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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犯了一个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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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言对展凝的话保持怀疑,他说:“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展凝看了他一眼,“做题做的心烦,想一个人静静。”
也不等人做回应,展凝先一步拉开门走出去。
原本想着车子骑出去一段再打车,现在以防程谨言起疑,只能用双腿往外跑了。
孙婉电话过来问:“你到哪了?”
展凝有点喘:“刚出门,还没打到车,这里压根都没出租车影子。”
孙婉说:“我过来接你。”顿了顿,又说:“你偷跑出来的?”
“废话,不偷跑出来难道拖着两孩子啊,我不得被我爸骂死。”展凝说。
孙婉:“那明天事迹败露不照样得骂?”
展凝说:“宁愿明天被骂,也不能拖着两小孩。”
挂了电话她慢腾腾继续往外走,孙婉那边是闹市,交通方便的多,估算了一下她坐车过来的时间,少不了也得二十来分钟,一阵冷风过,展凝缩了缩脖子。
小区静悄悄的,路边的照明灯泛着柔光。
展凝脚步突地一顿,侧头注意了下,方才突然闯入耳里的杂音好似错觉。
半晌后,展凝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下一秒不远处手机铃声欢快的唱了起来,犹是对方掐的再快,也听得一清二楚。
“出来!”展凝严厉的喝了声。
大片的阴影里,磨磨蹭蹭走出来一个人影。
展凝盯着他:“你怎么回事?”
“我就出来看看。”程谨言小声说,“你要去哪里?”
他就知道展凝不是单单散步而已。
展凝突然想起程谨言的种种前科,不管年龄怎么长,跟踪人的臭毛病真是一点都不改,当下闹心的程度没法言表。
她忍耐着说:“我有点事要出门,今天可能就不回来了,你先回去。”
夜不归宿不是小事,尤其是对一个高三生而言。
程谨言盯着她,蓦然想起丁定远,心往下沉:“你有什么事?”
“私事,”展凝往后退,边说,“你不要跟着我,赶紧回家。”
程谨言充耳不闻,冷着一张脸跟着她走:“不行,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孙婉会过来。”展凝说,“放心了?”
程谨言眼珠子转了转,有个熟人让他的戒心消下去不少,还是说:“你们到底要去干嘛?”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让展凝不耐烦起来,她烦躁的看了下时间,说:“你别管了,反正有事,而且我也不需要事事跟你汇报,有问题我会跟我爸说。”
程谨言说:“你跟叔叔说了吗?”
“……”展凝“嘶”了声,“你是要我当着你的面给我爸打个电话是吧?”
程谨言抿着嘴,没吭声。
“行。”展凝说,“那你看着。”
然后她将手机一转,给展淮楠去了电话,开的是扬声,展淮楠迷迷糊糊的声音很快从那边传了过来。
展凝打着擦边球将事情经过一说,然后当着程谨言的面被展淮楠一通狂轰滥炸完,这事算过去了。
“满意了?”展凝将手机往兜里一揣,“您也赶紧的回吧,成吗?”
程谨言不吭声,他知道展凝生气了,只是静静的瞅着她,不敢再多说什么。
微弱的灯光下,大男孩精致的娃娃脸还是能看的分明,那眨巴眨巴的大眼睛这时看过去有点可怜兮兮。
展凝想:“又装可怜,鬼信。”
她警告的扔了程谨言一眼,接着朝远处走。
程谨言想要试图补救什么似得快速说:“姐,我让司机送你吧!”
展凝只朝后遥遥摆了摆手。
在路口等了会孙婉的车到了,展凝很快钻上去,然后不放心的又朝后看了眼。
孙婉说:“看什么?”
“没什么。”展凝收回视线,然后对司机师傅报了一个地址。
车子很快驶远,路口的绿化树旁,程谨言静静的盯着展凝离开的方向,有些不甘心的捶了一下树干。
到宋阳家时,居然黑灯瞎火静悄悄的。
展凝疑惑的说:“法事这么快就做完了?”
“要么给他打个电话?”
