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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手册[金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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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皱眉,他重复:“怎么了?”
  “去开下门,外卖。”
  宋迟没说什么,睡意未退,慵慵懒懒地开门,结果他的一张票子找不开。章瑾坐着不想动,也没想太多,“我包里有零散的。”
  他看了她一眼,见她没要起来的意思。又看了看随手扔鞋柜上的包,没有迟疑,却在打开之后有一瞬的迟钝。摸出钱夹,抽出几张散钞。
  这顿饭很安静,章瑾偶尔拿眼瞟他,他也古怪地回看她。章瑾很纳闷,百思不得其解,也没往心里去。
  饭饱,宋迟主动收拾清理,章瑾也乐得轻松,舒舒服服盘踞沙发上看新闻。心底却盘算着,应该和他好好谈一谈。
  所谓谈,无非是离婚问题。
  宋迟一口咬定:“我不会离婚。”
  早就料到了,她毫无意外,也没动气,也看清了,和他动气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章瑾郁闷,为什么他们的时间总对不上,他想离婚时,她毁了离婚协议书,她想离婚时,他坚定的姿态挽回。
  “你打算以后我们就这样过?”章瑾采取循序渐进劝导方式。
  他无耻道:“只要你想,这个状态随时可以改变。”
  章瑾再次被他气笑了,他把一切想的如此轻巧,要真事事如此,哪会有这么多纠结。
  “你不是要惩罚我么,离婚了,还怎么惩罚?”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章瑾抬了三分眉,挺讶异的。想起之前,一交谈就战火纷飞,不呛死对方不罢休的气势,章瑾也觉得幼稚。
  “我也说过,如果你非要离婚,洁洁归我。”笑话,离婚了,不管他是想弥补还是别的,那就是一点机会也没。存着这一纸婚姻,他还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名正言顺的男人。离了,他唯有一个前字,所以,只有离她一丈之内才能成夫。
  他也知道,对她不能太过强硬,乘着现在她全部心思扑在工作上,没思考个人问题时一手拿下。很显然,任务艰巨。他也有优势,洁洁是她的死穴她的门脉。宋迟几乎是无可奈何地搬出这座大山,心想,她怕是又恨上几分了。
  如今,他也唯有洁洁这张牌。
  他想,恨就恨吧,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章瑾顺了顺气,也知争下去没结果。她自嘲,竟想和他好言相谈,竟还期盼他会一再伏低。她虑了虑思路,“那个,有关债务,我很感激你。”
  宋迟将她看了看,“我不需要你感激。”
  “是我妈妈她找你的吧,你没必要,那是一笔烂帐。”
  宋迟语气微些起伏:“什么是有必要什么是没必要?你以为我们的账还能算得清吗。是,我他妈是混蛋,占南那次车祸没搞清楚情况就认定是你开车撞的我,然后混蛋宋迟站在自己的世界里理所当然恨着你,那是我的混,自以为是。”
  提起旧事,她的心情变得很坏,话说的也不耐:“能不提那事儿吗。”
  “在这之前,我也不想提,每次想起都觉得自己可笑。”
  章瑾叹:“然后呢,你想告诉我什么呢。宋迟,那天晚上我确实在车上,我想,如果不是我过去,她也不会失控然后撞上你,说起来我也是那个间接导致你出事的,你也并没有冤枉我。”
  开始得知真相,她也很生气。现在回去想一想,那天章瑜情绪失控,她也有责任。她不去占南,章瑜就不会半夜去接她,也不会有机会因口角分散精力,最终酿造那场悲剧。
  宋迟凝重望着她,她语气越轻松,他心口越难受。宁愿她指着鼻子骂,他也会舒坦些。偏生,她看开看淡,俨然忘了的样子。
  章瑾也默了片刻,“开始知道时,挺生气的,觉得你就是一个混蛋,不问青红皂白。后来也就明白了,如果没有那件事,你和她还是会相遇然后在一起再上演一场生死恋。所以,有没有那件事,对你们的发展都没任何影响。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原因,我想你们现在应该结婚了,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而不是现在这样。我挺羡慕她的,有你为她做到那一步,不管你还有没有别的居心,至少她是幸福的。”
