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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古穿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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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步走到门口,严格按照程昀告诉她的步骤,先透过猫眼看看有没有人,再确定要不要应话。
意料之外,门外的人竟然是许诺,苏鸢赶忙打开门解释道:“我刚刚在书房里写字,没有听到门铃响。”
许诺毫不见外的往屋里走:“要不是昨晚在车库看到小少爷的车,我都不知道你们住在了然居。
你还不知道吧,我就住在你们楼下,月白以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曾经在这里借住过一段时间,看中了房子的位置格局,索性就买了14楼当做我们的婚房,不过小少爷的房子多得数都数不清,我一次都没有见他回来住过,有钱人的世界真让人不能理解。”
苏鸢忙着烧水泡茶,把昨晚程昀从南城公馆带回来的点心拆盒装盘:“二哥不在?”
“他去医院值班了,我刚聚会回来,一个人在家待得没意思,上来碰碰运气看看你在不在,过年真的好累啊。”许诺身体柔韧度很高,躺在沙发上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是非一般的难度,“小少爷又出去浪了?莞莞,你也别太好脾气,事事都顺着他,该管时就得管。”
这话说出口许诺感觉有几分心虚,江家、程家每一个人管得住程昀,指望个脾气绵软的小姑娘管束一二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苏鸢不以为意的笑笑:“吃点心。”
许诺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搜索电视剧,挑了个长得最好看的点心咬了一口,入口酥软,椰果的味道迅速袭满整个口腔,细品之下有玫瑰的清香,余味是淡淡的薄荷,吃下去完全没有点心的腻味感,清甜爽口:“这是哪家的点心,好吃!”
“IRIS那位景先生送的。”
被她提醒许诺才想起来此行的真正目的,昨日小少爷在南城公馆豪掷两千万拍下古董手镯为博美人一笑的事情不出半个小时就在上层圈子散开了,江月白见怪不怪的开解江远岱,程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女人对首饰的钟爱是与生俱来的天性,许诺抬起苏鸢的手腕细细观摩鸢尾手镯:“这就是昨晚拍下的古董手镯吗?真漂亮。”
苏鸢颔首:“太贵重了,等他回来我便归还。”
“镯子很衬你,既然小少爷送你了,你就收着吧。”许诺对她很有好感,苏鸢周身的气派比所谓的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与她相处很舒服,可她并不确定程昀与苏鸢的爱情能够持续多久,热恋时的新鲜感被时间磨光,像程昀这么浪荡不羁的人甘心和苏鸢步入婚姻殿堂可能性有多大?
男人理性,女人感性,若倾注的感情耗费的青春无法弥补,还有金钱可以慰藉。
透明茶壶中的玫瑰花在热水的冲泡下慢慢舒展,许诺捧着玻璃茶杯抿了口,环视房中大大小小的花瓶,用遥控器点了《之子于归》的封面:“下次你去花市可以叫着我,过年家里就应该多摆点花,看着心情也好。”
苏鸢茫然:“我不知花市在何处,这是程昀买的,等他回来我问问他位置。”
程昀表面上嫌弃送花庸俗,暗戳戳给苏鸢买了这么多,真是口嫌体正直,许诺义愤填膺:“江月白从来都不给我买花,他说那是植物尸体,学医的人真无趣。”
“你说话真有意思。”有些词汇苏鸢还是不太能够理解,半听半猜。
大多女人都有资深剧迷的潜在因子,来到21世纪的这段时间,电视剧可谓成功俘获了苏鸢的芳心。
《之子于归》最终两集刚刚更新,许诺一边劈叉听片头曲一边给苏鸢解释大概的剧情,片头曲播完,淅淅沥沥的细雨顺着青瓦打在郁郁葱葱的芭蕉之上,画面一转随着镜头缓缓下移透过海棠疏窗,掐丝珐琅小香炉香雾浅淡,入目一女子正在绣花,素衣,用木质梅花簪挽了个单髻,是陶桑。
苏鸢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舒缓的音乐中镜头往右偏转,陶桑用巾帕包着青铜镂花手炉试了试温度蹲跪在软榻前掀开素淡的锦被放在了钟一的腿肘、手肘处,钟一男子装扮,剑眉入鬓,略带病容,睡得很沉。
《之子于归》小成本制作,没有大咖加盟,七柠网买了独家播放版权,剧组把钱全部用在了刀刃上,全程实景拍摄,布景构图选用了传统古画布局,服装采用了正规的汉服形制,首饰根据每个人的阶级地位真材实料的纯手工制作,演员没什么名气但全员演技在线,每一帧截图都可以直接当做壁纸使用。
从开播至现在,频频热搜不断,把同时段在某卫视黄金档宣称耗资两个亿的上星剧衬托的犹为惨烈。当红流量明星加上知名导演奉献出一部绿幕抠图,演员音频不同步,剧情主次不分的大戏,引发了网友一波又一波的话题讨论。
苏鸢没头没尾的开始看没有许诺那么强的代入感,不明白明明是很日常的一段戏为什么许诺看上去那么兴奋,不时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好般配,这样的日常请导演给我拍几百集。”
苏鸢忍不住道:“21世纪更有趣。”
“你说什么?”
