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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酿圆子好甜呀-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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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波三折的调调让Joel以为沈知鱼要当场去世了。
  Joel一秒调整态度,用哄小孩的语气问她:“小鱼鱼,你还好吗,你要我去接你吗?”
  沈知鱼道:“你在楼下等我吧,我现在就回去。”
  Joel惊了一下:“你还好吧,为什么我听出了万念俱灰的味道。”
  沈知鱼:“别说了,心死了,再见。”
  相逢的喜悦,缘分的其妙,在陆见屿“他好狗”“就是个老狗比”和“没有妹子会这么猥琐”的字句中,碎成一地渣渣。
  她死都不会承认她是得鹿,她现在是软萌小可爱沈知鱼。
  挂掉了电话,沈知鱼拿起老板娘送她的百合花,深呼吸,放软音:“我想回去了,你送我一下吧。”
  陆见屿:“……”
  不要再装萌妹子了,你已经暴露了,做自己不好吗!
  彼时的他还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沈知鱼,直到很久之后,姚春诚感叹道,从未见过像沈知鱼一样如此生动的人,陆见屿才发觉,生动,是对她最好的形容。
  他喜欢生动。
  ***
  陆见屿送沈知鱼回到住院部,被前来抓包的Joel一顿乱骂,可陆见屿连还嘴的机会都没有——Joel怼完他拎着沈知鱼直接走了。
  倒是沈知鱼回了头:“明天来记得把琴弓还给我,我还想吃酒酿圆子,亲手做的那种。”
  陆见屿:“……不做。”
  好过分,不仅欺骗他的感情,还试图让他当劳动力。
  再说了,她凭什么觉得他还会来啊!
  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还是因为她长得好看啊!
  陆见屿撇嘴,离开医院。
  时间尚早,基地肯定还在做采访,陆见屿不想回去,索性在附近闲逛起来,刚好附近有网咖,网瘾少年交了钱,坐到包间里。
  他打开微信,自动忽略的童含的信息,向下翻开备注名为“师父父”的窗口,留言。
  【师父,我今天遇到了个特别神的妹子,她眼睛看不见了,可和正常人一点区别都没有。】
  【不仅这样,她还会装萌妹子骗人,我差点就信了,哈哈。】
  【但是今天我也露底了,我和她说了好多话,下次可不能这样,我要时刻铭记我是个高冷咖!】
  【她还要我带酒酿圆子给她,还要亲手做的,做梦吧!哈哈哈哈。】
  今日份的留言已完成,陆见屿戴上耳机,将手机丢到一边,专心致志投入到游戏中去。
  ……
  陆见屿走出网咖,天色已经晚了,他打了个滴回到基地,采访早就结束了,几个队员刚吃过晚饭去训练了,只有姚春诚一个人还留在餐厅加餐。
  见小崽子回来了,姚春诚端着碗哟了好几声。
  “你舍得回来了,啊?连你大哥的电话都敢挂了,可给你厉害坏了。”
  “不是故意的。”陆见屿简单解释了一句,便不再多说了。
  到底是自己带出来的崽,姚春诚早就气过了,他举着碗:“今天阿姨做了酒酿圆子,还挺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点。”
  陆见屿不爱吃甜食,姚春诚也就是随口一问。
  陆见屿:“……”这么巧的吗,说啥来啥?
  陆见屿道:“给我一碗。”
  姚春诚:“……哎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说好的高冷咖从不吃甜食呢?”
  他盛了一碗递给陆见屿,问:“你今天上哪儿去了,有没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还是去网吧呆了一天?”
  陆见屿尝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划过喉咙,还挺好吃的。
  “嗯,去网吧了,今天采访怎么样?”陆见屿简要回答。
  姚春诚托腮:“还能怎么样,普通的采访呗,对了,今天宋昕也来了,没见到你还挺失望的。”
  “宋昕?谁?”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就是心儿啊!解说了我们好几场比赛了,上次还跟你打招呼来着。”陆见屿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姚春诚只能继续解释:“她是今年新晋的解说,人美声音甜,人气特高!”
