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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闻33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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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开车。”他们走到地下停车库的时候,周政烁把钥匙塞到她手里,看着她说。
  “这车,我不太敢……”时夏看着眼前高大的路虎,有些犯难。
  “没事,我在呢!”
  这句话大概在任何时候都有魔力,时夏一颗心霎时安稳了下来。
  其实时夏最开始学车也是他教的,刚在一起的前几个月,她看着别人都自己开车,也觉得心痒,就报了驾校,结果被教练骂惨了,她一上车本来就紧张,一骂她,更是晕头转向。
  最后干脆不想去了。
  隔了两周,他才突然问起来,“不是要考驾照吗?最近怎么没动静了。”
  她闷声闷气地说,“不想去了。”不好意思直接说因为老是挨骂。
  他也没问什么,只是后来会有意无意地教她着基本常识,再后来拖她到无人的空地,把车给她,“你来试试。”
  她不敢,那时他也是这样说,“没事,我在呢!”
  不咸不淡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莫名让她觉得安心。
  时夏先扶他上了车,尔后自己才绕到副驾驶那边去,调好座位,系好安全带,摸了摸方向盘,觉得哪哪都好了,才启动了车子。
  他点着头,“很好,不用紧张。”
  时夏冲他笑了笑,“没,不紧张,就是怕给师傅丢脸。”那时候他教了她一个多月呢,他难得有时间休息,几乎全耗给她了。考完驾照,很久她都不敢自己开车,每次都是他陪着,大晚上在五环外开车压马路,那时候只觉得满满愧疚,这会儿回忆起来,才觉出些莫名的温暖意味来。
  他低笑了声,吩咐她,“右转。”
  尔后上高速,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了目的城市,他在旁边指着路,弯弯绕绕又走了许久,到了一所中学,他才说,“到了。”
  他指挥她把车停靠在校门口的停车位上,两个人下了车,时夏仰着头去看,校门上是烫金的大字,“xx市第一高级中学西山分校”。
  “我以前……在这里上学。”记忆里这里是清晰的,可也是模糊的,好像这是只存在梦里的场景,明明很真实,却像是蒙了一层薄纱。
  “我记得这里。”时夏又呢喃了一句,“毕业典礼那天,我从这里出来,妈妈帮我拍了一张照,我很不高兴地说,才不要在这里留念呢,一座大笼子,我又不喜欢。”
  那天妈妈摸着她的脑袋说,“再过十年啊二十年啊,你一定会怀念它的。”
  她不信,撇嘴摇头,“肯定不会。”
  妈妈笑着,无奈地斥了她一声,“你这孩子……”
  爸爸开车过来了,降下车窗探头叫她们,“上车了,我们去吃饭。”
  她手抓着双肩上的书包带子,很欢快地跑去了,“今个儿去吃火锅吧,爸爸?”
  “行,今个儿听小雪的。”
  小雪……
  是了,“我想起来,爸爸叫我小雪。”
  “还有呢?”
  “好像……没了。”
  “嗯,没关系。”
  时夏又看了一眼恢宏的校门,忽然有点儿想吐,太阳穴突突地疼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里,觉得有点儿难受。”
  周政烁握住她的手,“我们进去走走。”
  寒假还没到,虽然是周末,还是有补课的学生在,门卫大爷尽职尽责地把人拦了下来,“不好意思,上课期间,禁止会客。”
  周政烁把时夏的围巾往下拉了拉,对着大爷笑了笑,“范大爷,您看看,这是小雪啊!”
  大爷盯着时夏看了会儿,严肃的脸上忽然笼上些笑意来,“哎呀,小雪怎么回来了?”
  时夏冲范大爷扯了个笑,“我回来看看,您辛苦了,周末还忙着呢?”
  范大爷脸上的皱纹像晕开的湖面,从中间往四周缓缓推开,漾出一个盛大的笑意,“不辛苦,我乐着呢!你好多年没回来了,快进去瞧瞧吧!你念叨三年的图书馆也扩建了,模样好的很,你也去瞧瞧。”
  时夏“哎”了一声,拉着周政烁进去了。
  这里每一草每一木都似乎从薄纱下显出真面目来,那些记忆里模糊的影像,逐渐变得清晰了。
  “可我还是记不起你。”时夏沮丧地说。
  周政烁捏着她的手,依旧揣进自己口袋,“这有什么关系,我不就在这里吗?还用去回忆里找!”