言多必失,苏鸢暗悔,捧着茶杯掩饰的喝了两口摇头道:“无事。”
许诺疯狂卖安利:“莞莞,这部戏特别好看,特别良心,你一定一定要从头到尾看一遍,檀木CP特别萌,可惜前面戏份不多。”
CP?什么意思?苏鸢不理解也不敢问,只能乖巧的点头,陶桑、钟一就是程昀口中的演员吧,她们人很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没人轻视她们,相反还能带给大家欢乐,演员和戏子是不一样的,是她未知全貌妄下置评,狭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故事线开始,节奏与前文持平,特别特别缓慢。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没有开灯,把电视中的生死离别反衬的更加触目惊心,钟一扮演的女将军抱着奄奄一息的陶桑从无声的压抑到崩溃的嚎啕大哭, 从不可置信到心疼悔恨, 情绪层层递进, 完完全全把人代入了进去。
许诺抽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巾, 哭得眼睛都红了,靠在苏鸢肩膀上摸了摸她的脸颊, 微有凉意:“你也觉得演的很好是不是?钟一贡献了入圈以来的最高演技,可以角逐明年的白梅花最佳女主角了,檀木CP从小说到电视剧都是我的意难平,七弦大大究竟还要骗我多少眼泪?”
不同于戏曲的百转千回,电影、电视剧直截了当的喜怒哀乐更具冲击性、感染力, 就像浓墨重彩的工笔画与挥毫泼墨的水墨画,你无法说出哪一个好或者不好, 苏鸢以前就认为戏曲是对文辞的一种升华再现,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一边对它嗤之以鼻一边又对它爱不释手,她不曾轻视戏子,只是对戏子任人践踏的命运感到畏惧。
陶桑饰演的木央死了, 许诺对剩下的最后一集大结局兴致缺缺, 打开灯,掏出手机刷了刷微博,果不其然微博热搜实时搜索排名第一的话题是“檀木CP”,第二是“钟一神演技”, 第三才是“《之子于归》”, 《之子于归》打了一场漂亮的逆袭战。
“今年所有的眼泪都贡献给我的檀木CP了”
“将军,你为什么现在才回头看她?”
“《之子于归》的细节太好哭了, 央央一直戴着将军给她雕的梅花簪,每次央央出场我都专心致志找梅花簪,剧组诚不欺我。”
“如果这都不算爱情什么才算爱情,央央给将军放暖炉时的眼神太温柔了。”
“将军,你这辈子的的确确是误了央央一生,下辈子麻烦你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要给编剧寄刀片。”
“楼上,编剧与原著作者都是央央呀。”
“不愧为原著作者,精准无误的把握住了人物的精髓,非科班出身的客串都能演出真情实感,隔壁剧组为什么不能好好学习一下呢?”
“每日例行鞭打,隔壁剧组实惨,好想笑。”
“现实中的钟一与陶桑更好磕,建议诸位自行搜索“桑叶CP”。”
……
许诺一边发消息一边嘀咕:“为什么是“桑叶CP”呢?陶桑怎么看也不能反攻钟一吧。”
苏鸢疑惑:“何解?”
许诺盘腿坐在沙发上准备把苏鸢拉入檀木或者桑叶的阵营:“钟一黑料多,演技平平,在圈子里风评很差,据说这次是陶桑力荐她出演《之子于归》的女主,为此陶桑作为原著作者低价担任编剧,亲自设计制作配饰汉服按照成本价提供给剧组,无偿友情客串。
后续资金跟不上,也是她投资了一部分钱,剧组才能正常运转。这样一说,陶桑确实男友力爆棚。”
苏鸢正想告诉许诺昨晚她才和钟一、陶桑一块吃的晚饭,陶桑就住在他们楼上,沙发上的手机不期然响了,是程昀打来的:“我给你发了那么多微信你没有看到吗?为什么不回我?”
