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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掉她的前男友怀孕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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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墨按了接通和外音,递到她面前。
  秦桑埋怨的声音即刻传出来:“你干吗呢电话也不接?去酒店找你也不在。说好的帮我带孩子呢?我等得黄花菜都凉了,等会儿晚上出去有事呀,你能不能快点来……”
  楚安离打断她:“我被前男友囚/禁了,秦桑,帮我报警。”
  祁墨眉尖抽动一下。
  秦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
  祁墨缓缓开口,好心帮忙重复了一遍:“她说她被我囚/禁了,让你帮忙报警。要我给你地址吗?”
  “呃……”秦桑听到这个声音,斟酌了许久,才带着几分试探地问:“祁墨?”
  祁墨嗯了一声,“自然是我。”
  秦桑的态度有些出乎楚安离的预料。再不济,听到她被囚/禁应该会对她这个姐姐表示两句关怀吧。
  秦桑却支吾了半晌,才说道:“那个,祁墨,你跟她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一定要冷静,冷静。”
  然后,她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这天之后,别说没人来救她,祁墨告诉她,秦桑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了。
  楚安离问还没有其他人找她,祁墨也说没有。
  如果他没说谎的话,那也太奇怪了。她这么久不出现,至少舅舅会担心。怎么可能把她的消失当做理所当然了?
  第四天,祁墨终于允许她出房门了,可以在家里活动。
  祁墨偶尔会出门,楚安离独自在一楼晃悠的时候,轻而易举地就看到外头院子里,还有大门口有每时每刻都有人影晃荡。不用说,这些身高体健的保镖就是用来看管她的。
  他这是动真格啊。
  这天,祁墨又出门了,江亚前来看她。因为祁墨的关系,楚安离以前跟他很熟。
  他明显知道她的现状,对她进行了一番劝说。
  “墨哥人挺好的,他就是太在乎你了,最近几年你不在他身边,脾气都变差了不少,连我妈都不敢招惹他。”
  楚安离目光怔怔地看着他,心情很复杂,不知道接什么才好。
  江亚还在喋喋不休,“脾气差不说了,他还酗酒,喝进医院好几次了,唉,瞎折腾自己的身体。你们两个当年好好的,怎么最后就……”
  楚安离闭上眼,不想再听下去了。
  如果不是当年那种痛太刻骨铭心,她真的要被洗脑以为自己是个抛弃男友的人渣了。
  这天夜里,楚安离早早就睡下了,半梦半醒间,手腕处一阵不容忽视的温热之感陡然蔓延至全身。她睁开眼,打开床头灯,坐起身来,抬起左手,盯着那串光华流转的手链看。
  祁墨刚好回来了,她推门而入,脱下外套,坐到她身侧,“怎么不吃晚饭?没胃口?”
  楚安离重新躺下,不理睬他。
  祁墨注意到她刚才看的东西,捉住她的手腕好奇道:“我早就想问了,你这戴的什么手链?半夜里还会发光。”说话间,手指在那几颗色彩各异的珠子上轻轻蹭了蹭。
  不过很快,他嘶了一声,收回手,手指竟然流血了。
  珠子都是圆润无棱角的,可他刚才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一下,并不是错觉。
  虽然伤口并不大,只有一颗血珠渗出,但还是令人费解。
  楚安离因为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注意到他受伤。听他刚才问的话,思索片刻,才睁开眼告诉他,“这是我弟弟送我的,他们家族里的人都有很神秘的力量,这串手链会守护我。像你这样对我的人,很快就会受到应有的教训。”
  她一脸严肃,煞有介事,祁墨微微附身,很自然地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子,“你弟弟叫哈利波特?”
  楚安离推开他的手,“你以为我在开玩笑么?”
  祁墨眸光幽深了一些,道:“这串手链真这么灵,应该也是为我叫屈吧。要是它真的不开眼对我做了什么,那么你该对我负责一辈子。”
  楚安离冷笑一声,无话可说,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脑袋也缩进去了,不想看到他。
  祁墨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
  楚安离这天晚上做了个梦。说是梦,也不对。
  因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
  场景是在他们以前租的屋子里,两人未着寸履的身体交叠在一起,在床上亲热。她就像漂浮在床边旁观者,看着自己咬着唇,面颊绯红在他身下发出忍耐的低吟。
  楚安离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只觉得这里的热度蒸腾得她快要爆炸了。
  她想脱离,可是梦境不受她控制,一直在持续。
  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之后,场景倏地一转,两个人倒是端端正正穿好了衣服,依偎在一起。
  这原本没什么,让楚安离悚然的是,祁墨他竟然——大着个肚子!
