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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古穿今]-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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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科?国内标配语数外?他自己都可能考不过,何况苏鸢,程昀气竭:“走后门还要程序?那莞莞直接参加高考得了,还用得着他们叨逼叨。”
吴淞笑道:“考试不会太难,你也不想把嫂子推到舆论的风口浪尖吧,现在部分网友的素质你也是知道的,万一嫂子看到了玻璃心想不开怎么办?”
程昀低咒一声没再说什么,吴淞暗叹,苏鸢果然是制衡大少爷的万能法宝,他预感他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
外面温度低,苏鸢怕冷裙子外面套了件羽绒服,程昀没有参加过国内炼狱般的高考,自然也没有体会过报考的焦头烂额,眼下为了给苏鸢选专业他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身为高考学生家长的焦虑不安。
他兢兢业业研究S大的专业,分析短时间内达到及格分数线的可能性,比他学生时代的任何时候都要认真:“历史学是人类对自己的历史材料进行筛选和组合的知识形式,是个静态时间中的动态空间概念。由历史、科学、哲学、人性学及其时间空间五部分有机组合而成。
你历史文学虽然不错,也只是对覃朝之前的文学典籍比较熟悉,中间一千多年你一点也不知道,重点要考的近现代史乏味无聊的要命,各种形式主义。这个暂做保留。”
第30章 第三十章
空白的册子被程昀用奇怪的符号画得乱七八糟:“考古学, 即考究古代的学科,属于人文科学,在中国是历史学的分支, 而世界其他国家则多从属于人类学。考古学旨在根据古代人类各种活动遗留下来的物质资料, 以研究人类古代社会的历史……”
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苏鸢偏头看他, 纤长的睫毛颤了颤, 程昀笔尖一顿:“你喜欢这个?研究历史文物什么的。”
她点头,程昀用笔画了一个圈:“行吧, 我回头找专业人士详细咨询一下。这上面光印些理论说明完全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进了南城公馆的酒店,侍应生帮他们收了外套,程昀展开一条酒红色的羊毛披肩披在苏鸢身上:“人有点多,有我在,你不用怕。渴了, 饿了,冷了, 热了,无聊了……一定要告诉我,别一声不吭装哑巴。”
苏鸢低声道:“有何注意之处?”
在她心里,摆在第一位的永远都是那些所谓的规矩, 程昀不悦道:“我带你出来是想让你高兴的, 你别没事找事乱给自己加戏。整日里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你不累吗?”
“程先生,好久不见。”来人四十岁左右的年龄,五官端正, 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穿着银灰色西装,笑起来带点书卷气。
叶其芮挽着那人的胳膊, 艳丽的妆容把她锐利的五官全部突显了出来,纯黑色鱼尾礼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冷艳而魅惑,弯眼对程昀道:“黑色西装很衬你。”
“莞莞,这是吴先生、吴太太。”程昀把苏鸢虚揽在怀中对他们介绍道,“我女朋友,苏鸢。”
叶其芮用网友的话来说,长了一张高级脸,自带强大气场,是为数不多在国际上有知名度的中国女星。国内各种颁奖典礼,流量小花和她合影简直是车祸现场,因她既不开美颜也不P图,曾被网友冠以容貌检测仪的称号。
眼下苏鸢和她站在一起并没有被她咄咄逼人的气质压下去,反而有种以柔克刚的协调感,叶其芮多看了她两眼,没想到俗之又俗的程大少爷在挑人方面眼光挺毒辣的,她以前一直以为他应该喜欢网红脸,与他的穿衣审美比较搭。
程昀压低声音同苏鸢咬耳朵:“你是不是感觉他俩很不配?叶其芮爱吴先生爱得要死,只因吴先生与她差不多高,叶其芮与他同行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
她那些死忠粉如果看到吴先生平平无奇的模样估计会在网上掀起大规模腥风血雨,为保护吴先生,叶其芮从没有在网上发过两人的合照,以至于每年都会有两人婚变不合的话题被频频刷上热搜。
毕竟普通人都比较肤浅,更看重颜值。你看你和我在一起就不会有这个忧虑。”
苏鸢淡然道:“皮囊色相,皆为虚妄。”
程昀不甘心道:“总之我和你无论是从皮囊还是心灵都高度匹配,别人是挑不出任何错的。”
按照苏鸢九曲玲珑的思路程昀是在旁敲侧击让她不要在宴会上令他难堪,惹人非议,她郑重其事的保证:“我会注意的。”
“嗯,你把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就对了。”
“好。”
两人强制性把不同频道的对话转化为自己可以理解的部分,完全没有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
姗姗来迟的林安进门看到苏鸢意外道:“苏小姐?”