  人美声音甜……
  陆见屿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沈知鱼的脸。
  那才叫人美声音甜。
  陆见屿淡淡道:“哦。”
  姚春诚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他没告诉陆见屿,今天宋昕特意找他要了陆见屿的微信,幸好他没给,不然就陆崽这个态度,还指不定怎么惹人家姑娘不高兴呢。
  陆见屿喝完,擦了擦嘴,转身去了厨房。
  那丫头一看就喜欢吃甜兮兮的东西,亲手做一份酒酿圆子……
  也不是不行。
  童含刚好在这个时候进了餐厅,她和姚春诚打了个招呼,叫住陆见屿:“陆崽,体检表呢,你拿回来了吗?”
  陆见屿:“……”
  靠,他给忘了!


第7章 
  顺理成章的,陆见屿有了再一次去医院的理由。
  他告诉自己,他是去拿体检表的,至于去看沈知鱼,是为了还琴弓,只是顺带的。
  再至于什么亲手做了酒酿圆子,是顺带中的顺带。
  为了防止遗忘,陆见屿先去领了体检表,随手往背包里一塞,拎着蓝色的保温杯向住院部的十一楼走去。
  昨天在厨房折腾了一下午,陆见屿才费劲儿地把小圆子都捏好,在厨房阿姨香姨的指导下勉强算是顺利的做完了一锅酒酿圆子——如果忽略了厨房的遍地狼藉,和满桌子的糯米粉。
  姚春诚有心尝一尝,陆见屿端着锅,一口干了。
  气的姚春诚一直骂他小狼崽子。
  他是存了私心,希望品尝他厨艺的第一个人是沈知鱼,于是答应姚春诚,等今天早上他再做一份酒酿圆子,在锅里剩下的都是他的。
  老大哥这才没觉得自己养了个白眼狼。
  陆见屿按照香姨教给他的步骤,放水加热,把昨天捏好的小圆子放入水中,等到小圆子浮起来,倒入米酒,加了一勺糖,陆见屿寻思了一下,昨天喝的时候一勺糖好像不太甜,于是又加了三勺,再撒上一把糖桂花,OK,完成。
  陆见屿嗅了嗅,桂花甜腻的味道溢满鼻腔,他对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连尝都没尝,倒入了准备好的保温杯中。
  还不忘给姚春诚留个锅底儿。
  陆见屿拎着保温杯推开了病房的门,Joel不在,沈知鱼正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沈知鱼?”
  沈知鱼没有应。
  他蹑手蹑脚走到沈知鱼的旁边,发现她窝在椅子里睡着了。
  小姑娘好看的眉毛紧皱,神色痛苦,似乎是做了噩梦。
  陆见屿从床上拽了一条毯子,披在沈知鱼身上。
  几乎是同时,沈知鱼睁开了眼睛。
  “谁?”
  她猛然惊醒,声音里带着几许颤音。
  “是我。”陆见屿蹲在沈知鱼的旁边:“你没事吧。”
  “没事,做了个噩梦。”沈知鱼神色淡淡,伸出手揉太阳穴。
  “你怎么来了?”
  “我来把琴弓还给你”陆见屿咳了一声:“顺便给你带了酒酿圆子。”
  听到酒酿圆子,小姑娘眼睛瞪的圆圆的,似乎是不敢置信,随后又柔柔地笑了起来。
  是个萌哒哒的小兔子了!
  “柜子第三层有碗,你去拿给我,我现在就想吃。”小兔子指挥道。
  得,是真的把他当成劳动力了。
  他帮沈知鱼把床摇了上去,放在餐桌板上,倒了满满一碗。
  “喏,勺子。”
  沈知鱼捧着小碗,送了一口。
  这味道……
  沈知鱼怔了一下,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掉下来了。
  什……什么情况!
  难不成他做的东西已经好吃到让人感动到哭出来的地步了吗!
  当然不可能!
  陆见屿很有自知之明,他丧气地问:“是很难吃吗?”
  沈知鱼吸鼻子:“没有,挺好吃的。”
  半生不熟的圆子,甜咸相间的口味,刺激,十分刺激。
  和多年前,一模一样。
  “那你是…”陆见屿伸出手指,用指腹抹掉沈知鱼的眼泪,一股莫名的感觉从手指传到心脏,疯狂跳动。
  沈知鱼使劲吸鼻子:“我不告诉你。”
  陆见屿嘟哝了一声没良心,帮沈知鱼擦干眼泪:“别掉眼泪了,丑。”
  其实也不是丑,只不过看见她掉眼泪,陆见屿心情便莫名烦躁起来。
  为什么要哭啊,哭起来还那么好看,就这么会惹人心疼吗!
