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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鸟_李暮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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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百合我也不找你啊。”陆岱琳直翻白眼。
  “那你还看我?”
  “说真的,你素颜还不错嘛,之前干嘛每次都整的和黑山老妖似的。”
  黑山老妖?
  沈清石暗暗咬牙。
  陆岱琳打哈哈,一搂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买衣服去,姐姐给个换身正常点的装备,让你学学怎么做一个女人。”
  陆岱琳带她去大商场逛三楼,知名品牌区,她看得心里打颤,拉拉她衣角:“算了吧,我还要留着生活费下月吃喝啊。”
  “就这点出息,当我送你的行不行?” 
  “不行!”
  “好好好,怕了你了,当借你的。”
  “大姐,放过我好不好,你又不知道我什么生活状况?干什么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作死噢。”
  陆岱琳气呼呼的,最后拽了她下楼,到对面的零售市场试衣去了。这里的衣服一般在几十到两三百之间不等,在沈清石的接受范围内。
  陆岱琳和店员攀谈,对方很热情,给她介绍一件仿真假毛大衣。她无心应酬,无精打采地答,后面沈清石出来了,在穿衣镜前问她:“好不好啊?”
  她回头一看,有点目瞪口呆。
  浅蓝色衬衫,外套白色珍珠线衫,她的头发披下来了,很娴静的模样。陆岱琳捏着下巴笑,沈清石被她看得打了一个哆嗦:“你笑得能别这么渗人不?行不行,给个话啊?”
  陆岱琳回头对那店员说:“就这两件。”出来的时候,她还给她打包了一条围巾,做主把她的刘海给剪了。
  清石有点挫败:“我的刘海真的很难看吗?”
  “像祥林嫂。”
  “……”
  作者有话要说:  


☆、015

  015
  天气越来越冷,上课的时候,窗户都是紧闭的,很多同学穿上了羽绒服。南方冬季也不乏阴雨天,淅淅沥沥,像不断的珠帘子一样从窗前落下来。
  “去哪儿玩?”午休的时候,文东在教室里问嘉越。
  嘉越在写曲子,没有理会他。
  文东跑过来推搡他,嘉越摘下耳机,没好气地抬头:“干嘛呢你?”
  “我和你说话呢。”
  “音不高。”他指指耳机,“我听得到。”
  “听得到你不回话?”
  “我回什么话?”嘉越说。
  文东盯着他多看了两眼:“你这人怎么忒无趣啊,整天鼓捣这些有啥用?”
  “那你管不着。”
  “还是不是兄弟了?”文东气得吹胡子瞪眼,“今晚去逛吧,陪不陪我?”
  “你无不无聊?”
  “不去?兄弟没得做了。”文东撂狠话。
  嘉越真是怕了他了:“行行行,我写完这个小节。”
  下课后,三人一起出门。
  林文东吃完一包薯片,嘴里嘟嘟囔囔着催促赵斌打伞,在前面看到了什么,眼睛不动了,只一个劲用手肘顶嘉越。
  嘉越说:“干什么?”
  林文东说:“看啊,看啊。”
  嘉越看过去,看到焕然一新的语文老师,微微一怔,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林文东在他身边喃喃:“我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啊?”抓起一把薯片扔嘴里。
  嘉越撇下他跑过去,在她身后喊:“嘿。”
  沈清石吓得马上转身,差点和他撞上。
  “你干嘛?”
  “打个招呼啊,你总是这么凶干什么。”
  “我有很凶?”她怎么不觉得,回想了一下,觉得这家伙在胡说。嘉越还想说什么,那边林文东和赵斌嘻嘻哈哈地走过来。
  “老师今天真漂亮啊。”林文东说。
  “都不比陈老师差了。”赵斌说。
  “别贫。”沈清石说,“你们昨天的作业交了吗?”
