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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口味冰淇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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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的走向猝不及防地朝奇怪的方向发展,苏茶乍一听这问题,还颇有哲学意味,顿时有些发懵,不过出于和江大师斗嘴其乐无穷的条件反射,她思索了两秒说:“就算拥有一样的魂魄,但是投胎前不是要喝孟婆汤吗,把以前的事都忘了,然后重新开始,而一个人之所以是这个人,和他成长的环境、经历和阅历都有关系,所以每一次肯定都是不一样的嘛。但是如果他想起来前世的事,又该怎么算呢?嘶……”苏茶一开始还振振有词,说着说着却把自己绕进去了,露出一脸牙疼的表情,不太好意思地对江鸿笑了一下,想就此揭过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哎呀,别想了,这问题太复杂。”
江鸿这次如苏茶预期的那样发出了一声嗤笑,摇了摇头,表现出对她不懂装懂的无语和鄙视。
苏茶心情好,胆子也肥了,明目张胆地对他做了个鬼脸表示抗议。
江鸿作势要踹她,她忙又笑嘻嘻地蹦走了。
夕阳下苏茶身上落满沉沉的金光,她向着余晖跑了几步发现江鸿没有跟上来,于是回过身搜寻他的身影,神色间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站着不动。
江鸿的眼中也有困惑和不解,两人间隔着商业街熙熙攘攘的人群,虽然彼此相望,却没有长久对视。
她白皙纤巧的小脸逆着光,像是笼上了一层暗纱,但仍掩不住年轻面孔上的鲜活灵动。他就那么静静看着,半晌才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说:“所以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说的对!这个世界上哪有鬼!什么?我在写什么?我不知道啊⊙3⊙
今天换榜,被轮空了QAQ大概写的还是不够好,不过我不会坑的,也会努力日更= ̄ω ̄=
第12章 晁先生
苏茶收到曹锦锦去世的消息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和窗玻璃上,那恶狠狠的架势仿佛老天爷忘了关自家水龙头。
店里的生意由于从早上开始持续暴雨的缘故不是很好,所以她才会掏出手机偷懒,结果看到了班群里大家在讨论出席葬礼的事,再往上一翻,并不是很意外地发现他们说的葬礼是曹锦锦的。
其实直到现在,苏茶也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她被伥鬼缠身是因为曹妈妈动了手脚,用她的命去换曹锦锦的命,江鸿也没有正面回答过她被献祭到底是为什么,但是先前据说已有好转的曹锦锦在江鸿帮她解决了伥鬼后却突然伤势恶化,不到一个星期便撒手人寰,说实话,苏茶看到这个消息心情十分复杂。
毕竟同窗四年,要是一点触动和伤怀都没有未免太铁石心肠,但莫名其妙被拉去做替死鬼这件事对苏茶来说如鲠在喉,她实在做不到像班里其他同学一样表达遗憾和难过,而且在猜到她被献祭和曹锦锦有关之后,她就知道对方可能命不久矣,所以也没有别人那么震惊,冷静地看完大家的聊天记录后就默默地关掉了微信。
手机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锁上了,苏茶反应过来时就看到黑漆漆的屏幕上自己的脸,但仍握着手机没有动。一旁的小明留意到她的失神,关心地问道:“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苏茶这才彻底回过神,她忙摇摇头表示没有不舒服,只是没有客人上门所以发了会儿呆。小明听她这么说便没有继续追问,保持着一贯的挺拔身姿向店外极目远眺,乍一看简直就像是服装店橱窗里摆放的塑料模特。
“这么大的雨,晁先生过一会儿可能会光顾。”小明收回目光,温柔地对苏茶笑了一下。也可能不是有意对她笑,毕竟他只有一个表情。
苏茶也不是没问过江鸿关于小明脸上永恒的笑容,第一回他告诉她因为小明整容失败,面部神经失控所以只能保持微笑,第二回又和她说小明心情好所以一直笑,让苏茶向他学习。
“爱笑的人类运气不会差,没听说过吗?你运气这么差,还不多笑笑?”
