,这便是答案,这便是原因。
  她重新站起来,伸手捂住自己摔得生疼的手肘,只是冷笑,“我算是看清楚了你是怎样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是吗,呵。”男人凉薄的眼角泛滥出寒意,“不是我薄情寡义,只是我所有的深情厚爱,都不是你。”
  一个字幻化成一把刀,有着锐利的刀尖,然后直直地,准确无误地,刺入她柔软的心脏。心脏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鲜血淋漓且还面目全非。他说,所有的深情厚爱,都不是她。原来,对她好果真是因为那本就不存在的恩情而已。现在面具被撕破,除了残酷的真相,她便什么也没有了。
  呵呵,所有的深情厚爱,都是给了苏南浅的。那个永远高高在上的女人,那个无数次碾压她的女人。苏南浅拥有的东西,她竟然是一杯羹都分不到。
  “当真是好得很啊。”白微儿抑制不住自己的冷笑出声,“四年的陪伴竟然在你的眼中一文不值,这倒是我的错。错就错在我没能让你对我深情厚爱对不对?”
  男人眯起黑色的瞳仁,只是脚尖一转,直直逼视着她的眼瞳,“白微儿,真是要佩服你的胆子,让我池慕辰生平遭受如此大的欺骗。”
  光是想想,这四年来,他就像是一个傻子,千般宠爱全部给了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肆无忌惮欺骗自己的女人。一瞬间,心底涌上来的,全部是十足十的恶心。
  “所以,现在,你是想怎么解决我。”她尽量保持着表情的平淡,她知道的,要是东窗事发,她便会死无葬身之地。毕竟池慕辰这样凉薄的男人,心肠不会善良到哪里去。更何况她跟在他的身边这么久,秉性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个男人的骨血里面,都是狂妄邪肆。
  窗外的夜十分的漆黑,就好似一瓶墨水被狠狠打翻了一般,迅速的墨便氤氲开来。所以现在她的眼前,除了漆黑,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唯一能够感觉到的,是男人周遭散发出来的如同冰窖一般的寒气。
  毫无防备之际,脖颈却再一次被男人凉薄的大手擭住。那只曾经搂过她腰身的手,那只曾经温情替她拭泪的手,那只曾经替她戴过项链的说。此刻……用力地扼住她的咽喉。
  男人狠狠一用劲,她的后背便死死撞在了冰凉的墙壁上。那种冷意,可谓是钻心透骨的穿膛而过。她瞪大的眸子,望着清俊的男人眉眼凉薄,“你……是要掐死……我吗……”
  “你不觉得这样子弄死你算是给你解脱吗。”男人的凉薄的眼角轻轻眯起来,微不可微地散出一汪冰雪,“白微儿,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她努力地维持着呼吸,可是肺部中残余的空气都要被一带你一点给抽走一般。眼中不争气地逼出泪水来,她望着男人精致绝伦的眉眼,哽咽了,“你说过的,若非青山埋你白骨,你会陪我到白雪满头。”
  男人的眼瞳紧紧一缩,眼底有着十足的黑暗相继涌上来。紧接着扼住她脖颈的手又收紧了一些,“是吗?”
  “是。”白微儿涨红着一张脸,瞳孔因为窒息而缓缓放大,只是艰难再一次开口,“你现在却这样对我。你说过的,要是你说谎的话,就得人间四百四十病。”
  男人闻言,陡然盛怒至极!一双银墨昭昭的黑眸之中染满怒意,熊熊烧成火。他狠狠逼视上去,死死锁住她的眼瞳,然后他散出的嗓音如堕炼狱,“人间四百四十病算什么,为了她,我可以将三十三重离恨天给撕了!”
  三十三重天外天,偏生离恨天最高。
  四百四十人间病,那相思病又怎熬?
