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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犯了一个错-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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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谁能想到最后的最后不单没参与到底,还被爆出抄袭的丑闻,抄的还是傅一的作品,傅一是谁?白思怡的得意门生,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展凝微弱的辩解顷刻淹没在了各种讨伐声中。
她没有爬到自己想要的高度,反而被人丢进了泥沼。
何润芝哭着说:“你不是害怕你妈妈会陷害她吗?也不希望她参与那次比赛不是吗?”
对,那时候每个人都在阻拦展凝,包括程谨言,白思怡曾说过,只要展凝参加这次比赛,她就会将人收入自己麾下,不单让她在设计这条路上这辈子都再见不得光,还可以有更多的东西往她身上套。
何润芝说:“我承认我的做法错了,但是我们想要的结果不是都一样的吗?”
“不,不一样,我从来没想过让她离开我的……”程谨言失神的说。
何润芝:“我也没想到她会死啊,我也不知道后果会这样的。”
在偷偷将傅一的设计作品换到展凝名下时,谁都没想过这个女人能死了。
因为不知道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他们每个人都肆无忌惮的伤害着展凝。
程谨言最后一个电话,让保安将何润芝给赶了出去。
一个月后,何家树倒猢狲散,何润芝父亲服药自杀未遂成了植物人,何润芝母亲被人逼着高龄复出重新接拍电视剧赚钱还债,但因年轻时本就不是有名气的大明星,加之现在年龄所限,片酬低到不堪入目。
“润芝精神状态不太好。”傅一过来找程谨言,看着眼前冷酷的有些面目全非的男人,“何家这棵大树倒的有点突然,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甚至听说还在准备并购某个大型电子科技公司,现在连带的其他几家合作方有点措手不及。”
程谨言始终将目光停在电脑屏幕上,没吭声。
傅一低了下头,又说:“你妈妈那边……”
“何家树倒不奇怪。”程谨言打断她,眼睛依旧盯着电脑,“你要明白,傅家的树也是可能倒的,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傅一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一抖,震惊又带着点急躁的看着他:“小言……”
“没什么事就走吧,我今天比较忙。”程谨言按了内线,“通知各部门,十分钟后开会。”
自从展凝车祸离世,程谨言表面看着挺正常,但那种从骨子里泛出来的冷意和阴沉却越来越明显。
他在报复。
傅一从程氏大楼出来,站在艳阳下,看了看碧蓝如洗的天空,压抑着心底强烈的不安。
他在为展凝讨公道,一个,接着一个,后面是不是还会轮到傅家?
就算是,她发现自己似乎也做不了什么,只有束手无策的份。
她依稀还记得那个天天跟在自己身后跑的少年,臭着张俊美无俦的脸,就算是想亲近你都是不给好脸色的,笨拙的讨好和磕绊的表达让人看了又气又爱。
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那种隐约恋慕的情愫悄悄不见了呢?
好像是有一年,一个陌生男人送展凝回家的画面正巧被他们撞上开始的。
那会程谨言虽然极力掩饰着,但傅一还是注意到了他眼底涌动的恼火和慌张。
又过了半年,傅家也开始动荡,濒临破产边缘,傅家将唯一的女儿推了出去,跟某房地产大亨联姻,争取留得一线生机。
傅一有试着去找过程谨言,但一次冰冷的闭门羹后,她的自尊便不再允许自己有二次这样受辱的机会。
她要嫁的那个男人是个年过八十的老头,也能理解了,不是跟棺材板比邻的人也不敢跟程氏硬碰硬。
然而婚后傅家的危机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解除,在丢下去一笔庞大资金后,窟窿依旧没有被填实,止损行为还得不辞辛劳的继续。
傅一每天对着那么一个连话都说不太清的糟老头,时间没有意外的被无限拉长,她生不如死的被围困在命运的角落里,她有时候会忍不住想老天是不是把她给忘了,忘了要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也会想程谨言,在无望的日子里,想程谨言的时间反而是最多的。
她会猜测程谨言是不是已经消气了,猜他在得知自己的遭遇后是不是也会有过一丝一毫的后悔,毕竟他对自己也有过那么一些感情。
而这些自以为的猜测,她这辈子都将得不到答案。
这一年的深冬,天黑透时程谨言离开自己的别墅,驱车前往一个地方,九年了,他始终没来过这里。
不知道是天气问题,还是环境原因,这边的森冷感觉比别处更加明显。
