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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先生与差不多小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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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之后雨声小了下来,时针指向九点,依旧没有回来。
花生糖从室内听得到雨哗啦哗啦的声音起,就一直趴在门口,前腿压着云舒卖给他的玩具,也不玩。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门。
入口处瓷砖冰凉,章斯年担心它受凉,想牵着它回到它惯常趴着的靠近沙发的毯子处。但花生糖就是固执的一动都不动,眼神直勾勾盯着大门,他只好从窗前将毯子抱过来,替它铺好。
云舒最终快十点才回来。
门一推,花生糖就汪呜叫了出来,立起身子往云舒身上蹭。
“哎,别。我身上湿。”云舒伸手按住花生糖凑过来的脑袋。
她浑身湿漉漉的,一头粉色卷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她本来就瘦小,宽松的T恤几乎贴在身上,活像淋了雨的小鸡仔。
一抬头,就见章斯年坐在沙发上,腿上还他摊开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在等她回来。
“对不起。我出门没想到会下雨,还把手机落在家里了,让你担心了。”云舒缩着脖子道歉。
章斯年看她一副落汤鸡模样,云舒衣服宽松,颜色花花绿绿的,即使淋湿了也不透。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移开了目光,推了推眼镜:“快去换衣服,下次注意些。”
云舒带着花生糖,他也拿着文件各回各房。
——
灶台上的小奶锅咕噜、咕噜响。
空气中弥漫着近乎甜腻的香气。
章斯年将手中姜片切的像发丝一样细,将姜丝丢进沸腾的红糖水里。
甜腻腻的香气瞬间混杂进辛辣的味道。
红糖水继续沸腾一段时间。他才关火,将滚烫的红糖水倒进铺着滤网的杯子里,将姜丝过滤出来。
再用碗盛起一份瘦肉粥,拿个小托盘端着,再拿上给花生糖准备的早饭,上楼。
花生糖正趴在云舒床边,见他进来,也没起身,只是抬起头来蹭了蹭他裤脚。
章斯年将替它准备的拌了药的肉粥放在它嘴边。
看到床上的场景,他扶了扶额,有些无奈。
刚刚他替云舒压了一床被子,想让她发一发汗,但云舒觉得热,此刻手和脚全都无意识的伸出了被子,白皙纤细的手脚就大刺刺的暴露在空气里。
他有些无奈的替她拉好被子,叫醒她。
云舒视线有些模糊,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章斯狭长深邃的眸子。
“先把早饭吃了。”章斯年扶起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她接过章斯年递过来的红糖姜茶,此刻鼻子堵着,声音有些闷闷的。
生病的人感官都是迟钝的。章斯年在茶中放了大量的姜丝,空气中都是姜辛辣的味道,但她鼻子堵着,闻不到分毫。一整杯喝下去,只觉得干涩的嗓子润泽起来,胃里都是暖的,鼻子好像也通了一些。
接着开始喝章斯年递过来的粥。
她嘴里都没味道。刚刚那份又甜又辣的姜茶还好些,现在瘦肉粥在嘴里真的没有一点味道,加上还病着,胃口差,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
云舒放下勺子,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章斯年:“我没胃口了……”