“不会。”她认字认得差不多,却并不知道如何往手机上录入文字,那些整整齐齐排列的奇怪符号,苏鸢完全看不懂。
程昀的音量小了些,耐着性子说:“我在楼下等你,你可以自己下来吗?”
苏鸢保证:“可以。”
挂断电话之后,苏鸢对许诺道:“程昀说在楼下等我,你在此稍后片刻,我去去便回。”
许诺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黑沉沉的,已经完全黑透了,她不知道程昀大晚上的不回家让人家小姑娘自己下楼要搞什么名堂:“我陪你下去,坐久了有点累,正好下楼舒缓舒缓筋骨。”
苏鸢不置可否,穿好鞋子羽绒服,把手机放在斜挎包里,检查了一下要带的各种证件才关门下楼,许诺好笑:“这些证件平常出门可以不带的,丢了补办比较麻烦。”
“程昀说必须随身携带。”
“他有些话都是瞎说的,你不用听,也不必放在心上。”程昀说话尖酸刻薄,偏偏又很爱说话,偶尔一两句刺进人心里,特别伤人。
苏鸢笑笑没有答话,她感觉程昀很好啊,她喜欢听他说话。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小区里弯弯曲曲的青石板小路上没几个脚印,因是过年每个路灯下都挂了中国结,朱红的穗头在凛冽的寒风中随风摇曳,许诺一眼就瞅到了程昀,行走的色块在雪地里太乍眼了。
程昀苍青色的长款羽绒服敞开,露出里面的胭脂红衬衫,但落在苏鸢眼中是簌簌白雪,青松海棠,魏晋风骨。
天色昏暗,加之灌木遮挡,程昀并没有看到苏鸢身后的许诺,他对着小朋友勾了勾手指:“过来。”
许诺脚步一顿,望着程昀身后的雪人,称不上美观,歪歪扭扭,抽象派风格,戴着墨镜,冬青叶子的鼻子,没有嘴巴,围着LC冬季最新款围巾,小少爷钟爱的品牌之一,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个雪人出自谁的手笔。
许诺探头对着程昀摆了摆手,比划了几个手势转身上楼,没想到有朝一日小少爷会和风花雪月的浪漫沾边,她还是回家乖乖追剧吧,顺道谴责一下自家老公为什么不能偶尔浪漫一次。
苏鸢看到雪人的反应完全在程昀的意料之中,眼睛黑亮,笑起来宛若夜幕上璀璨的星子,程昀感觉自己像个傻逼一样在零下十度的低温中反反复复堆了三个雪人似乎也没有那么傻:“几点醒的?不能喝酒就别喝,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醉酒之后有无失态之处?”
她……她都不记得了?昨晚对他又亲又抱,无所不用其极的勾引他,醒来之后全部都给忘了?程昀感觉被占了便宜,又不能同小朋友计较,顿时就有点不高兴。
苏鸢歪头问道:“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昨晚并非有意不接你电话,也并非有意喝醉的,下不为例,望你见谅。”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她那么古板守礼的一个人要是记得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上次以死明志真把他吓坏了。
程昀别扭道:“好吧,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这一次。你喝醉之后麻烦的要命,以后不准再喝酒了,更不准不接我的电话。”
雪花落在苏鸢的长长的睫毛上,眨眼之间凝成晶莹的水珠,程昀看得心猿意马,掏出手机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你站在雪人旁边,我给你拍张照。”
苏鸢板板正正的站在极具艺术性的雪人旁边,程昀拍了一张不满意的比划道:“你别站在那里和木头似的,摆个pose。”
苏鸢不明所以:“pose?”
“跳一下,蹦一下,伸胳膊,踢腿,看天看地看雪人,你自己看着摆吧。”
在外怎么能够又蹦又跳呢?这在苏鸢眼中是极不端庄的行为。她抬眸看着程昀,昨晚已经惹他生气了,今晚他好像也不太开心的样子,顺着他的意思蹦跳几下他会高兴一点吗?左右四下无人,蹦跳几下应该没关系的吧?