展凝点头:“嗯,打一个吧。”
这边没几盏路灯,好在这天夜色不错,月朗星稀还是能看清四周事物,路旁边就是一条河,波光粼粼。
孙婉一边拨电话,一边忍不住朝展凝那边靠了靠。
展凝询问的看了她一眼,
孙婉小声说:“幕拧!�
这边才死过人呢,现在万籁俱寂中难免有点阴影,再加之时不时吹来的冷风,那种阴森感瞬间又拔高一个层次。
电话很快通了,但对方一时没开口说话。
孙婉:“宋阳?”
“嗯,”对方应了声,声音十分沙哑,“怎么了?”
因为凑得近,加之周边环境绝对安静,展凝也听到了。
她跟孙婉对视了一眼,孙婉说:“你现在在哪?”
宋阳在那边咳了几声,却没回答。
展凝对着手机说:“宋阳,你在哪?”
宋阳“唔”了声,说:“我在外面。”
展凝:“哪?我们来找你。”
“不、不用了,太晚了啦。”
孙婉说:“别废话,赶紧的。”
宋阳最终迟疑着说了一个地址。
重新上了车,孙婉说:“这什么地方啊?听都没听过。”
展凝也摇了摇头。
司机师傅说:“这地方一般人都不去,晚上更没人去,你们两小姑娘去那干嘛?”
展凝一听这话差不多已经明白过来是哪了。
孙婉还一知半解,说:“我们同学在那,过去跟他碰头,师傅这哪呀?”
“你们不会是被骗了吧?”司机师傅说,“谁会约这地方碰头?骨灰堂啊!”
骨灰堂,亡人没有墓地,被安放的地方。
孙婉听完,像被掐了喉,不是滋味的沉默了下来。
司机师傅很是热心的说:“你们要么再确认一下,选这地方碰头实在不对劲,太不安全了。”
展凝说:“没错,是这里,同学的亲人这两天刚没了。”
司机便不说话了。
第36章
很快到了目的地; 是个方正的大屋,附带一个很大的院子,铁门口有人在烧纸。
宋阳就站在不远处; 看展凝和孙婉从车上下来; 连忙走了过来。
车子被鬼赶似得,又一溜烟飞速跑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寂冷夜空下,亡人安眠前; 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阳穿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看过去似乎比前一次更瘦了; 他捂嘴咳了几声,说:“你们怎么来了?”
孙婉说:“出了这么大事怎么能不来,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说?”
宋阳只是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 脸色泛着青,明显很久没休息好了。
一个人的悲惨,在这个人的世界里是悲惨,放到别人面前其实只是一个故事。
展凝也不问什么; 只说:“今天还回去吗?”
宋阳轻轻的摇了下头:“不了吧,再守一夜。”
孙婉脱口而出:“你爸呢?”
宋阳身子微弱的抖了下,快速瞟了展凝一眼; 说:“身体也不太好,没来。”
直到这个时候展凝才突然后悔起来,她早该跟孙婉简略的说下宋阳的家庭背景的,也不至于在现在的光景里; 无意的又往人身上捅一刀,而被捅的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孙婉还要说什么,展凝一把拽住了她,对宋阳说:“明天回学校吗?”
“再看吧!”宋阳低着头,好似再也抬不起来一样。
情况特殊,短时间内去不去学校想来也没什么老师会管,但是离高考细算起来也没多久了,这一关卡对宋阳来说太重要。
这个晚上孙婉和展凝陪着留了下来。
后半夜的时候孙婉靠墙开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宋阳木偶一样继续在牌位前跪着,展凝沉默的陪在边上,她心没孙婉那么大,跨越过生死的人,在面对这些东西时感触更深。
“我妈存的钱被那男人拿去赌了。”宋阳突然开口说,声音像粗砺的砂石,“那些钱是准备给我上大学用的,我妈就跟他吵了,然后想不开就跳了河。”
“我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跟那个男人打了一架,把他腿骨打折了,我妈的法事没人做,直接拉去的火葬场。”
宋阳木然又僵硬的说:“我其实不解气。”
多年的怨恨累积,一次次隐忍堆叠里,逼得向来温和善良的少年成了獠牙凶兽。
这样的人生动荡于展凝而言是陌生的,甚至对于上辈子的她来说也极其遥远,不说其他,至少她的家庭和睦温馨。
展凝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过去很久才开口说:“马上高考了,再坚持几个月。”
那个家宋阳是不可能再回的了,那个被打折了腿的男人,怎么可能再容忍他。
展凝说:“找个房子住外面吧。”
宋阳沉默着。
展凝说:“我借你钱,打个借条,以后你开始挣钱了就慢慢还。”
宋阳呼吸突然粗了些,他缓慢的扭头看向展凝,血红的眼眶衬着惨白的脸,看过去甚至有些可怖。
展凝说:“你要觉得有负担,你当着你妈的面下个承诺,反正我信的过你,你自己考虑。”
能力范围内,展凝能帮的只有这些了,死过一次的人对钱财这些东西看的没那么重。
第二天离开时,展凝塞给了他一张□□,背面写着密码。
宋阳接了,他说:“你准备考哪里?”
