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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犯了一个错-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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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谨言拿着杯子指了指他:“在这一行费尽心机的往上爬,也只是为了给那场赛事来个翻盘,但很可惜,你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我把机会摆在你面前,要不要你自己选。”
顾倾杯:“我凭什么相信你?”
程谨言随手将边上的一张卡片扔了出去。
之前不知道,到手才发现是一张名片。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顾倾杯缓慢的睁大眼,表情掩饰不住的惊愕。
“你是程家人?”他犹自不相信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程谨言嗤笑了声:“顾先生关心的重点永远这么偏吗?”
顾倾杯抿着嘴,脸色非常难看,雷打不动的淡定在这个当下被击了个粉碎。
当然他需要受到的打击远不止这点。
程谨言性感的薄唇轻轻贴着杯沿,凉薄的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你回去好好考虑,我可以帮你为你养母正名,但我有一个条件。”
顾倾杯拧眉看着他。
“离开展凝。”
顾倾杯表情瞬间剧烈扭曲了下。
程谨言继续说:“她只能是我的,我就算是死都要拽着她。”
第64章
有时候人生真的很像一个笑话。
早前的那些细枝末节,无缘由的敌意; 深的浅的抗拒; 在暗中伺机潜伏的阴翳目光就此有了很好的解释。
虽然这个解释并不是他想面对和去理解的。
竟然是这个原因。
顾倾杯感觉自己整个背部都被寒冰冻了一下的难受起来。
“展凝知道吗?”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冷眼看向程谨言,“知道你这不要脸的心思吗?”
程谨言:“你猜!”
顾倾杯憋着气:“其他不说; 就算知道,她也看不上你。”
空了的紫砂杯原本在那绕着程谨言修长的手指打转; 在他话落的那一刻蓦地停住了,杯身没头没脑的往他手指上一撞,歪在了一边。
程谨言抬了抬下巴; 表情以可见的速度凝固起来; 目光直接成了肃杀的刀刃毫不留情的刮在顾倾杯身上。
“果然是脑子太满的人,季子璇难不成是养了头白眼狼?”
言下之意则是居然还有心思去管别的,真是太闲了。
顾倾杯眉间的褶皱顿时更加深些许,倒也没动怒:“程家接班人不需要注意下说话分寸?”
“你配?”
程谨言豁然起身; 一手搭在桌沿; 白皙的指尖轻轻在上方点了几下; 视线向下; 施舍一般的扔到他身上。
“顾先生,今天话就到这边,你还是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做抉择; 一天不够就两天,两天不够就一周,但绝对不要把时间拖太长; 我耐心有限。”
顿了下,他想起什么又补充上去:“对了,离展凝远点,我这人气量不大。”
又是一个秋季,植被萧条景象渐露。
顾倾杯沿着路牙子缓慢走着,零星有树叶飘落滑过他的肩头落到地上。
五岁那年他从孤儿院偷跑出来,在路边饿了两天后被季子璇捡了回去,按了顾倾杯的名字。
暗指斟酒相候,等待那未归之人。
那时候他小,也不是太懂这些内里的弯弯绕绕。
被抛弃过的孩子总归要比常人敏感一些,顾倾杯刚到那会也不爱说话,成天窝在一个角落,拘谨的厉害。
好在季子璇性情温和,时日一久渐渐的也把孩子的真性情给带了出来,细心抚养人长大,有一定学识基础后就手把手的教人做衣服。
顾倾杯对此并没有表现的多爱好,但也不排斥,再后来季子璇看顾倾杯挺有天分,就把人放到了瞿刑的底下,瞿刑相对比就严格了很多。
这个大男人的八卦精神是跟天赋成正比的,关于季子璇的遭遇就是从他口中得知的,以及还有另外跌落在暗处不为人知的细碎情愫。
据说季子璇不单被好友夺了本该属于她的前途,还被横插一手抢了爱人。
顾倾杯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未归之人”并非是顾姓摄影师,而是程氏的某位公子爷。