程谨言穿着一身黑,没有带外套,单薄的衬衣下是岁月积攒起来的厚实臂膀。
这里是公墓,虽然有照明灯,但空间太大,光线的作用并不明显。
他很快看到了展凝的墓碑,上面有一张她的生活照,照片上的展凝定格在了她28岁的这一年,笑的一如既往没心没肺的开心。
其实展凝脾气并不太好,也是个大炮仗,轻轻一点就能着。
但从程谨言走进展家那一刻起,响炮就莫名其妙成了哑炮,可能是因为他实在长得太漂亮了,所以展凝的容忍度变得前所未有的高。
她很喜欢程谨言,总爱逗他玩,有时候逗狠了小孩也会被她给气哭,小孩一哭她又心疼的不得了,抱着程谨言在那晃啊晃的安慰。
好多次展铭扬都看的嫉妒的不行,觉得姐姐已经不是自己的姐姐了,所以两小孩也时常打架。
有一年程谨言生病发烧,展凝特意请假没去上学,留家里看着他。
高烧时人会发冷,展凝就抱着他,再用棉被裹着,轻声细语的一直哄,不管人怎么闹她都受着。
那会程谨言其实是很感动的,他觉得这个小姐姐太好了,好的不得了,就是气起人来又特别讨厌。
程谨言就在这种又爱又恨的矛盾中慢慢长大成人,然后接到了展凝的表白。
他又是意外,又是惊喜,但更多的还是慌张无措。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展凝对自己会有男女间的那种喜欢,他一直都把人当姐姐看着,而且他从小就知道那种人跟人之间的阶层划分,而展凝完全在他的阶层之外,若一定要捞一个大姐姐来喜欢,那也绝对是傅一那样的出身显贵的世家女孩。
所以程谨言害怕了,展凝追的越狠,他躲得越厉害。
可时间一长,展凝要追的不那么狠了,他又心慌心乱。
展凝长得一点都不丑,开始工作后追求她的人有好几个,每次得到这样的消息他就心火烧的要顶天,恨不得将那些男人全给撕了。
好在展凝向来专一,心心念念还是只看得到自己,每次展凝将目光转到自己身上,他就又是别扭又是高兴,还有满满的安全感。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展凝会离开,且离开的没有一点余地,让人连个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深夜的气温低的离谱,程谨言整个人冻的抖得几乎要散架,嘴唇已经明显泛紫,大眼睛却亮的惊人。
天上突然开始飘雨,毛毛细雨逐步增大,深冬的风雨一股脑的刮在程谨言身上,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衣和黑发。
程谨言蜷缩着坐在地上,紧紧的抱住了冰冷坚硬的墓碑,额头抵着展凝依旧笑着的照片。
“展凝,我冷……”程谨言盯着照片,喃喃低诉,“你再抱抱我,求你再抱抱我,我冷……”
纤长的睫毛轻轻一颤,便滚落一串混着冰冷雨水的液体。
“你再抱我一下行不行……我知道错了……”
程谨言被人找到时已经去世很久,抱着墓碑的手怎么都掰不开,最后没办法只能用工具撬开。
死亡来的太突然,程氏一夜之间群龙无首,程谨言葬礼结束没多久程氏内部矛盾意料之中的大肆爆发。
内讧持续近两年年后,程氏打造的商业江山就此分崩离析,消失在滚滚的商业长河中。
第44章
程谨言睁开眼的第一时间看到的便是展凝还算青涩的脸。
她在打电话; 看动作似乎正准备给他拉被子,结果措不及防的对上了他的视线,算得上温情的动作也就此作罢。
“哎; 我先不跟你说了; 这边有点事,等会回去了再给你电话。”她着急慌忙的说完; 又紧张的看了程谨言一眼,然后扭身就要出门找医生去。
“不要走!”程谨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就会看到年轻了不少的展凝; 也搞不拎清现下的状况; 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展凝的日思夜想。
不管这个人是28岁的展凝; 还是20来岁的展凝,她都是展凝。
程谨言急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然而高烧加躺了几天的综合症状便是手脚发软; 使不出一点力道。
展凝不用挣扎,因为这人压根就拉不住她。
“不要走!”程谨言有气无力的喊了声,眼眶立时就红了,半个身子顿时扑到了病床外; 眼看着就要软骨动物般朝地上滑去。
展凝“哎呦”了一声,又连忙回身,去捞人。
“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走!”程谨言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的腰,将脸深深的埋在了对方柔软的腹部,带着哭音闷声说着,“不要走; 你不要走……”
哪怕这只是个梦,也请多留一会……
可能那些年他对展凝的无关痛痒连老天都看不过去,自展凝不在了以后,不管他有多么的绝望,都不曾在夜间梦到过她,一次都没有。
神识掏空,精神腐烂,哪怕就此烟消云散,他都见不到展凝。
没人知道这个当下他有多么的感恩,以至于都不敢有丝毫埋怨为什么她出现的这么晚。
展凝跟看惊悚片似得低头顶在自己肚子上的脑门,被弄的起了满身鸡皮疙瘩,这算个什么情况?