  二人马上打起哈哈,不说话了。嘉越横他们一眼:“不是要去打球,杵这儿干嘛?”一手推一个推到台阶下。好在林文东事先打了伞,不然非淋个落汤鸡不可。
  他对嘉越比了个中指,远远对沈清石吹口哨,唱首山歌。
  “别理他,疯子。”嘉越说。
  之后几天步入正轨,她深刻觉得来问问题的人变多了,大多是男生,心里默默无语。有一次,陈舒晴在她耳边说:“之前我就想说了,你不化妆好看。”
  沈清石回头。
  她没有看她了,对着窗外的雨帘喝着一杯咖啡,慢饮细啜。
  她觉得陈舒晴最近有些古怪,有心事的样子,直到有一次体育课的时候在器材室外面看到她进去。跟着进去的还有一个男生,看不清样子。
  器材室不算大,也不算小,但是空间狭隘,周围很黑。清石进去的时候,差点踩到地上的球,屏住呼吸在一排垫子后面藏好了。她觉得有点不对劲,往旁边看,黑暗里有一双眼睛也看着她。她差点叫出来,被这人按住嘴巴,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别说话。
  她仔细看了看,认出是楚嘉越。
  “你在这里干嘛?”
  “那你呢?”
  她说不出话。
  器材室里很黑,阳光被窗口的一块墨绿色窗帘布遮住了,几乎照不到里面。沈清石觉得自己的心跳地很快,手心都湿了,糊了一层的汗。但是,当事人明显比她镇定多了。她探出头想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却听见陈舒晴这么说:“林文东,你没意思的。”
  对方嘘了一声,吊儿郎当地坐到坐垫上。但是,清石觉得他其实很紧张。
  “什么没意思啊。”他哼了声,叉开腿坐那儿,拍拍旁边的位子,“你坐下来说。”
  陈舒晴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林文东忍不住抬起头,却发现她一直凝视着自己,没意识地笑了声。他的脸燥热,有意气涌上来,忽然站起:“你什么意思啊?”
  林文东有点烦,有点恼怒,也不知是不是黑暗给他撞了胆,他拽住了她的手腕就把她推到窗边的坐垫上:“你信不信……”他咬着牙,陈舒晴却像看好戏似的,脸上没点畏惧的神色。他火了,一股脑儿就亲上来,结果被她狠狠掌掴了一巴掌。
  “清醒了没啊?”陈舒晴走到门口,开的那一瞬,阳光照进来,眼前不断有白光在闪。她背着他笑了两声,好像是在说“你这个不自量力的小孩子啊,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这件事在沈清石心里烙了一个印,重新审视自己后,深觉还是缺少什么,归根究底则是底气不足。不过,这种事情,烂在心底更好了。
  之后,她也没有再提起。
  两个当事人好像也忘了这段小小的插曲,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带着这样的心情工作了两天,没精打采的模样,坐在对面的陈舒晴也看不过去了:“过几天就开学了,事情实在多就放放。”
  清石回头看她。
  陈舒晴微笑:“你一脸疲惫,累得恨不得趴下。”
  清石看着她,看她端庄的衣着,淡雅的妆容,还有恰到好处的微笑,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那个器材室里裸着半身不断叫唤的女人。
  不知不觉,手心沁出一层汗。
  “我说你这样好脾气可不行。”陈舒晴虽然来得晚,却比她自来熟多了。她说:“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
  “……好啊。”
  二中东门出去,步行十几米有一条小吃街,毗邻凤凰小区。她们走一会儿就到了,还没深入,路边已经有很多摆摊的小贩了。
  陈舒晴看到有卖红薯的,跑过去买了一个,作势要分给她一半。她忙说不用,陈舒晴说:“你们老家不吃这个吗?”
  “吃的,不过我不怎么喜欢。”
  “我可喜欢了。”她剥着滚烫的红薯,龇牙咧嘴,差点扔出去。
  “我来吧。”清石从她手里接过红薯,把塑料袋折半包住,手里的热度没刚才那么强了,她小心翼翼撕开外皮,一点一点去除,然后一掰两半。
  陈舒晴看到她灿烂的笑容,怔了一下,然后听到她兴高采烈地说:“这不就好喽。”
  “谢谢。”咬一口,还真是香。“我请你吃饭。”她说。
  清石推脱了一下,也没太过矫情。
  纠结的是“吃什么好”的问题,陈舒晴提议说:“内街新开的乌鸡药膳堡不错,有没有兴趣尝尝?”
  “你决定吧,我没差的。”人家付钱,再挑三拣四也太过了。
  星期六,店内没几个人。她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不刻就有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问:“两位吃点什么?”
  清石随意翻了几下,传给陈舒晴:“我不懂这个,你点吧。”
  陈舒晴点点头:“也好。”
  看了会儿。
  “先来一个高汤老鸭火腿汤底,配菜嘛……乌鸡白粉条爪、香菌茶树菇、高汤肉末……”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清石出声说,“够了吧?”
