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美食]心有不甘-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川先生;我和我爷爷的关系很好,好到我可以说(ya)服(po)他接受一些难以接受的意见;比如和你好好谈谈。但是在这之前,我需要知道当年你到底都做错了什么。”

    女孩儿长发披肩;显得下巴尖尖的;脸颊小小的,可是她说出来的话具有很强的压迫感。

    对着这个大师;这个前世有教授之恩的老人,沈何夕是感激的尊敬的;但是如果他伤害了自己的爷爷。

    那她完全不介意给她爷爷讨回一点公道。

    正川雄一觉得自己的嗓子涩住了,他喝了一口柠檬水,还是决定对这个女孩儿说出故事的全部。

    不过,在那之前。

    沈何夕看了一眼身后的苏仟,直看得那位漂亮高贵的女神收起自己漂亮高贵的手指,迈着漂亮高贵不甘不愿的步子走出了餐厅。

    她又看向黑豆,一只手轻轻地握了一下,黑豆吞了一下口水拖着自己的土豆一起进了厨房。

    “好了,您可以说了。”

    “我、是你曾叔祖的养子,你也可以叫我伯祖父。”

    正川家族是片儿国一个地方上颇有名望的家族。当时的片儿国占领了华夏东北部分地区和鲁地的大部分,古老国度最富饶的丘陵、最精致的海岸,都在小小岛国的掌控之中。

    作为正川家的旁支子弟,正川雄一的父亲带着他的家人来到了鲁地,开了一家和式酒馆。

    沈家二爷也就是沈抱石的叔父多年来一直游荡在北方各地寻找沈家一把刀的下落,同时也在给一些特殊的机关和团体提供情报。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结识了正川一家,并且和正川雄一的父亲成了好友。

    “一场战争,两次让我成为孤儿,我的父母死在华夏人手里,我的养父又死在了我的同胞手里。”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有些东西那些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能释怀。

    一个华夏爱国团体想要刺杀片儿国的一个将领,就把地点选在了正川居酒屋,将领在卫兵的保护下安然没事,正川夫妇却死在了爆炸中。

    从特殊渠道得到消息的沈二爷晚到了一步,只能从废墟里救出才五岁的正川雄一。

    沈二爷没办法把才五岁的孩子交给那些来自片儿国的侨民更不能把孩子交给那些双手沾满华夏人鲜血的军人,干脆就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孩子送回了京城,在京城有沈大爷夫妻和他们三岁的儿子。

    正川雄一就改名叫沈抱云。

    三岁的沈抱石头顶还有一根朝天辫,五岁的沈抱云连华夏语都不会说。

    沈二爷多年浪荡,到头来连家也没成,救了沈抱云就真的一心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沈大爷宽厚淳朴,沈大爷的妻子温和慈爱,小小的沈抱石也天真可爱。这样的沈家足以安慰小沈抱云受到的惊吓和伤痛。

    所以,开始学华夏语,所以,开始学沈家的技艺。

    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不好,沈大爷结束了自家的酒楼投进了似锦楼——这个有军中高官做后盾的酒楼。

