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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首三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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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双飞正站在旁边,手里忙活,瞥她一眼,笑道:“你一个小小姑娘,这种事让男人去操心不成么……按方位来看,那边是万丈悬崖,崖壁上连棵树都没有,直上直下,我倒不信燕云开能飞过来。”
衣上云笑道:“那也未必。那家伙最喜欢做别人都做不成的事儿。”
燕双飞冷笑。手里的藤蔓啪的一声,便断了开来。随手丢开,薄怒道:“那就让他做啊。这么闲,大可以去做,费诺大心力物力人力去做,他们就算能上来,也绝对不可能是很多人,如果上来十个八个,也已经是累死累活了。我倒不信,凭我和风兄在此,倒能让他们讨得了好去!”
衣上云笑道:“说地也是。有你跟风兄。衣上云倒可以乐地轻闲。”
燕双飞笑道:“实则我也有些倦了。借你这有地没地小伤。也略消停几天。”
青弦笑着插口道:“偷得浮生半日闲。”
燕双飞失笑道:“是。正是。咱们不妨多留几日。让那燕云开千辛万苦来找我们。我们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燕云开聪明一世。却必得受此事之累。这大概就是别人常说地找死吧?哈哈!”
青弦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大约对之前那个书香缱绻。香远益清地身影印象太过深刻。听他言笑炎炎时。总觉有些奇异。可是即使是这么粗陋地话。由他说来。声音带笑。却仍是那般轻俏柔软。入耳有如琴韵。清雅宜人。想起他一身雪衣。从蓝凤蝶地房间走出来。清冷地像是月光。哪会像到。他会有笑地这般开怀地时候?
燕双飞忽然眨了下眼睛。笑对衣上云道:“你们家弦儿已经看了我有半柱香地时辰了。一直没瞬过眼睛……”
衣上云早看到她偏了脸研究,笑嘻嘻的道:“一起看好了!”一边丢开手里的活,跳到青弦身边,做势望了过来,燕双飞一脸败给你了地神情,无语看天,却浑不在意,继续干活,手势极利索,一举一动间,却仍是有份挥之不去的优雅。
这男人的皮相,当真是完美到不行,忍不住还是要说那两个字,尤物哇……青弦心里赞叹一声,转回头来,触到衣上云的目光,他竟一直盯着自己,眸光是海样地温柔。两人目光一触,他便笑起来,贴到她的耳边,笑吟吟的道:“你喜欢他的模样啊?”
青弦道:“嗯……”一时不知要如何回答。
衣大侠却是眉开眼笑,一脸兴致,笑道:“我听说小孩子出生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谁,从此就会像他了,不如到时我把他抓去给我们的儿子看啊!”
她一时不妨,讶道:“你们这儿也有这种说法么?”脱口而出的问完了,才想起这话不妥,顿时羞不可抑,啐道:“你胡说什么!”
衣上云哈哈大笑,笑的畅快之极,笑道:“有个这么美的儿子,你岂不是就不必去别家看来看去了!”
青弦又是害羞又是好笑,原来他归根到底还是在吃醋,想到儿女之事,心里忽然一凝,像笼上了灰蒙蒙地纱,看他长眉舒展,灵眸漆黑,神采飞扬,忽然便是满怀自怜自伤之情,静了一息,喉口哽咽,却强自抑了,想了许久,才柔声道:“师父,我当真当你徒弟,好不好?”
衣上云一怔,道:“什么?”
“对了,我未行拜师之礼,便不能当真是师父地徒弟……只不过是叫习惯了。师……师父,我们结拜兄妹好不好?”
“什么?”衣上云真正讶然,瞪着她,她深深埋着头,神情极是凄凉,却又是充满坚持。
她居然不是在开玩笑?这种话,她居然是认真在说?就算是开玩笑,也是不可原谅,居然是认真在说?衣上云气的不轻,缓缓地吸了口气,隔了一会,又缓缓的吸了一口,只是瞪着她,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
燕双飞动作很快,竟比风前舞三人还要快些,已经一直绕到风前舞身边,与他嘻笑谈论,手脚不停,风前舞素来不多言,只是微笑而已。四人绕出了三间藤屋,把最后一点节头打好,燕双飞拍了拍手,打量了一番,笑道:“差不多了!”
再向这边看过一眼,扬声笑道:“我们在这儿辛苦收拾,他倒在那儿谈情说爱……风兄,我们去别处走走,若是看到什么好吃好玩,便在别处享用了,有道是有情饮水饱,让这两人餐餐彼此秀色好了!”