江鸿一本正经地说完这话后,苏茶便下定决心,她要是再问同样的问题,她就是他孙子。
此时店里为数不多的客人几乎全是女的,在这样的大雨天还坚持不懈来买冰淇淋,不是对冰淇淋有超出常人的热爱,就是在觊觎小明的美貌和肉体。从小明被几个女客人拉着聊天,而她们面前的冰淇淋备受冷落的情况来看,显然她们的动机属于后者。
没有活儿干又没有人和她说话,苏茶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门,居然有点期待看到江鸿打着哈欠出来监工,哪怕和他斗斗嘴也好过一个人傻乎乎地发呆。
结果这一眼竟然真把江鸿从里屋看出来了。他一走出来正对上苏茶的目光,两人都被这毫无心理准备的对视吓到。江鸿的脑袋明显后缩了一下,而苏茶也慌忙转移视线,结果反倒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江鸿一瞬的吃惊过后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转过头不看他的苏茶,又扫视了一圈店里的情形,没整明白她又没有偷玩手机又没有怠慢客人,到底在慌什么。
他拖着步子绕到前面,叉腰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深沉地望着窗外绵延不绝的雨帘,重重地叹了口气,高大而落寞的背影颇有些忧国忧民的意味,然而一张嘴却立时破了功:“我X他大爷的,什么鬼天气。”
他回过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店,又满脸嫌弃地低声嘀咕了一句:“烟火气都聚不起来了。”
苏茶又听到“烟火气”这个词,正想问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和小明都这么在意,却听风雨声忽然大作,视线一转,便看见一名顶着狂风骤雨推门而入的客人。
这男客人一身宽松的白衣白裤,若是颜值不高气质不佳,在暴雨天气如此打扮只怕会是现象级灾难,但他不仅没有刚从滂沱大雨中挣脱的狼狈,还穿出了纤尘不染的飘飘仙气,虽然这很大程度上得归功于他清俊的外貌,但气质的作用也不小。同样的衣服换了五官更加精致的小明来穿就不会有谪仙一般超凡脱俗的气场,只会像超模走秀,至于江鸿要是穿了这么一身儿,感觉随时都可以下地插秧去了。
“晁鸣。”江鸿双手抱臂,冷笑了一声,“早该想到是你要来。”
晁鸣像是听不出他语气中的不友善,收了手中透明的雨伞放进门口的桶里,温和地笑了一下。就是这么轻轻浅浅的一笑,苏茶却好像看到了雨过天晴、云破月出时万物明净而祥和的景象,整颗心都柔软了起来。
“晁先生好,请问您想要什么口味的冰淇淋?”面对晁鸣这样光风霁月般明朗而温柔的人,苏茶不由自主地放轻放缓了声音,笑容也像是被圣光普照过的无限温顺柔和。
见过苏茶耍赖、装可怜,也见过她牙尖嘴利和凶悍的一面,可从没听她这么温柔地说过话的江鸿使劲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撇了撇嘴道:“你这小丫头片子怎么有这么多副面孔。”
苏茶对他就没了那么好的态度,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皮,然后转过头又换回了柔声柔气的模式:“我们最近改进了蛋筒的配方,晁先生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尝试一下。”
晁鸣笑着点了点头说:“好,那就用新配方的蛋筒,要一份彩虹雪酪。”他的声音也如他的气质一般,清脆而清冽,宛如玉石撞击时的玎玲。
听惯了江鸿低沉沙哑的烟嗓,乍一听到这么清爽干脆的男声,苏茶居然还有些不习惯,觉得缺少了些气概,但再听听又觉得这嗓子和晁鸣极为相配。想象一下从晁鸣这样飘飘欲仙的人物口中冒出粗哑的声音,也是件挺煞风景的事。
“请问需要加配料吗?”
“加一点点阳光,谢谢。”
晁鸣的表情还是那么温柔和善,但他说出来的话却让苏茶有种他是来找茬的感觉。
“加……阳光?”