程谨言的反应让人非常的不知所措,又无法理解。
展凝硬着头皮试着将人给拉开一点,结果对方跟戳了屁股似得,又死力的往她肚子里钻,本来没什么力气的人,现下突然又变得勇猛起来。
展凝呕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胃被顶到了,腰也被他搂的几乎要折过去。
“我错了,你不要走……”她听到程谨言在那语无伦次的说,“求你抱抱我……我冷……”
你冷个鬼!
展凝一把拍他脑门上:“程谨言,松手!”
“不要,你不要走……”他死死的抱着人,“我求求你……”
这人是做恶梦了还是什么?
怎么突然间会神经质这样?
展凝既拉不开人,又不能任由他继续这么抱着自己。
茫然了几秒后,她连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器。
护士医生很快走了进来,见到眼前略有些冲击性的画面都愣了愣,随后没有任何迟疑的上前将程谨言给拽了开来。
展凝眼睁睁看着程谨言疯了,在那疯狂的剧烈挣扎,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似惊恐又夹杂着无法言说的无望,他的眼睛始终钉在展凝身上,双手牢牢的伸在半空,像幼童求抱抱的姿势。
时间一长,他可能意识到自己碰不到展凝后,眼底的光亮突然就熄了,像火焰焚烧过后又突降雨完剩下的泥泞灰烬。
原本要死不活的人,转瞬间又生龙活虎了,正办理转院手续的程序自然终止。
程谨言醒来是大事,认识的,不认识的,获知消息的人全都来了,这些人里展凝的地位最无关紧要。
她跟展淮楠在医院打了个照面,稍微说了几句后就回了家,医院乱糟糟的,她留着也没什么用。
病房里站了不少人,程斯博和白思怡都在,傅一也来了,还有另外几个长辈。
“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傅一在边上小声问了句。
程谨言抱着杯子侧躺着,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某一点出神。
“小言?”傅一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程谨言倏地回神,冷眼看向她,厉声说:“别碰我!”
傅一被他凶狠的目光弄愣了,呆呆的收回手。
程谨言翻了个身,转向另一边,径自继续出神。
就算最开始以为是做梦,现在也该回过神来了,这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所带来的冲击是巨大的,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公墓抱着展凝的墓碑,下一秒就回到了懵懂的少年时期。
困惑茫然感持续时间很短,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该是多幸运才能遇上人生重置,他能有第二次跟展凝相处的机会。
可是很快他又发现一个问题,除了上辈子的经历,他也同时拥有了这辈子的回忆,两条线在脑子里并排而行,偶有碰撞,但基本是异大于同。
他翻箱倒柜的搅合着这个身体的记忆,然后惊恐的发现这辈子的自己跟展凝的相处模式,跟他上辈子的完全不一样,不单如此,现在的“展凝”跟他认识的“展凝”也完全不同。
极深的恐惧自心底漫了上来,除了样貌以外,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把他当回事的展凝,还是他想要的展凝吗?