  时夏忽然顿了脚,他也停下来,侧头想问她怎么了的时候,她却忽然绕到他面前来,扶住他的胳膊,踮起脚,他下意识弯了下腰,于是她如愿亲到了他。
  这一幕,和很多年前重叠在一起,他笑了声,“小矮子!”
  时夏舔了舔嘴唇,听他这样说,忍不住皱了下鼻子,不满地说,“个子高了不起啊?”
  他低头看她,笑意便愈发深了,“一点儿都不了不起,你看,你一踮脚,我就得弯腰不是?”
  作者有话要说:  我啊,医学狗,被内科外科折磨的□□


第28章 
  “这么些年了; 我没回来过。”两个人并肩走着; 他说。
  算一算; 有六七年了; 最后一次来这里; 还是她出事的时候,那天乌泱泱都是人; 烈日烧灼着大地; 空气中热浪翻滚着,压迫得呼吸都是艰难的; 那样的天气,每个人都蔫头巴脑的; 恨不得躲在空调房里,一整天都不出门。
  可聚集在太阳下的人那么多,每个人都情绪激动着盯着某个方向看。
  他远远看见人群后的她; 忽而整个人都冷却下来。
  烈日当空; 他却起了一层冷汗。
  如同深置寒冬; 冷意从每个骨头缝里钻进去; 又钻出来。太阳那么大,身上的温度却仿佛一瞬间被带走了。
  警察来了,消防车来了; 救护车也来了,人群聚集着,来来往往,嘈杂声能淹没一切。气氛是凝固的; 紧张的,又是暴烈的。
  他一个从外围看的人都忍不住倒抽气,何况是身处漩涡中心的她。
  而她又是多胆小的一个人。
  每当想起那个时候,他都觉得,忘记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
  两个人沿着校园一路走,经过图书馆,经过双子楼教学楼,经过柏杨林,经过综合艺术大楼,往事一幕幕从他回忆里碾过,她的笑她的泪,最鲜活的记忆都是在这里的。可对她来说,这里大概是痛苦的源地,他歪头看她,却并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什么。
  想来,她忘得彻底。
  也好。
  最后在旧操场前停下来。
  已是近中午的时候,天气越发阴沉起来,云层似乎压的更低了,风肆虐着,这边什么人都没有。
  “进去看看吧!”
  “嗯。”
  铁门半掩着,时夏去推开了,绿色的漆掉得只剩下斑斑锈迹,进去了,一眼能望见角落里成片的荒草,齐小腿深,枯萎着,软趴趴倒在地上,只几根倔强地立着,在寒风中招摇。
  是很荒凉的景象。
  门口贴着待施工的告示,说新操场正在建了,这边要改游泳馆了。
  “再过几年,我可能都不认得这里了。”其实现在的记忆里也很模糊,模糊地记得自己高中三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痛苦的早操时间,刺耳的上课铃,教导主任永远癫狂似的怒吼,谢了顶的化学老师,戴着眼镜总是笑眯眯的语文教研组组长……
  可是要确切回忆起某件事的时候,她甚至连一件事都想不起来,甚至想不起来高二时候同桌的名字,只记得是个圆脸的小姑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这会儿才觉出来,记忆有多模糊。
  时夏找了个干净点儿的台阶,拢着衣服坐了下来,放眼望去,都是灰败的颜色,连带着心情也变得暗沉沉的。只一个红色的气球被缠在了对面主席台前的栏杆上,瑟瑟地在风中抖立,是一目荒芜中,唯一的亮色。
  时夏就盯着那个气球看,目不转睛地瞧着。
  周政烁点头,“变化是挺大的。”
  六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很多东西都变了模样,她也不是当年那个爱笑爱撒娇又有点儿跳脱的小姑娘了。
  大概唯一没变的是,他们还在一起,无论经过了什么,无论事世如何变迁,她依旧是人群中,那个他唯一想抓住的人。
  “时夏,”他叫了声她的名字,低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不知道,就是觉得对不起你。”他站到下风口,用手心拢着点了一根烟,眉目里有些恍惚的神情。
  风景如故,却莫名多了点儿叫人感伤的情绪。
  时夏拢着手,仰着头去看他,他那么高,仰头的时候,他身后的背景是大片的天空,天空又高又远,广阔无边,他在无垠的背景里,显得有些单薄和寂寥,她以前总觉得他孤傲,这会儿才觉得那孤傲下,带着点儿不与人说的寂寞。
  “不讲这些了,讲点儿开心的。以前……是我追你吗?”
