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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栽就是狗-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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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她一手搁在把手上,一手撑在门框边上; 内抠住。
“醒了?”
辛家有种奇怪的直觉,胡悦似乎马上要跟她说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她慢慢坐起来,柔顺的乌黑长发披在身后; 白净的脸上显得眼睛形状漂亮; 颜色澄澈; “醒了。”
胡悦的目光在她脸上黏了几秒,垂下眼睑,“出来吧。”
“哦。”
亮得通透的房间像是被聚光灯着重照顾的舞台中央,刺得人有流泪的冲动。
辛家坐下,胡悦在她对面坐下。
“刚才。。。”
“。。。 。。。”
胡悦整理了一下震惊的情绪,“刚才夫人找我了,说你跟江津少爷在谈恋爱?”
“。。。 。。。”辛家扑哧一下笑出声,“怎么突然说这种事。。。”
胡悦抬高音量,语气严肃的打断她,“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说笑笑,你不用说多余的话,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辛家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拢,她直视胡悦的眼睛,应她:“是。”
胡悦一直挺直的背脊弯下来,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他来美国。”
“第一次呢?”
长久的沉默后,辛家说:“高二的时候。”
李丽琴似乎已经把这些信息跟胡悦说过了,她一点都不意外,似乎只是跟辛家再确认一次这些信息的真伪。
“所以夫人才送你去留学的,是吧?”
辛家沉默不答。
沉默就像是默认。
胡悦从兜里掏出一张金色的卡放在桌上,“夫人说让你收了这张卡然后爽快的分了,我已经帮你收了,你找个时间跟少爷说清楚。”
“妈!”
胡悦的音调比她更高一个调,似乎要在音量上压制她,“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妈,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有帮你下决定的权利!现在卡已经收了,后续该怎么处理,你就怎么处理。”
辛家心里的烦躁像波涛一样的涌动,她口不择言:“你不是最爱钱了吗?你不是天天都念着让我找个条件好点的男朋友吗?江少爷家不够有钱吗?还满足不了你?”
“啪。”
辛家炮仗样的话在一巴掌下消弭殆尽。
辛家脸颊红红的,她抿着唇,眼底一片倔强,“我又没说错,你凭什么打我?”
“凭你不知天高地厚。”
胡悦将掉下的头发勾在耳后,她目光严肃的看着她,情绪严肃又尖锐,“我让你找个条件好的男人是让你找个可以结婚的,以后是可以把你和他绑在一起的,你和江少爷能结婚吗?你现在谈个恋爱谈得虚荣心爆膨觉得以后就稳了?万一少爷要跟你分手呢?”
辛家已经从最开始的措手不及里反应过来。
她透过胡悦似乎能看见李丽琴的脸,似笑非笑,高高在上。
辛家深吐一口气,原本压在心头沉甸甸的秘密见了天日,她压住本能的惊慌失措,用尽全力在胡悦面前维持住信心满满的形象。
“我觉得我跟江津不会分手。”
“不会?你拿什么保证?”胡悦冷哼一声,眼底情绪变得复杂难明,“你现在还小还不懂,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不是男女关系而是利益关系。”
辛家垂眸忽略掉胡悦不稳的喘息,她不想多说,伸手拿走桌上的银行卡,“我拿去还了,妈,你先睡吧。”
胡悦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言辞恳切,“干嘛要还!?拿到手里的钱才是真的,而且你现在乖乖听话,夫人也会对你有好感,以后人家指缝间给的一点恩赐也足够你受用无穷。”
辛家掰开她的手要走。
胡悦朝她扔了一个抱枕,枕头刚好掷中她,“你个疯丫头,你知道里面是多少钱吗?是一千万!世界上多少人累死累活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辛家没回头,但她动作突兀的僵住,沸反盈天的情绪被人当头一盆冷水浇灭。
胡悦松口气,“对啊,你以为小钱我会心动吗?是你一辈子起早贪黑多挣不到的大钱,快点回来坐下。”
辛家没回头,她面朝着门,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可是啊,妈,万一我跟江津谈恋爱就能挣到一千万呢?我要的他都会给。”
“你小孩子家家根本就没想全面,有了又怎么样?你拿了夫人的钱不丢人,但是拿了江津的钱那就丢人丢大发了,你会成为大家口里鄙视的情。妇,你明明知道我最看重脸面和钱,还跟我说这种话?”