  陈舒晴没什么概念,看着她,想了想:“够了?”
  清石点头:“拿不够再加嘛。”
  陈舒晴想了想,把菜单给服务员:“那就先这样。”
  等待的时间不是很漫长,菜不一会儿就上了。汤底上地最快,锅子用钢盖盖着,服务员小心地把它放到电磁炉上。
  陈舒晴叹道:“我们那会儿,烧的都是煤炭,哪像现在这么先进。”
  沈清石不知道要接什么,胡乱接了一句:“时代在进步嘛。”
  陈舒晴说:“是啊。不过有的还是那时候好,进步是进步,退步的也多啊,像我们家……”她忽然不说了,清石诧异中,顺着她的目光往角落里望去。
  那是比她们这双人座大很多的圆桌,几个年轻人围在那里说笑。他们是刚来的,菜只上了一两样,清石觉得其中两个人很眼熟,定睛一看,终于认出来。
  是熟人。
  楚嘉越和林文东。
  作者有话要说:  


☆、016

  016
  是熟人。
  楚嘉越和林文东。
  同座的还有三个女生,一高一矮,梳着一溜的马尾辫,最后一个中等身材,留着披肩的长发,她坐在最外侧,嘴里还捧着杯奶茶。
  “别喝了,这玩意儿喝多了生不出娃。”林文东嘿嘿笑道。
  “乌鸦嘴,你不恶毒要死啊?”女生扭住他胳膊,林文东惨嚎。
  高个子的女生捂住嘴轻笑:“林倩,你给他点面子,打坏了谁请客啊?”
  “放你一马。”叫林倩的女生哼了一声,努努嘴,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双手托腮倚到桌面上。她说:“嘉越呢,你喜欢喝这个吗?”
  嘉越看她一眼。
  文东说:“我们男生可不像你们女生这么馋。”
  “你不要插嘴。”林倩瞪他,“嘉越你说,你喜欢吗?”
  文东“嗤”地一声笑出来:“你是想问他喜欢喝奶茶吗?”
  “不然呢?”林倩脸发红。
  文东摇头晃脑地说:“我还以为你要问‘嘉越,你喜欢这样的女生’吗?”
  “你胡说什么!”林倩气急败坏地把那奶茶扔到他身上。文东眼疾手快,避开了,拍着胸口说:“太狠了吧。别的我不敢说,但嘉越肯定不喜欢你这样暴力的。”
  “你是他的肚子里的蛔虫啊?”林倩大声说。
  “还不服气呢?那你问嘉越。”
  林倩心里有忐忑,但还是决定问,执拗地看着他。
  “嘉越你说,我这样的女生怎么样?”
  嘉越喝完一杯酒,点点头:“挺好的。”
  “什么挺好的?”文东说,“你说实话,别因为女生就太给面子啊,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才是罪过呢。”关键是你给他面子,我就没面子了啊——文东心里道。
  林倩也不满意这个回答。她本来性子不是很活泼,不过今天多喝了两杯,胆气也壮了,追着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嘉越叹一口气,那句“对不起”在嘴里压了一下,正要出口,转头就看到了沈清石和陈舒晴。
  “沈老师?”
  清石听到声音,不好装作没听到。
  她转过去:“真巧。”
  “想不到在这里看到您。”嘉越轻轻地笑了笑,接下来的话让她措手不及,“难得这么有缘,一起坐吧?”
  她还没有开口拒绝,陈舒晴站起来:“好啊。”一面叫了服务员拼桌。
  “不用了,这边还有空的位置。”嘉越说。
  “行。”陈舒晴只让人把菜端过去了,“你们几时来的,这菜上地这么慢?”
  “没来一会儿,不打紧。”
  “年轻人沉得住气啊。”陈舒晴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像你们这个年纪,一刻都等不得。”
  “您和沈老师是……?”
  “就许你们年轻人出来吃啊?。”陈舒晴低声笑了笑,又盯着他多看了两眼,“小伙子不错。”
  嘉越任她打量,神情自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陈舒晴啧啧称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听你口音,是北方人吧?”