  祁墨抚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母性的光辉,嗓音低柔地对在身侧笑得满脸幸福的“她”说道:“阿离,你就快当爸爸了,给我们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楚安离身子一抖,吓醒了。
  睁开眼睛后,她足足用了三分钟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诡异的梦。
  与此同时,她身旁的男人也醒了,不言不语,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俊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楚安离手指插/入发丝间,猛地坐起身来。从她来这里后,他都是打地铺睡在地上的。这时突然出现在了床上,她必然是认定这人是半夜故意爬上来的。
  只是下一瞬间,她就无暇再顾忌这个了。
  祁墨掀开被子,撩开上衣,在看自己的小腹。那里紧实平坦,线条流畅,有漂亮的腹肌。
  “艹,还好只是个梦。”他低骂了一句。
  他声音不大,楚安离却听得一清二楚,像是被牵动的某根神经,默然几秒,不由问他:“你做什么梦了?”
  祁墨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憋了半晌,还是对那个过于奇怪且羞耻的梦境只字未提,只是含糊道:“做了个噩梦。”
  他起身换衣去了。楚安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抱着双膝在床上又呆坐了会儿,直到不经意扫到空落落的手腕,这才察觉,手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
  她在床上摸索找了一圈无果,欠身一看,床边的珠子滚了一地。
  大概是她睡觉的时候,手链散了,都掉地上去了。
  楚安离感到奇怪,这串手链她戴很久了,一直都挺结实,没想到会散成这样。
  她赤脚跳下床,将大小不一的珠子一颗颗的拾起来,放在手心。她打算过后找家首饰店,让人家帮忙重新串起来。
  可让她纳闷的是,她最终只捡到了十一颗。
  第十二颗珠子,她翻遍了整个卧室,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第5章 
  祁墨也陪楚安离找了,还让人把床给搬开,可那最后一颗珠子真的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
  祁墨见她挺看重这串弟弟送的手链,知道是别的东西代替不了了,开车带她去找人把那散掉的珠子给重新串起来了。
  只是,再戴到手上时,楚安离总觉得珠子仿佛失了光华,瞧着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她觉得怪异,正举手在凝神细看,耳旁突然听到闷哼声,抬起眸子。刚在落地窗前接完电话的祁墨弯着腰,一手捂着肚子,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
  他额头上有冷汗,唇色泛白,看上去很不好受。
  江亚说他这些年酗酒总是进医院,胃肯定出了毛病。可是他捂着的地方不是胃,而是小腹。
  楚安离本不打算管他,过了片刻,发现他面色愈发苍白,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你怎么了?”
  祁墨身体朝着她歪靠,把头枕在了她的腿上。楚安离下意识里就要将他推开,祁墨微微翻身,将脸贴住她的身体,双臂环住她的腰身,低哑道:“难受,让我抱一下。”
  楚安离语气很生硬:“难受去看医生,抱有用吗?”