    似锦楼的掌柜是出了名的刁钻苛刻,几位名厨拖家带口地投奔而来,他们的孩子想要继续学艺却只能当小童干活儿。

    一群小孩子凑到了一起,打打闹闹玩玩笑笑,感情越来越好。

    黎家大厨擅长川菜,熬得辣油香透了半个城,黎家的小男孩儿绰号就叫“小油”。

    姓徐的汤头师傅来历同样不简单,天下第一汤的传人,白汤能好吃到化了食客的舌头,徐家那个拖着鼻涕的小子就叫“小勺”。

    沈家在京城成名上百年,刀工调味都是绝活,两个男孩儿一个板着脸就叫大板板,一个说话刁钻不客气,就叫“小刀”。

    带着他们的师傅姓俞,年纪不过二十岁,刚刚出师只能当个跟厨,但是天生一张娃娃脸看着讨喜又和善,孩子们都非常喜欢他。

    外面有风风雨雨,今天这个打来了,明天那个逃走了,没了皇帝,来了总统,走了总理,来了元帅……一茬接一茬,似锦楼都像是一个坚硬的高墙护住了里面的每一个人。

    所以乱世在外,平和在内,沈抱云安安稳稳地长到了十三岁。

    半大的男孩儿最是费衣费鞋,他不想麻烦伯娘给自己做新鞋,所以把一双好鞋藏起来,每次回家穿好的,平时就穿一双要烂了鞋底的旧鞋。

    小沈抱石想让自己的哥哥穿上新鞋子,连自己最想看的戏也说不喜欢。

    就是这样长大的岁月,短暂到让正川雄一一辈子念念不忘。

    那是一九三一年的冬天,沈二爷从外地回来,带着沈抱云去了靠近东北的一个镇上。沈二爷的一个朋友被片儿国的军队抓住了,沈二爷想让沈抱云用片儿国的语言问出自己的朋友被关在哪里了。

    沈抱云差一点就成功了,可是他太紧张,面对军队盘问的时候露了马脚。

    沈二爷一直抱着他,自己被子弹射成了了筛子。

    因为他能说日语,他被恰好路过的军官当做被华夏人拐去的侨民的孩子,正巧,那位军官和正川家有旧。

    十三岁的男孩儿没有像梦想的那样变成一个能请得起弟弟看戏的厨子。

    他被逼着拿起了抢,成了一个士兵。

    “我、没有开枪、打死过、一个人……”正川老人磕磕绊绊地解释着自己当兵的经历,“我一直、觉得、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再次叫回正川雄一的沈抱云想要报仇,却又发现自己连那些仇人的长相都没有记住。

    老人的双眼渐渐湿润,沈何夕非常体贴地递上了棉质的手帕。

    “新的。”

    “……谢谢。”

    因为他实在太小,军队把他安排去当了火头军,凭借着自己在似锦楼里学到的本事,他渐渐成了专门给军官做饭的专供厨师。

    这也让他硝烟和战火远了一些。

    几年之后,战事推进,战争全面打响。

    被片儿国人占领的京城里,似锦楼依然满座宾朋,沈大爷依旧是里面的掌勺大厨。

    20岁的正川雄一脱了军装光着脊梁跪在了沈家的门口,告诉沈家人是自己害死了沈二爷。

    刚到十七岁的半大少年冲出房门,嘴里的板板哥叫了一半就被母亲生生拖了回去。

    沈大爷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只是沉默地关上了镜拇竺牛獬〕聊笳髯乓桓鼋写蟀灏宓哪泻⒍沟椎厮廊ァ�

    “哦……”听了半天,沈何夕托着脸只给了一个字的回答。

    拖腔拉调的一声把正川老人眼里那点儿酸劲儿生生逼了回去。

    抬起头,他看着面前的女孩儿轻叩了两下桌面。

    “把话说清楚你能死么?”她说。

    是的,几十年没有抒情过的国宝级正川大师这次的深情追忆被人当场糊了一脸的嘲讽。

    一!脸!嘲!讽!

    正川大师已经惊呆了。

    “我曾叔祖是被拿枪的打死的,不是被你吧?我曾叔祖会死是为了去救人,不是为了救你吧?我曾叔祖去救人的决定以及带着你去帮忙的决定是他自己做出的,和你没关系吧?”沈何夕看着棺材脸老头,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一群“吧”让华夏语听读能力下降的正川老头完全反应不过来。

    “三个决定性因素都和你没关系,你这么些年装什么精神伤残啊?”

    精神伤残?那是什么?

    正川大师觉得沈何夕的话他已经听不懂了。但是这个女孩儿的态度,怎么变得越来越犀利?

    “你一定没跟我爷爷当面说清楚我曾叔祖是为了救你才死的,他被打成了筛子你还完好无缺,不就是因为他用了自己的命想让你好好活下去么?你活到现在这么滋润,如果我曾叔祖在天上看到了肯定高兴啊。”

    “人一辈子能快乐的时间已经短暂,何苦再去背负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去伤害别人。”

    女孩儿这么说着,自己的思绪也渐渐飘远。

    爷爷因为自己迟早要走所以不肯亲近,但是那明明是属于自己和他的十七年,人生有几个十七年能活在故作的漠视和冷落中?

    自己因为哥哥不会说话,因为小时候那份小小的酸涩与嫉妒不肯亲近哥哥,人一辈子又有多少能和最爱你的人相处的时光?