苏茶握着蛋筒,手足无措地看着晁鸣,偏偏他还点了点头,一副认真又理所当然的架势。
苏茶明白这是又遇到特殊客人了。就说这晁鸣的气质也太出类拔萃、超凡脱俗了,如果他不是人类,那就完全可以理解了。她求助地看向江鸿,结果他对她做了个“求我啊”的口型。苏茶看了眼还在等待的晁鸣,憋了口气,换上祈求的表情,向他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江鸿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过去,弯腰从柜台里翻出一个小玻璃瓶子。瓶子里一点金光流转,随着他的动作在瓶壁上碰撞,发出轻微而清脆的声响。他小心地拧开瓶子,就着苏茶的手在那七彩的冰淇淋上轻轻一点,又迅速盖上了瓶盖。
细碎的光点悬浮在冰淇淋表面,时不时向上微微蹦跳,像是缓缓起舞的萤火虫,和七彩的冰淇淋搭配在一起就像是洒满阳光的雨后初霁,苏茶甚至能感受到来自那小小光点的温暖。
晁鸣接过蛋筒后好像也深受诱惑,居然伸出指尖碰了一下悬浮的光点,结果那光点在触碰到他指尖的刹那与周围的光线融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忙收回手,小心地捧着冰淇淋到位子上坐了下来,生怕再损耗其余的阳光。
苏茶看着晁鸣吃冰淇淋时小心翼翼到有些笨拙的样子,反差萌得她简直想抢过江鸿的玻璃瓶子,把里面的阳光都送给他。
“他这么喜欢吃阳光,怎么不要求多加一些呢?”其实正常人这时候更应该问江鸿是怎么将阳光收集起来当成食材的,但苏茶已经习惯了店里奇奇怪怪、不合常理的事,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江鸿满眼难以置信地瞪着她,捧着手中的玻璃瓶子语气夸张地说:“小姐,你知道收集这么点阳光需要多长时间吗?”
“不知道。”苏茶老实地摇了摇头,想说他连龙息都能搞来,收集阳光很难吗?
江鸿张了下嘴没发出声音,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苏茶这个凡人解释这种技术问题,口型变化了好几下,最后说:“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听不懂?”
“你不和我犟嘴是不是浑身不舒坦?”
苏茶看着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没有立刻接话,他以为她这是服软了,结果却见她眉眼一弯,笑道:“我想了一下,好像是这样的,江大师您真是料事如神。”
“你真的是在夸我吗?”
“不是。”
“你别说话了。”
“哦。”
“和你说了别说话了!”
“好的,江大师!”
“……”
作者有话要说:
茶茶的胆子越来越肥了2333已经初步掌握烦死江大师的技巧哈哈哈哈
第13章 追悼会
曹锦锦的追悼会定在周末,苏茶本来想装作没看到微信消息或者借口工作太忙推脱不去,结果却接到辅导员的电话,说希望全班所有人都到场。苏茶大学的辅导员赵老师大概是这所野鸡大学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好印象,可能因为年纪与这群学生的父母差不多,不像一些年轻辅导员不太管学生死活,赵老师一直很关心她带的学生们,可以说是当成自家孩子来对待,每年都有不少曾经受过她帮助的学生回学校看她。
这次曹锦锦在毕业旅行中意外坠崖受了重伤,赵老师对此十分自责,苏茶听到她电话里疲惫伤心的声音实在开不了口拒绝,只好先应下来。
随着周末的临近,不情不愿的苏茶越来越烦躁,想到要去见曹妈妈就觉得焦虑。
“你这两天被踩尾巴了吗?”
晚上十一点多,苏茶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抱着换洗衣物准备回员工休息室时突然被瘫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鸿叫住了。
“你在和我说话?”苏茶左右看看,没看到小明,也没看到江鸿手里拿着电话,但又对他说的内容不明所以。
“不然呢?”江鸿一边瞟着电视上的球赛,一边分神和苏茶说话,“你这两天明显心不在焉,小明和我说了好几次了。”
苏茶就想江鸿怎么可能那么细心,关注到她情绪的细微变化,原来是小明汇报了她这两天的不在状态。她支吾了一下,决定还是用骗小明的说辞应对江鸿:“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没睡好。”
“有心事啊?”江鸿猛地从沙发靠背上直起身,从翘起的头发丝到不安分的脚趾头都写满“想听八卦”四个字,“说来听听,是不是看上哪个小伙子了?”