展凝说:“D大,希望到时分数够。”
宋阳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孙婉将宋阳那个不负责任的爹骂了一顿,上天下地就没有这样的亲爹。展凝听着,最终还是把宋阳家里的情况跟她说了。
孙婉愣的前所未有的傻,等反应过来时,顿时将那个不是人的继父又狠狠讨伐了一顿。
再之后不久这一年的尾巴又缓慢降至,展家姐弟回了家,程谨言照例出了国。
高三的寒假几乎跟没有一样,没几天展凝就投入到了补课的行列,昏天黑地中新年又过去了。
再次回到程家时还带着李知心给的压岁钱,年年不漏,岁岁平安。
展凝说:“喏,压岁钱拿去,够你买两蛋糕的。”
程谨言接过:“姐,新年好。”
“嗯,你也好。”说完,展凝直接跑上了楼。
又几个月高考如火如荼的到来,展凝想上D大的心周边人都知情,也没什么人反对,但展凝心中隐隐的还是觉得不安,就怕中间出什么意外,最后自己又不得不像上一世一样留在本市。
但可能这次老天可怜她,终于大发慈悲了一次。
展凝发挥稳定顺利进入D大,孙婉就像她说的一样,随意填了个跟展凝一个地方的学校。
宋阳呢?
宋阳说:“我准备去C市。”
横跨好几个省的内陆地区,三人一时静默。
展凝说:“也好,离的远些不一定是坏事,到时节假日回来了约。”
宋阳点点头,笑的依旧腼腆。
高考后有次聚餐,展凝过来不过一年,其实跟这些人的同学情很是疏淡,但入乡随俗,这一餐还是得吃。
订了一个中包,展凝坐那的时候有些麻木,全年都在试卷里过日子,感觉都没看清几个人的脸。
同桌是个高大的胖墩姑娘,展凝印象里也没跟她说过几句话,这一天胖胖的姑娘突然热情的搂了展凝一把。
她说:“新同学都没好好交流实在是失策,以后多联系啊。”
“……”展凝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名头还按着一个“新”字,跟人碰了下杯子,抿了口饮料。
胖墩嘻嘻哈哈的拍了拍她的肩,就又走远了。
之后又陆续过来一些人,近乎像完成任务似得吐露着官方的疏离话,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对大学生活的向往,热闹亢奋的环境里,展凝多少显得格格不入,她独自拿出手机玩。
丁定远说:“这个时候还玩手机?”
展凝扭头对上少年绯红的脸,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扶着桌沿,俯下身来盯着她。
“你没喝多吧?”展凝朝后避了下,“脸红成这样。”
“容易上脸而已。”丁定远晃了下酒杯,将剩下的喝完,冲着展凝一咧嘴,之后站不住一般的坐在了展凝边上。
丁定远感叹似得说:“18岁成人了,往后做出的任何决定都要开始为自己买单,想想也是有压力。”
在一个肆意狂欢的时候,有个人居然开始说压力。
展凝不太理解在跨过高考这段重压后,怎么还会有人有心思去想往后所要承担的责任压力。
不知道该说是未雨绸缪,还是杞人忧天。
丁定远扭头看了她一眼:“听说你报的是D大。”
“嗯。”展凝点了下头。
丁定远:“你可以报更好一点的学校的。”
展凝疑说:“我想去的专业D大最好。”
丁定远看了她一会,莫名的扶着额头笑了下,手自边上划过时正好轻轻触到展凝的衣角,他指尖微动,拽住了那抹薄薄的雪纺轻轻捻搓了下,自后无声的吐了口气。
都已经成年,这天走的时候众人举杯,或多或少的都抿了口酒。
在这炎炎烈日里,为往后或难重逢的校友践行。
高考结束后,初中还没放假,展凝先一步准备回家。
展铭扬趴在她床上,拉长着声音说:“姐,你就这么要抛弃我了?”