    沈家每个人都是厨艺高手,可是除了哥哥谁都料理不好自己的内心。

    一锅本该咸鲜美味的料,做出的菜却倒多了醋,误放了碱面,烧大了火候。

    成了一团糟。

    正川大师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沈何夕却觉得不对,如果说老头子从十七岁之后再没见过这位,还把他当成害死叔叔的仇人,那这么多年后见到对方应该是拿刀砍走才对,怎么会让人家在自家门口蹲了俩月。

    女孩儿又温柔可亲地给正川大师倒了一杯柠檬水:“您继续,您继续。”

    正川雄一瞅了她一眼,再没觉得她是什么好孩子。

    这个明明是小刀养出来的剜心刀!她还披了一层温柔和善的皮!

    “快说快说,你话都说不清楚我怎么帮你呀是吧?你觉得我今天给我爷爷打电话怎么样?”

    沈何夕对天发誓,她真的没有威逼利诱的意思,用自己的爷爷来威胁一位大师来讲故事,怎么可能呢?

    正川雄一所属的部队一直驻扎在京城周围,所以正川雄一偶尔也会再去沈家那边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似锦楼虽然还在,但是仍然不过是苦苦支撑,赚来的钱大多用来上下打点关系了,沈家的日子也变得不是那么好过。

    沈大爷当然有钱,无论是祖上传下的财产还是他卖掉自己的酒楼的钱,但是谁都知道未来可能会更糟,所以他们过得清苦了许多。

    对于这些被占领区的普通华夏人来说,有一天自己的军队再打回来是他们所有人的期盼。

    可是这一天遥遥无期,所以失望和绝望反复折磨着这些人,远比身体受到的摧折还要令人难耐。

    过了几年,正川雄一再一次出现在沈家门前的时候,沈大爷让他进了门。

    他说想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送出京城,想要拜托他。

    那时的正川雄一已经在军队里混的不错,因为几位大佐都喜欢吃他做的饭菜,沈大爷这次的请托让他天真地以为自己有了能够赎罪的机会。

    正川雄一做到了,他把自己的伯娘和弟弟送出城,回来的时候得到了似锦楼几位大厨因为不肯为天皇庆生礼送上菜肴而慨然赴死的消息。

    敦厚善良的沈家大爷,爽朗爱笑的黎家叔叔还有别的几位大厨都死了,尸体被挂在了城门楼子上。

    似锦楼的老板一把火烧了自己的心血。

    他站在火堆中嘶吼:“国已不国矣,何处有似锦可期。”

    火焰映红了京城的大半个天空,从那一刻起,正川雄一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同胞和自己长大的土地到底有多么深重的仇恨。

    那之后他再没见过沈抱石,直到战争结束,正川雄一流落在鲁地和很多侨民一样等待着回到片儿国的船。

    他根本不知道片儿国的生活是怎样的,但是他知道华夏根本不可能容得下他了。

    等了一艘船又一艘船,这些人在海边活的像是一群乞丐,他们是失败者,是被驱逐的失败者,是可以被肆意报复的失败者。

    华夏人曾经经历的恐惧与绝望,这些侨民开始一点点的经历。正在要彻底丧失希望和别人一样投海的时候,正川雄一突然被告知上船。

    他回到了片儿国,开了一个料理店,娶妻生子,不告诉任何人他在华夏的经历。

    “几个月、之前,我收到、了一封信、告诉我有人、想要抢我的配方。那封信是华夏语。”

    所以在五十多年后,正川雄一想起去调查那些年被他刻意遗忘的事情。

    那位安排他上船的检视官还活着,他给正川雄一看了自己收藏的金条和手镯,告诉他有人用两根金条和一个金镯子换来了他的位置。

    那个金镯子上刻得是富贵花开,当他是沈抱云的时候他见过无数次,在沈家伯娘的手腕上。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的弟弟当年几乎是倾家荡产让他离开了华夏。

    “我、以为、他原谅我了。”

    沈抱石一直把他当成害死自己叔叔的人,怎么可能原谅他,但是他又曾经护送他们离开京城。

    大概当时的沈抱石给他换到了船票就是为了表示以后两不相欠吧。

    对自己爷爷的别扭性子有所领悟的沈何夕长叹了一口气,家里已经有一个不省心的了,看这个,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己身边怎么就这么多浪费生命和自身过不去的人呀?

