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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犯了一个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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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起的有点晚,加之心里就想着早点将人打发,于是胡乱塞了一嘴,笼统的填完肚子就跑了出来,谁知时间没拿捏好,以至于现在呆这大眼瞪小眼。
点了两碗大馄饨,还有一屉小笼包。
展凝说:“吃吧,不够再点。”
她向来口味偏重,最不忌酸辣。
程谨言见她在那不要命的放辣椒和陈醋,忍不住说了句:“姐,你胃不是不太好吗?”
“对呀!”展凝说,“胃不好才要练呀!”
“……”程谨言被她的大言不惭噎的说不出话来,瞪眼看了会,又说:“这万一要犯……”
“你还吃不吃?”展凝突然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要不吃现在就走。”
程谨言沉默几秒,低头继续吃起来。
这边的馄饨个头很大,展凝呼噜呼噜吞了几只就饱了。
她把调羹一放,捞出手机把玩。
大早上的,不算多的来往旅客也会零星进来几个,点餐声和朝后厨高喊的声音时不时的飘荡一下。
程谨言埋着头,拨了几下小包子,他本就是神经比较敏感的人,这种敏感在展凝身上更具放大效果。
他能察觉展凝的最细微的情绪变化,比如当下眼前胡乱在手机上乱按的人心情就不太美妙,至于为什么不太美妙,他觉得很可能跟自己有关。
当然,这是正常的,毕竟展凝见着他有好脸色的几次实在太少了,少到几乎没有。
程谨言也被她晾习惯了,但今天跟以往不太一样,他还有话想说。
这些话放在当下展凝半炸不炸的状态中,很难预测会有什么后果。
“姐!”他放下筷子,终于不再折腾那只被戳破了皮的包子,鼓着一口气说,“你每天大概什么时候比较有空?”
展凝手指一顿:“怎么了?”
“你空的时候我好找你聊聊天。”他说。
展凝顿时跟听了个笑话似得:“找我聊天?”
凭她长期对这孩子爱答不理的状态,“聊天”这项工程要施行起来似乎颇有难度,她也很难理解程谨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程谨言却非常坚定的点点头:“我不会太打扰你的,就偶尔聊聊,你方便的时候回我一下就可以。”
觉得自己语气太绝对,还不够委婉,他最后又轻声加了一句:“可以吗?”
这种低姿态的交流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软武器,用以退为进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要换了其他人,展凝可能心会软一点,但就这个自己躲了三年,想要撇的一干二净的人,她绝对无法心软。
哪怕不想承认,展凝心底其实依旧有了危机感,她有种感觉,之前毫无联系的三年可能要悲催的打水漂了。
展凝低着头继续看手机,又是敷衍又是烦闷的应了声。
这种勉强的情绪非常之明显,程谨言完全不相信她的应允,有心想再确认一下,又觉得自己要再吭一声,这人真得冒火。
他偷眼看了展凝一会,最终将心中的惶惑不安给吞进了肚子。
把时间硬挨完半小时,展凝让程谨言去候车大厅。
程谨言有些犹豫,因为剩余时间还很充足。
展凝说:“进去呀,我等会还有事,得走了。”
程谨言没动。
展凝等了半晌,拧着眉又说了声:“赶紧进去呀!”
活像撵猪进舍一般。
“少年猪”托了托书包,终于转身走了,刚过安检,程谨言转头朝后看,大门空荡荡,早没了展凝的人影。
之后又过了两天,孙婉过来找她,展凝正巧刚下课。
孙婉也不多说什么,拽了人就上车往别处赶。
展凝看了眼窗外说:“你别是要把我给拐卖了吧?”
“有人要吗?”孙婉无语的说,“早之前不是跟你提到娘娘了嘛。”
“对!”展凝正色了下,“他怎么了?”
出租车上放着一首老歌,一边的司机开扬声在跟人打电话,车厢里热闹的像是喧嚣街市。
孙婉在这样的“街市”里说:“我在S市看到他了。”
现在正学期中,宋阳报考的学校在C市,照理说没特殊情况绝不会出现在这里,毕竟路途遥远,来回很费时间不说,也得花不少钱。
展凝有点懵:“什么时候?”