衣上云毫不理会,那边风前舞笑应了,四人便联袂走出,一路说笑,渐行渐远。青弦听衣上云一直不开口,也不敢再说,更不敢抬头看他神情,咬了唇忍住泪,缓缓地站起身来,像怕惊醒了沉睡中的人,悄悄的走出。
她身影伶仃,身上的粗布衣衫,满满的盛着伤怀与落寞,像一片落叶,贴着林边,悄悄的从他的视线中滑开……
衣上云一辈子,有限的生气之一……怒气勃发,气的简直像把这丫头拖过来教训一番……弊着一口气,他咬牙切齿的道:“停!”
她像受了惊讶般一跳,他已经几步赶到他对面,她竟是惊惶,像面前有什么东西不敢去面对,宁可缩在壳里,什么都不知道……惶恐到不敢抬起眼睛,小小的脸庞清瘦晶莹,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永远最坚强,却又永远最脆弱……衣上云心里一软一疼,心疼的胸口都有些发紧,怒气早已经远远丢开,想不起要说什么,怔了一下,还是咬着牙把她拥紧在怀中。他的动作是从未有关的蛮横和粗暴,她却乖乖的一动不动,任他拥紧再拥紧,紧的痛楚,紧的像嵌进了骨头。
想起她剔透的笑,想起她踮高脚,微热的呼吸吹的耳朵直发痒,想起她小声悄悄的说“弦儿爱衣衣”,想起那个小白兔招惹大灰狼的吻,想起她柔弱又坚定的脸,想起她说“如果弦儿走脱却陷了师父,那弦儿宁可一辈子不离这风月楼……”
不知什么时候,也许从最初,晨光中走来那一抹娇小清瘦的身影,也许伸手扳过她的肩,那一对照彻千古的水眸,一声师父,一声弦儿,竟缔就永恒,拆不开,分不开……
他眼眶温热,几乎要落泪,柔声道:“弦儿,你听好,不管这世上发生过什么事,有弦儿一日,衣上云不敢死,无弦儿一日,衣上云不敢活……我对天发誓,有生之年……不,生生世世,衣上云与弦儿魂命相系,不离不弃……”
第034章: 清湖落叶笑花飞
她哭出声来,忍了许久许久的泪,徘徊了许久许久的不确定,瞬间洒落爱人的肩头,他在怀里,我也在他怀里,永生永世,他是雨露阳光,怎忍分离,怎可分离?不……不……他轻轻拍她的肩头,缓缓的闭上眼睛……
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自树丛中雀跃而来,大声叫“管少!管少!”两人都没有听到,那人影中途顿住脚,遥遥相望,隔了一息,终于,悄悄的退了开去。
哭过笑过,说过怨过,絮絮许久,他说,弦儿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对你以身相许,是是是,我们是彼此的救命恩人,所以一定要做夫妻……他说,你要是敢抛弃我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嗯,上抱……他说,衣家人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若是爱的人娶不到,就要一辈子做和尚了,青灯古佛好凄惨……他还说……
石头人儿,也会被他哄的开怀,她挂着笑意哭,又挂着泪花儿笑,衣上云忽然笑出声来,看面前晶莹的小脸,颊边的发被他揉的乱乱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花猫,圆大的眼睛红通通的,脸上处处都染了自己身上淡绿的叶子的痕迹……
青弦被他笑的无措,张大眼睛看他,衣上云哈哈大笑,情不自禁的凑过来,吻她无辜的眉眼,红红的鼻子和嘴巴,原本半似玩笑,轻斟浅尝,却是星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温柔深切,化为无止地缠绵……纠缠良久,恋恋不舍的抽开身,看着她,傻傻的笑,目光游过那清澈的水眸,滑下来,看着那柔润的花瓣……想要立刻把她吃掉,无休无止的品尝她的芳泽……
衣大侠终于摔一下头,不容分说的拉起她手。笑道:“我猜他们找到水源了。估计正在找柴生火烤东西吃,不如咱们去坐享其成,顺便洗洗我们弦儿的小脸。”
青弦笑,由他拉着向前,沿着他们走开的方向,不多一会,便听到燕双飞爽朗地大笑声,衣上云笑道:“又有啥事儿,笑这么开心。当时我只当这家伙淡漠孤高,不想居然是个这般精彩地人物,倒很合我胃口……”一边说着,已经一步踏入。
一眼瞥过,春光无限。嗯……乱色渐欲迷弦眼……青弦讶然了三秒,飞快的转了身,衣上云已经大声笑道:“好大的浴盆!”