“倾杯”是真心相候,“顾”则是欲盖弥彰。
顾倾杯也不知道该为自己的名字闹心,还是该为那个已经挂了的摄影师悲哀。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平平安安的在上一辈的悲戚故事中长大了,并且长得非常出色,不管是事业才华,还是外貌品行。
顾倾杯待人处事温和有礼,是个看过去很温暖的人,可只有他自己明白,私心里有多凉薄,他几乎没把什么人放在心上过。
除了季子璇,这个大善的养母将他拉出人生泥沼,将他养育成人,在加瞿刑一大堆的倒灶事倾盖,顾倾杯渐渐的就有了为这个妇人正名的执念。
他一步步往上走,一阶阶往上爬,到如今的位置依旧难以跟白思怡抗衡,瞿刑告诉他白思怡在服装设计界的影响力比他想象的更远更深。
她的身后有雄厚的资产和庞大的人脉做基础,想要撼动她的地位,几乎不可能。
钟乔松甚至说过若不是白思怡有意放水,顾倾杯也到不了现在的位置。
唯一的学生被人害了,学生的儿子还是人给面子放水才能这么顺利,一想到这些憋屈事瞿刑的心结就更是放不下,也因此跟钟乔松到现在也依旧僵着,就是僵的很有些乱七八糟,想起人来了又忍不住会买点小玩意让顾倾杯送过去,送完得知对方没啥反应,就接着再独自生闷气,如此往复二十多年。
顾倾杯就这么带着满脑子往事回了家。
第二天到工作室他什么都没干,因为没休息好,脸色看过去也比较差。
展凝以为他是累的,还特意倒了杯水进去,要走时顾倾杯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下一滑捏住她柔软的几根手指。
展凝疑惑的看着他:“还有事?”
顾倾杯摇了摇头,捏了几下她的手指后,轻轻一转变为十指相扣。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他哑声说。
展凝点了点头,也没问他去哪。
车子跑上高速时展凝才问了句:“要去很远吗?”
顾倾杯:“去我家。”
“……”展凝愣住了,“啊?”
顾倾杯勉强笑了下:“带你去见我妈,之前说过的。”
展凝傻愣了会,彻底明白过来后便开始紧张:“你怎么不早说,我都没点准备,这样去不去行不行啊?”
“怕什么,我妈不吃人。”顾倾杯说。
展凝说:“不是啊,不是吃人不吃人的问题,你妈真要吃人我都认,就是你怎么着都得给我个心理准备啊,我紧张!”
满腹心事的顾倾杯被她这不着天不着地的模样给逗笑了,真心笑了,伸手过去下意识的又摸了下她的脑壳:“我也就是心血来潮下,你也别紧张,就见个人没多大事。”
展凝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重重的靠向椅背:“你这心血来潮也太渗人了,我以后得多防备着点才行。”
顾倾杯笑容一滞,朝外看了眼,没吭声。
到服务区时展凝接到一个电话,来自之前照顾过程谨言的那位阿姨,这天重新回来帮着在收拾公寓。
阿姨告诉她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在电视柜最底下看到了她之前丢失的护照,顺便还教育了她几句不该什么东西都乱扔。
展凝前后一联想就知道这糟心事出自谁的杰作。
她也懒得多说什么了,请阿姨帮忙保管一下便挂了电话。
不过这天最后也没去成,因为一个客户原先预订的一套礼服出了点问题,需要立时修正,对方是个名人,不好轻易得罪。
顾倾杯接到消息后没办法只能选择返回,展凝没了紧张的同时也有些失望。
回到工作室后便立马投入到工作当中,这一忙直接到了深夜。
灯光敞亮,顾倾杯嘴里叼着软尺,趴在工作台上测量,剪剪缝缝忙的不可开交,也没心思去吃饭。
手机响了一下,他捞过来看了眼,眯眼吐掉软尺。
是一条短信,程谨言发过来的。
…再带着她乱跑,就不是忙几天的事了。
顾倾杯猛地将手中的剪刀砸了出去,伴着震耳巨响是他难以压制的暴怒。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无头苍蝇般的在工作间来回走了几趟。
稍微冷静一点后,他给展凝打了一个电话,他迫切的需要听到对方的声音来给自己指引方向,他想要有目标,有点光亮,能引着自己往前走。
电话却没人接,连着三个都是忙音后顾倾杯心中的暴躁瞬时又蹿了上来,他无法抑制的开始猜测展凝在做什么,好几种可能性在脑子了逛了一圈后,“被程谨言骚扰”这个可能荣登桂冠。
顾倾杯目光倏地一沉,回身捞了车钥匙就要往外走,展凝的电话恰好回了过来。
顾倾杯秒接,忍不住吼了句:“你到底在干嘛?!我都打了个你三个电话了,你有那么忙?”