苏鸢起先有点放不开,后来看到程昀越来越高兴的样子,暂时摒弃了根深蒂固的礼法约束,又蹦又跳,还对着程昀掷了几个雪球。
程昀作势追着她跑,雪球故意打歪,落在冬青丛中震落簌簌白雪,他第一次看到苏鸢肆无忌惮的笑容,干净纯粹,郁结在心口的烦闷瞬时淡了,他不喜欢苏鸢的谨小慎微,不喜欢苏鸢的善解人意,不喜欢苏鸢的察言观色,不喜欢苏鸢的周到细致,看到她仿佛看到了儿时的自己,究竟受了多少委屈才练就了现在一身的好脾气。
无人体量你的懂事,他们只会当做理所当然。
程昀牵过她的手摸摸,很凉:“回去吧。”
苏鸢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乌润润的眼角盯了他大半天也没有说出半句拒绝的话,程昀念叨:“玩玩就得了,万一感冒得不偿失,还有你手上的冻疮刚好,别任性。”
两人沿着被雪覆盖的青石板小路往前走了两步,苏鸢跑过去把雪人身上的墨镜、围巾摘了下来,捡了两个鹅卵石代替眼睛,把路灯上掉落的中国结挂在了雪人脖子上兴致盎然的吟了句诗:“春还草阁梅先动,月满虚庭雪未消。”
这下子轮到程昀听不懂了,古人看个花赏个月就喜欢吟诗作赋,和现代人写日记差不多,在他的诗词库中有关雪的古诗词就那么几首“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苏鸢目露钦佩之色:“公子文采风流,璧坐玑驰。”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公子二字从她口中说出莫名感觉是一件极浪漫极风雅的事情。
“这不是我写得,我哪里会写诗,写应试考试的800字作文我都凑不够次数,不过唐诗宋词是学生时代的必考题,本少爷过目不忘,勉勉强强可以背几百首吧。”程昀的手指滑过苏鸢的手背,触肤微凉,他极力克制着把她的手捂在心口暖暖的冲动,“冷死了,快走快走,你是蜗牛吗?走这么慢。”
晚饭吃得比较晚,摆在了落地窗前,可以俯瞰远处明明灭灭的万家灯火,程昀听着苏鸢事无巨细的向他报备今日所做的事情,看了哪本书,看了哪部电视剧,吃了什么点心,学会了哪些技能……忽然感觉很满足。
“明天我带你去舅舅家拜年。”
“明日初三,你不是答应要叔叔回家的吗?”
程昀屈膝躺在地板上,眸光晦暗不明:“今天已经去过了,烦得要死,你不会喜欢的。”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早上七点, 程昀痛苦的被六个闹钟叫起来床闭着眼睛去厨房觅食,苏鸢作息规律,正坐在落地窗前看书, 宽松的亚麻色长裤, 米白色连袖衫, 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 额前零星的碎发散落下来,迎着淡淡的晨曦, 像团软软糯糯的棉花糖。
房间里的花有重新打理过的痕迹,看起来她很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程昀打着哈欠,懒散的挪到苏鸢身后:“早起是个很不好的习惯,大好时光都被你浪费了。”
苏鸢手中的书是儿童版的安徒生童话, 西方写实油画风格的插图,有拼音标注, 字不是很多,很适合小朋友看。
“这种符号有何特殊含义吗?书册、手机、电脑、海报……随处可见其标记。”
“这叫拼音。”程昀坐在她旁边解释道,“汉语拼音是识读汉字、学习普通话、培养和提高阅读及写作能力的重要工具。
广泛用于中文文献排序检索以及工业、科技领域的型号和代号等多个方面。随着现代信息技术的普及,汉语拼音输入汉字被普遍使用, 比如在手机、电脑上录入汉字就是根据拼音拼写检索的。”
苏鸢表示不太理解, 程昀没有教小朋友的经历,更没有教古人的经验,尽量细致的解释道:“从古到今每个地区对相同汉字的发音不尽相同,所以国家需要对汉字发音统一标准化。
古代曾经使用过多种注音方法, 比如直音、读若、反切法等。直音、读若法虽然简易明了, 然而如果没有同音字可注,或用来注音的字更加深僻、复杂时, 就发挥不了作用。
覃朝发明的反切,较之以前的注音方法的确是一大进步,但是反切法的使用并不方便,因为反切上字、下字加起来也有上千个,所以首先得认识这一千来个汉字才能掌握反切方法。”
程昀指着汉字上方的拼音:“汉语拼音是在我国数百年拉丁字母注音的实践经验基础上,继承中国上百年注音历史传统制订出来的。
回头我教给你怎么写,怎么读,怎么用,等你学会了基本就可以知道所有汉字的读音了。”
这番极具专业性的解释,苏鸢大致听懂了,她悄悄看着程昀棱角分明的侧脸,敛尽锋芒谦和耐心的他对人有种致命的吸引力,清风朗月,如茶似酒,越品越回味悠长。
“我口干舌燥说这么多,你有在听吗?”程昀盖上童话故事书,盯着苏鸢挽的发髻瞧了好大一会,才认出所谓发簪是被他忘在厨房百八年的雕花竹筷,“宝贝,我不至于连给你买首饰的钱都没有,以后缺什么要什么,一定要对我说。
你手机支付宝、微信上都绑定了银行卡,这几张卡也可以用,金额没有上限。覃朝买东西不是都需要银子银票什么的,现在买东西在手机上动动手指就可以办到。
简单的数学你还是要学的,阿拉伯数字你都不认识,我一点点教吧,或者过了元宵节给你找个家庭教师。”
苏鸢试探道:“我以后也可以出去工作,像电视上的姑娘般自食其力吗?”