  “土生土长,正正宗宗。”
  陈舒晴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在他大腿上拍了一把:“你这小伙子,挺有趣的。”
  林文东多看了她一眼,不过没说什么。
  “喂,你干嘛呢?”林倩急红眼了。
  “没干嘛啊。”陈舒晴回头看看她,也笑,“你不是我们班的吧?”
  林倩怔了怔,一时没有反驳。
  陈舒晴说:“我们班是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林倩平时打扮一点都不含糊,今天为了赴约,穿得清凉了点。她第一感觉陈舒晴意有所指,心里就不大乐意了。
  “你也不像个老师。”她说。
  “是么?”陈舒晴笑了两声。
  清石觉得她跟个学生大庭广众下这样对嘴有点欠妥当,但也不好明说,在桌下拉了拉她的衣服。
  陈舒晴看了她一眼,她在低头喝茶。
  菜终于上齐了,林文东招呼大家吃:“有多少吃多少,不够再叫,今天一应消费都算我的,千万别客气。谁客气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另外两个女生扑上去亲他左右两边脸。
  清石看得傻了。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这几个平时就不是安分的主,喝了酒更加胆大包天。林文东说这样太没劲了,来玩游戏吧。
  一个女生说,玩什么啊?
  林文东说,划拳,谁输谁脱衣服。
  另一个女生酒量差,才喝了一点脸就潮红了,摇摇晃晃地说:“老师还在这呢?难不成老师输了,你们两个色胚还要看你们老师脱衣服?”
  “……”清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面皮薄,在酒精冲击下,觉得脸一阵阵热。恰巧有一阵风吹进来,脑子才清醒了点,佯装若无其事地偏过头。
  楚嘉越在对面望着她,在她转头的那一瞬,她的眼神和他的对上。有那么一会儿,清石觉得她好像看到这个男孩子的眼睛里有微妙的笑意。
  她更加不自在,后面他们说笑的时候她几乎是低着头闷着吃的。
  这个游戏被否决后,林文东问还有没有别的点子啊?
  高个子的女生说:“玩东南西北吧?”
  “你能更俗点吗,刘珺?”
  刘珺也气了,自己好心好意给他出主意的:“那你说我们玩啥?”
  “要我说,就唱吧去。”
  “好啊好啊。”矮个的女生吴静怡拍着手。
  刘珺也不齐了,眼睛闪亮地看着他:“好主意。”她双手捧胸,一脸崇拜,“还是你买单,东哥?”一谈到钱,称呼都变了。
  林文东说:“这时候要叫哥了,早哪儿去了?”
  “东哥——”
  这嗲嗲的长调子听得清石牙酸,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你们去玩吧。”她想她们没必要搀和了,“我和陈老师先回去了。”
  “回去,谁要回去?”刘珺几个女生还没来得及高兴,陈舒晴就说,“年轻人的游戏,我们也想试试啊。”
  “那一起啊。”林文东一点不忌讳,下巴朝清石扬了扬,“老师一起玩嘛,半途退缩以后怎么让咱们信服?”
  “我……”
  “她开玩笑的,当然一起了。”陈舒晴看着纤弱,谁知力气那么大,一下就把她拉了回来,顺带拽着上了林文东的车。
  小吃街尽头东拐就有一家新开的酒吧,文东转了方向盘,在这家后门的空地停下。这里的路有点窄,光线昏暗,只有五米远的弄堂口两者盏煤气灯。
  文东下车后,指指面前发着红光的灯箱:“从这里进去。”
  几人跟着他走,进到长长的昏暗的走廊里,七拐八弯,迎面会碰上打扮夸张的男女,有的在过道里抽烟,有的抱着在接吻,振聋发聩的音乐听得人耳膜都疼。
  清石在拐角的时候差点和一个人撞上,那男的张口就骂:“死三八,没长眼啊?”
  她本来就头晕,被巨大的声响一刺激,更加晕眩,那一刻好像眼前有金星闪烁。还没平复就听到耳边林倩的惊呼声,睁开眼睛——楚嘉越抬起一脚利落地踢开那男人,在他张口骂人前踩住了他的嘴巴。
  林文东接着补了两脚,嘴里骂着:“叫你丫的嚣张!”