那边静了两秒,展凝说:“我在洗澡,怎么了?”
这是顾倾杯第一次表现的这么气急败坏,展凝非常意外,往常工作再忙除了会面露疲惫外,也不曾这样急躁过。
顾倾杯也意识到了自己过激的反应,他粗鲁的抹了把脸,说:“抱歉,我就是有点担心。”
“没事。”展凝理解的说,“工作忙的怎么样了?”
原本她是想留下来给顾倾杯帮忙的,但对方拒绝了,并且拒绝的很干脆,没有留余地。
展凝不想给他造成困扰,便先一步回了家。
“还没完。”他说。
展凝说:“别太累了。”
顾倾杯应了声。
两人间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尴尬,这种尴尬让顾倾杯感觉好似已经看见了他们之间的裂缝,这条裂缝横亘在那边,合不上,也缝补不了。
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自己无法控制的感觉,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从工作室出来已经接近午夜,顾倾杯驱车在市区外围绕了几圈,最后方向盘一转去了一家刚开的酒吧。
他不太喜欢闹腾的环境,往常很少来这种跟菜市场一样的娱乐场所,然而今天心情实在是太糟糕了,他需要有一个渠道去好好的发泄一下。
他在吧台坐了,点了一杯酒。
场内正是群魔乱舞最嗨的时候,震耳欲聋的音效下,白天在都市里安分游荡的年轻男女一个个都疯魔起来。
顾倾杯前后打发掉三个来搭讪的男女,酒精渐渐有些上脑。
他的酒量并不好,醉的非常容易,像现在这样没头没脑的往肚子里灌的德行简直是找死。
但人生总有几个阶段是过的比较脑残的,顾倾杯克制又自律的过的现在,他容许自己在这个晚上放肆一把。
酒精作用下双颊烫的惊人,连带两眼都泛起了血色,顾倾杯烦躁的扯了把领子,将杯里的最后一口酒灌了进去。
今天单位组织聚会,孙婉是被人硬拉来的,在卡座坐了没多久便看到了独自喝闷酒的顾倾杯,原先的不甘不愿瞬间转变成了庆幸。
她惊讶的睁大眼,但也没有马山走过去,只是在之后跟同事的交流中难免显得心不在焉,全部心思都落在了那个方向。
过了有半小时,她终于忍不住起身走过去。
“嗨!”孙婉小心翼翼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顾倾杯喝懵了,拧着眉,一脸赶紧滚蛋的表情,没搭理她。
孙婉咬了下嘴唇,又说:“我是展凝的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可能是展凝两个字刺了下顾倾杯的脑神经,终于扭头看过来,顶着一头凌乱的黑发,刘海稍稍遮了眼帘,领子大敞着,看过去异常颓废。
他眯眼看了会,似乎在认人,不确定的说:“孙婉?”
“你知道我?”孙婉很意外,之前因着展凝的关系跟这人碰上过几次,但并没有好好说过话,所以两人完全称不上熟悉。
“展凝提过你。”他礼貌的笑了下,坐直身子,将头发往后一撩,让自己稍微看起来清醒些,“你也在这玩?”
“嗯,同事聚会。”孙婉顺势坐在了他旁边,“你怎么一个人?展凝呢?”
顾倾杯扯了下嘴角,没吭声。
孙婉察言观色,似乎感觉出来了什么,她犹豫了下说:“你们吵架了?”
“没有。”顾倾杯摇头,大着舌头说,“只是工作太忙有点烦,所以过来喝一点。”
他从来就没有跟被人倾诉的习惯,何况这些事也不是随便来个人能说的。
彩光时不时扫过,孙婉看着他忽明忽暗的侧脸又没话找话的说了几句,感觉到对方的敷衍后便识相的沉默下来。
“我先走了,你再坐会。”又喝完两杯后,顾倾杯结账准备走人。
从高脚椅下来因酒醉狼狈的踉跄了下,孙婉飞快伸手接了他一把,焦急道:“你没事吧!”