  “用。”祁墨低喃:“阿离,你就是我的药。”
  “是吗?”楚安离不为所动,语气冷冰:“我要是你的药,也是毒你的药。”
  祁墨没话了,因为他没精力说话了。他在她怀里痛到满头大汗,一米八五的大个子,都快蜷缩成一团。
  祁墨感觉有一把锋利的刀在他肚子里用力地剜着绞着,他额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最终实在忍不住,痛苦地叫出声来。
  他身体难耐的翻动着,差点滚下去,楚安离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搂住。
  他这个人很能扛,如果只是普通的肚子疼,不至于这样。
  楚安离看情况不对,脸色也不由有些变了。刚好刘子明给祁墨送文件过来,他一进门,楚安离忙对他道:“刘助理,祁墨病了,麻烦把他送去医院。”
  刘子明先是一愣,加快步伐走过来,“祁总,你还好吧?”他伸手搀扶住他,祁墨借着他的手劲儿,好容易才挣扎着坐起来。
  刘子明被他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和如水一般流淌的汗吓到了。
  祁墨仍旧捂着肚子,闭着眼,勉力吩咐:“打电话……联系钟医生,说我会过去一趟。”
  刘子明依言赶紧打了电话,跟楚安离合力将他弄上了车。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祁墨咬紧牙关忍着痛,又叮嘱了刘子明:“先别告诉我爸妈。”
  之后他就靠在楚安离身上不做声了。
  楚安离不知道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一时心乱如麻,就任由他靠着。
  她侧眸注视身侧的人,他双眸紧闭,长睫还在轻颤着,呼吸也很沉,明显还是极不舒服。
  楚安离逼迫自己收回视线,不再看了。
  她花了六年时间来忘记,可是不过转瞬间又被打回原型,轻易被他影响了心绪。她唾弃且痛恨这样的自己。
  到了医院,无需排队等待,钟医生已经等待多时,带着祁墨去检查。
  到了检查室门口,楚安离准备就在外面,祁墨却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手不放。也不知道他现在哪里还来这么大的力气。
  “你……”祁墨眸子盯着她,虚弱却又执拗道:“跟我一起进来。”
  他病成这样,楚安离暂时不与他计较,只好随他一起进去。
  结果,折腾了大半天,浑身都查了个遍,各项指标都是正常,非常健康,钟医生也挺疑惑。
  在做检查的途中,祁墨的状况就已经缓解了不少,痛得没那么厉害了,但为了安全起见,钟医生提议让他留院观察一晚。
  VIP病房宽敞明亮,祁墨躺在大床上闭目养神。
  他没脱衣服,黑发有些凌乱,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静静地躺着,嘴唇恢复了些血色。阳光从窗子透进来,洒落在他身上,宛若一幅静谧美好的画报。
  端坐在床边的楚安离却没心思欣赏,她眼珠子转动了几下,微微侧身,朝着门那边的方向瞥去,她按捺不住想趁机离开的心思。
  “又在动什么小心思?”祁墨突然出声:“这边的病房有门禁,你出不去的。”
  楚安离对上他睁开的眼睛,“祁墨,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
  祁墨道:“什么时候……等你自愿留下来的时候。”
  楚安离脸色紧绷了半晌,直接问道:“你现在做这些,是想让我重新跟你在一起?”
  祁墨扯了扯嘴角,“不然呢?你以为我是变态啊,真愿意天天把你关在家里?”
  楚安离强忍着心口的剧烈翻滚,嗤笑一声,“那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不管他跟程雪梨这些年是怎么回事,也不管顾廷均又在打什么算盘,她都不想再搀和进来了。
  还嫌她不够可怜吗?
  楚安离起身去洗手间了。洗手间就在病房内,祁墨脸色变幻不定,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也没拦她。
  这时刘子明敲门进来:“祁总,顾先生也在医院,听说你在这儿,要过来看你。”
  顾廷均??祁墨垂死病中惊坐起,眼中迸出愤怒的火光:“让他滚!谁让他看。”
  他头发睡乱了,支楞着,陪着他愤怒的模样颇有些炸毛的意思。刘子明迟疑了一番才继续道,“他让我一定转告,说你不见他的话,至少把女朋友还给他。”
  “女朋友?”祁墨冷哼:“我那天是一时怒火上头才信了他的鬼话,他们应该早分手了,他还有脸上门找我要人?”
  刘子明道:“他还说……”
  祁墨声音沉下来,“你是我的助理,应该知道什么话不用来转告我。”
  “是。”刘子明汗颜地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过了十分钟,刘子明又进来了。祁墨的手机在他那儿,他会帮着接听电话,处理一些公事,免得打扰他休息。
  “祁总,雪梨小姐打电话来说,待会儿来医院看你。”这个不是公事,而且跟程雪梨有关,他必然是要来报备一下。
  楚安离正无聊的削苹果,听到他的话,动作很明显的顿了一下,好不容易连成一气的苹果皮也断掉了。
  祁墨皱眉:“她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刘子明道:“好像是听顾先生说的。”
  祁墨扫了一眼坐在床边低垂着眼帘,默默削苹果的楚安离。他并不想让程雪梨过来,对刘子明道:“你给她回电话,就说我没事,不用她特地跑一趟……算了,手机拿来,我来给她打。”


第6章 
  祁墨知道,如果不是他亲自说,程雪梨多半是不会听。
  可一连打了几遍电话都没人接,他又给程雪梨的助理打电话,却被告知此时两人不在一块。
  助理道:“祁总,雪梨姐已经去医院看你了,待会儿就能见到的。”
  就是不想见才打的电话。祁墨将手机扔在一边,楚安离还在旁边削苹果,一言不发,这时候已经是第四个了。
  祁墨跟她搭腔,“阿离,你削这么多苹果做什么?”