最近的运气真的很好,不论去到哪儿,都会有意外之喜。这儿竟好像是个天然的石盆一般,石头环绕,一个不大的清水湖,巧夺天工。风前舞四人居然在中间沐浴。清澈见底的水波间风光无限……青弦听身后,显然衣上云也在除衣。又羞又急。急道:“师父你伤还没好!”
衣上云明仗她不能回身,笑嘻嘻的道:“没事没事。我没下水,我只看看而已!”一边说着。早扑通一声跳下水去。
青弦气地顿足,偏又没法,又是悬心,侧了耳听衣上云进水有没有呼痛,却听衣上云大笑道:“不错不错,你们找到这么好的地方,都不晓得叫我过来。”
燕双飞笑道:“我听罗袜说你们没事哭着玩呢。还想你们一时半会地恐怕过不来。一会我们洗完了。你们鸳鸯浴岂不是更好?”
青弦羞不可抑。佯做未闻。大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衣上云刚笑了一声。燕双飞已经大笑道:“他有事!有事你还下来救他不成?”
青弦啐了一口。哼道:“要你管!”
燕双飞笑道:“是。是。你想救便救……下来一起洗。顺便看看我。我也不会介意地。”
青弦听身后水声哗啦。居然有些艳羡。这几人无不是爱洁之人。这些日子身处荒草密林之间。诸事不便。此番在水中沐浴嬉游。想想也是欢畅。随口答道:“谁稀罕看你!”
燕双飞大笑道:“你又不是没看过,自然是不稀罕再看了……”
青弦立刻想起那日浴泉中完美的身体,羞地耳根都红了,却不愿输口,哼道:“大男人生的这般俊美,有什么可得意的!”
燕双飞今日竟颇有拌嘴的兴致,也许是青弦的难得的兴致带起了他,他笑道:“生成什么样,难道是我说了算的么?你这位风大哥,又何尝不俊了?”
青弦看侧前方树枝间绿叶浮动,定晴一看,竟是几根藤蔓交缠在一起,缠在树上,不住摇晃。转念一想,便已明白,这必是谁不会游水,所以以藤蔓来垂挂,听方位,正是燕双飞。一时兴起顽皮之心,笑吟吟的向那儿走,嘴里笑道:“大哥当然漂亮,可是大哥清雅逸飞,明澈睿智……总之,优点多多,所以,别人看到他时,自然不会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容貌上……”
燕双飞哼了一声,却仍是带笑道:“我就只剩下这张脸了么?”
青弦笑道:“是啊!”话音未落,只听水声哗啦一响,身后风声卷起,显然是一道水花击了过来。青弦飞也似地纵前两步,风前舞地声音喝了声采,笑道:“弦儿好轻功!”
燕双飞也懒洋洋的喝一声采,笑道:“弦儿好口才!”
衣上云却哧笑出来,笑道:“弦儿好聪明!”
青弦知他已经猜到,忍不住好笑,此时已经身在那藤蔓之前,立刻手起掌落,掌缘如刀,藤蔓刷地一下断落开来。只听身后燕双飞一声惊呼,藤蔓被甩入水中,他也随之落水,衣上云大笑出声,水声响起,他显然已经游了过去,燕双飞武功本高,在水中提了一口气息,跃出水面,笑骂几声,青弦直笑的弯了腰,格格笑着,跑了开去。
一直跑出很远,唇边地笑容仍是萦绕不去,回看一眼,石头光滑,绿树掩映,几个男人的笑声,远远的飘了过来。若是可以不出去,永远跟师父、大哥,还有这些美朋友小朋友花朋友在一起,拒却世间烦扰,岂不是也很开心么?只是,师父跟燕双飞,是必定要出去的,要出去阻止燕云开的阴谋,要杀掉燕云开,救天下百姓,免朝堂倾覆……还有大哥,他也要出去,却是为了救到燕云开的命……会不会有一天,几人竟要为敌?兵戎相见?