顾倾杯扶了扶晕的有点离谱的脑袋,伸手推开她:“没事。”
脑子还算清醒,但很可惜四肢完全是在天上飞了,最终还是孙婉将他扶了出去,并一起上了车。
酒劲上来时一点办法都没有,顾倾杯半路痛苦的吐了好几次,然后彻底醉死过去。
司机不耐烦的说:“你们具体去哪?”
从顾倾杯嘴里问不出什么来了,孙婉让人躺在自己腿上,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心中的万般犹豫因着这一次次的碰触消弱下去。
她一手拽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排通讯录列表,堪堪停在“老展”两字上。
眼睛却强力胶一般死死的黏在顾倾杯隐在暗处看不太清的侧脸上,心中剧烈的挣扎随着司机的催促而缓慢的减弱下去。
她想到那年寒冬的深夜,酒吧后门的窄巷朴泽饿狼般的扑向自己,那晚的月亮很清亮,夜空明朗。
当朴泽的手从衣摆钻进去的时候,她说不出的绝望,她以为她会死在那。
老天最终还是可怜了她一把,没让她死成。
这个男人衣着考究的出现在窄巷里,举着手机说:“嘿,我报警了,你跑不跑?”
朴泽立刻松了手,然后她就被这个男人拎着走出了窄巷。
到了人流多的地方,他手一松,也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跟人打电话,急匆匆走了。
孙婉想跟他说声谢谢,顺便脑抽的还想要个联系方式,便跟着他跑了一段,直到人坐上车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此后多年杳无音讯,人海茫茫好似再碰不到。
孙婉眼一闭,豁出去一般的说:“师傅,去清湾花园。”
第65章
租的是一套单身公寓,地方是小了些; 但是地段好; 加之离单位近; 交通非常方便。
孙婉将顾倾杯扶到卧室,给人脱了外套搬上床; 又拿了热毛巾给他擦了擦脸脖子和手。
床头灯亮着,暖暖的光晕落在他脸上; 安安静静的陷在棉被里的俊美男人,像一款精美可口的糕点,令人垂涎欲滴。
孙婉受不得诱惑; 拿手背碰了碰他的脸; 随后捧住他的手捂着。
“如果你不认识展凝就好了。”她低低的说了句,表情想笑又想哭的矛盾。
早上八点左右,顾倾杯在一个陌生的小房间睁开了眼,他迷迷瞪瞪了好一会才迅速翻身下了床; 脸色非常难看; 发现衣服完好穿在身上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按了按宿醉后疼的要死的太阳穴; 开门走出去。
这天孙婉跟单位请假硬是调了半天; 特意给顾倾杯温着一碗醒酒汤和蔬菜粥。
见人出来,她笑着说了句:“早上好,头疼吧; 赶紧过来吃点东西,可以稍微舒服点。”
她胸前挂着粉色围裙,长发松松绑在脑后; 素面朝天的脸上表情非常明媚。
顾倾杯并没有表现的多放松,皱眉看着她:“这是你家?”
“对!”孙婉似察觉到他不甚愉快的心情,突然尴尬的扯了下嘴角,搓了搓手,“昨晚你喝醉了,我、我也不知道你住哪,所以就……”
顾倾杯确实喝多了,但断片前最后的记忆他记得是上了出租车,并告诉司机师傅地址,倒确实没说具体单元楼号。
他又看了眼有些局促的孙婉,终是没说什么,毕竟人也是好意,说的太明显反而怀疑别人什么的。
“麻烦你了。”顾倾杯说。
孙婉摆手:“没事,也没什么麻烦的。”
顾倾杯往别处看了圈:“我的外套……”
“噢,在阳台晾着呢,我怕有酒味所以放外面给你散散。”她说着便朝阳台走去。
很快拎着一件黑色的男款短外套进来,递给了他。
“谢谢。”顾倾杯套上衣服。
两人面对面都尴尬了下,顾倾杯不自在的说:“那我先走了,下次找时间再请你吃饭道谢,麻烦了。”
孙婉一愣:“你不在这吃?”