她想离开他?程昀手指慢慢攥握成拳,不受控制的情绪被他很好的压制住了:“你喜欢那样的生活?”
苏鸢反问:“若可以选择,谁不喜欢自由呢?”
“你想做什么大可以去尝试,反正身后有我。”
苏鸢眉眼含笑:“你真好。”
程昀摸摸她的头:“那是,全天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好的人,你要懂得珍惜。”
吃完早饭,程昀带着苏鸢去给江昭承、林疏桐拜年,积雪未化,车速很慢,实时广播电台播放着路况,本来半个多小时了路程硬是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了目的地。
江昭承与林疏桐的婚姻是标准的门当户对,两人性格相似,教育背景相似,履历相似,仅见了一面他们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就像在执行某项艰巨的任务,按照道理而言这样的婚姻一般名存实亡,没什么感情可言。
程昀拎着两个大盒子转过院中桂花树:“林家家世显赫,舅妈的父亲是中央要员,舅妈是根正苗红的红三代。
十八岁读完军校入军营,二十三岁入蓝峰特种大队,退役之后当了十几年的特警,军衔与舅舅同级,前两年被中央调回了军区为国家训练选拔新型特种兵人才。
在江家除了外公都怕她,你不用害怕,她就是比较严肃,不太喜欢笑。你要是不自在,咱们把礼物放下喝杯茶就走,去三舅家吃午饭。”
程昀初一时曾在江昭承家住过一段时间,那大概是他最安静消停的日子,被林疏桐逼着制定了张时间表,精确到秒严格执行,五点四十起床,十分钟洗漱时间,跟着士兵跑半个小时的操,回家背二十分钟英语,二十分钟语文,然后吃早饭……
程昀试图反抗林疏桐的霸权主义,每每都以失败告终,她打他是真打,过肩摔摔得他倒在地上大半天起不来的那种,以至于这么多年他在林疏桐面前一直装乖宝宝。
苏鸢道:“于礼不合,不好。”
客厅不是很大,东南两面墙各有两个很大的拱形窗户,被浅米色的薄衫窗帘遮住,隐约可见外面的小花园,木质地板上铺了灰蓝底色的大丽花地毯,看上去十分舒适的沙发不规则的摆放在地毯周围。
江昭承坐在沙发上招呼客人,程昀敷衍的打了招呼,把其中一个盒子放在桌子上:“舅妈呢?这是我特意给她买的礼物。”
江远岱端着烧好的热水轻笑:“又犯什么事了?”
“警花,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林疏桐齐耳短发,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即便手中拿着花椰菜也没有给人丝毫亲切感,冷淡的抬了抬眼皮算是打招呼,回到厨房继续做饭,那手起刀落切菜的狠厉劲看得程昀胆战心惊。
“舅妈,你先过来看看。”
程昀剥开外面朴素的瓦楞盒包装,露出镂花嵌玉的紫檀木盒子,林疏桐严肃的过于刻板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情绪,双手颤抖着打开盒子,七弦古琴琴身上刻着笔“兮桐”两个小字,粗糙的手指在虚空中细细描画兮桐琴的轮廓,哑声道:“谢谢。”
气氛有片刻的凝滞,江昭承握住林疏桐的手,旁若无人的把她揽入怀中,轻柔的顺着她的脊背,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也许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不说不言,彼此了然。
林疏桐的手有层厚厚的茧,手指变形,看上去不是那么美观,这双手是万里挑一的神枪手,百发百中。执行任务时她曾用**洞穿恐怖分子的头颅,营救人质时她曾用匕首刺穿犯罪嫌疑人的咽喉,她活得冷静克制,像没有感情的枪把无数罪犯送往监狱或者地狱。
程昀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她身上看到柔弱,被人击中了软肋,丢盔弃甲,无路可逃。他不知道兮桐琴对林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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