  沈知鱼沉默了一下,说:“太久没吃了,好吃到哭。”
  陆见屿:“……你是在骗我吧,不,你就是在骗我。”
  沈知鱼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
  她正色道:“真的,特别好吃,人间美味,不过如是。”
  基地,姚春诚乐呵呵地捧着陆见屿留下的锅底,兴冲冲地和队员显摆他们家小崽子长大了。
  他拒绝了所有人想要尝一尝的想法,在众人的目光中猛地喝了一口,五秒钟后,他把锅底递给宋晨弘:“天啦,我从来没想到陆崽的手艺这么好,好吃的我都哭了,你尝尝。”
  宋晨弘喝了一口,感动的哭了起来:“我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酒酿圆子,晓子,尝一口?”
  被点名的HC中单张晓子激动的接了过来,他灌了一大口,五秒钟后,张晓子的哀嚎传遍了整个基地:“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骗子,这是什么黑暗料理啊啊啊啊,齁死我了快点给!我!水!啊!!!”


第8章 
  HC的基地炸了锅,医院这边暂时还算和谐。
  Joel推门进来的时候,少年正在和沈知鱼吹嘘自己的打野技术。
  “最擅长的英雄嘛,当然是李白,我和你说,我的李白真的是线上一霸,对线SOLO暂时还没有人能赢我!”
  恩,是了,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还有露娜,我打野带节奏,真的是天下无敌!可惜现在李白露娜不是主流英雄,只能自己玩玩,比赛的时候我用的最多的还是娜可露露!”
  少年絮絮叨叨比赛场上的事情,见到Joel,眼神带着诧异:“你怎么来了?”
  Joel秀眉一挑:“兄弟,我是这位少女的主治医生,我不出现在这里会出现在哪里,而且,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位单身少女的病房!”
  陆见屿噎了一下,好想怼他啊。
  不行,人设不能崩,忍住。
  眼看着快眼中午了,陆见屿打算告别,却听得Joel道:“算了,既然来都来了,你也别走了,多一个人也热闹。”
  Joel拎起蛋糕:“今天小鱼鱼过生日。”
  陆见屿懵了:“……过生日?”
  沈知鱼学陆见屿:“过生日?”
  Joel叹气:“小鱼鱼,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说实话吧,我也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董恒打电话来着。”
  “哦,我记得我跟他说过,我不过生日的。”
  提及董恒,沈知鱼没有否认今天是她的生日。
  Joel扒开蛋糕的盒子,强行把寿星专属的皇冠扣在沈知鱼头上。
  “不一样,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董恒明天有比赛没办法赶过来,嘱咐我一定要给你过。”Joel苦笑:“好不容易董恒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你行行好,给个机会。”
  Joel喜欢董恒三年,后者从来没有经历过男孩子之间的喜欢,对Joel越发疏远,若非沈知鱼现在归Joel管,董恒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和Joel多说一句话。
  沈知鱼点头表示了解:“要不要拍张照片,你给恒哥发过去?”
  “我的祖宗诶,我再想联系董恒你也不用这样,咱们俩认识多少年了,我也是真心想给你过个生日好吧。”Joel又好气又好笑:“我帮你插上蜡烛,你许个愿。”
  “那个……董恒是谁?”陆见屿在一旁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遇到沈知鱼不过寥寥几天,无法参与她的过去,却在她提及过去中的别人,那种熟稔的语气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后知后觉,方知这种情绪,名为嫉妒。
  “算是很好的哥哥吧。”沈知鱼想了想:“无关爱情。”
  Joel瞥了一眼陆见屿:“放心吧,董恒才看不上她呢。”那可是他的男人!
  沈知鱼:“是我看不上他,谢谢。”
  陆见屿:“……”
  他只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啊!真的!
  Joel拿起蜡烛插到蛋糕上,用火机点燃:“十八岁是很重要的生日,许下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陆见屿挠了挠头:“你也没告诉我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啊,我都没带礼物过来。”
  沈知鱼敲了敲装着酒酿圆子的碗:“不用了,你已经给我了。”
  “这个…不算。”
  酒酿圆子随时都能做,可十八的生日是无比重要的成人礼,当然要用心去选礼物,怎么能用酒酿圆子对付!