“对呀!”展凝将衣服随意一卷塞进行李箱,“不抛弃你干嘛?不能吃不能穿还不能卖的。”
“……”展铭扬夸张的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我亲姐,我就是跟谨言一样充值送的。”
程谨言就在房门口站着,听了这话没什么表情的掀眼看向展凝。
那股凉凉的视线也颇有些想要求个解释的意思。
很可惜展凝压根没抬头,将这股需求给忽略了。
行李并不多,夏天的衣物更少,一只行李箱管够,将最后一根拉链拉上后,展凝盘腿坐在了地上休息。
高考志愿这类的事情是程谨言无法插言的,尽管他非常希望展凝能呆在本市,却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挽留。
在知道展凝填报了D大后,他就显得比往日更沉默。
但不管他有什么心思,展凝在这一天还是乐颠颠的走了,她没有回过一次头,一次都没有,走的没有丝毫留恋。
在程家这一年的生活似乎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程谨言跟她共同生活的这六年没有让她对这个孩子有丝毫软化。
她依旧跟初见程谨言时那样,两人间隔着一堵厚厚的墙,墙里是她的拒人千里,墙外是他的讨好乖巧,后者因着阻碍永远都在徒劳。
程谨言愤怒又不甘,却又毫无办法,在各种情绪交织而成的大网里自生自灭起来。
之后的两个月,展凝大部分时间呆在乔松铺,翻看钟乔松扔给她的各种服饰饰品类的介绍书籍,偶尔跟孙婉和宋阳碰面,很快迎来了大学生活。
大学并没有想象中轻松,展凝在忙碌中还试着在S市找相关专业的工作兼职,然而机会寥寥。
她整个学期都不一定回家,假期回去后也依旧往乔松铺跑,她再也没见过程谨言,只在跟展铭扬联系时从对方口中得知一二。
程谨言偶尔自己也会发几条消息过来,展凝大部分都是直接忽略,渐渐的就没了消息,只在节假日才会问声好。
大三这年的国庆,展凝还处于醉生梦死的状态中,枕边的手机响了。
寝室里其他三人都不在,两个回了家,一个跟男朋友陷在虐狗行动中还没回来。
展凝万分抗拒的从被窝里露了个头,又挣扎了差不多两分钟才把断了又响的手机给接了起来。
展铭扬跳脱的声音自那头响起:“姐,我们来S市看你啦,快来接我们!”
展凝抓了抓头发,稍微清醒了些:“来S市干嘛?”
“来看你啊!”展铭扬说,“快来接我们。”
展凝迷迷瞪瞪的:“昨天怎么没听你说要过来?”
展铭扬大喊:“快来接我们。”
十分钟后,展凝素面朝天的奔出了寝室楼,往动车站赶过去。
拎着行李的旅客行色匆匆的不断自旁经过,展铭扬跟程谨言避着人群走到了大门口边上站着。
各自背了个书包,放了简单的换洗衣物。
展铭扬抬头看了看天:“没太阳,倒是不怎么热,不知道我姐多久能到。”
本来也可以自己坐地铁过去,但难得过来一趟没人接多没意思,说直白点,他就是祸害他姐来的。
程谨言在他旁边靠墙站着,带了顶鸭舌帽,遮着半张俊美的脸,他已经三年没见过展凝了。
中间有次送展铭扬回家倒是正好撞上她,只是自己恰好走的落后了一些,对方又赶着投胎一样停不下脚步,他嘴里刚半吐不吐的蹦出一个“姐”字,展凝已经一阵风似得刮远了,徒留一个乱七八糟的背影给了他。
展凝刚离开的那年,程谨言天天都过的没着没落的,别说看到她的人,连听个声音都是种妄想,那个人这一走就完全不搭理他了。
最开始失落又难过,克制又隐忍的偶尔发她一个消息,彻夜难眠的等待她的回应,直到几天后消息依旧石沉大海,才恍然明白过来是被她给无视了。
到这时他也会生闷气,受伤于对方的冷漠无情,然而过一段时间这股闷气又因着想念而消弱消失,再次重蹈覆辙。
无数次反复后,才将心中那点渴望给抹灭的渣渣都不剩。
人心是热的,凉水层层浇灌也总归要冷一冷。