  楚安离抬起眼帘,语气毫无起伏道:“我不削苹果,削你好不好?”
  “……”祁墨瞥了眼她手中明晃晃的水果刀,心里有点毛毛的,选择噤声了。这些天一直关着她,他知道她心情不佳,憋着火呢,这时候明显是不能招惹的,他还是暂时消停点。
  约莫半小时后,程雪梨来了。
  她捧着一束鲜花,带着满身花香轻轻推门进来,她穿着格纹西装内搭浅色T恤,配着黑色短裙,头上戴着一顶贝雷帽,白净秀丽的面容,秋水盈盈的眸,很有气质。十月的天气,温度并不算高了,她却光着细直漂亮的双腿,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神情自如。
  楚安离一眼望过去,也不知该夸人更美,还是花更娇。
  祁墨刚才又开始难受了,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到她进来的动静,眼皮挣了挣才睁开眼。
  程雪梨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楚安离的存在,她一进来,眼里只有祁墨。放下花捧,加快了步子地走到床边,忧心忡忡的问:“你还好吧?怎么脸色难看成这样?”
  她伸手去碰祁墨,被他不着痕迹的避开,她指尖微颤,神态自若缓缓握住收回来。
  祁墨道:“我根本没什么事,你没必要跑这么一趟。”
  “没事怎么进医院了,我都问钟医生了,你来的时候,很吓人。”
  祁墨不想说这个。他不想她来,可不能她一来就赶她走,转移话题,“刚才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程雪梨道:“啊,我在开车,没太注意。”她浅浅笑了一下,“你不是叮嘱过,开车接电话不安全嘛,我一直都记着。”
  此时此刻,祁墨根本没心思听她说什么了,因为他余光一直注意着的人突然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神色一变,免力撑起身体,“你去哪儿?!”
  楚安离脚步顿住,片刻后转过身,“出去透透气。”
  程雪梨这才把视线落在楚安离身上。她的第一反应是诧异,继而脸上露出了柔和的笑,“楚安离?差点没认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也是来看祁墨的吗?顾大哥跟你一起来的?怎么没看到他呀?”
  楚安离看她一眼,没做声。
  祁墨想起身,却又疼得狼狈跌到在地,他咬牙道:“透什么气,这里没空气吗?!”
  程雪梨慌忙搀扶他:“你当心,当心!”
  楚安离道:“你们慢慢聊。”迈开步子转身出去了。
  祁墨推开程雪梨,呼吸粗重,一手扶着床沿,拿过手机给刘子明打电话,“她出去了,给我好好盯着,人不见了我拿你是问!”
  他一副生怕人跑了的模样,程雪梨咬了咬唇,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不过很快的她努力调整自己,仿佛没听到刚才的话,关心地问她:“怎么会肚子痛呢?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还是又喝酒了?你总是这样,叔叔阿姨该多担心啊。”
  祁墨眉头紧蹙坐在床边,眼睛不时瞥向门的方向,对她的话置若罔闻。
  程雪梨也不再继续烦他,沉默了半晌,在刚才楚安离坐过的地方坐下,开始垂泪。
  等祁墨听到压抑的抽泣声,望过去的时候,她雪白的面颊上已经满是泪痕。
  察觉他的视线,程雪梨连忙用手擦了擦眼泪,脸朝着旁边避开,不想让他看。
  祁墨莫名:“你哭什么?”