    “您这么多年一直年年不忘不过是因为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自己记忆里最美好的岁月被毁掉,所以只要有一点来自华夏的消息就能让您一把年纪漂洋过海。”

    是的,就是不甘心,正川雄一低下头,花白的头顶对着沈何夕。

    女孩儿未老先衰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希望我爷爷怎么样呢?七十多岁了再给自己找个哥?”

    两个老头加起来一百五了,你喊我一声哥我喊你一声弟……沈何夕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画面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正川雄一抬起头看了沈何夕一眼,默默地转开了脑袋。

    “好了,我知道,至少你们能坐下来喝杯茶叙叙旧是吧?”

    大师赞许地点了点头。

    “老别扭。”

    “不管怎么样我是你的长辈。”老人突然觉得只会端着饺子走开的沈何朝真是太尊老爱幼了,兄妹两个一个不会说话,另一个把两个人份的全说了。

    小刀真不会养孩子!

    沈何夕就差翻白眼给他看了,什么长辈啊,我爷爷还没搞定你来我这里装大头蒜?

    “要我说,你们只要坐下谈谈就好了,别扯什么你对得起我我对不起你,说清楚我曾叔祖怎么死的,问清楚是不是我爷爷把你送上船的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可我、是……”

    “不管您是哪国人,你和我爷爷一块长大的,第一没当过刽子手,第二没干过祸国殃民的事儿……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您不累么?”

    累,但是就是反复的想,反复的用累心来磋磨自己。他们这一代人就是这样,历史就压在他们的肩上,和颠沛流离的记忆一起把他们卷入了一种想自我而又不能的漩涡中。想算得清,但是根本算不清,想放得下,又实实在在地放不下。

    沈何夕扶着额头,觉得这位老先生简直纠结到可爱了:

    “您觉得是您继续想着自己是多么对不起我爷爷重要呢?还是您找回自己的小伙伴更重要?”

    正川大师又喝了一口自己不屑的柠檬水,轻轻点了点头。

    “后面的。”

    “好了,这就搞定了第一步了,咱们开始下一步。”女孩儿拍了一下手,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事儿就简单了。

    “什么是、下一步?”

    “求我啊。”女孩儿双手抱臂,身子往后依靠在了椅背上,春天午后的阳光斜照进餐厅,她笑的格外灿烂,“你来腐国不就是来求我的么。”

    不是说是我长辈么?嫌弃我不尊老爱幼,有本事别求我啊!

    没错,我沈何夕就是这么记仇。

    *******

    送走了世界观受到冲击的一代国宝,沈何夕看了一眼时间,华夏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又不能给爷爷打电话了。

    黑豆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看着她:“小夕,晚餐想吃什么,我一起准备了吧。”

    沈何夕捧着脸坐在桌子旁边一脸的纠结:“我想吃臭鸡蛋炒咸鸭蛋再来个鹅蛋鸽子蛋。”

    “啊啊啊?这么多蛋是什么菜啊?”

    女孩儿轻描淡写地说:“这是炒混蛋啊。”

    看着她脸上的表情,黑豆抖了抖,缩进厨房不再出现了。

    “一对让人不省心的老混蛋。”

    正好来上班的俞大厨走到门口,看见女孩儿难得活力四射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十点多打烊,熊猫餐厅的员工们开始享用自己的晚餐。

    胡萝卜、土豆、牛肉、红枣一起煲了两个小时,搭配着米饭每个人都吃的很开心。

    牛肉的火候炖的很好,酥烂可口还带了一点嚼劲,胡萝卜甘甜,土豆香糯,汤水的味道鲜甜还有肉味,非常的下饭好吃。

    俞正味看着这些年轻人这么愉快地吃的这道菜,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如果没有牛肉,这道菜在几十年前还有一个名字,叫丹心报国。