  话音将将落下的时候,手一寸寸收紧,那么用力。说真的,白微儿甚至以为,自己的脖颈会在下一秒被他给掐断。也或许真的会,只是男人的手陡然脱离了她的脖颈,她沿着墙壁重重摔下去。
  再次抬眸之时,才惊觉不是池慕辰甘愿放手,而是锦楠突然闯进来,制止了他。只见锦楠满脸风尘气息,想来是赶过来得很急切,只是拽着男人的胳膊,“慕辰,说了让你不要激动。”
  男人一双如银墨昭昭的黑色眼瞳之中被极寒所缠绕住,发出了黑暗的芽,然后疯狂地生长成了藤蔓。那由黑暗滋生出来的藤蔓,将男人的整个眼瞳都给死死缠绕住,泛滥出寒气。
  “呵。”他的喉间深深溢出一声嘲讽来,只是转眼之间就抬手狠狠扼住池锦楠的脖颈,声线凉薄得如临深渊,“我亲爱的小叔,你是不是以为仗着有那么一层血缘关系,老子就不敢动你!”
  池锦楠双手狠狠扣住男人紧实的手腕,用了十足十的力气才从男人一只手的禁锢中挣脱开来。他大口喘息,“我只是让你不要激动,你这样搞什么,你这样子对我要是大哥知道了——”
  “你少拿我爸来压我。”池慕辰近乎碎裂般的目光直直望过去,毫不犹豫地掐断了他未说完的话语,只是眼眸狠狠一缩,“你要知道,要不是我爸时常劝着我,时刻提醒我你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不然的话,小叔,你和你母亲不知道被我挫骨扬灰多少次了。我池家的产业也是你和你母亲这种外来人能够肖想的?”
  字字凉薄,寸寸成灰。
  男人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瞳之中没有一星半点的温度,只是让人觉得凉得刻骨,冰得伤人。池锦楠听入耳中,眸色变幻万千,表情也是变得极为难看。只是盯住男人如流墨的瞳,半晌之后咬牙道,“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只是来劝你冷静一下。”
  “不是来吵架的?”池慕辰的唇角溢出凉薄的笑容,寸寸都散发出噬人的寒意来,“莫非是来打架的?”
  然后男人的目光淡淡扫过正艰难扶着墙站起来的白微儿,“你今天是想来护住她?”
  池锦楠的眸光一闪,然后哽住喉。还未来及开口,便看见眼前气场强大的男人将眼瞳狠狠眯起来,声线如冰,“小叔,你认为你护得住?”
  是不是如同螳臂趟车,太自不量力了一些?
  白微儿散出凄凉的笑声来,声声惨薄,“我不会求饶的,真的从未想到,一个人,竟然可以凉薄到如斯地步。”
  “薇儿,你闭嘴。”池锦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下的男人已然是极怒,他可不想再一次激怒他。只是转眸望向男人,“慕辰,我们可以坐下好好谈谈。”
  “好好谈谈?”男人微凉的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薄唇,只是勾出邪妄的笑容,“我是要和她坐下好好谈谈,这四年对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欺骗?”
  池锦楠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见男人眼中的微光陡然一灭,只是阴测测地低沉开口,“信不信老子让你们两个死无全尸!”
  他是真的怒了。
  这般慑人的寒意,除了池慕辰,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他凉悠悠地扫过两人的脸,“你们两个都合起伙来骗我,是为了什么?”
  “倒是给我说说看!”男人陡然沉下去的声线让白微儿忍不住抖了一抖,只是满目凄凉望向凝立在客厅中央剑拔弩张的男人。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有的都只是黑暗,还有星星点点从窗外泄露出来的月光。在阴影之中,男人的容颜美好得几乎看不真切,只是那丝丝缕缕散发出来的寒意,却是真的。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如此盛怒的池慕辰,当真是第一次见,被慑到极致的地步,也难免变得哑口无言了。池慕辰冷冷笑了,“都给我装沉默是吗?”
  男人将脚尖轻轻一转,直直上前两步,在黑暗之中对上池锦楠的眸子。男人将凉薄的唇抿起来,“我说你怎么忍心,你不是那么爱浅浅,怎么和别人苟同在一起继而伤害她?”