章斯年撇了一眼碗中的粥的剩余量,正色到:“喝完。”
云舒抬眸,生病的人总是格外脆弱些,眨眨眼睛,还想撒撒娇,看章斯年会不会妥协。
云舒瞪着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看向他时,章斯年心里一软,就已经动摇了几分。但看着云舒脸上不健康的红晕,还是硬下心来:“我不说第二遍。”
煮粥时他也加了驱寒的姜片,而且云舒虽然没有胃口,但生病的人,更需要能量补充。
云舒闻言,嘟了嘟嘴,皱着眉,硬生生的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等你好了,一周都做你喜欢的菜。”章斯年开口道。在他印象中,一般小孩子生病,都是要哄一哄的。虽然云舒21了,但他认为,应该也是适用的。
云舒将粥全部喝完,如释重负一般将碗放在托盘上。
章斯年收拾好餐具,看了眼花生糖。
花生糖恹恹趴在那里,也只吃了一半。不过它最近胃口一向如此,章斯年从不勉强他多吃。
今日的气色看起来比往日还差些。但有些暗淡浑浊的眼仁一直都朝着云舒方向看。
云舒稍微向床边挪了挪,花生糖也往她那边挪了挪,让云舒一伸手就能摸到它。
云舒揉揉花生糖的脑袋,笑了笑:“我没事,别担心。”
她摸一下,花生糖就跟着汪呜一声。
本来已经带着餐具走出房门的章斯听到动静,回头一看,就见云舒大半个身子都探在了被子外面,他压着的厚被子由于云舒的动作,已经从床上滑落了一大半,其中一角已经碰到了地毯上。
“被子盖好,再受凉你是不想退烧了么?”章斯年一个眼风扫过去,有些严肃的说到。
云舒讪讪收回手臂,拉了拉被子,被子里伸出一个小小的头,嘴角刻意向上弯,眼神无辜,一副我很乖巧的模样。
章斯年对此,除了无奈笑一笑、摇摇头,也不知该做什么其他反应了。
大热天,云舒身上压着两床被子,实在难受。
听见章斯年下楼的脚步声,内心暗暗计划,等他出门去上班,就偷偷把被子向下拉一拉。
她竖着耳朵,听到章斯年下楼再上楼的脚步声,内心有些期待,章斯年应该换个衣服就该出门了。
但她却一直没等到章斯年下楼的脚步声,最终脚步声由近及远,停在了房门口。
云舒迅速将偷偷伸出一点的手臂缩回去。
章斯年自然看到了这个动作,眉眼间带了一丝清浅的笑意。
他左手拿了本书,右手拿了个折叠带靠背的椅子,坐在床边。
“好好睡一觉,发一发汗,就好了。”章斯年从洗手间拧了一条湿毛巾,搭在她头上。
接着靠在座椅上,垂眸,开始翻手中那本书。
“你今天不上班么?”
“没什么事情,在家里也可以。”章斯年平淡回答到。
周一,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忙碌的。他平时这会儿,估计都已经在开周一例会了。但家里面有两个病患,他实在有些放不下。
云舒躺在床上,仰着头看他。神色好像一如既往的平静,他被对着窗户坐着,早上的太阳勾勒出一个清俊的轮廓,嘴唇轻轻抿起,弧度很是冷淡。
云舒本来觉得热,但在章斯年的威压下,连一点被子缝都不干打开,退烧药渐渐开始起效果,也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章斯年见她一睡着,又在床上缩成一团,被子拱起一大块,肩膀边上全是漏风口。
他将被子压压实,但云舒睡的不安稳,过一阵,翻个身子,被子就又盖不严实,搭在额头上的湿毛巾也掉了下来。
章斯年只好她转一个身子,就替她压一次被角,重新敷一次湿毛巾。
期间云舒迷迷糊糊醒来,明明脑子是混沌的,但章斯年替她压被角的那个画面却记的很清晰。她睡了又醒,醒了又迷迷糊糊睡去。不知是这个画面在睡梦中又浮现了,还是章斯年一直在替她压被角,病好后回想起这次生病,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章斯年坐在她床头,垂眸看书,覆在眼睑上的睫毛漆黑和伸手替她一直压被子的画面。
神色冷淡如常,也许是夏日的阳光太过于温暖,她总觉得章斯年漆黑如墨的眸底带着一丝暖意。