  宋迟没法否认,就像章瑜问他那样,她若不分手,结婚的对象会不会是她。当时他点头,那时跟她交往是抱着结婚心态的,以至于后来的变故,他曾心灰意冷过。
  直到占南车祸真相浮出水面,他没有去揭穿她的谎言,如果不是他盲目自信,他怎么会被她误导呢。现在回想,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语义不详。
  陆成章问他恨不恨章瑜,如果不是她,说不定他和章瑾就有了美好的开始。
  他摇头,恨她什么呢,恨她没挑明而是含糊其辞么。说到底,是他自己原因,是他过于自负,也是他太相信那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孩。
  章瑾没想自己能心平气和的提起这事,她都觉得自己心胸宽阔仁厚了,甚至有点圣母。她不是想看他们痛苦 备受煎熬么,为什么最后反而是自己先坚持不住,想着放开。
  其实,心底深处是不甘的吧,毕竟被冤枉的是她。可她不想吵了。
  宋迟很想问,为什么被冤枉了,还能如此平静。他也知道,却不肯承认,能做到心平气和,是心底放开了吧,不在乎了吧。
  怎么能不在乎,曾经那么浓烈的爱,怎么能放弃。如果不是因为那份浓烈的沉于纸上的暗恋,韩素也不会找上他,也许他们说不定真有另一番开头。这些假设,也只能自己无聊烦闷的时候想一想,因为它不会存在。
  宋迟望着她,“你逛了半天,现在又说这么多,累了吧,明天上班的话,可以去休息了。”
  章瑾:“……”
  “这事以后再说。”
  她委婉表示:“你是打算一直住这里?不觉不方便吗。”
  “我觉得挺方便。”
  “时间不早了,妈和洁洁今晚去她奶奶那边不回来。还是,你打算就这样坐着?”
  知道谈不拢,她灰心,嘀咕一句:“真不知是你脑袋有问题还是我有病。”
  宋迟瞧去一眼,因离得近,抬手轻轻敲了她脑袋:“工作那么忙,也不知哪儿来的精力。”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值得探讨?宋迟,你难道不知道你那些朋友和我那些朋友怎么看我的吗。因为你,我连同学会都不去参加,我觉得很没脸,曾经那样轰轰烈烈,竟然惨烈收场。”
  宋迟眸眼微闪,涩涩地说:“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招惹了她又来招惹我,招惹后又草草收手。算了,先这样吧,挺没意思的。”
  没意思?确实。他还能说什么,无论说什么,在她眼中都是狡辩。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淘宝淘上瘾了……
  某货又一杯具:昨晚做面膜,精华液不小心渗鼻孔里去,开始感觉不舒服,没过一会儿,竟有感冒的趋势,今天起来,鼻塞了……




第八章:至亲至疏夫妻(五)

  一觉睡过头;竟然没听到闹铃;睁眼时已经八点半。她急急忙忙起来;随便洗了把脸,草草在脸上折腾了几分钟。
  林霄的电话催过来,说马上就开会了。
  今天的会议极重要,她竟能把这事给忘了。章瑾轻捏了捏额头,对这段时间自己的不在常态懊恼不已。
  走出卧室,见他还没出门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换上鞋。他声音从身后传来;“先吃早餐再去。”
  “不了,赶时间。”她换好鞋;也没回头看他;径直走出门去。
  宋迟也跟了出来,章瑾看了看他,也没说什么。两人一起到了地下室找到车位,他说:“我来开吧。”
  章瑾也没和他争,大大方方让出驾驶室,自己则钻进后座。他把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递来,“先把早餐吃了。”
  确实饿了,她也没矫情,接过来就啃。宋迟看了她几眼,什么都没说,驾车赶往某公司。
  有司机的感觉真好,看着飞速倒退的景色,章瑾在心底感慨。记得公司起步之初,经常去工地,那时候林霄还没拿到驾照都她一个人开车,有一次实在累了,她就说,以后有了钱一定请个司机。林霄毛遂自荐。现在忽然冒出这个司机,心头浮上几分忐忑。
  因他技术好,又抄近道,只用了二十来分钟。她没时间去找车位,更顾不得车钥匙,急匆匆下去。
  刚下车,就遇到这边公司的某位领导。领导看到她,招呼了下,又看到开车的宋迟,便走了过去。
  章瑾和领导说了声,便往楼上赶。她到时,会议还没开始,不免诧异。林霄解释:“领导们说人不齐,所以等齐了才开始。”
  章瑾也不作多想,坐下来之后扫了周围一眼,见章瑜带着怨毒的目光直直地扫向她,比平日多了几份凌厉。章瑾移了视线,又看其他厂家,均已到齐,难道专程为了等她?