  清石:“……”
  “没事吧?”离开时他无意识地走到她身边,把外面的路挡住了。清石摇摇头,忽然想起来这里看不太清,她说:“没事。”
  过道尽头,左右两边各有一扇金色的大门,文东带他们去左边,有两个穿红色马甲的使者帮他们开门,齐声喊“客人晚上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进门时好像有人碰了她的手,就那么一下,转瞬即逝。清石抬起头,只看到站在她右边的嘉越。不过他一直目不斜视,越过她先进去了。她想,应该是不小心的吧。
  包房很大,中间是一套沙发,质地很软,人一坐就陷下去了。三个女生靠右边坐,林文东和嘉越坐中间,清石只能挨着陈舒晴坐在最左边。陈舒晴肚子痛,中途去一趟厕所,她的身边就是楚嘉越了。
  他回头看看他,点点头,笑了一下。虽然沙发不大,但和她隔了段距离,很守规矩。她之前的疑问也消了,回头看墙上的超大号屏幕。旁边连着点歌台和音响,刘珺上去点了首,英文歌,唱得还不错。
  她下来的时候挺得意:“怎么样怎么样?”
  “还行。”文东说。
  “那你上。”刘珺扁扁嘴。
  “我五音不全,不过这里有一个人唱得很好。”文东看她,轻蔑地说,“至少比你好十倍。”
  她不服气:“谁,你到是说啊?话别一半一半的。”
  文东的眼神很明显了,所有人都看过来,看向嘉越。他慢慢放下手里的玻璃杯:“你们看我干什么?不要听他瞎说,他见谁都这样说。”
  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林倩了,大有他不上台就不罢休的味道:“你去不去?不去的是小狗,不是男子汉。”
  “都小狗了我还做什么男子汉?”嘉越闻言朗朗一笑,仰躺在沙发里。
  “不管不管,你今天一定要给个说法。”
  “还玩硬的啊?”嘉越好笑地看着他们。
  “让你上就上呗,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矫情。”文东冷笑。
  都这样说了,嘉越只好起身:“那我就献丑了。”
  他捧着胸口对在座的鞠了个躬:“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妹妹,赚钱不容易,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唱得不好千万不要扔臭鸡蛋啊。”
  众人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017

  017
  楚嘉越的歌声响起的时候,下面就不闹了,一直嘻嘻哈哈的文东也静下来听他唱歌。 
  沈清石大学时上过外语的兴趣班,认出这是一首日文歌,节奏不快不慢,曲调也算明朗,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他唱出了忧伤轻缓的味道。
  她不懂音乐,只是觉得很好听,呼吸转换和声音都很自然。她的日文造诣不高,只是入门勉强能认出平假片假的阶段,依稀听到的只有“せんせ薄ⅰ挨ⅳ胜俊敝嗟拇视铮孟袷且桓瞿腥硕阅晟偾笱本茨降那氨驳乃寄睢�
  这样一首歌,他却唱得像情歌一样。
  一曲毕,林倩带头鼓掌。
  之后吴静怡和刘珺又上去唱了两轮,气氛越来越火热。包房里有点闷,嘉越脱下外套搭在肘弯上,抬手招来服务生:“请帮我去挂一下。”
  “好的。”
  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放了免费糖果和果盘,嘉越捏了颗樱桃来吃。味道不甜,不太新鲜。他皱了眉,最后还是没有吐出来。不过剩下的,却不再碰了。
  文东翘起二郎腿,问那门口站着的使者:“有酒吗?”
  “有,不过要另算钱。”
  “来两瓶白兰地吧。”
  嘉越踢踢他,那眼神似乎在说“喝多了吧,老兄,你在搞笑”。
  果然那侍者说:“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只有黑啤、伏特加、果酒……”
  “行了行了。”林文东不耐烦地打断他,“什么鬼地方,连好一点的酒都没?先来几罐啤酒吧。这个总不会没有?”
  侍者应了声退出去,帮他们带好门。
  “鬼地方。”林文东踢了一下玻璃桌。
  刘珺在吃水果,差点磕到嘴巴,不由拿眼瞪他:“你小心点啊。”
  林文东郁闷着呢,懒得和她说。
  刘珺气得回头和林倩发牢骚,嘉越说:“别和他计较,他不一直都这样?”
  “只有你受得了他。”刘珺抱怨。
  林文东一听炸起来了:“受不了我你来干嘛?滚啊!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还这么唧唧歪歪的。出来混装什么装?作地要死!”
  刘珺也不干了。
  “你骂谁呢,骂谁呢?”
  “骂的就是你!”
  刘珺眼睛都红了,不顾两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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