第23章
云舒一向不是身体强健的人。前阵子围着花生糖跑前跑后; 忧虑过重。又淋了场雨。这场病格外来势汹汹。
嗓子疼、头疼、眼睛疼,最后意识都是迷迷糊糊的,章斯年给她灌了一大堆红糖姜茶进去; 嘴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甜意。
早上退烧药吃下去; 温度略降了些,到了下午又烧了起来。最后只好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用抗生素、挂瓶。
消炎药配着生理盐水; 顺着透明的输液管输进血管里。
花生糖就这么一大团趴在床上,毛茸茸的毛在床上摊开。
这还是章斯年想出的法子,云舒烧到意识模糊,却并不老实,身体翻来翻去; 章斯年一时没看着,回来时,被子就全落到地上去。
章斯年留意到一直趴在床边的花生糖; 便给它擦了擦爪子,抱到床上去,替云舒压被子。
花生糖毛茸茸一大只,占了床上不少位置,不仅能压床; 还能避免云舒滚来滚去,动作太大; 导致被子漏风——章斯年满意点点头; 确实格外好用。
云舒开始输液,打点滴的手冰凉; 于是花生糖又多了一个功能:暖手。
冰凉的手放在花生糖软乎乎的毛上,手心传来花生糖温热的温度。
花生糖今天格外乖,也不闹她,安安静静趴在床上。见她醒来,头就在云舒手边蹭一蹭。
但见云舒输着液的手抬起来,要摸它,又汪呜汪呜的叫,直到云舒换了一只手,叫才停下来。
指尖摸着花生糖最贴近皮肤的柔软的绒毛,温热酥痒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
云舒烧到头钝钝的痛,背后都被汗水浸湿,此刻却也觉得没有那么难熬。
输了液后,体温总算降下来些。章斯年半夜起来看过她一次,和花生糖睡在一块,还算安稳,云舒又缩成一团,头和花生糖倚在一块。后背一大块都漏着风。
章斯年回自己房中,替她找了个小毛毯子,将肩膀后露出那一大块间隙填满。
第二天一早,测了下额头的温度,还是有些低烧。
“我已经好多了,不用人时时刻刻在眼前看着,你去上班吧。”昨天章斯年照顾云舒一天。同一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她对章斯年的忙碌程度知道的很清楚。
章斯年低头替她搅着一杯冲剂:“助理等下会把文件送过来。”
虽然是名义上对等的夫妻关系,但云舒小他太多,又小孩儿性子,他自认有义务在这段时期内,照顾好她。
“把药喝了。”章斯年将已经有些凉了的冲剂递给云舒。
云舒像花生糖平日喝水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舔,尝了尝冲剂的味道。
她今日味觉恢复了些,迅速缩回了舌头,苦大仇深的盯着这碗药,像是要把杯底给盯穿。
章斯年见她这般神情,内心暗暗觉得好笑,淡淡道:“药必须喝完。”
云舒盯着这杯药,咽了口口水,最后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仰头,将药灌进嗓子里去。
“哈——”喝完吐着舌头,五官皱成一团,“太苦了。”
章斯年将装着清水的被子递给她:“等下医生会再过来,让让医生看看,还要不要再继续输一天液。”
上午再输了一瓶液,烧总算退了下来。但嗓子依旧疼,咳个不停。
章斯年第三天恢复正常上班模式,但在灶台上,给她温着炖好的川贝雪梨,她味觉基本恢复,一勺子喝下去,甜丝丝的。
后来咳嗽一直没有完全好,时不时会咳。章斯年和医生一致认为,这种情况,药没有必要再用。
云舒每天早上下楼,厨房里都温着川贝雪梨,晚上也是各种滋阴润肺的汤。
最初喝起来还觉得甜丝丝的,后面喝的多了,一闻到空气中的甜味,就连餐厅都不想再进。
好在喝了一周,总算是连隐隐的咳嗽也好了。
正式和这些甜腻腻的汤告别。
——
云舒的病好全,恢复活蹦乱跳状态。家里另一个病号,状况却算不上好。