苏茶忍了一下没忍住,开口吐槽道:“我睡不好就一定是看上小伙子了吗?”
“你现在有护身符镇魂,店里又有结界屏蔽鬼怪,这样你还睡不好,又不是看上了男人,难道你看上小姑娘了?”江鸿似乎觉得很有道理地点了点头,“也是,你连小明都看不上,看来只能走百合路线了,你一定是在为发现了自己真实的性取向而苦恼吧!”
苏茶一开始还想争辩一下,听到后来完全进入冷漠脸状态。他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完全是因为无聊在寻她开心好吗?
苏茶上前拍了拍江鸿的肩,语重心长地说:“普通人类除了吃喝玩乐、繁殖后代,还有很多其他事要操心的。这个世界这么复杂,以你的脑容量很难想象,我可以理解。”
江鸿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消化了几秒才敢相信苏茶居然明目张胆地损他这个事实,在她见势不妙拔腿要逃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她两边脸颊往外扯:“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哈?敢说我头脑简单?”
苏茶被扯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她口齿不清地呜呜呀呀,伸手拍打江鸿的手臂让他快点放手。江鸿欣赏了一会儿她狼狈的模样,终于哈哈笑着放了手。
苏茶揉了揉被捏红的脸颊,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但心情居然没有很糟糕,甚至因为将曹锦锦的事抛到脑后而感到有些轻松。
江鸿又四仰八叉地瘫回了沙发上,苏茶想了想,在不碰到他的情况下坐了沙发的一个边边,低头摆弄了几下自己的衣服,说:“我周末要去参加一个同学的追悼会。”
“行啊,你去吧。”江鸿盯着电视机上满场跑的运动员,不假思索地准了假,忽然又转过头看她,“不过别找我陪你。”
“我没想让你陪我。”苏茶对他这么自动自觉的防患于未然感到有些好笑,她的问题在于根本不想他准假,“我其实也不想去。”
“那就别去啊。”
“可是……”苏茶却做不到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班里的人基本都会去,而且……”
“可是什么?而且什么?你是指望他们吃饭还是指望他们发工资?大学同学这种毕业之后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生物,你顾虑那么多干吗?不想去就不去。”江鸿听不下去她的犹豫,或者说根本理解不了她为什么会犹豫。
苏茶听了这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沮丧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得去。”
人活在这世上很难不顾虑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就算不考虑大学同学,苏茶至少不想给赵老师留下一个铁石心肠、冷心冷情的印象,她就去露个面就好。
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建设,周日一早苏茶换上一身黑色套裙,在镜子前自我安慰很快就可以回来,又整理了一下裙摆磨蹭了一会儿,终于决定出发。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平时这个点绝对还在呼呼大睡的江鸿哈欠连天地从他的房间走出来,倚在员工休息室门口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对苏茶的关心。
“嗯……”苏茶一个单音节都没发完,他就闭着眼点着头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哭笑不得。
大概又是小明不放心,才叫他来问一下吧,不过江鸿也就真的是字面上的“问一下”。
考虑到苏茶上次一个人离开店里后撞鬼的经历,小明先前也问过要不要陪她一起去,被苏茶以他们都跑了没人看店为由拒绝了。
现在临到要出门了,特别是有了江鸿方才的表现,说实话她非常后悔!早知道就不拒绝小明了,让江鸿一个人看店!