    厨师也可以用自己的一切去爱着那个国家,比如沈家的那位先人和自己的爷爷。

第59章 槐花饼

   院子外面的柳枝已经长出了新叶;鸟雀叽叽喳喳地从细长的枝条间穿过,槐树开花了;甜甜的香气风一吹就透了出来;细细白白的小花缀满了树枝让无数的人欢喜。

    把花从枝头摘下;只留着花朵和花萼;用清水洗过;用热水泡过;洗掉灰尘去掉涩味;捏成一个个白绿相间的团子。

    这些“团子”可以切一切直接和上五花肉和香油调成馅料包成包子,也可以放进冰箱里冷冻起来,等到想吃的时候;就是把贮藏了一年的春风拿出来重新品过。

    沈抱石看着徒孙们送来的槐树花,花朵鲜白软嫩;花萼新鲜清香,确实是枝头上一点点弄下来的好东西。

    槐花包子这种吃法在如今的太平区剧目皆是,沈大厨才不屑于和旁人一样,这些新鲜的槐花被他用井水冲洗过筛,水灵灵白嫩嫩的,看起来更玲珑了几分。

    一把面粉从老人的手里一顿一扬就细细地洒在了晾晒着槐花的笸箩里。

    一双苍老有力的手又上下颠了两下笸箩,保证每一朵花都均匀地沾上了面粉。

    白白的花,细细的粉,高高地颠起,轻飘飘地落下,就是乖顺到恰到好处,就是带着香带着细劲儿。

    小腻歪趴在地上,小脑袋随着笸箩轻动了两下就傻乎乎地低了下去,一个小爪子还盖到了鼻子上。

    遥遥地从院墙上飞来了两只粉蝶,它们在笸箩上面飘摇而过,大概也以为那是自己的伙伴。

    老人轻轻眯了一下眼睛,不用去看,听着声音他也知道现在的槐花面粉已经沾好了。

    再用用手去揉捏着笸箩里槐花,逼出花里那一点带着香甜味道的水分浸入面粉粒,揉一下,握一下,不知不觉刚刚还花、粉分明的一摊已经成了一个有些松散的团子。

    从团子上抓下一块一揉一压就成了一块饼。

    小腻歪跟着老人,老人的怀里抱着一个笸箩里,笸箩里装着白白的小饼,饼里有那么多香甜的秘密。

    锅里点了一点油,油温烧到刚好,一个个槐花饼被放进了锅里,滋滋的声音响起,带了一点轻飘飘的香气。

    闻到了香味儿,小狗趴在厨房的门口摇晃着小尾巴。

    老头儿轻描淡写的拿筷子一挑,看起来松松散散的槐花饼就囫囵着翻了个个。

    等到饼的两面都泛着金黄,油星儿窝在上面做着锦上添花的陪衬,一个个槐花饼就算是做好了。

    带点黄、带点白、带点绿,一个压着一个码在满蓝釉底的盘子里,盘子里没做什么雕花装饰,沈抱石端着一半槐花饼从厨房走出来,路过小夕门前的垂丝海棠的时候,随手摘了长在一起的一花一蕾摆在了盘子的一边。

    包银的乌木筷子,蓝色的满釉盘子,海棠花的花梗搭在槐花饼上,桌子上似乎已经安放里整个属于春天的鲜活和美好。

    沈抱石看了看,抱起了小腻歪:“走吧,咱们拿去给大朝尝尝。”

    槐花饼里花香清嫩,但是也清淡,对于现在的沈抱石来说,吃在嘴里其实是有些没滋没味的。

    他可以用双眼看出一道菜的火候,可以用耳朵听出食物加工的状态,可以用鼻子找到一筐里面坏掉的那个食材。

    可是他还是老了,他的舌头不再敏锐,他制作的食物也不再凭借自己的感觉,而是经验。

    就像他折下的海棠,再美的花也不会停驻在一个永恒的春日。

    店里的午间高峰刚刚过去,沈抱石端着槐花饼走进店面,上菜的也好叫单的也好都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向着他行礼。

    只有小帮工愣愣地举着电话,无所适从地看了看后厨又看了看正门:“师爷,师姑来电话……说找您。”

    刚刚还踱着四方步左手端盘右手抱狗的沈大师立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柜台前面。

    几个食客张望着被他放在一边的盘子,努力克制蠢蠢欲动的手,这明明是最简单的槐花饼,怎么沈老爷子随便放了朵花就让人这么想吃呢?

    “喂,丫头啊,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你那缺钱了?还是饿了?”跟沈何夕打电话,沈抱石一贯的语气粗暴,内容简单。

    电话的另一边,沈何夕沐浴着腐国的晨曦,细长的流鱼握在她的手里。

    “老头儿,最近身体还好么?”

    “我什么都好,你不用管。”

    “哦,那心脏好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