这个疑问一冒头,程谨言顿时又吓得出一身冷汗,命运给了他一条生路,能让他有机会再见到这个人,不管展凝变成什么样,他都要。
他错了,该知足的,怎么还可以贪心。
他一定会倾尽所有把展凝圈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不让她遭受丝毫的危险。
离年关近了,展凝帮着李知心采买了一些东西,然后抽空跑了趟乔松铺。
钟乔松依旧是那副大爷样,见了展凝过去不见高兴或不高兴,也没问她在瞿刑那边过的如何,直接丢了块布给她。
“来了正好,给小瞿做件衣服。”他说。
展凝觉得挺神奇,怎么她走哪不是伺候狗就是伺候猫了。
“我在那边看见了一只猫,那猫特别难伺候。”展凝说。
钟乔松“噢”了声:“那猫还没死啊。”
“……”展凝说,“你怎么就惦记人猫死呢,它活的不要太好。”
“买的时候咱们就比赛谁先死来着。”钟乔松说,“那个死胖子自己都养不活呢,还养猫,呵!”
嘲讽的相当到位,展凝也是弄不明白了,两人嘴上谁也不把谁当回事,结果养的猫猫狗狗还是宝贝的跟什么似得。
想起两老头各自给爱宠起的名,展凝忍不住问了句:“你们这相爱相杀的到底是为什么呀?年轻时候是情敌吗?然后由于欣赏彼此才华又这么藕断丝连着。”
“你怎么不去写小说?”钟乔松斜了她一眼,“躲这缝布片实在浪费你这脑子。”
展凝:“……”
给做完两件狗衣服后,展凝说:“我走啦,下次回来再来看你。”
钟乔松头也不抬,随意的摆了摆手。
回去时接到了孙婉的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去酒吧聚一聚。
展凝不喜欢这样闹腾的地方拒绝了。
孙婉在那边说:“来呗,是朴泽跟人合伙开的,规模不大,就是个音乐酒吧。”
上辈子展凝跟朴泽接触不多,但印象里这人似乎是开小厂的,老实本分的一个大男人,跟酒吧这类的娱乐场所似乎一点都不搭边。
展凝拧眉愣了好一会,才说:“我还以为你跟朴泽没联系了呢。”
上大学后几乎就没听过朴泽这个名字了。
“是比较少联系,但不是不联系。”孙婉似乎在吃东西,含糊不清的说,“就看他什么时候找我呗,这人感觉也忙的。”
孙婉说的没心没肺,她直到现在对朴泽依旧没有产出粉红泡泡,展凝不知道这辈子这两人会走一条什么样的路线,但就现状来看,要走到一起还是很有难度。
展凝最终没有去那个酒吧,直接回了家。
距离程谨言醒来已经过去好几天,展凝没再去医院,一是觉得已经去过一次,心意到就行,有钱人家的少爷压根不缺人陪。二是程谨言那次醒来的反应吓到她了,展凝始终有种被冰凉的软体动物缠上的感觉。
这种莫名涌上来的危机感,让她整个人都不太舒服。
深夜,出院后的程谨言坐在床上翻看一个大盒子,里面放着不少可称得上是破烂的玩意。
用小毛巾包着的稍有了些锈迹的九连环,儿童衣服,塑料模型,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一只作废的手机。
每捞起一样东西脑子里就会跳出一些片段,这些画面是这个身体参与过,却不是他所熟悉的。
程谨言脸色不太好看,因为两世性格迥异,所以他完全不认为这一世的“程谨言”就是他自己,画面里跟展凝相处的小孩或者少年,哪怕没有得到展凝任何好脸,都让他忍不住的嫉妒。
他完全没有闯入别人世界的觉悟,反而有种被侵犯的恨意。
他恨不得将箱子里的垃圾都给砸了,却在即将触及到时又生生忍住。
不是他舍不得,是这个身体见鬼的舍不得。
程谨言沉着脸,将盒子放到边上,想了想,又把那盒子塞进了衣柜,来个眼不见为净。
床头柜上放着日常在用的手机,手机桌面非常干净,他熟练的打开通讯软件,里面没几个联系人,信息往来最频繁的就是展家姐弟,其中展凝的部分几乎是这手机主人单方面的一头热。
从通讯软件退出来,他又去翻短信,清一色的广告,其中草稿箱有一条未发送出去的信息。
——姐,我想你了。
程谨言倏地一皱眉,跟别人挖了他祖坟似得,脸色铁青。
他将手机一扔,独自生了会闷气,时间快接近零点,将脑子里浆糊一样的思绪整理了遍。
随后突然回过神来,这个身体年后才不过十六岁,十六岁还是个懵懂稚嫩的年纪,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有任性的资格。
…
这天后半夜展淮楠的手机响了。
李知心迷迷糊糊的说:“这么晚谁来的电话啊?”