  这般的委屈,他光是想想,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我又不是傻子。”池锦楠努力维持着一种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盯着男人一双墨眸,然后缓缓开口,“难道你以为我会傻乎乎地跑来将真相告诉你,然后让你更加和浅浅恩爱?”说到底,他承认,这一切都和他的私心有关。
  “小叔,有时候我觉得你真他妈不是一个东西。”男人依旧注视着他的眼睛,只是将凉薄的唇陷了陷,“要是换做我,这种事情,是肯定做不出来的。”
  池锦楠突然笑了,有些漫不经心地味道,“慕辰,你是以为你又高尚得到哪里去?为了得到浅浅什么手段都用尽了,让人去砸她好友的花店,为难帮助她的人,甚至不让医院手术。所以说,我们谁也不比谁高尚,不是吗?”
  “是啊。”男人的容颜英俊如斯,也在阴影之中跟着笑了,“可是到最后,终究是应了不是吗。浅浅选择跟了我,我便是赢家。明白不明白,小叔?”
  池锦楠仍旧酝酿着些情绪和面前的男人对视着。是的,和小他几岁的晚辈对视,竟然是需要勇气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只是在良久之后,有些嘲讽般开口问,“你爱她?”
  这个问题让池慕辰眼底的微光一闪,只是默然地对视着他。良久之后微沉如练地开口,“不管是拆破天际,还是失去生命,只要是为了她,我都愿意。如果这算爱的话,那便是。”
  说出来的时候让池锦楠的身子狠狠僵了一下。池慕辰这样凉薄的人,竟然肯为了一个女人做到如斯的地步。这不是爱上了是什么,或许说到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经沉沦进去。
  在晃神之际,男人只是凉薄地笑了笑,“那你呢,小叔,爱得多深。说来听听,这样的话,我会替我的女人骄傲一把。”
  他别有深意地将我的女人四个字咬得重重的。
  惹得池锦楠喉头一哽,眼底漫出黑暗来。心中千转百回,对视的间隙,正当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墙边的白微儿冷冷开口,“请你们不要在我家讨论你们都有多么的爱那个女人。如果是这样的话,请挪地。”
  男人将清俊矜贵的脸转过去,眸底盛满的尽是凉薄,“你有什么资格说话?”
  说完话的同时旋即将脚尖一转,直直朝着开关的地方走去。一声脆响,男人微凉的指按下开关。于是在一瞬间,明亮的光线便贯穿了整个房间。每个人的表情都在这灯光之下一览无遗,都是那么赤裸的明显。
  白微儿的脸上,遍布着泪痕,看上去苍白又无力。池锦楠自然也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简直像是吃足了闭门羹的感觉。被羞辱了又羞辱,被威胁了又威胁,这种感觉,真是酸爽。
  “现在,我们可以来堂堂正正地解决这件事情。”男人眼底散出漫天的浮冰碎雪。
  话才将将说完,便有一道人影从门口闪出来。
  *
  卧室。
  苏南浅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难耐。她不是睡醒的,是被渴醒的。所以迷迷蒙蒙地爬起来,接水,然后仰头灌。果真酒喝多了,超级渴。咕噜几下便是一杯水。
  难不成醉得太过厉害的原因,怎么什么想不起来。只记得在晚庄和白微儿拼酒,再然后就是长离突然出现。接下来便是什么也记不清楚了。
  只是现在很奇怪,床上空空如也,只残留着她一个人的体温。长离去哪里了?可是分明,她记得他是和她一起在床上的,至少那么强力的震动,她还是有记忆的——
  貌似这次还是她主动的,索要了两次,还是三次?
  耳根处竟然火烧地红了,算了不想了。将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便转身朝着柔软的大床走去。旋即停住脚步,拿起了矮柜上的手机——
  凌晨五点半。脑袋还混混灼灼地疼痛。视线捕捉到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来,竟然是锦楠的,收件时间是半个小时之前——
  南浅,你骗了我,他知道了实情,现在去找薇儿的麻烦了。
  她黑白分明的杏眸狠狠一缩,眸光陡然自眼底开始剥裂开来,竟然没有了半分的温度。神经陡然被拉扯,她死死地回忆昨晚碎碎的细枝末节——
  项链……
  长离……
  糟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酒后吐真言,她在一瞬间被自己折服了。下一秒,她转身快步走向衣柜,随手拉出一条裙子来。
  竟然是嫣红色的,不管了不管了。
  夺门而出。真的可以算得上是夺门而出了,天知道她打开卧室门的时候有多激动。
  犹豫了半晌,还是敲响了兰姨卧室的门。比起事态的紧急性,她还是选择牺牲了兰姨的睡眠时间。门在两分钟之后打开,兰姨有些睡眼迷蒙,不过还是十分尊敬,“太太,怎么了?”