所幸大约是上回出门就见鬼的遭遇用完了本月的倒霉份额,这次苏茶独自外出,除了在公交车上被人踩了好几脚外,一直到追悼会即将结束,大家要散场时都没遇到什么特别倒霉的事。
整个过程中苏茶都低调行事,混迹在一群同学中,很少抬头看人,也不怎么主动说话,所以直到在送他们出门时曹妈妈才注意到她。
曹妈妈的脸色比前两回还要差,因女儿的辞世被打击得形销骨立,神态已经不是麻木能形容了,完全是心如死灰,但在看到苏茶走过时眼中忽然燃起了强烈的光亮,那种炽热而猛烈的怨愤之情出现在她枯瘦的脸上完全就是种透支生命的既视感。
她不管不顾地冲到苏茶面前,劈手扇了她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你还有脸来?!”
不只是苏茶,周围其他人全都被曹妈妈气势汹汹地质问惊呆了。曹家的家属连忙上前来拉她,向苏茶表示曹妈妈因为伤心过度所以情绪有些失控,让她不要介意。
苏茶还没搞明白为什么她反而成了被指责的对象,忽然就发现周围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如潮水般将她包围。
“是她害曹锦锦坠崖的吗?”
“不知道,之前没听说啊。”
“应该是吧,不然为什么曹妈妈要打她?”
“啊?真是看不出来,平时看她挺老实的。”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追究她的责任?”
“就是啊,一定有黑幕!”
苏茶脸上的血色尽褪,脸颊上红彤彤的手掌印越发显得刺眼,她看着那些相识四年此刻却无比陌生的面孔,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曹妈妈被旁边人拖住不能再碰苏茶,情绪无法得到发泄反而变得越发激愤,双目充血,青筋毕露地嘶吼道:“为什么死的是我女儿?她才二十二岁,她不该死啊!”
苏茶因为骤然被恶意的舆论包围而大脑一片空白,低头小声地不断重复说:“我没有害人,我才是被害的那个。”
“你一个孤儿,死了也就死了,没有人会伤心!”
曹妈妈这句话一出,周围忽然安静了,或者可能只是在苏茶耳中,世界陷入了死寂。
苏茶十岁时那场车祸,让她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月,也永远地将她父母从她身边带走。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久,苏茶以为她早就不是那个在医院嚎啕大哭的小女孩,但原来只是她以为。
“我不是孤儿。”苏茶的眼圈在开口的瞬间变得通红,她整个人在抖,声音也在抖,有一半是气的,有一半却是为了即将说出口的话而激动,“你这么爱你女儿,怎么不用你的命换她的命?”
说完这一针见血的诛心之言,苏茶看到曹妈妈青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模样,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止了落势,她无比快意地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说:“所以你连牺牲自己的觉悟都没有,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你早把自己献祭给伥鬼,曹锦锦也不会死。”
“啊啊啊啊啊!!!”
苏茶转身后听到曹妈妈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然后又是一群人混乱的劝导和安慰,但她根本没有回头的意思。
她怕一回头就控制不住去暴打刚才那些不明真相就乱下结论的同学,更不想被他们看到她在哭。
忽然旁边有人拽住了她的右手,埋头往外走的苏茶先是想挣脱,抬头一看却停住了动作。
抓着她手臂的人是江鸿。
眼泪忽然就再也控制不住了,苏茶赶紧低下头。江鸿就安静地站在旁边看她默默掉眼泪,也没有安慰她几句的意思。
“我不是孤儿。”苏茶还是低着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开口,也不知道在解释给谁听,“我外婆把我带大的,她还在世呢。”
“嗯。”江鸿沉沉地应了一声。
“我不是扫把星。”
“嗯。”
“我没有克死身边的人。”
“嗯,我和小明都活得好好的呢。”
这种无意义的问答进行到这儿苏茶才感觉好一点,她最后抹了一把眼泪,因为暴露了太多负面情绪而有些不好意思,抬头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来了?”
“这儿有规定我不能入内吗?”江鸿挑了挑眉毛,还是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苏茶看了一眼他色彩斑斓的沙滩裤和人字拖,居然带着泪眼笑了出来:“你穿成这样来这儿,不怕被人打出去吗?”
“你穿一身黑,还不是被打了。”江鸿不以为意地答道,他抬手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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