  “怎么这么问?”他指间夹着烟,从灰白的烟雾里露出一个朦胧的笑意。
  “总觉得会是我追你。”
  他那性格,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追女孩子的性格,如果不是长得高又帅,大概就是注孤生的那一类人。
  老天嘛,还是偏爱长得好看的人。
  所以很多人喜欢他。
  当然,她也喜欢他。
  周政烁笑了笑,“不是,别人都觉得是你追我,其实我觉得是我追的你。”
  时夏偏头看他,他指了指篮球场那边,“就在那儿。我跟你表白的时候。”
  那天高三最后一场篮球赛,他们班对抗八班,大逆风,她逃了半节课来给他加油,扯着嗓子喊着他的名字。
  那天来了许多人,山呼海啸,他在千百人中,一眼就瞧见了她,看她萝卜头似的在那儿上蹿下跳着冲他挥手,咧开的笑容比日光更耀眼,她气喘吁吁,拢着手跟他喊着,“加油啊,周政烁!周老师!周英俊!”
  明明那么多人喊,他只听见她的声音。
  那一刻他觉得就她了。
  再没有谁能如此入他心。
  那天他们班逆风翻盘,看台上上下下都是欢呼声,他和同伴击了掌,互相拥抱,尔后穿过人群去观众席,她已然朝他跑过来,兴奋得脸通红,照旧张开怀抱要拥抱他,以往每次,他都会无情地把她小小身子骨挡在半米开外,可那天他什么都没做,于是她来不及刹车,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
  于是看她愕然加惊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那是第一个拥抱,女孩子的身体柔软而纤细,他两手穿过的她的腋下,稍稍用力便把她提了起来,然后凌空搁到身后的台阶上,这样视线便大体在同一水平了。
  她犹呆着,吞咽了口唾沫,叫他的名字,“周政烁?”
  他“嗯”了声,“说吧!”
  “……说……什么?”
  “跑那么快来找我,没话要说?”
  “呃……”
  “没话说我走了。”
  “有有有,有话说。”她慌张地拽住了他的袖子。
  他回身,好整以暇看她,“你说。”
  她把手里的矿泉水递给她,又拿毛巾给他擦汗,这一切做完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好了。”
  还是第一次完整地做完,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每次他打球她都会跑过来递毛巾送水,但每次都没能如愿,刚踮了脚,他就自个儿把毛巾拿走了,哪有她发挥的余地。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配合,所以她很开心地笑了。
  “没了?”
  “呃,没了。”
  “那我说,你听着,”他欺近半步,依旧带着身高优势俯视看她,低声,一句一句念给她听,“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惟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
  噢,时夏,你也在这里吗?
  那是她写给他的第一封情书,摘自张爱玲的《爱》。
  他原原本本念给她听。
  “好好的,怎么念起句子来了。”时夏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反应,让他觉得有点儿挫败,险些气得当场走人,最后还是觉得那样不划算,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下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时候了,还得重头开始酝酿。
  “表白呢,听不出来?”他说。
  “啊?”时夏表情略微呆着,摸了摸他额头,“你认真的?”
  平时她见他倒是热情,给点儿颜色就能开染坊那种,这会儿他表白了,她倒是淡定。
  他觉得时夏就是叶公好龙。
  其实不见得多喜欢他。
  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气得慌,这下子真走了。
  她从后面追上来,扯着他的胳膊问他是不是真的,“我得录个音,免得你明个儿又不承认了。”
  两个人路过超市,他进去给她买了个甜筒塞到她手里,“放学等我,送你回家。”
  她撕着甜筒上的纸,终于露出一点儿明媚的笑意,“哦!”