  “兰姨,你知不知道白微儿的住址?”苏南浅的眼瞳之中波光微微荡漾开来,汪洋成海,“还要,拿一把车钥匙给我。”
  兰姨看出她眼底火烧火燎的着急,只是连声应着,“好的太太,白小姐的住址是离别墅不远的东城花苑,我现在马上去取钥匙。”
  兰姨走出来,然后回头来看她,“请问太太要哪一辆的车钥匙?”
  “随便。”苏南浅的唇轻轻开合,只要是辆车就行了,要求不用太高。
  然而苏南浅到车库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
  世界级的豪车,甚至是有限量版的豪车,呈一字排开。一排又一排,一眼望过去,简直使人眼花缭乱。
  他是拿车当饭吃?
  平时又不开,这些百来万上千万的车子就这么在车库里面停着。暴殄天物,当真是暴殄天物。感慨了一番之后才仔细盯住手中的钥匙,还好她汽车标志认得齐全,法拉利。
  终于在几十辆价格不菲的豪车中找到了那辆法拉利。她的眼角忍不住轻轻一抽,兰姨果然是随便拿了一把,法拉利,还是限量版。
  这大半夜的开着世界级限量版法拉利,是不是能上天。心中感概的时候发现还是红色的。她今天难不成是要鸿运当头,红裙,红车,红唇。
  咬了咬唇,还是一把拉开了车门。
  *
  车也是开得极快的,毕竟现在马路上只有很少的车辆,月光显得十分清冷。但是隐隐有着微白的光闪出来,她知道,可能是鱼肚白出现的前兆了。现在已经是六点的光景了。
  其实白微儿住的地方离别墅并不是很远,开得稍微快一点儿的话,十分钟就到了。兴许是当初就打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所以才将自己的公寓买得距离他的别墅这么近。
  据兰姨说,她去过白微儿的公寓几次,都是送东西。所以才知道得清楚,哪一栋楼,哪一层,哪一号。她暗暗记住,然后脚下用了点力,踩下油门。
  公寓门口的保全算是傻了眼,今天这个区里面不太平,一连是开进来两辆豪车。一辆千万起价的黑色宾利慕尚,一辆价值不菲的限量版红色法拉利。这区难不成是要转运?
  苏南浅锁了车,便直直朝着公寓楼走快步走去,高跟鞋在月色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咯噔,咯噔,咯噔,像是敲击在某人的心上一般。远远望过去,纤瘦的身姿,火一般的红裙,窈窕的步伐,随随便便一眼,就能动人心魄。
  五楼。
  电梯叮咚一声打开。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刚才在楼下看见了锦楠银灰色的大奔。所以说,锦楠也在这里。当然,黑色宾利慕尚也停在楼下,剑拔弩张的存在着,好似那个男人一般。
  除了电梯,然后左转,一眼望过去,竟然有一扇门是开着的。
  她放慢了脚步,尽量让自己的走动没有声音。轻轻地靠近,没有猜错的话,这便是白微儿的家了。扫了一眼,果然是,和兰姨告诉她的号码是一样的。
  里面隐隐传来了说话声——
  “你爱她?”
  这是锦楠的声音,是在问谁?