马上就要到花生糖十一岁的生日,往年云舒早早就开始兴冲冲的替它定蛋糕,准备礼物,今年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花生糖的精神状态变得越来越差,越来越不愿意出门。
云舒试图带着它出去遛弯,没走两步,就趴在她腿边撒娇要回去。
唯一的自主活动,就是在云舒每次出门后,都慢慢走到房门口趴着,已经开始浑浊的眼睛固执的盯着门口,云舒不回来,章斯年怎么哄,都是不会自己回去吃饭或者睡觉的。
章斯年为此,在门口也为它添了一张趴着的毯子。
临近生日前,云舒在之前定蛋糕的那家店,再次定了个宠物生日蛋糕。蛋糕店的主人问云舒要一张宠物的照片,做一个狗狗的印花饼干。
云舒看着手机里专门列出来的一个“小云朵与花生糖”的相册,一张一张翻过去,从最近她给花生糖洗澡时一人一狗满身泡沫的自拍,到夕阳下花生糖撒着欢跑向自己,自己张开手臂准备接住它的剪影,再到离开家时从家中的相册中拍下来的,刚到她家里时,花生糖小小一团,睡着时软软的肚皮开敞着,四只小短腿缩在一起。
直到店老板见她久久不回复而发消息过来催促的提示音响起,云舒才回过神,用袖子擦掉顺着脸颊淌下来的泪水,挑了张她觉得花生糖最开心最好看的照片发了过去。
生日那天,花生糖的状态出人意料的好。
云舒一醒来,就见花生糖正蹲坐在她床边,棕色的眼仁闪着光。它最近精力不济,平时都是恹恹趴在云舒床边。
见她起床,花生糖走到她脚边,蹭来蹭去,汪呜汪呜的叫。
见它状态好,云舒心情也跟着灿烂,伸手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一大早就来讨生日礼物啦。”
说着起身,从柜子理拿出一个系着花,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当着花生糖的面,一点一点拆开包装纸,将盒子打开,放在花生糖跟前。
丝绒的盒子里,放着云舒一早定制好的项圈。
花生糖用嘴将项圈衔起。
云舒眉眼含笑,伸手接过,替它将项圈系在脖子上。
花生糖脖子处的毛已经不像以前一样雪白,是暗淡的浅黄色。
云舒依旧蹲下身,抱了抱它脖子,夸奖道:“我们家花生糖,怎么这么好看呀。”
花生糖一整天都一反往日病恹恹的状态,穿着云舒今年特意为它定的深棕色的小西装款式的衣服,在她和章斯年脚下钻来钻去,累了便在云舒脚边趴着。
衣服时两周前云舒带着它去量的尺寸订制的,但今天穿上,就已经大了些。
晚上六点,之前订好的宠物生日蛋糕准时送了过来。
章斯年挪开茶几,腾出一大块空位,曲着腿,将云舒递过来的蛋糕拆开,放在地上。
蛋糕做成一个骨头的形状。小狗爪子、蝴蝶结、星星、气球之类的图案的饼干插在蛋糕上,将做成花生糖的卡通形象的饼干包裹在最终间。
云舒闹着非要给花生糖系上带着圆锥形亮闪闪的寿星帽,在他身边闹成一团,银铃般的笑声和狗轻轻的汪呜声混在一起,在空气中逸散开。
他将做成11形状的蜡烛插在蛋糕上:“要现在点起来么?”
“等下啊。”云舒连忙将花生糖头上歪了的寿星帽正了正,将花生糖牵到蛋糕前,盘腿坐在她旁边。
章斯年看着冰凉的瓷砖地板,拿了两个垫子,一个递给他,一个垫在自己身下。他从来没这样席地而坐过,坐下时动作还有些不自然。
然后点燃蜡烛。
“好啦,不闹了,给你唱生日歌了。”云舒揉了揉花生糖的下巴。
花生糖乖巧趴在她身边。
云舒对着蛋糕开始唱生日歌,神情无比认真,从章斯年的角度看,她的眼底带着一丝水光,在烛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
章斯年迟疑片刻,有些僵硬地拍了拍手,为她打拍子。
花生糖趴在蛋糕前,棕色的瞳仁注视着蛋糕上的烛光,也跟着叫了起来。
云舒唱完生日歌,替花生糖将蜡烛吹灭。
然后将上面插着的各种形状的小饼干取下来,放在一边,将蛋糕切开。
将其中小小的一块切得碎碎的,往里面拌了些羊奶,送到花生糖嘴边。
它的消化功能已经很不好,不能吃太多。
云舒定的蛋糕不过比一个巴掌大些,切下小小一块,依旧剩余不少。
云舒看了眼坐在对面的章斯年,问到:“你……吃么?”