程昀挑眉:“没想到不食人间烟火的林导也会来这种地方?”
“听闻有几件文物藏品与兰岐王有关,我特来看看。”林安不苟言笑的面容柔和下来显得过于僵硬,“苏小姐,虽然你婉拒了《箜篌》的试镜,但我还是想和你好好聊一聊这部戏,不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苏鸢略带疑惑的望向程昀,不着痕迹的拉了拉他的袖口,程昀道:“林导,莞莞她对演戏没有兴趣,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
林安递给苏鸢一张名片:“苏小姐,这是我的名片,随时联系。”
苏鸢恭敬的接过:“谢过先生。”
程昀实在想不通林安为什么执着于让苏鸢出演兰岐王妃,启用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表演训练的素人担任大牌云集《箜篌》的女主并不是好的选择,勿论她有多漂亮都不能成为增加双倍风险的理由。
林安、叶其芮与吴先生陆续进场,程昀站在原地没有动,苏鸢问道:“不进去吗?”
他干咳两声眼睛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她未解其意:“手臂不适?”
程昀不耐烦的牵过她的手穿过他的臂弯:“和你说话不被气死也得累死,你没看到别的女人都是挽着男士的胳膊入场吗?没一点眼力见儿。”
苏鸢的手往后缩了缩被他紧紧按住了,她垂头道:“大庭广众之下,有失体统。”
“这是规矩,走吧。”
参加拍卖会的都是S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展示台设在大厅的正中央,落座之后免不了互相寒暄。
“那位是程家的大少爷吗?我瞧着不太像。”
“就是他,这张脸可是把他父母的优点全部继承了,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他旁边的是哪家的千金?女朋友?往常可从没见他在公开场合带过女伴。”
“这位大少爷整天就喜欢和那些不入流的小明星、网红、野模厮混,名门望族的小姐谁能看得上他啊。依我看应该是江先生带来的,你们看到没有,就他右边的那位,那可是江首长的长孙。”
“朗才女貌,真般配。”
程昀隐隐约约听着有关他的闲言碎语,捏着茶杯的手指骨节泛白,把前一秒的阿谀奉迎反衬的更为不堪。
江远岱翻看着拍卖藏品的册子问道:“怎么没有兮桐古琴?”
程昀打了一个哈欠:“你放心,我肯定让你见到那什么琴。”
苏鸢补充:“兮桐。”
“系统?”他笑得前仰后合,在正襟危坐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古人真有意思,知道如此超前的词汇,未卜先知呀。”
苏鸢摊开他的掌心一笔一画写字,一本正经的同他解释:“山有木兮木有枝的兮,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的桐。”
“好好好,兮桐古琴,我知道。”
兮桐琴是江远岱外祖母家的祖传古琴,战乱时遗失,至今都是大舅母林疏桐的一块心病,因着江昭承帮程昀促成华岳与IRIS合作的关系,无意中得知兮桐琴几年前在法国被景先生以高价收购了,所以让江远岱来拍卖会上碰碰运气。
拍卖会有条不紊的进行,程昀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全程都在低头玩开心消消乐,即便穿着最昂贵的高级定制西装也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最后一件藏品,由IRIS创始人景先生提供,覃朝元平年间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缠枝鸢尾手镯,据考证,曾为兰岐王与兰岐王妃的定情之物。
起拍价,800万。”
手镯制作工艺巧夺天工,历经千年仍焕然如新,程昀收了手机,喝了口茶,目光落在苏鸢身上:“你喜欢?”
苏鸢道:“似曾相识。”
场上的报价从最初的八百万飙至一千二百万,竞价的人越来越少,程昀手指敲打着紫檀桌案,懒懒道:“一千五百万。”
江远岱沉声道:“你想做什么?”
“给莞莞的新年礼物。”他漫不经心的语调就像在挑选商场里的平价商品,“难不成我给自己的女朋友买礼物还要向江大公子报备?”