  旋即,一记天籁般温凉似水,又宛若林间松风的嗓音缓缓传入她的耳中——
  “不管是拆破天际,还是失去生命,只要是为了她,我都愿意。如果这算爱的话,那便是。”
  长离的嗓音,他是这么说的。
  心口好似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让她竟然一霎时难以呼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已经重要到了如斯的地步。他说,只要是为了她,他愿意拆破天际,他愿意失去生命。前提只能是为了她。
  长离——
  后来屋内便泄出了十足的光线来,是谁开了灯。她站在门后,在犹豫该以什么样的姿态进去,却听得长离的嗓音低沉如钟鼓——
  “现在,我们可以来堂堂正正地解决这件事情。”
  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苏南浅径直从门背后钻出来,毫不犹豫地踏入门内,对上男人漆黑森冷的眸子——
  她清楚的看见,当时的长离眼中,铺天盖地的全是风雪。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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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159米 白微儿的陨落

  她踏进屋子的一霎时,眼眸被男人清冷如练的视线给锁住。四目相对——
  “长离。”她顿了顿,还是轻轻唤了他。
  看见她的瞬间,男人眉眼之间浓重的戾气和阴鸷好似幻化如烟,轻轻的,就消散了许多。苏南浅明显地看见他的眸光几乎是在瞬间就温和下来,“浅浅,你怎么来了。”
  “谁联系了浅浅。”池慕辰漫不经心地将眸光散在不远处沙发边儿上的池锦楠和白微儿身上,“叫浅浅来,又能改变什么,能改变我将你们挫骨扬灰的事实?”
  苏南浅心里面几乎是咯噔一下,果然,长离不是来这里喝茶的。于是眼神便有些复杂地扫向了池锦楠,他也刚好在凝视她,眸光复杂得可不是一二般。他的眼神之中饱含深意,可到底是什么,她有些读不懂。
  置于白微儿,此刻的眼神更是赤裸得毫无阻拦,和她注视的间隙,苏南浅仿佛看见了飞沙走石般的火光。毕竟白微儿眼神之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明显,甚至让她生出了一种错觉来。如果说长离现在不在身旁,那么是不是她会马上冲上来撕了她。
  想到这里,她选择移开了视线。
  “衣服都不穿好就出门了,你这样子被拍到肯定闹笑话了。”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染着笑意,惑人无比地传入她的耳中。与其同时,还顺便倾泻了个满室的暧昧。
  苏南浅微微一怔,“怎么了?”
  但见男人抬起了指骨分明的手,微凉的指轻轻触碰在她腰际的拉链上。这一举动惹得她垂眸一看——
  拉链没拉好。
  出门得太急,只拉了一半,于是有一小部分雪白的肌肤裸露在了空气之中。屋子里面还有其他人,这样一想,便觉得有些尴尬了。
  池慕辰却觉得毫不在意一般,只是眯着眼睛轻轻笑。在另外两人赤裸裸的注视下,他只是垂着长睫半敛,然后替她缓缓将拉链给拉了上去。
  她盯住男人长长垂着的睫毛,“谢谢。”
  男人望向她,低低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在眸光转向白微儿的时候瞬间凝结成了冰霜,“说说看,你想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
  白微儿的眼眸中光晕陡然流逝,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湮灭掉。她没有开口说什么,身边站着的池锦楠却开了口,“南浅,薇儿她好歹是你的妹妹。”
  “妹妹?”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残存的那一星星点点的平静也灰飞烟灭了,只是讥诮毫无保留地浮现在唇角,“她算是哪门子的妹妹?”
  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也能称之为妹妹。当真是不要辱没了妹妹着两个字。
  白微儿也跟着笑了,眼角凉薄凄惨,“对啊,或许你从来就没有将我当成过妹妹!”
  果真是个白眼狼,苏南浅的唇角拉扯开了嘲讽的弧度,一双杏眸之中凉意十分,“不要搞得你多高尚一样。那母亲葬礼的时候你怎么没来,你不是那么喜欢母亲吗,不是那个将你从黑暗之中拽出来的母亲吗。既然那么喜欢那么尊敬,为什么到母亲去世的时候,都没有来送她最后一程?”
  说到最后之时,她的嗓音也像是从冰窖之中直接拿出来的一般,阴沉到了一种地步。然后,这一串的质问换来的,却只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白微儿只是抿紧唇,不再说一个字。
  “我就说你是一只白眼狼还非得不承认。”苏南浅嫣红的唇十分妖治,“母亲也不在了,所以我也没必要再顾念什么旧情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然而你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
  “南浅。”池锦楠的嗓音听起来很平静,只是有些无力,“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她知道锦楠是什么意思,意思无非在说,她收了那百分之十的股票,却没有能遵守自己许下的承诺。现在会不会已经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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