“就上次发你消息那天。”孙婉似乎也懒得解释,“算了,等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迷行扔了1个地雷。
第41章
到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店; 面积中等,已经开了很长时间,展凝之前跟孙婉也来过几次。
这个点没什么客人; 两人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
点完咖啡后; 展凝说:“然后呢?”
孙婉的表情顿时有些一言难尽,她掏出手机给宋阳打了一个电话; 并按了扬声。
那边很快接了,孙婉看了展凝一眼; 说:“娘娘; 你在哪?”
宋阳说:“我在学校图书馆呢。”
孙婉眼一眯; 不说话了。
半晌后,宋阳说:“怎么了?”
孙婉声音压低了些许:“我在半暖时光,宋阳我最近可经常见着你呢。”
半暖时光这酸的要死的字眼是咖啡店名; 这次换那边沉默了下来。
孙婉说:“你过来吧,展凝也在。”
随后不等他回话,径自挂断了。
展凝脑子还有些堵,没想明白过来现下到底算个什么事。
“我那天看到他的时候就跟了过来; 见他跟里面的服务员说了几句话,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这人怎么认识这里的店员。”孙婉喝了口端上的美式咖啡,苦的五官皱成了包子; 低骂了一句后,继续说:“我朝这里跑了一段时间,跟服务员混熟了点后一问才知道,宋阳是这里的老板。”
展凝搅着咖啡的动作顿住了; 一个C市贫困大学生,转眼成了S市咖啡店老板?
回想起宋阳那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德行,突然被冠上一个老板的称谓,很有些鸡身长个鸭头的荒谬感。
展凝本想说是不是搞错了,可看着孙婉那死臭的脸,知道这事估计假不了。
“妈的!”孙婉将咖啡杯往桌上用力一砸,褐色液体逃出牢笼一片飞溅,溅完后孙婉又认命的抽了纸巾抹袖口,边抹边气不过的说:“这死娘娘腔成天在那装的苦大仇深,结果把我们骗这么惨,我他妈最开始还一个劲担心他在那鬼地方被人玩死,现在倒好,咱们反过来被他玩了。”
孙婉越想越气,将擦完的纸巾一扔,犹不解气的骂了几句。
展凝拧着眉在那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也隐隐有被背叛的滋味,但不管怎么样还是等人来了看他自己的说法。
宋阳过来已经是一小时后,中间孙婉又飞了两个电话过去把人骂了顿,展凝也不确定这人是被孙婉骂怕了,还是确实有事耽搁了,以至于拖拖拉拉磨蹭到现在。
宋阳脸色发白的刚坐下,就有服务员过来体贴的说:“老板,上点什么?”
孙婉“呵”了声,昭然若揭的嘲讽。
展凝敏锐的捕捉到宋阳身子抖了下,他随意将服务员给打发走,然后不自然的看了她们一眼,想说什么,又无从下口的表情。
孙婉一脸的鼻子不是鼻子,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半晌后,还是展凝先一步开了口:“所以你没去上学?”
咖啡厅环境不错,铁艺桌椅,上方点缀着绿叶,布置的很有情调。
这样怡人的环境里,宋阳感觉被按在了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坐立不安。
他犹犹豫豫的点了下头。
下巴翘的半天高,却时时留意他动静的孙婉顿时暴怒:“三年,你他妈把我们当傻子耍!”
“不不不!”宋阳连连摆手,急一脑门汗,“我没有!”
又猛地转向展凝,表情说不出的着急夹杂着痛苦:“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这么大戏剧化的转变让展凝的反应迟钝的不是一点半点,她近乎是麻木的看着宋阳在那急赤白脸的表忠心。
展凝斟酌着,又有点没眼力见的问了个比较实际的问题:“你都当老板了,怎么还这个样?”
什么样?
带点怂,带点孬,跟以前一样时刻准备着被人揍的小样。
孙婉适当添柴:“装习惯了,改不过来了呗!”
两人的一唱一和给了宋阳一记当头棒喝,他僵硬着一张脸,在她们面前连辩解都有些无力。
他遭遇过无数次的恶语相向,甚至是打骂,但是任何一种的恶意满满都比不上现在她们口中轻描淡写带出来的冲击。
言过入心便成伤,伤处更是易烂不易好。
宋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合适,不管是何种理由,欺骗都是事实。
展凝看他一脸要厥过去的模样,说:“这三年一直在S市?”