  章瑾自作多情思了一会儿又觉可笑,随即低眉笑了一笑。
  她这笑看在章瑜眼中格外刺眼,章瑜承认,自己嫉妒她,怨恨她,倘若不是有她,自己也是一个被父母捧在手中的明珠。如若不是有她,自己和宋迟就算闹开了,也不会是这个结局。如若不是有她,自己又怎么成为撞人的凶手。
  一切因她而起,她却过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生活,就连宋迟对她也是好的。
  章瑜不甘心,她曾发过毒誓,一定一定要将她比下去,要让那个尊为父亲的男人看清楚,她比章瑾更适合做章家宗祠上的子孙。她努力了这么久,明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宋迟也一直不插手,不想最后也不知章瑾用了什么法子,导致自己的惨淡。
  她想,既然她不好过,他们凭什么安然享受?她要报复。
  而今天,这个入围会议,不想会为了等一个迟到的章瑾而延迟。章瑜压抑地吞着满腔怒火,想起那个晚上,本意想羞辱章瑾,让她难堪遂而抬不起头,结果呢,反而把她推向康明大道上,自己反而变成了小丑。
  她,不甘心,一口怨气堵在心口上,几乎要令她窒息。这更坚决了她的心思,她得不到,大家就一起痛苦吧。
  会议一往的枯燥繁冗,听的人昏昏欲睡,还有几个已经拖着下巴,明目张胆地睡着了。
  昨晚她也睡的不安稳,现在也是浑浑噩噩的,也只能勉强打足精神。会议要散场时,宋迟发来信息问她什么时候结束。
  章瑾回了,让他把车开走。她可不想待会儿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他开的车。过了片刻,他又回了,说今天没事。言下之意就是非等她不可?
  这个会开到了十二点半,又困又饿。
  走出会议室,林霄说:“真没意思啊,千篇一律,就像在学校运动会没任何新意的致辞。”
  “就你话多。”
  “真的,章姐,我真佩服你,竟听的津津有味。”
  章瑾:“……”这是变相的骂她吧。
  章瑜走过她身边时,低声问:“知道宋迟最喜欢什么姿势吗。”
  章瑾无语,她还真阴魂不散,无时无刻不想着打击。
  章瑜压低声音说:“他喜欢后入。”
  章瑾承认,章瑜的话刺激到她,也恶心到她。
  得不到她的回答,章瑜继续说:“他的技术很不错是吧。”
  章瑾侧头看了她好一会,接着她的意思嘲讽:“是啊,技术好,我都舍不得离婚了。”
  果然,章瑜脸色顿然变沉。
  章瑾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心想章瑜,只有你知道打击人么,她也会,只多不少,只看想不想而已。
  章瑜压抑着抖动的嗓音冷笑:“别人不知道你,我还是知道一些,你容不下暖暖,所以……他也容不下你。”
  “我为什么要容宋暖暖,就因为她跟宋迟有关系吗,章瑜,你也把我想的太大度了。”
  章瑜点头:“所以,你们迟早会离婚。”
  “不正遂了你的意愿么。”她不见一丝愠色,笑盈盈地望着章瑜,“林先生家世也不错,攀上他后半生也能衣食无忧。”
  章瑜气短,扬手就想打人。站在几步远的林霄闪过来,捏住章瑜的手,冷冷地问:“章瑜小姐,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爸妈没教你么。”
  章瑜愤愤地甩开手,狠狠瞪了林霄一眼,扭身离去。
  章瑾拍了拍林霄,“别跟她一般见识,会气死自己的。”
  林霄越想越疑惑,东信一来,首先针对的是他们,近几次会议,东信的老板屡屡出言不逊。林霄生气地问:“她到底是谁,总觉她三番五次针对你。”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她招惹了你?”
  “章瑾。”第一次叫她名字,林霄也愣了一下,竟然就这样叫了,在这样的场合,没任何预兆。
  章瑾也愣神,他从来都叫她章姐。
  “你是不是抢了她男人。”林霄问。
  他不知她婚姻内情,却肯定不简单。章瑾却有些尴尬,不管是不是有意识,似乎还真是抢了人家男人。她抬手抵了抵唇,咳了声,故意问:“我同学这几天有约你吗。”
  林霄耸肩:“她避我如瘟神。”
  “怎么?”