  ……
  “真的吗?”时夏听着他讲,觉得像听故事一样。
  故事可真美好,带着夏日午后清新的香草味。
  “嗯。”
  “好可惜,”时夏按着自己太阳穴后的位置,轻轻地揉了揉,“我都想不起来了。”
  “不碍事,我们重新开始。”


第29章 
  下课铃响了。
  到了午饭的时候; 外面渐渐吵闹起来。
  时夏说:“我们回去吧!”
  “等一等; ”他说; 弯腰牵住她的手; “我们先去个地方。”
  周政烁带着她绕开人群; 往学校的家属楼走去。
  正是午饭的时候,进出的人有很多。
  时夏的脸一半裹在围巾里; 只露两只眼打量着路过的人; 有一些是面熟的,但她不大能叫得上名字; 于是也免去了打招呼的程序。
  “我约了你高三时候的班主任,她一直想见你。但我不确定; 你是不是还记得她。”对于高中的事情,她的记忆总是模糊的。他简单跟她介绍了两句,“姓韩; 是个女老师; 那时候教你数学; 跟你妈妈是挚友。”
  “妈妈……”时夏低声念了一句; 这两个字总让她心口发紧。“感觉,对妈妈的记忆都变模糊了。我甚至记不清,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不知道这样讲对不对。但我觉得……你忘记了也好。”他看着她说。
  时夏有些心不在焉; “是吗?”
  “大约是。”
  韩老师已经在客厅等着了,门是开着的,时夏和周政烁所刚刚到门口,她便起身迎了出来; 面上带着一点儿拘谨的笑意,“你们来了?我准备了午饭,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是个中年女人,很瘦,不是普遍意义上的瘦,带着一点儿憔悴和苍白。
  时夏忙欠了欠身,“麻烦您了。”
  “跟阿姨客气什么呀!不用换鞋,快进来吧!”韩老师很热情。
  周政烁帮时夏把围巾取下来,挂在了门后的衣帽架上,时夏把外套也脱掉了,挂衣服的时候,余光看见了墙上的照片——玄关处被装饰成照片墙,时夏在上面看到了自己。
  韩阿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一点儿恍惚的神色,“这是你初中那一年,我们两家人一起去北京游玩的时候拍的。”
  往事还清晰着,人却各自散了。
  时夏点了点头,“我记得,我们国庆时候去的,北京人山人海,避开了八达岭,去慕田峪爬长城,依旧是很多人。”
  她和爸妈一起出去游玩的时候不多,因为爸妈工作很忙,即便是节假日也不见得有空,所以即便人山人海,她还是觉得很开心。
  照片里,她比了个V字手,笑得很明媚。
  时夏蓦然觉得心口钝疼,她忍不住按了一下胸口。
  “怎么了?”周政烁从身后虚虚按住她的肩,“不舒服?”
  时夏勉强笑了下,“没事。”
  韩阿姨忙招呼,“别在这边儿站着了,快进来呀!”然后带着时夏和周政烁往客厅去,沏了茶水,“我觉得,都好多年没见小雪了,一转眼,长这么大了。”从一个小姑娘,一下子变成了大姑娘。
  成熟了,也沉郁了,看起来稳重很多,没以前爱笑了。
  学校的家属楼是好多年前的了,显得有些老而旧,时夏盯着窗户上有些年代感的雕花防护栏发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周政烁已经接了话,“有六七年了。”
  “是吗?”韩阿姨略微显得吃惊,“过得真快。”
  三个人聊些客套话,韩阿姨一直显得很拘谨,语言动作里总透着点儿小心翼翼。
  时夏不知道为什么,也无意去揣摩,她这会儿觉得胸口发闷,头又开始疼起来,最近头疼好像变得频繁了,这让她觉得有点儿恐慌。
  “哎呀,光顾着说话了,都中午了,你们一定饿了。”
  饭早就准备好了,她一一端出来。
  饭吃得有些沉默,时夏注意到很多细节,玄关处的衣帽架上只有一件女士外套,玄关处鞋架上也只有女士皮鞋和拖鞋,放在最易拿到的位置,饭厅里只有一张椅子,其余的收在隔间里,时夏和周政烁坐的椅子是现搬出来的。
  客厅里很干净,但显得有些空,角落的酒柜好像久置不用,上面堆满了杂物。
  给人一种……
  一个人生活的感觉。
  “冒昧问一句,韩叔叔……”吃完饭的时候,时夏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韩阿姨笑了笑,“我们离婚有三四年了,孩子也跟了他。”