章斯年有些惊讶的挑挑眉:“我以为这专供宠物吃的。”
“人也可以吃的,里面是紫薯做的蛋糕胚,夹了鸡胸肉和金枪鱼还有胡萝卜,就是没有糖和盐之类的调味料。”
“我就随手问问,不用勉强的。”云舒连忙补充到。
“那就分我一半吧。”
云舒将剩下的一小块分成两半,一半装进章斯年的盘子里,一半装进自己盘子里。
章斯年尝了一口,确实没什么味道,但原材料都是正常的食物,算不上难吃,也算不上好吃。
两人一同陪着花生糖将蛋糕吃完。
花生糖难得将盘子舔的干干净净。云舒笑眯眯的收拾好场地,章斯年抱着花生糖上楼睡觉。
章斯年手一伸,花生糖的爪子就自己搭了上来。
上楼下楼,对于一个年纪有些大的狗来说,对关节的负担不算小。
之前还没显露出这个问题来,云舒也没留意,直到前天花生糖磨磨蹭蹭自己下楼,最后没踩稳,滚了下来。
好在当时也就只剩了最后几层台阶,没造成什么伤害。
但云舒最近草木皆兵,咨询了宠物医生后,再也不敢让它自己爬楼梯。
因此章斯年除了花生糖做饭,又多了一个活儿——抱花生糖上下楼。
花生糖今天精力格外好,回房又和云舒闹了一阵子,才趴在自己专属的,云舒床边软软的垫子前睡了过去。
云舒窝在被窝里,伸手揉了揉它脑袋,将床头灯关掉,沉沉的睡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章斯年按照往日的时间,做好早饭,给花生糖准备好早餐,却迟迟不见云舒下楼。
章斯年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云舒房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
“云舒。”他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无人回应。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推开房门。
一进门,就看云舒跪坐在床边的垫子上,一边轻声啜泣,一边手托着花生糖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花生糖眼睛闭着,对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回应。
章斯年在任何时候都意识清明的大脑突然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他长叹一口气,跪坐在云舒身旁,斟酌了很久的话语,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在生死面前,语言是如此苍白。
他伸手抚摸云舒颤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感受到他的动作,云舒抬眸看他,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眼泪不停的往下流,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章斯年将面前哭成一团的小女孩揽进自己怀里,一遍一遍抚摸着她颤抖的脊背。
云舒将脸埋进他的怀里,哭泣声低低的,但决堤的泪水泪水几乎将章斯年的衬衣浸湿。
第24章
章斯年并不是冷情的人; 花生糖天天在脚下转悠来转悠去,此刻要说不伤感,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两个人中; 总得有一个人保持清醒; 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赵新作为章斯年的助理两年多,章斯年并不喜欢他插手自己生活方面的事务; 自己做饭,不聘用阿姨,家里保洁人员一周打理一次,其它都是自己打理。低调朴实的简直不像一个业内知名公司的总裁。
最近倒是见了新鲜,开始替章斯年处理生活方面的事务——查宠物食谱、请家庭医生、筛选宠物墓地。
“目前情况就是这样。经营宠物墓地倒是有几家; 但是各项手续齐全、资质过硬的,就这一家。”
章斯年点点头,翻看薄薄几页纸的资料。
“位置和墓碑的事情我定下来; 你再和墓园那边确定,你先把殡仪公司那边确定好。”
说着拿着几页纸的资料上楼。
云舒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些。跪坐在毯子上,拿着小帕子,替花生糖一点一点将身子擦干净,穿上昨天穿的那套定制的小西装。
若不是花生糖再也站不起来了; 章斯年还恍惚觉得此刻与昨天的情境,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云舒手碰到昨天才给它系上的项圈; 指尖抚摸着上面铜片上刻的花生糖卡通头像; 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云舒。”章斯年轻轻的唤了她一声。
云舒头抬起来,仰着脸看着他。她皮肤又白又细腻; 一双眼湿漉漉的,眼眶发红,像无辜的小狗,看得人都心软起来。
“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但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
章斯年蹲下身子,将手中薄薄几页纸递给云舒:“殡仪公司的人过会儿就到。墓地和墓碑,我不能做主,你自己来。”
云舒眼泪又落下来,连忙擦了去,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几页资料,翻页时,指尖颤抖不停。
章斯年安抚似的摸了摸她头顶的头发。
——
花生糖的葬礼办的很简单。
殡仪馆能提供的诵经、献花等环节都被省略,当天就下葬了。
天阴沉的厉害,云舒站在墓碑前,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墓地工作人员,一铲子土、一铲子土盖在花生糖棺木上。
父母去世时,她还小,那时的记忆回想起来已经不算清晰
她是那样开朗的人,是周围人的小开心果儿,从小到大虽然不是个乖女孩,但心地善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却也还是要经历这样痛彻心扉的失去。
生离别永远是人的一生中需要面对的最大挑战。
花生糖陪着她长大,目前她人生中一半的光阴,都有它的身影。
宠物的寿命,注定了花生糖只能陪着她走到这。
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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