  沈知鱼没有再说话。
  她第一次过生日,也是唯一一次过生日,是在六岁那一年。
  那一年,她收到的唯一的一份礼物就是酒酿圆子。
  为她做这份礼物的人是她的书法老师。
  书法老师是一个不擅长厨艺的人,原本想着给沈知鱼做一份长寿面,可惜老师没下过厨房,连面都不知道怎么和。
  刚巧那天老师的先生买了酒酿回家,冰箱里又有现成的小丸子,老师干脆就给沈知鱼做了一份酒酿圆子。
  可惜错把咸盐当成了白糖,甜咸相间的滋味刺激味觉,让沈知鱼毕生难忘。
  本以为再也不会吃到这样的酒酿圆子,可在她十八岁生日的这一天,另一个人为她做出了一份同口味的酒酿圆子。
  那是她十八年生日里,唯一的温暖。
  她从遇见陆见屿之后,他的每一次出现,都给她灰暗的人生带来奇迹。
  沈知鱼认真说道:“这是我很珍贵的礼物,谢谢你,陆见屿。”
  沈知鱼正经的样子让陆见屿心情极好,他连连摆手,嘴角疯狂上扬:“不用谢,好歹我们也算是过了命的朋友,你也不要叫我陆见屿了,你可以叫我陆崽,或者随便起个什么外号都好!”
  他揣着自己的小心思:“你有没有什么…小名啊。”
  “没有小名,我鱼怎么会有小名那种软弱的东西。”Joel翻了个白眼,能不能不要当着他的面调情啊,单身狗难道不配拥有尊严吗!
  “念念。”沈知鱼回答。
  “啊?”Joel懵了:“你还真有小名,我怎么不知道?”
  医生独特的直觉让他升起一种强烈不好的预感,他忽然发现,他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这个朋友,他的病人。
  他看似对她十分了解,其实一无所知。
  “你也没问过我呀。”沈知鱼垂下眼眸:“别说是你,董恒都不知道。”


第9章 
  两个人简单的给沈知鱼过了个生日,沈知鱼吃了两口就放下了蛋糕——刚才吃了太多酒酿圆子,还没消化。
  Joel在一旁沉默。
  唯有陆见屿,在一旁吃掉了属于自己的一份蛋糕之后,对沈知鱼说:“等我下次来看你的时候,一定会给你补一份超级超级好的礼物!”
  “下次?”沈知鱼迟疑道:“还会有……下次吗?”
  她之前说想吃酒酿圆子,不过是随口一提,说到底,她压根就没觉得陆见屿会再一次过来。
  她失明之后,只有董恒来看过她几次,漫长的黑暗里,她只能靠自己度过。
  可现在,有一个人对她说,下次见。
  她不敢生出期待。
  陆见屿眼神明亮:“当然,我答应你了嘛!不过得过几天了,后天我要去C市打比赛,明天肯定要全天训练,等我比赛回来之后,就来看你,念念。”
  两个字,唇齿生香。
  没文化的陆见屿同学只想到了这一个形容词,她的名字似乎都带着香气,好闻的很。
  沈知鱼低下头,笑了:“说好了啊。”
  “说好了!拉钩!”陆见屿伸出小手指,又懊恼的缩回手,沈知鱼看不见来着。
  沈知鱼伸出自己的小手指。
  少年一怔,再度伸出手指,与她的相勾。
  约定,达成。
  陆见屿离开之后,一直在旁边的Joel思忖良久,才开口询问:“小鱼鱼,你能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治疗吗?”