程昀年前投资游戏俱乐部刚霍霍了几千万把姑父气进了医院,姑姑留给他的遗产这几年基本已经被他败光了,他全凭心意挥霍无度完全没有金钱数额的概念。
江远岱按住他举牌的手:“这些拍卖交易私下都是有利益牵扯的,你……”
程昀扬眉一语打断他的话,眼角噙着几分冷意:“你是在侮辱我对莞莞的诚意。”
苏鸢闻言,略显错愕的看着他:“送……送我?”
程昀不置可否,她红唇微抿,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松开了披肩:“无功不受禄。”
“宝贝,你我之间需要如此生分吗?”程昀拉了拉顺着她肩膀的曲线往下滑的披肩,冰冷的指尖若有似无摩挲着她的下颌,像只吐着信子的蛇伺机噬咬她脆弱的咽喉,“要吗?”
苏鸢洁白的贝齿轻咬着唇瓣,绵软的声音带着哑意,很轻,受蛊惑般吐出两个字:“要的。”
程昀下颌紧绷,喉头干涩,被她清清淡淡一句话撩的心头发痒,修长的手指在她瓷玉般的皮肤上流连,大拇指慢条斯理的擦掉苏鸢嘴角的点心屑:“两千万。”
短暂的寂静之后,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大厅中回旋:“程先生的竞拍价为两千万,还有没有人往上加价的?”
“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两千万三次……成交!恭喜程先生拍得覃朝元平年间金累丝镶宝石青玉镂空缠枝鸢尾手镯。”
江远岱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平静问道:“你去哪里弄这两千万,姑父不是把你的资金链断了吗?”
程昀无所谓道:“这就不牢你操心了,总之我不会做任何触犯法律的事情。”
拍卖会结束之后,景先生单独面见了程昀,时间并不太长,十几分钟左右,江远岱几人在候客室等他的间隙,吴淞打量着室内装修发自内心的感慨,这位景先生对生活讲究的近乎苛刻。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地毯、家具、吊灯、杯盏……独一无二的设计相得益彰, 不同时间段室内的香氛仔细分辨都有细微的差别,就连花瓶的摆放位置都是经过精密测量之后决定的,更勿论花瓶里几朵玫瑰、几朵桔梗, 几枝情人草, 高低顺序, 花头方向。
同样是有钱, 程昀有景先生做参照已经不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
桌上的点心每样份量很少,口感甚佳, 吴淞每吃完一份就会有另一份送过来,不带重样的,就算跟着程昀见多识广,还真没有见过根据味蕾感知顺序来变化不同口味的甜点,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腻味。
房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程昀身后跟着一个男人,挺括的白衬衫挂着条松松的墨蓝色领带, 鼻梁高挺,双目深邃,及肩的漆黑头发发尾微卷,伸手搂住江远岱来了一个法式贴面礼。
正欲牵起苏鸢的手来一个吻手礼时被程昀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手背, 他揉了揉手, 一举一动自带说不出的矜贵优雅,似笑非笑道:“你们好,我是杰瑞,景先生的全权代表人。”
吴淞脑中不由浮现出伴随他整个童年的动画片, 猫和老鼠, 这个名字搭配这位先生多少有点违和。
那人宛若有读心术看着吴淞眼梢略微勾起:“没错,就是汤姆And杰瑞, 很可爱有趣不是吗?”
吴淞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干笑两声往程昀身边凑了凑,他身上有种很奇怪的矛盾感,笑起来时,满眼桃花,一旦板起脸,锐利的严肃感极具震慑力。
程昀对江远岱道:“我与他勉强算是朋友,确切的说是校友,有幸和景先生的几面之缘都是因为他。”
“我中文名字叫做景行,取自成语景行行止,顺便说明一下,我与景先生仅止于合作关系。”他拿出手机点出几张图片给江远岱看,“江先生,这是你要找的七弦琴吗?”
图片上的七弦琴,琴身呈红棕色,有流水断纹,白玉琴徽,琴头、琴尾雕有凤凰纹饰,江远岱意外道:“兮桐琴果真在景先生手中,不知能否割爱?”
景行收了手机:“七弦琴是景止四年前在一位退役法国军官的手中高价收购的,经有关专家鉴定花费的资金比它的本身价值高出五倍。他这个人性情古怪,入他眼的东西不多,这件事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
“兮桐琴对我母亲的意义重大,我能不能见景先生一面?”