“不知道。”展淮楠开了灯,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的是严哲智。
通话时间很短,展淮楠只听着,零星应几声,只是表情凝重起来。
“我得出去一趟。”电话挂断后,他捞过一边的衣服往身上套,“谨言找不到了,我得帮忙去看看。”
李知心瞬间清醒了:“孩子找不到了?这怎么会找不到?自己跑出去了?”
展淮楠:“应该吧,具体的也没说,保姆刚发现的。”
因为程谨言这次病的突然又凶险,尽管已经安然出院,为保险起见交代了让保姆夜间多看着点。
“你继续睡吧,有事打电话。”展淮楠边系皮带,边朝外走。
话是这么说,李知心还是跟着爬了起来:“这都快年底了,怎么突然出这么多事,真是闹心的很。”
客厅黑漆漆的,展淮楠步伐迈的急,一个没注意还把边上的一个花瓶给带倒了。
陶瓷碎裂的声响近乎是平地起雷一般。
李知心给吓了一大跳:“哎呦,你真是……”
“哎呀,对不起,没看见没看见。”展淮楠说,“这么晚了,你等会也别扫了,留着明天整。”
两夫妻又说了几句话,展凝卧室的门开了。
她睡眠本就浅,这么吵闹的声音跟来个人猛力晃了晃她没什么区别。
展凝看着手忙脚乱的两夫妻,说:“出什么事了?”
李知心说:“谨言不见了。”
“嗯?”展凝有点懵,“去哪了?”
李知心:“你爸正要去找呢!”
展淮楠已经走到玄关换鞋,一打开门,动作蓦地顿住。
展凝心中猛地升起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她看着展淮楠蹲下身,冲着她的视线死角,说:“谨言,你什么时候坐在这的?”
第45章
程家小少爷半夜不睡觉; 直接跑展家来了。
将不知冻了多久,看过去焉头焉脑的人领进客厅,展淮楠给严哲智去了电话。
半小时后; 严哲智手上拎着一袋子的换洗衣物从外面跨了进来。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估计大冬天的也是突然从被子里挖出来的,对比往常精明干练的形象; 当下不修边幅到像外面浪了两天的人。
几个大人一商讨,表示这孩子自从生了病脑子就有点不太对; 现在能跑过来想来也是曾经在这生活过几年的后遗症; 可能在这里比较有归宿感; 既然如此就让他在展家住一些时间,有展铭扬这朝夕相对的同龄人,又加上是假期; 减减压,松松骨,情况或许会好些。
展家夫妇完全没意见,李知心见了孩子这样跟自己宝贝被人糟蹋似得心疼; 就差搂着人搓一搓了。
至于孩子亲爹亲妈自从知道人已经活过来没大碍后,又开始四处乱飞,只要大方向握着; 细节部分不会太考虑。
严哲智看了眼沙发上正愣神的程谨言,叹了口气说:“只能这样了,我明天再跟程总汇报下这事,麻烦了。”
展淮楠摆手:“别这么说; 谨言我看着长大的,跟自己孩子没区别。”
客厅很快恢复安静,李知心开始张罗晚上怎么睡,因为展铭扬房里曾经属于程谨言的床铺已经撤了,又没有空余房间能腾出来,但让一个病人睡客厅也说不过去。
李知心最后把睡的人事不知的展铭扬给拽了起来:“你这床今晚先让谨言睡,明天让你爸把之前拆了的再装起来。”
展铭扬迷迷瞪瞪的被她拉着下了地,双手死劲揉着睁不开的眼:“啊?你说谁?”
“谨言啊,谨言来我们家了,要在我们这住几天。”她说。
李知心拿了厚睡衣给展铭扬披上:“你睡晚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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