  “没什么。”
  知他不愿谈,章瑾思考着要不要帮一把,一想起林栋那张脸,又打消了念头。若真有情,也不需要她去帮。
  走出大楼,宋迟逆光而站,章瑜微仰着头,那干练的身段似在风中摇曳,给人的感觉很违和。
  林霄眯眼看了一会儿,问:“他们认识吗。”
  “是啊,老朋友。”
  林霄听出了言外之意,“章姐夫看起来不像那样的人。”
  “走吧。”
  “你这样走了很怯场。”
  章瑾故作轻松:“东信老板得罪你啦。”
  林霄扭头,轻轻嗯了声。章瑾想起章瑜和林栋,虽疑惑也没多问。林霄望了望天,“我去市公司,把那几个遗留问题处理掉。”
  言下之意,他们不一路。
  章瑾想打车去公司,宋迟已向她走来,章瑜站在原地,哀痛地望着她的方向。
  宋迟走近了,章瑾忽觉烦闷,很想把他骂走。宋迟像是没看到她微变的心情,自然而然地问:“去公司还是吃饭?”
  “她不一起?”她承认故意的,章瑜膈应了她,她也想膈应宋迟。章瑾也知道,如此恶性循环是无果的,心口堵着那口气憋的她难受。
  “她是不是又说了什么话?”
  “你不知道?想来也是,那种话她自然不会对你讲,她还要保持你心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形象。”
  “还不饿啊。”
  “看到你就饱了。”
  “我有这么大的用处也就好了,赌什么气,上车。”
  饭后,章瑾去公司,保安瞧见了宋迟,笑着说:“章老板,你先生真一表人才啊。”
  章瑾笑了笑:“谢谢。”心里忽然冒出衣冠禽兽这几个字,配他绰绰有余。
  章瑾前脚踏进公司,宋迟后面追来。他的到来,引起办公室几位员工在私聊群里热烈讨论。
  宋迟送来钱夹,“还是这样迷糊。”
  这话也是有历史渊源的,她本人都记不得是第多少次出门忘记带钱夹了。记得他们交往那短短几个月,她都忘了不下十次。一次是在超市东西,付款时发现没带钱,打电话向宋迟求助。有一次商场买衣服,结账时又闹笑话,也是宋迟解围,如此罄竹难书。
  他打量了办公室,嘴角噙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办公室装修的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两张小沙发,一个书柜。
  “谢谢。”
  宋迟动了动唇,“有必要这么客气?我们……”
  “没有我们。”
  他只看着她,最后笑了笑,笑容多了几分无奈和苦涩。
  章瑾不去看也命令自己不去想,不想被他搅乱心绪。
  静等了半日,宋迟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章瑾不免心急,他在这里,她还怎能安心工作。
  “你很闲吗。”
  他坐在对面沙发上,翻着她随手放的那本平凡的世界。这书还是当初宋迟陪她去书店买回的,前几天下面的一个员工看到她微博相册,然后向她借了这本书,昨天刚还回来还没来得及带回家。
  被他逮了个正着,有些心虚气短,不想他以为自己念念不忘。若现下去拿回来更显她做贼心虚,只得按兵不动。
  宋迟翻着扉页,常见她清秀的笔迹在旁做标注。看的认真,忽传来她的话音:“你是不是翻了我的钱夹?”
  宋迟微微一措,“怎么?”
  “你是不是拿走了我什么东西?”
  宋迟不急不忙,“你说的照片?”
  “你……凭什么没经过我同意擅自动我的东西。”
  “你不是有两张吗,给我一张又何妨。”
  “那是我的。”
  “也有我不是吗。”
  章瑾郁闷地要呕血,照片里有他没错,但那是躺在她钱夹里的,凭什么擅自动了。
  他理所当然道:“昨天不是你让我动的吗,反正有两张,我钱夹正好缺一张。”
  章瑾心口堵的慌,想起昨天饭桌上他古怪的神情,终于明了。这一来,心情更郁闷,郁闷之下又想起章瑜问的那句话更恶寒,没头没脑地就说了句:“她说你们那个的时候你很喜欢后入式?”