  时夏“哦”了声,说了声“抱歉”,没敢再追问。
  告辞离开的时候,韩阿姨把他们送出门口。
  她突然抓住了时夏的手,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终从口袋拿出一个存折,塞到她手里,“阿姨的一点儿心意,你一定要收下。这些年,本该阿姨照顾你,可我自己也是一团糟,还好阿政一直在你身边。”她的愧疚在这一刻爆发,眼里泛着泪光,“阿姨对不起你,这么些年,阿姨没有一天不在自责,那时候要不是为了我……”
  周政烁把时夏拉开一点距离,沉声制止了韩女士,“韩老师,您别这样,小雪她记不起那件事了,你说这些,她也不能理解,平白让她担心。而且,不是您的责任,不需要自责。这些年,也辛苦你了。”
  韩女士终于流下泪来,很多情绪堆积在一起,最终却并不能表达出什么,“没事,没事,我就是看见小雪,有点儿激动。你们慢走,以后常来玩儿,我就不送了。”她背过身去,轻轻擦着眼泪。
  “您保重。”
  周政烁和时夏出来的时候,外面阴沉的天气酝酿出了雪来。
  这是今年的初雪,被风卷着,漫天飞舞。
  “那件事之后,韩老师得了抑郁症,他丈夫陪了她三年,后来她病好了,他们就离婚了。”周政烁跟她解释了一句。
  时夏点点头,没有追问,只说,“我有点儿冷。”
  周政烁攥住她的手,放进自己口袋,“带你来,是想让你试着和过去接触,想不想得起来都没关系,只是不想再把你藏起来,我们都不能停滞不前,试着往前走几步,好不好?”
  时夏吸了吸鼻子,轻轻“嗯”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冷得揣手。今天更一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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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时夏以前特别喜欢泡在网上; 刷刷新闻; 刷刷剧; 一面是放松; 一面是工作缘故; 可以刺激一下灵感,摸摸当下流行趋势。
  不过最近她已经不大上网了; 没心情; 也没了兴致。
  一上去,铺天盖地都是周政烁的消息; 新剧的热度,绯闻的热度; 都居高不下着。
  年轻一辈里,他算是演技担当了,虽然比起顶级流量小生; 差了点儿人气; 但口碑一直是在的; 一些大导演; 有了合适的本子都会优先考虑他。
  《将军》和高则敏合作,俨然又创下了新高度。
  只是绯闻的事,多少让人觉得闹心了点儿; 几乎把他整个人撕成了两半,一半暴露在赞美和掌声里,一半淹没在质疑和诋毁中。
  这种事,该澄清时澄清; 该认错时认错,抑或是避重就轻,转移视线,但从出事到现在,他几乎没做过解释,他的工作室出来发声明,也只是一句简单的,“请多给他一些私人空间,也请粉丝相信他的人品。”
  非但没澄清,差不多也算承认了一半了。
  至于周政烁,从始至终,没发过一条动态,没解释过一句,至今也没在媒体面前露过面,这段时间,一些媒体绞尽脑汁想见他,不过是没找到他人在哪儿,他最近也没什么活动要参加,所以就越发显得扑朔迷离起来。
  娱乐圈就是这么个地方,一点儿小事都能发酵得无限大,明星需要关注度,但过度消费人气,显然不会是一件好事,周政烁这事儿,闹得有点儿过了。
  不少人吐槽,说周政烁的公关团队像是死了一样,趁早可以下岗了。
  其实不关公关的事,很多事情,都是要过问周政烁的意思的,他这些年虽然挂在老东家名下,但也只是挂个名,他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团队,自己就是老板,没他发话,别人也不见得能左右他。
  这件事上,他是个什么意思,他在想什么,又打算怎么做,时夏是不清楚的,也从没问过他,总觉得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几乎不算什么事情,只要开口稍微澄清一下,圈内圈外,多得是人愿意支持他,他这些年积累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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