  一年之前的火灾让沈知鱼失去了一双眼睛,沈父为她请了众多的眼科专家,几经检查都没有发现沈知鱼的眼睛有任何问题,最后断定为心因性失明。
  沈知鱼的心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可一年前的火灾却成为了□□,让她完全变了一个人。
  之前的心理医生用了各种方式试图了解火灾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沈知鱼只是摇头——她不记得了。
  心理学上说,人在受到重大打击之后,会选择性的遗忘让自己痛苦的记忆。
  可在身体上却留了后遗症,她刚刚失明的时候,情绪有时会直接失控,严重的时候更是会有自杀的倾向。
  到了后来,虽然不再自杀了,可整个人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一年多的时间,沈父换了几十个心理医生为沈知鱼治病,可没有一个医生能从沈知鱼嘴里探出一二点有用的消息。
  只有不定时闹失踪的时候,才让医生们觉得她还是个活人。
  但这种失踪,是有风险的,没人知道沈知鱼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她会不会趁着失踪的时间自寻短见。
  直到Joel学成归来在S市落脚,沈知鱼从B市转院过来。
  他们谁也没提过去,僵持了整整一个礼拜,Joel在今天打破局面。
  沈知鱼倚在床上,伸出自己的手,她笑道:“Joel,我们家什么情况你应该是知道的。”
  她恹恹道:“在之前,唯一能让我提起兴趣的只有LOL,可是Joel,我看不见了。”
  电子竞技没有同情,更不会给一个瞎子机会。
  Joel忍不住:“你是心因性失明,只要接受治疗很快就可以……”
  “我不想接受治疗。”沈知鱼打断Joel的话:“为什么要治疗,看得见和看不见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会因为我看得见对我有什么偏待,还是因为我看不见对我多一丝怜悯?”
  Joel无法回答,只能僵硬地说:“可是,你的粉丝都在等你回来。”
  曾经的国服第一女打野,微博底下上百万的粉丝,时至今日还有不少人给她留言。
  沈知鱼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她闭上了眼睛:“Joel,我只是他们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也许一年不会遗忘,可十年八年呢,电竞圈的更迭多快不用我告诉你吧,今天登上神坛的人也许明天就会坠落深渊,LiFish只是一个过去罢了。”
  “没有什么不能过去。”Joel疲惫地揉着眉心:“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董恒说你要是愿意他想和你开个视频,你要开吗。”
  他们两个人,有着同等的固执,不然也不会当了这么多年朋友。
  多说无用,沈知鱼不再纠结:“恒哥有空就行,我随时都可以。”
  ***
  HC基地。
  陆见屿匆匆扒了两口饭,就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
  晋级季后赛的队伍一共有十支,东西部各是五支队伍,按照赛制,五支队伍第三名在第一轮轮空,其余四支队伍分为败者组和胜者组,败者组是由第四名和第五名组成,二者之中胜利的队伍晋级,输掉的淘汰,胜者组是由第一名和第二名组成,胜者直接晋级分部决赛,败者则会进入下一轮。
  在败者组赢下的队伍,将对阵到之前轮空的第三名。
  在这一轮获胜的队伍,会迎战胜者组的失败者。
  再一次决出胜负之后,便是东西部分部决赛,东西部最后一轮的胜者,将角逐总决赛。
  HC以第五名的成绩东部垫底,换句话说,如果他们想要挺进东部决赛,必须三轮比赛全部胜利。
  其中有多艰难,不言而喻。
  KPL的历史上,还从来没有过一穿三的壮举。
  幸而他们是今年秋季赛的新晋队伍,能打到季后赛已经出乎很多人的意外,只要全力以赴,就不会留下遗憾。
  他们在首周就要应战排名第四的队伍,决出第一个出线的位置。
  时间紧迫,队员们抱着至少不能一轮游的信念,自动多加了训练,教练带着队员们复盘,副教练们在仔细研究BP,争取在后天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一天的训练过去,已经是后半夜一点了。
  陆见屿用凉水冲了把脸,擦干脸后倒在宿舍的床上,姚春诚还没回来,他给老大哥留了灯,缩在被子里玩手机。
  一个名叫“心儿”的陌生人添加他为朋友。
  陆见屿想不起来是谁,直接点了拒绝。
  他翻了翻朋友圈,都是些没有营养的的内容,他快速划过,最后定格在他的好基友——YS。M战队的林深最新发的朋友圈上。
  【万能的朋友圈,谁能告诉我采访的时候隐形眼镜掉出来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时间是上午十点。
  林深ID十九,和陆见屿一样是今年的新秀打野,两人是同期选手,之前在一块训练了很久,感情比一般人要好得多。
  YS。M战队在西部,他们的队伍今年运气不错,刚好排在了西部第三,第一轮轮空,相对于HC,尚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评论都是熟悉的选手和解说。
  除了哈哈哈哈之外,还真的给林深出了不少主意。
  其中有一条是这样说的:万能的朋友圈什么都能为你解答,小十九,下次还是戴眼镜吧哈哈哈哈。
  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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