景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不巧,他要回法国主持明天IRIS总部的会议,现在应该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东西就在他手里,跑不了,你急什么。”程昀坐在苏鸢身旁大口吃着西点喝着咖啡,“你们厨子的水平比起在法国可差远了,这个蔓越莓味道不对。咖啡多放两块糖能死啊,苦死了。大男人的屋里弄什么香氛,娘们唧唧的……”
吴淞忍不住提醒道:“哥,适可而止。”
程昀放下手中的叉子把鸢尾手镯戴在了苏鸢的左手上,大小刚刚合适,好像为她量身定制一般:“迟到的新年礼物,还不错,挺衬你的。”
“太贵重,不可。”苏鸢握着手镯尝试褪了几次都没有褪下来,白皙的肌肤磨出一片红痕,冻疮刚结好的疤被她碰掉一块露出粉红色沁着血丝的鲜肉。
程昀粗鲁的攥住她的手:“覃朝没有鸢尾花,这手镯没准就是后世牵强附会的赝品,不值钱的。
看看,看看,这手好不容易好了又被你折腾成这样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和我撒娇让我继续喂你吃饭,帮你穿衣服什么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种方式很不好。”
“不是……”
“我送出去的礼物从来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不喜欢直接丢了,我眼不见心不烦。”程昀觑着她的神色,轻揉着她手背的红肿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手镯本来就是让人戴的,供在家里就失去了它原本的意义。”
吴淞目瞪口呆的盯着苏鸢手腕上的鸢尾手镯,这可是把两千万戴在了手上,那可是两千万啊!江先生说得没错,被程总知道他毫无因由的这么败家估计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
暮色西沉,程昀有点累了,扬着下巴问道:“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
苏鸢不疑有他象征性指了几样,程昀来了精神对法国老管家道:“这个……这个……这个……每样打包一份带走,别那么抠一样只放一两个,都不够塞牙缝的,多装点。”
吴淞表示此刻自己很想选择不认识他。
江远岱为着兮桐琴特意请景行去睢园用餐,程昀临时接到张越的电话就没有跟着他们去吃这种一听就是正儿八经的晚餐,十足的没意思,警花还是太单纯了,兮桐琴又不在景行手中,请景行吃一百顿饭也是没有用的,还不如指望他来得干脆利落。
送苏鸢回去的路上,程昀递给她一部最QU新款白色手机:“手机号码,系统软件我都帮你设置好了,你记得随身携带,务必让我随时联系上你。”
短短几日,苏鸢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把手机当成法器的苏鸢了,眼前这个四四方方的物什被称作手机,两个人相隔万里之遥也能畅通无阻的通话视频,比神仙的法术还要神奇。
程昀拨通了苏鸢的手机号码,手机传来悠扬的小提琴曲,屏幕最上面显示了两个字“程昀”,最下面有红绿两个方向的图标:“手指往这边滑是挂断,红色挂断的意思是你单方面结束通话,往绿色这边滑是接通。”
他说着指腹在手机上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她的耳边,说话声通过听筒传来声音愈发低沉:“宝贝,学会了吗?”
苏鸢在程昀的指导下试了几次,车已经停在了然居楼下了,程昀不放心的把她送回家:“我晚上回来可能会很晚,你不用等我了,早点睡。”
“好。”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一个人走动显得异常空旷,灰蓝色的装修色调,冷冰冰的,没有人气。苏鸢洗漱过后换了白色连帽卫衣,亚麻色宽松长裤,头发扎了很低的马尾,她抬起手腕盯着鸢尾手镯出了一会神,尝试着往下摘了几次都没有摘下来。
夕阳西下,外面车水马龙,透过落地玻璃窗她可以看到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学习适应能力对于别人来说是可有可无的调剂品,对于苏鸢来说却是从小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她善于察言观色,懂得工于心计,远不是程昀看上去那么纯良无害、弱质芊芊。
生平第一次有人对她好,她想感受一下被人爱护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下就好。可她没料到这种感觉是会上瘾的,程昀的无微不至像一张细密的网把她禁锢其中,无法自拔,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苏鸢穿上羽绒服,拉好拉链,把钥匙、手机装进斜挎包,跺回客厅取了身份证,听吴淞说这个证件对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重要,是出门必备品。
零下十度的低温,又逢新年,外面人并不多,她出了小区大门过了马路来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灯,凭借自己的超强记忆力在商场里走了一圈又原路折返回小区。
她尝试着把见到的景物与电视剧中出现的相似场景对号入座,试图了解它们的实际用途,这种方法收效显著。
正当她仰头站在路灯下眨着眼睛认真思考路灯与家里的吊灯有何区别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苏鸢疑惑的回头,面前站着一位身穿灰色羽绒服的姑娘,略微有点眼熟,她礼节性的笑笑颔首问好。
“你好,我是陶桑,住在你家楼上,年前在电梯里曾与你有过一面之缘。”
苏鸢蹙眉想了想:“我记得。”
“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站着?不冷吗?”陶桑围着厚厚的酒红色羊绒围巾,戴着羽绒服帽子,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如果我邀请你去我家吃饭会不会显得很唐突?”