“不了。”他朝大门走。
孙婉跟上去,努力试着挽留他:“我都做好了,吃点走吧,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顾倾杯摇头,穿上鞋:“昨晚麻烦了,谢谢。”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门都关上了,孙婉站在那依旧有些回不过神。
好半晌胸膛在明显起伏了下,苦笑着说:“躲什么,我又不是瘟疫。”
是不是瘟疫不知道,就顾倾杯自身而言,是不太喜欢跟陌生女人有瓜葛的,在他的人生中女人几乎是跟麻烦划着等号,至于展凝那纯粹是意外,可能也是缘分吧,撞上了,有好感,便自然而然的想要走到一起。
只是两人的缘分实在太浅,都没好好的深入交往过,横插一脚的一个连着一个,连环腿一耍直接弄的要散架。
何止要散架,简直要粉碎了。
顾倾杯去酒吧那边拿了自己的车子,然后直接开回了家,这天没去工作室。
他没去,另外有人去了。
程谨言是踩着点走进来的工作室,因为早前来过,都知道这位是展凝的“弟弟”,因此进的相当从容又顺畅。
甚至有个小姑娘还跟他打了声招呼。
程谨言拿指关节轻轻蹭了下自己的嘴角,似笑非笑的上了二楼。
“前两天刚下来的那份设计图去哪了?”伊静在还放着吃剩的泡面碗的办公桌上一通找,整出一堆垃圾后,生无可恋的问展凝。
展凝:“你找黄色文件夹,夹在那边的。”
“找过了,完全没有。”伊静有点要抓狂,生完孩子后发福严重的躯体都抖了抖。
展凝想了想说:“是不是你老公拿走了?”
“有可能,我去问问他。”伊静兴匆匆的要跑去另外的工作间。
刚到门口就冲展凝喊了句:“展凝,你家小帅哥来了!”
展凝还没彻底回过神,程谨言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线范围内。
展凝:“……”
她直接砸了下鼠标,恼火程度可想而知。
今天降温了,程谨言买了几杯热饮,还体贴的给展凝带了一件外套过来。
拿着衣服往人身上披,展凝先一步脚撑地滑到了对面的办公桌,冷眼盯着他。
程谨言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衣服放到边上:“早晚温差大,最近要格外注意保暖,免得感冒了。”
办公室现在就他们两,伊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对着犯浑的程谨言,展凝没有什么招架能力。
展凝防备的说:“你来这做什么?”
“给你送东西啊,这些,这些。”他理所当然的指了指饮料和衣服,又恍然大悟的从口袋掏出一个信封,“噢,还有这个,这是重点,最重要了。”
程谨言靠在办公桌上,长腿交叠,将信封放到桌上往展凝方向一推,表情带着玩味和兴奋。
这幅欠扁的模样特别想让展凝甩一巴掌过去。
她视线往那个薄薄的信封一溜,迟疑着没动,因为知道里面不会是什么好东西,能他乐的,就肯定是会让自己糟心的。
程谨言抬了抬下巴:“赶紧看看!或者我帮你拆?”
那还真是不用劳您大驾了!
展凝迅速伸手将东西拿了过来,左右翻转着看了下,薄薄的一叠,不知道的估计以为是人民币。
最后抽出来是十几张照片,上面的人对展凝来说相当熟悉。
程谨言仔细关注着她的反应,发现只在最开始迅速皱了下眉后便再没有什么表情,他摸不准这人心里的真正想法。
照片一共十八张,从顾倾杯离开工作室到进入酒吧,从酒吧被孙婉扶着出来到进入孙婉公寓,再到今晨从孙婉住所离开为止。
有头有尾将整个事发过程拍的非常完整,可能是照片上的两主角给展凝带来的冲击太大,她懵的还来不及产生其他负面情绪。
展凝平静的将照片整了整重新装进信封,往自己背后一塞,抬眼看向程谨言。
她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你派人跟踪他们?”
程谨言大大方方的点了下头:“总要知己知彼方能决定自己下一步要怎么走。“
他闲闲的捞过一旁的台历随手拨弄着,翻了几页后动作蓦地一顿。
台历最后会有下一年的缩小版日期,次年的七月二十一日这天被特意圈了出来,圈迟一点倒可以说是情人节做标记,这天压根什么日子都不是,这就有点让人多想了。
上辈子那年的这天程谨言遭遇过一次绑架,那次绑架性质很恶劣,不单是他,连带跟着特警来救援现场的展凝都受了点伤。
他至今都记得展凝捧着自己脑袋急的快要哭出来却硬生生忍着的模样,满脸心疼令人为之动容。
从来没有怕过什么的他,在废弃的仓库囚禁五天后还是有些怕了,但他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居然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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