宋阳死罪难逃一样的又点了点头。
“其实你没必要骗我们,这是你的人生,你的抉择,我们并不会干涉。”展凝顿了下,组织了下语言后又说,“大人了,做什么事,负什么责,你应该都清楚,只要你自己以后别后悔就可以。”
已经是二十出头的年纪,遭遇过巨大的家庭变故,人生起伏经历相当可观,展凝私以为宋阳不是傻子,必定有过比较后才做出的选择。
宋阳点了点头:“我知道。”
事情都发生了,展凝看着他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
“走吧!”展凝看向孙婉,“我等会还有事,现在得赶回去。”
宋阳失魂落魄的抹了把脸,说:“我送你们回去。”
“呦,”孙婉哼笑了声,“财大气粗啊,买了什么车?大老板的车应该不便宜吧!”
宋阳没吭声,只看了展凝一眼,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精神气却比之刚才有了本质的变化。
不知道是在社会沉淀过了,还是真像孙婉说的之前的瑟缩模样只是他装的。
展凝为自己的猜想皱了下眉:“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去吧,你先忙。”
“我没什么忙的。”宋阳低声说。
孙婉:“大老板怎么就不忙了?得忙着赚大钱呀!”
“得了!”展凝推了她一下,“废话这么多,赶紧走了。”
孙婉:“请我吃饭吗?”
“再说。”展凝又冲宋阳说了句,“走了。”
宋阳勉强扯了下嘴角。
两人走远,直到人影消失,宋阳步伐不稳的退了两步靠在了一边的桌沿上。
有服务员经过,担忧的看向他:“老板,你怎么了?”
宋阳只是埋着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管自己。
回去的车上孙婉说:“有什么想法?”
人都有一个特性,关系再好,碰上点闹心事,不巧这闹心事闹的又有点大的时候,人的宽容度是会呈直线下降的。
加之人的视野有限,在这样的状况下,选择性的就只看到了让自己糟心的一面,从而忽略掉之前的部分美好。
展凝想到的是一年前的冬天,那时候天很冷,内陆地区甚至发生了洪涝。
在群里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起C市当地的特产,恰好临近放假,她们提议让宋阳回来时顺便带一份,宋阳应允的相当爽快。
自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就没回过那个家。
因此那年他直接来了S市,又是深夜时间,迎着冷冽的西北风,哆哆嗦嗦跟个要饭似得到了她们学校。
他给出的解释是学校提前放假了,索性就过来一趟,顺便在S市打工兼职。
现在想来他该是特意从S市出发赶去C市,买完东西又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就是这样一个木讷忠厚的人,展凝完全不认为对她们隐瞒真相,仅仅是为了欺骗。
她叹了口气,说:“学委应该是有自己的原因,算了,反正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屁!”孙婉叫道:“我都要被气死了,简直是减寿十年好吗?那孙子也是耐心好,温温吞吞居然能给瞒了三年,他妈要是这次我没碰到呢?难不成继续被他骗下去?”
展凝说:“没损失!”
孙婉吼:“损失就是我对他的信任!”
“哎!行行行!”展凝看她气的脸红脖子粗,插根引信能上天的模样,也不跟她杠着了,顺毛说,“咱以后见了这孙子就绕道走,要被堵了,就直接当自己眼瞎,成不?”
孙婉喘了口,没吭声。
一路憋着气到了学校。
展凝扒着车窗说:“要不要在我这吃点?”
孙婉摆摆手:“饱了已经,走了,有事联系。”
车子开远,展凝往学校里走,快到寝室楼时手机震动了下。
她拿出来看,是宋阳发来的消息:“明天我来找你。”
展凝很快回过去:“下午三点后。”
次日地点约在了校外,临时时间又往后推了点,卡在了饭点上,正好一起吃饭。
不是什么陌生人,地点不用选的太谨慎,就挑了学校周边的小吃店。
展凝直接先点了两份臭豆腐,一根大香肠在那吃。
展凝:“你要什么自己点,这些都是我的。”
“……”宋阳摸了摸鼻子,对老板说,“跟她一样的来一份,不要辣椒和蒜泥。”
这家店的臭豆腐跟别处不太一样,黑色臭豆腐非常入味,老板是湖南人,有着湖南当地的特色。
他想了想说:“再加一份炒年糕和炒米线。”
这边环境一般,但顾客很多,基本都是学生,三三两两,男女参半。
等人彻底消停了,展凝抽了张纸巾擦嘴,说:“找我什么事?”