苏鸢在覃朝终日忙碌,姊妹之间亲情淡薄,出门的机会寥寥,没有机会结识什么朋友,对于陶桑的邀请她心里很高兴的,应了一声好。
“程先生不在吗?”
苏鸢摇头,陶桑自我介绍道:“我是《箜篌》的编剧之一,听林导提起过你,早就有意登门拜访,又怕贸然登门多有打扰,可巧今天就碰上了,以后有时间你多来家里玩,走一层楼梯就到了。”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陶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 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棉质拖鞋:“来,你试试合不合脚。”
上下同样位置的两层总体格局都差不多,陶桑家里的装修走得是简约风, 处处透着别具匠心的精致, 陶罐中挤挤挨挨的小雏菊, 长颈玻璃瓶中的红玫瑰, 阳台上花团锦簇的绿植高低错落。
钟一靠着软枕抱着一根胡萝卜布偶兴致勃勃的刷着微博对在厨房做饭的季俞道:“我和你老婆的同人文在网站上已经飙了几万字的小黄车,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季俞那双终日拿手术刀的手处理起鱼来就像在雕刻属于医生的艺术品, 利落干脆,有种残暴的美感,听到开门声响抬眼看了一眼玄关处。
“苏鸢,这是我先生季俞,这位是我闺蜜钟一。”陶桑贴心的帮苏鸢理了理卫衣的帽子, “随便坐,不要客气。”
苏鸢道:“你们好。”
钟一混娱乐圈混了五年, 勉强混了一个在林安执导的电影《箜篌》中饰演女刺客的配角,还是在不会被剪掉的前提下。
眼下有可能出演《箜篌》女主角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恍恍惚惚感觉很不真实,伸手拉着苏鸢坐在沙发上:“鸢鸢, 你多大了?学得什么专业?听说你辞演了《箜篌》的女主角?为什么不想演?你不喜欢演戏吗?”
陶桑无语:“你一次性问这么多问题, 让她怎么回答?”
苏鸢穿着款式简单的衣服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也让人移不开半分目光,双瞳剪水,宛转蛾眉,娉婷袅娜, 仙姿玉色……陶桑写古代小说常用来形容美人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毫不为过。
“林导眼光真毒。”
钟一与叶其芮同属于冷艳美, 叶其芮冷多一点,钟一媚多一分, 可惜这一属性在她身上仿佛自带招黑体质,出道多年每次都因为子虚乌有的黑料被骂上微博热搜。
勾引同剧组男艺人,潜规则上位,片场耍大牌,这些还能理解,喝口水打个喷嚏都被网友群嘲吐槽,全娱乐圈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了。
那段时间她患上了轻度抑郁症,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敢出门,一度产生过轻生的念头,是陶桑为她争取来了《之子于归》女主角的机会,陶桑作为原著作者亲自操刀改编,全程实景拍摄,良心制作,全员演技在线,让这部剧在今年大爆。
陶桑友情客串的痴恋女扮男装女主角终生的柳黛一角,让钟一头一次没有与同剧组的男主角传出绯闻,反而与陶桑一起登上了微博热搜。
与你共享荣耀的人很多,愿意把你从沼泽里拉出来的人很少,她在娱乐圈沉沉浮浮五年才迎来了转机,打心眼里她真的艳羡苏鸢一出道就可以出演林导电影女主角的机会,以至于对苏鸢的辞演表示不能理解。
陶桑去厨房帮季俞做饭,钟一用了四十五分钟给苏鸢上了一堂生动形象的表演课,苏鸢听得一知半解,隐约理解了在这个世界演戏是一门艺术也是一个职业,同其他职业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演戏的人被称作演员,和覃朝下九流的戏子不一样。
虽然她一时不能改变骨子里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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