  宋迟震惊,惊于她语出惊人。
  话一出口,章瑾就后悔了。颜面无存,还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过在乎。
  宋迟很快恢复镇定,也许太过放纵某个人,以至于她产生错觉,误以为还是那些年。他抱歉,“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
  章瑾不屑,翻翻眼,凉凉地说:“不是说处理好了吗,想信你一回老天都不给机会。”
  “我和她早已是过去式,你何不要跟过去式较真呢。”
  “是啊,不需要。如果对方挑战上门了呢,宋迟,你让我把脸往哪儿搁。”
  宋迟知道章瑜是故意的,却没办法辩解,只能重重叹气,“别跟自己生气。今天就先这样吧,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
  “爱去上哪上哪儿凉快去。”
  “晚一些给你电话。”
  章瑾不理他,打开电脑,见他没走,已经有些不耐烦:“怎么还不走,我要午休了。”
  宋迟深深凝睇她,怅然转身。
  章瑾无意抬头,恍惚间似瞧见他的落寞。她猛地摇头,想笑自己神经质。他,怎么会落寞。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完!
  貌似有话要说,对着电脑,有无从说起。。。
  


第八章:至亲至疏夫妻(六)

  宋迟后悔的事儿极少;对章瑾所作所为件件后悔;却没法回头去修正。还有一件;便是应了章瑜的请求捣鼓这个破公司。
  他心情无比烦闷,约了陆成章去打高尔夫。陆成章死性不改,带了一个嫩模过来。嫩模见了宋迟,频递秋波,宋迟始终摆着一张扑克脸,嫩模无趣,又无骨似地粘着陆成章,被陆成章嫌弃刺话;嫩模脸上无光,坐在一旁再无其他动作。
  两人玩了半日;休息时;宋迟问:“怎么又开玩了。”问这话是有缘由的,陆成章订婚之后,确实收敛一阵子。
  “不要这样看我,没玩实质性的,就找出来撑撑场面。”陆成章点了一支烟,闷闷地吸了几口,神情有几分颓然。
  “怎么,家里老头们放权了?”
  陆成章抱怨:“别提了,那丫头也不知抽了什么疯,死活不肯嫁我。你说我也算一表人才了吧,凭什么她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离了她我就没人要了?”
  宋迟瞧了他一眼,笑问:“上回不是还希望她来次艳遇吗,各过各的。今天怎么就改变心意了?”
  陆成章唉声叹气,活生生怨夫脸,“女人还真侨情,嘴上一套心里一套。”
  宋迟鄙视:“你也没正常过吧。还有,那个嫩模你乘早打发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很有经验啊。”陆成章收拢郁闷情绪,贼笑。
  “幸灾乐祸吧,有你哭的时候。”
  陆成章正经道:“放心,有兄弟你开道,我会谨慎,怎么也不能步你后尘。”
  瞧他那得瑟样,宋迟些微后悔,不该提醒,也让他栽跟头。
  陆成章也不知哪根筋没搭对,逮着机会就追问:“你和孩子妈进展到哪一步了。要我说,女人啊,跟她没法讲道理,实在拗的话,直接按到办事。”
  宋迟翻了翻眼睑,眼风斜去,“你就这样对付的?”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办法?女人折腾起来,不是一般男人能够对付的。当然,那什么过后,安抚、解释还是必要的,不然积怨日复一日,何时炸开锅都不知道。”陆成章说到这里,笑的贼兮兮,“你对章洁洁她娘没这么干过?”
  宋迟眼眸闪过一丝异样,想起她在身下低吟的模样,竟有些闷燥。
  看他这样,陆成章了然,也敛了笑:“那次?她喝醉我带回去那次,你不是去看了吗,话说酒后那什么,你们没有?”
  宋迟翻脸:“闭了你的嘴。”
  陆成章:“……”纳闷了半晌,又做恍然状,“欲求不满。”
  宋迟忽视他,陆成章觉得新鲜不已,拍着他肩安慰:“没关系,今晚你就把这嫩模收了,我看她对你挺有意思的。”
  睨了陆成章一眼,悠然问道:“要不要我去你家老头那儿谈谈你新启动的项目。”
  提起老头子,陆成章只觉额头都疼,举手投降:“别,兄弟我说错话,说错话不行啊。”复而在心底腹诽,装什么清高呢,反正大家都知道那回事。
  彼此各想着心事,宋迟想的是回来之后和章瑾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远于陆成章半夜电话闹他来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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