再回看一眼,叹了口气,漫步走去,看那草丛葱葱郁郁,错落着各色的野花,风中微带着清新的气息。不知有多久,都没有过这般清闲的心情,只是漫步,缓缓的走去……
埋在心里的隐忧,无可纡解,细细推详那蛊,细细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做。边走边胡思乱想,神游物外,走的腿都酸了,才忽然发现,已经走出了很远,看天色并未太晚,想来没有耗去很多时间,所以倒也不急,游目四顾,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一会,再往回返。心里想着,脚下仍是往前,本来还未在意,却忽然一怔,这个微凸的土坡,极是眼熟,显然刚刚走过。再看四周风物,更是眼熟之极,心里顿时一怔。
难道又陷进了**阵?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都走向这个方向?青弦迟疑了一下,仍是向上迈去,缓缓的走上这个土坡,地面凹凸不平,草被极厚,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一直走到中间,站定了茫然四顾,忽然心头一震,出了一身冷汗。
这儿,分明是蓝家全家的埋骨之地,那初来时尸首遍地的地方。只不过当时满目一片沧桑,现在却已经长起了茂盛的草被,所以一时没有想起。可是,这儿明明已经是这山的最深处,而那杀戳的场地,却是在前面,应该已经离的极远,为什么竟会在此刻出现?
现在想来,那满地的尸首,那个利剑入腹,长眉长睫的俊雅男子,垂死的老人,手里举着那本书,无力的举起,垂下,捏紧的那手背青筋暴突……诸般情形,宛然在目,清晰之极。
有许久,怔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竟是惊涛骇浪,缓缓的闭了目,许久,许久,才张开来,整衣跪了下,缓缓的道:“蓝伯父、蓝大哥,还有蓝家不知名的亲人,我信你们在天有灵,我信你们一直在看着我……管青弦误来此处,借了蓝姑娘的身体,欠你们一个交待……今日我重回此处,是您要见我吗?您想我做什么?我身陷此处,师父的伤势未愈,不知明天会怎么样,如果您在这儿,如果您听的到管青弦说的话,求您在天有灵,保佑师父得脱此劫,只要师父无恙,青弦对天发誓,一定把风云录续写下去……若是青弦将来有福分有子有女,也一定矢志于此,永生不渝!”
旷野无声,只有她的誓言在山谷间回旋往复,她等了许久,直等到清风吹透了颊边的发,仍是什么都没有等到。她自嘲的微笑一下,摇了摇头,缓缓的站起身来。
神鬼之事,本是虚渺,纵算他们在,又能如何?就算没有所有人,管青弦,也一定要让师父好好的。何况现在有大哥,有燕双飞,有大家……忽然觉得温暖,好似有所倚靠,加快脚步,向来路奔回。
第035章: 石壁刻书眠无梦
回程一路小跑,还没等回到那树林,便已经听到焦急呼唤弦儿的声音。青弦吓了一跳,赶紧应了几声,话音未落,空中便是衣衫飘拂,风前舞已经直落到面前,叫:“弦儿!”目光迅速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似乎放下心来,微微一笑,道:“回来了?”
燕双飞随即赶到,瞥她几眼,笑道:“大小姐,你没事跑哪儿去了,再不回来燕双飞要跳崖了……我就纳闷,明明被算计摔下水的是我,你已经大占上风,你走丢了,跟我要什么人?”
青弦只觉满心柔软,笑吟吟的道:“我只是随便走走,不小心走远了……”目光却早飘了开去,衣上云武功未复,来的最晚,急步过来,遥遥看到她,才放慢脚步,缓缓的走了过来,笑道:“我猜弦儿必是眼红我们能下水,四处找湖水去了……”
一边说着,早走到近前,笑吟吟的拉了她手,笑道:“我专职护花,你们专职弄点吃的……”风前舞在他开口之前已经走开,只笑应一声,燕双飞嘻笑几句,也走了开来,衣上云两人走回那湖,青弦便把方才重回蓝家埋骨之地,以彼之安危交换风云录的事情约略说了一遍。
衣上云笑道:“风云录虽是一家之言,言辞有时略觉偏激,可是毕竟秉承正直,笔述公道,黑白分明,纵算衣上云安不起来,这风云录,写上一写,却也无妨。”
青弦本不甚信这神鬼之事,可是当此情势,却是不得不信,之所以说出来,本为安他之心,闻言有点儿微恼。甩了他手,走到湖边,看那水清亮的可爱,有点儿迫不及待,飞快的去解衣。解了一半,只觉不对,悄悄回头时,衣上云居然怔怔的看了她出神,两人目光相对。他微微一笑,仍是看她。青弦的手停在衣上,微讶的张大眼睛,他这才会意,哦了一声,呵呵一笑,背过身去。
她慢慢的解衣跳下水去,她水性本好,进水便绕湖游了几个来回。看衣上云背了身坐的笔直,小声道:“喂!”