他现在已经很少想起展凝,只展铭扬提起时,心脏才那么轻轻拨动一下,最后又归于平静。
他甚至都开始觉得当年对展凝的极端依赖纯源自于对展铭扬的羡慕,同样的两个小孩,自己是被忽视的那个,难免就心里不平衡。
“来了!”展铭扬突然高兴的说。
程谨言站直身体,自帽檐下抬眼望过去。
第37章
今天云层比较多; 微微阴沉的天色下,展凝逆着人流走过来,头发更短了些; 白色短袖体恤; 同色单鞋,加超短牛仔热裤; 还套了件长款的黑色防晒衣,轻薄的衣料随着她的步伐而翻飞着。
展凝风风火火的走到了他们跟前; 被展铭扬扑了个满怀后; 差点折了腰。
她也是不懂这孩子怎么每次见人都是饿狼扑虎的状态。
“重死了重死了!”展凝嚎了声; 硬把腻腻歪歪的大男孩给扒拉了下来。
展铭扬笑嘻嘻的看着她,说:“姐,我们要在这留三天; 好好招待我们呀!”
真是折腾人来的,展凝完全没有要欢迎的意思。
她控制着脸上的表情说:“行吧,随便玩,花费我找老展报销。”
“哎呦呦!”展铭扬没轻没重的摸着自家亲姐的脑袋; “抠门!”
展凝抬手将他的胳膊给拍掉,转眼看向另一边安静如隐形的少年。
三年时间,两孩子的身高跟吃激素似得拔高到了一个展凝可望不可即的地步。
程谨言低低的叫了声:“姐!”
“嗯。”展凝点了下头; 没多大情绪的说,“走吧!”
坐了十几站地铁,又转了趟公交才到D大附近,周边有不少宾馆; 展凝挑了个环境不错的帮他们入住,时间已经是正午。
展铭扬随手将书包往其中一张床上一扔:“姐,中午去吃什么?”
“学校食堂。”展凝看了眼手机,“现在过去正好,国庆回家的人多,不会挤。”
展铭扬乱叫了几声:“难得过来你居然请我们吃食堂,这样真的好吗?我不要食堂,我要去吃别的好吃的。”
“爱吃不吃,我们食堂的饭菜可比别的地方的好吃多了。”展凝笑着说。
“过分。”展铭扬一搂旁边没声音的程谨言,拉同盟,“谨言,你怎么说?”
程谨言说:“我都可以。”
展铭扬:“哎你……”
展凝笑嘻嘻的打断他:“走吧,我肚子饿了。”
出宾馆时展铭扬拉着程谨言故意落后几步,拽着他小声咬耳朵教育:“喂,你怎么还这么纵容我姐呀,该抢劫的时候就得抢劫,你别那么听话。”
程谨言对此幼稚言论不做表态,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
展铭扬说:“你呀,太闷,你说你闷的都快成哑巴了,咱们学校的女的怎么还能巴巴看上你?”
程谨言想了想,说:“不说话,并不影响我的脸。”
“……”展铭扬张了张嘴,噎的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扔下人跑展凝那边去了。
跟展凝胡乱瞎扯,扯的时间一长又觉得安静的过分的程谨言有点可怜,就又顺带拉他一把,而闷葫芦零星的朝外蹦一两个字就又没了反应。
朝学校走了一段距离后,展凝拉着展铭扬突然转了个方向,这才知道展凝早前是跟他们闹着玩的。
展铭扬虽然年纪涨了不少,性子却依旧跳脱,每天活蹦乱跳跟长不大似得。
当下一个开心就又无所顾忌的往展凝身上扑,腻腻歪歪的搂着自己姐姐,怎么赶都赶不下来,展凝无奈,只能这么认命的挂着一只大猴子。
程谨言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相处,久违了的嫉妒毫无预兆的又冒了头,在他心上轻轻的拨动了一下,刺刺麻麻的疼。
他扭开了头,垂眸遮住自己可能隐露羡慕的视线,将情绪好好的掩埋着。
这边一条街几乎都是小吃,在街口就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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