宋阳坐在她对面,伸手推了下眼镜,背脊微微屈拢,身上的衣服是以往印象里中规中矩的款式,只是用料和版型好了很多。
好半晌,他从钱夹中掏出一张□□放到桌上。
是一张绿色的农行卡,展凝朝他挑了下眉,询问的意思。
“很早就该还你的。”宋阳跟供述罪行似得在那要死不活的开了口,“但又怕你……你们对我失望,所以一直没敢说。”
展凝喝了口之前放着的白开水,抛了个前一天就问过的问题:“怎么会想着不去上学?”
“我那次考砸了。”他说。
既然上不了重本,对于他这种家境困难的学子就没有太大意义,现今社会满街的大学生,这一身份除去一张文凭已经没有多少含金量。
他也不可能去复读,他有多想离开那个地方,就有多排斥继续在原地就学。
但同时他又不想展凝对自己失望,从这个人撞见自己的狼狈,到毫不犹豫的伸出援手,宋阳可以接受任何人的谴责怒骂,却承受不起展凝对自己的一个皱眉。
他觉得那会是自己对人最大的辜负。
然后他开始撒谎,两年的谎言生活让展凝跟孙婉尝到背叛的同时,也让他自己倍觉痛苦。
这次被撞破,慌乱无措下也有着破罐子破摔的轻松。
展凝对他的选择没发表意见,说:“这两年过的不容易吧。”
人生地不熟的在大都市打拼,就凭着他那温吞软糯能一脚踩扁的性子,能混到现在这幅模样,仔细想想也是个奇迹。
宋阳叹了口气,又苦笑了下:“反正都过来了。”
那时候年纪小,没有任何工作经验,又不太会说话,处处碰壁被人穿小鞋,租房还被房东赶。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觉得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了,但对着这个冰冷陌生的城市,想起还有相熟的这么一两个人也在这片土地上,似乎又没有理由放弃。
“孙婉,”宋阳迟疑着,“气坏了吧?”
“你觉得呢?不是被她骂了好几顿吗?”展凝说。
宋阳尴尬的低了低头:“也是。”
展凝心里多多少少也有被人耍了的气愤,但是没孙婉严重,加之本身就了解宋阳的情况,在考砸的情况下放弃学业自然也能理解,尽管并不认同。
今天说开了,那股子气也就去的七七八八,展凝说:“她那人脾气来的快去的快,就算现在气的恨不得将你给掐死,你要真有事了,她还能颠颠的第一个跑去给你帮忙。”
展凝笑了下:“就那样一个人,你也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宋阳点点脑袋,“她就是嘴巴坏点。”
展凝将最后一个臭豆腐塞进嘴里:“先让她晒晒火气,过几天气平了你再去找她聊聊。”
宋阳很是温顺的又点了点头:“嗯。”
过了会,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开始啃肉肠的展凝:“这事……算过了吗?”
哎呦,展凝也是服了,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小咖啡店老板的?
展凝不可思议的问:“你怎么没被你的员工坑破产啊?”
宋阳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第42章
展凝见到顾倾杯口中的老师时已经是傍晚; 彼时她蹲地上正在给那只猫祖宗梳毛,听到脚步声,她扭头望了眼。
经常见面; 偶尔靠谱; 时常掉链子的几个年轻人簇拥着一个胖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顶着一个大肚子,穿的非常潮; 头顶就留了一簇灰白的半长辫子,肉肉的鼻子上架着一副眼镜。
看过去憨厚可爱; 但带出的效果却是跟地震有一拼的。
瞿刑!
居然是服装设计界的鼻祖; 瞿刑!!