  程雪梨摇摇头,抿着唇不说话,泪珠从下巴滴答滑落。
  祁墨给她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程雪梨擦了擦眼泪,缓缓吐了一口气,鼻尖微红,低头看着手中攥着的被打湿的纸巾。
  “我也不想哭,可是,可是……”她哽咽道:“每次一来到医院,我就总是会想到我爸爸,一想到他,我就忍不住。”
  祁墨身形陡然僵住,眼神怔然。一股热气冲撞到了喉咙,堵得他涨疼。
  每次提到程叔叔,他就觉得呼吸都无法顺畅。
  祁墨收回点神思,缓缓抬起手,在她肩头轻轻拍了两下,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
  程雪梨泪眼朦胧地望向他:“祁墨,我想爸爸了。”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抓住他衣袖的一截,哀伤的哭腔道:“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他吧。”
  对此请求,祁墨只能点头,“我妈最近也在提这个事,到时候等你有空,叫上曲阿姨,我们一起去看程叔叔。”
  “我妈她……”程雪梨叹息般的轻呼一口气。
  祁墨皱眉问:“曲阿姨怎么了?”
  程雪梨又擦了擦眼泪,犹豫了一下才说:“也没什么,之前让你回去吃饭,你没去,她挺难过的。你知道的,我妈对你很关心,她说你现在都不怎么去看她,是不是嫌她年纪大了,念叨得烦了。我说不是这样,你管理公司真的很忙。可她还是闷闷不乐,我真怕她闷出什么病来。”
  祁墨沉吟片刻,对她道:“等忙过这两天,我会去探望她。”
  得到了保证,程雪梨这才有了些淡淡的笑意,“真的吗?我回去就告诉她,她一定很高兴。”
  祁墨脸上却没什么笑容,甚至有些微妙的疲惫和厌倦。
  程雪梨没注意,她起身给祁墨倒水,“喝点热水会不会好一点?我听钟医生说你今晚要留院观察,不如,今天我到这里陪你照顾你吧,这样我也好放心。”
  “雪梨别倒了,我不想喝。”他道:“我这里有人陪着,你回去好好休息。”
  他字里行间都是无声的拒绝,程雪梨细白的手指握着水杯,紧了松,松了又紧。她把杯子搁回桌上,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转过头去看向祁墨,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愤怒,“祁墨,你不会告诉我,今天晚上留下来陪你的是她吧?她当年怎么对你的,你忘记了吗?”
  “没忘。”祁墨眸色深了些,“所以,我现在让她加倍的补偿我。”
  “就算她不爱你?”
  祁墨胸口起伏,克制着身体的疼痛和情绪波动,淡声道:“我会让她爱我。”
  程雪梨不愿意接受,“你宁愿要这样的她,这些年也不愿意给我一点机会,我到底哪里比她差?”
  程雪梨眼里都是委屈和不甘的泪光。
  祁墨一听她这么说,伤脑筋的揉了揉眉心。
  他从小就对程雪梨好,竭尽全力地保护她,那是因为,他欠了程家一条命。
  程雪梨的父亲因他而死。
  他对程雪梨和她的母亲有深深的亏欠,抑或着说,责任,所以一直照顾她们,祁家也一直给予她们母女物质和精神上的关怀,不让她们感到孤单无助。他妈对程雪梨完全当亲女儿培养和疼爱,而且每次那些富太太们有什么聚会,或者要出国游玩的时候,他妈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程雪梨的母亲,这些年两人几乎是日日相处,情谊匪浅。
  程雪梨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乖巧懂事的妹妹,他就像哥哥一样保护她周全,从未有过什么别的心思。
  当初,他也是这样坦坦荡荡地给楚安离介绍和程雪梨的关系,说她是他的妹妹。
  直到五年多前,也就是楚安离跟顾廷均出国快一年的时候,他还每日处在阴沉暴躁中,酗酒打架,戾气满满,浑浑噩噩,状态极差,谁劝都没办法,程雪梨眼泪吧嗒的追着他,生怕他出什么事,他赶都赶不走。
  有一回在他喝酒的时候,她抢过去喝了几口壮胆,然后边哭边向他表白了心意。
  “我本来想把你珍藏在心中一辈子,不让你知道的,我以为,我以为看着你幸福就好了,我也在努力的让自己做到。可是,我看着你被无情伤害,我难过得快死了,我也想陪你,祁墨,我想光明正大的在你身边,不是以妹妹的身份,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做你的妻子。她不知道珍惜你,我可以,我一定会一直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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