衣上云仍是背着身,倒退几步,再坐下来,笑嘻嘻地道:“要帮忙吗?”
青弦忍不住叹气,随手挽了头发,慢慢浣洗,一边道:“师父在想什么?”
“想弦儿啊!”
“……不说算了……”
衣上云地声音里已经带了笑。道:“想弦儿也不行么?”
“师父。你是不是担心伤好了之后。仍是不能运功?可是弦儿总觉。这蛊没这么神奇吧?”
衣上云呵呵一笑。略一踌躇。青弦一愣。微讶道:“师父。你地内伤是不是好了?你是不是已经试过。就是不能调息?”
衣上云咳了一声。青弦有点儿恼。伸手抄了一把水花。便丢了上去。水花直淋到衣上云头上。他也不避。微笑道:“弦儿别担心。我想只是需要更多时日罢了。那蛊毒。似乎在气海穴成为一道关碍。我内伤已经好地差不多了。可是。却自始至终。突破不了这道关碍……似乎只差一点点力量。却始终不成。”
青弦边听边想。一时失神。险些滑下水去。赶紧踩水升起。有点怕。小声道:“总这样么?每次都只差一点点?”
衣上云微笑道:“不是。每次都会比上次多前进一些。”
她顿时放了心,笑道:“那就好。那让大哥或是燕大哥助你一臂之力,不成么?”
衣上云摇头道:“不成,这气海穴与别的穴位不同,外来之力不能奏功,只能靠本身真元。只怕要多等几日才成。”她嗯了一声,便不再说,只是细细思忖。
这一番足足洗了一个时辰,又把衣服也洗了,晾的半干,重新下水,居然抓到几只巴掌长的鱼,把衣服穿上,欢天喜地的走了回来。这天的晚餐极是丰盛,山鸡野兔,山果鲜鱼,琳琅满目,以水代酒,以木做碗,畅饮一番,其乐融融。
吃过晚餐,衣上云便去石上打坐,青弦看风前舞正抽隙指点如花罗袜地武功,便走了过去,笑道:“大哥,借一步说话。”
风前舞道:“好。”却不抬头,仍是慢条斯理的把招数说完,燕双飞本倚在一旁树上,笑道:“风兄真是忙哇,要不然我帮你教徒弟,你去说话?”
风前舞一怔,随即笑揖道:“多谢!”
燕双飞讶然了一下,他本是玩笑,本想风前舞门户之见定非散漫,岂会由个外人传功,想不到他竟是一谢即走,毫不介意,只得跳下地来,打点精神,当真指点两个少年,彼此所学不能互通,只能指点些临敌应变之策。直说的口干舌燥,风前舞二人却仍未回转。
燕双飞厌闷起来,看衣上云收功站起,立刻笑道:“衣兄,快来帮人教徒弟,你们弦儿把他们的师父叫走了!”
衣上云遥遥看去,风前舞正负手而立,青弦正跟他说着什么,他却微微摇头,隔了一会儿,伸手过来,把了青弦的脉搏。衣上云微微凝眉,把手笼在口边,叫:“弦儿!风兄!回来!”
两人一齐向这边看过一眼,又说了几句,才走了回来,衣上云笑嘻嘻道:“弦儿,我知道你已经学了蓝家的内功,我知道蓝家的内功里,有瞬间传功的说法,不过,弦儿的安危,比衣上云地命,重要一百倍,弦儿你的武功,越高越好,我绝不可能要弦儿的功夫……”看她想要开口,笑嘻嘻的截口道:“不,事再急也不从权……何况,我也用不了你的内功,彼此全然不同,你给了我,十分效力中,只能发挥一分,岂非浪费?”虽然仍是嘻笑自若,话却说的极是坚持。
风弦二人,都没想到他竟一语道破,那这事也就无秘可守,风前舞微笑道:“我也是这般说,弦儿却好生固执,说是一分也好,聊胜于无……衣兄,你的内伤已经复原了?只是冲破不了蛊毒的封锁?”
衣上云点点头,风前舞笑道:“我们慢慢想办法,我试一下,看能不能用针灸来助你一臂之力。只不过许久未动,手头又无典籍可查,要细想想。”
青弦头也不抬的插言道:“我看过针灸地书。”
风前舞道:“哦?你若是懂一些,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青弦摇头道:“我全然不懂,但是我会背,可以整篇背下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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