瞿刑大部分时间都活跃在国外; 国内鲜少有他的踪迹,上一世展凝参加的某一次服装设计大赛中,主办方曾出巨资邀请这位大师出任评委; 结果别说人,连他近身助理都没碰到。
展凝心里翻江倒海一阵,顿时激动的不行,表面又极力的压制着; 面部神经抽的乱七八糟,由此看过去颇有些神经质的意思。
瞿刑对这“神经质”视若无睹,进去后直接喊了声:“小中。”
叫的没头没尾; 展凝一脸迷茫。
好半晌,脚边趴了半天的猫大爷翻了个身,毛茸茸的尾巴轻轻在地上拍了拍,慢悠悠蹭起身起来; 屁股一撅伸了个很有力道的懒腰,随后恩赐般的喵了声,朝瞿刑走了过去。
展凝诡异的看着那个胖老头裂开嘴,露出点天真的笑容,然后开始在那开心的撸猫。
灵光一闪,展凝不合时宜的想起了钟乔松养的那只拉布拉多。
小曲,小中。
瞿刑,钟乔松?
所以是小瞿,小钟?
展凝:“……”
她不清楚这两位的交情,但能将爱宠冠上彼此的姓氏,想来不是势不两立,就是深爱非常。
就凭展凝能站在这,后者自然不战而胜。
撸猫撸到猫爷开始发火,瞿刑才不得不将注意力分散到展凝身上。
“你来。”他说。
直接去的工作间。
“试试身手,我瞧瞧老钟看中的人有多少实力。”瞿刑双手背后,肚子顿时又鼓出一个高度,“我对他的眼光向来持怀疑态度,你先做着看看。”
说这话时一扫撸猫的痴汉相,严肃的让肥胖带出的亲和都少了下去。
展凝听的不是滋味,但想到瞿刑身上背着的厚厚的设计履历,只能把对方的嚣张照单全收。
谦卑是美德,对于初入职场的新人来说,更是不能或缺。
“材料有限制吗?”展凝说。
瞿刑抬了下手,表示随意。
瞿刑:“给你三小时,尽情发挥。”
不算长的时间限定,在这个局限里要将自己所擅长的全部发挥出来,且还要将细节给全部做好,其实还是很有难度的。
手边没有现成数据,展凝保险起见做了相对简单稳妥的裙装。
制作期间瞿刑一步都没离开,中间可能是站累了,在操作台边上没形象的坐了会。
展凝提前大半个小时,将一条双层蕾丝裙制作了出来。
然后劈头盖脸迎接了一顿瞿刑的臭骂。
展凝:“……”
“他当我收垃圾的?什么人都敢往我这里送,他是疯了?!”瞿刑很有些气急败坏,一张圆圆的大肉脸更肥了一圈,“你知道一名服装设计师最重要的是什么?线条,色彩,和创造力。”
瞿刑捞起她刚完成的裙子抖了抖:“这是什么?抹布吗?你需要展现的点一个都没有,黑不溜秋,要颜色没颜色,还大喇叭大长裙,要线条没线条,款式还最常规,要新颖没新颖,你逗我玩呢?!”
最开始展凝还想着去为自己辩解一句,她想说做别的时间不够,追求任何一个点都是需要时间的,再想想又觉得算了。
好的服装设计师不该瞻前顾后,需要大胆前卫,要有不顾一切的冲劲,束手束脚的做法限制的不单是行动,还有思想。
“被骂正常,领导嘛,不骂人的领导就跟国宝一样,我是不奢望拥有一只国宝的。”回到办公室后,伊静这么安慰她。
关一楠靠着椅背,膝盖撑在桌沿,一下一下的在那边摆动,边附和:“放宽心,我刚来那会何止被骂,差点被揍。大师级嘛,带点古怪脾性是正常,毕竟别人想来这挨揍都不一定有机会。”
这倒是实话,反正不管真真假假,展凝将这些安慰一股脑全收了。
早过了下班的点,他们稍作收拾离开了工作室。
之后展凝往工作室跑的勤快了,只是没两天瞿刑又走了,瞿刑走后,顾倾杯给展凝安排了工作任务。
展凝终于不用再看猫了,她开始看各种的服装素材。
放在边上的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下,展凝没去管。
中午吃饭时才拿出来瞅了眼,除去两个广告信息,其他清一色全来自程谨言。
对比往前的三年,最近程谨言的信息来的着实频繁了些。
展凝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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