如果想要钱,那就学会死皮赖脸,撒泼打闹,总有有钱人为了面子里子用钱堵住你的嘴。
如果想要脸面,那就所有丢人、狼狈自己扛住,总会有见不得光的方式满足你一时的风光无限。
但是如果两者都想要,那就会把人生弄得很扭曲,对他们这种人来说,不可兼容的脸面和财富会让人表面上衣冠楚楚,背地里禽兽不如。
辛家突然就很讨厌胡悦,讨厌她的浅薄影响到自己,潜移默化的,无声无息的腐蚀她。
她剔不干净身上的腐肉,也不甘心成为胡悦的翻刻版。
胡悦见她不回头,走过来扯她身上的睡衣。
睡衣从肩头滑落,辛家狼狈的回头看着她,银行卡被折弯,弯起的弧度像是嘲讽的微笑。
辛家:“我不分手,我也没有收这笔钱。”
“你这孩子!”胡悦把卡抢过去,掰直。
“你掰直也没用,取不了钱的,你想要取钱就得再去找李丽琴,她肯定会问你为什么卡会变成这样,然后就会知道你根本就没有说服我,你拿不到这笔钱了。”
“你这小贱蹄子,我说的话一句都没听进去!”
辛家拿手挡着不让她打,然后找准空隙窜回卧室,锁上门。
“你锁门我没有钥匙吗?我今天非打你一顿你才能清醒!”
辛家使出吃奶的劲儿把床推到门口挡住,然后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往行李箱里一塞,从窗户跳出去,离家出走。
辛家穿着一身睡衣,脚上圾着一双可爱恐龙的绿色黑底凉拖鞋,模样莽撞到可爱。
她感觉现在自己特别危险,随时有可能原地三百六十度旋转爆炸。
她在路边吹了会儿冷风,遇到热情揽客的出租车司机。
辛家想了想,扛着行李箱就上。
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下意识把江津公司所在的商业街位置报给司机。
但是一直到目的地,辛家都没有把离家出走的理由想好,也不知道一会儿该操什么人设比较好。
十八岁留美少女学业压力太大?
十八岁咸鱼少女不耐母亲唠叨?
辛家坐在繁华的人行街道上的长椅上,陷入非常严肃的思考。
同一时间,秘书把辛家刷的信用卡全部还上了,账单拿给江津看。
江津没看,随便放进抽屉里。
朱秘书推了推眼镜,不知道有的话该不该说。
江津看完文件抬头看他,“你不走?”
“没关系的老板,我女朋友九点才结束,我晚点去接她也可以的。”
“嗯。”江津低头继续处理文件。
朱秘书在江津平正的肩膀上微顿视线,还是没忍住,“boss,上个月辛家刷加提现共花了三十二万。”
“我知道。”江津笔尖在纸面上轻戳一下,不太明白朱秘书说这句话的用意。
他目光轻触到朱秘书脸上的不平,开口道:“她签了工作室租赁合同。”
“可是那也是花的你的钱,也太大手大脚了。”
“没关系。”
江津这种不食人间疾苦的贵族少爷根本不知道这么大笔钱意味着什么,或许这对他来说就是一笔很小的钱,但是在朱秘书看来,辛家太不知进退了,完全当自己的钱花。
想到这里,朱秘书又推了推鼻梁骨上的眼镜,“boss,虽然女朋友是宠的,但是你表现得这么大方会被别人当成冤大头的,你可以时不时送点小惊喜,比如口红包什么的,但是不能这么随便,只会让这种人顺杆子往上爬。”
江津不怎么笑但也很少生气,对大部分人来说,他是一个很不错的顶头上司。
但是,朱秘书这句话刚落,他的表情就以可见的速度冷淡下来,像是在阴暗角落里长出的苔藓,带着阴郁晦涩的邪气,“越界了。”
朱秘书被他盯得一个激灵,浑身一抖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boss,对不起。”
“嗯。”江津手里的笔在纸面上印出黑色墨渍,他盖好钢笔盖,把手上的文件和钢笔一起放在桌角,起身,“你开车吧,我也准备回去了。”
“好。”
江津发现他不太能够忍受别人提起辛家,别人一提,他就像疯了一样想见她,没有缘由。
城市暗下来,人类科技把夜晚变成新的奇迹,灯光点亮建筑,音响放大的歌声温暖内心。
“等等。”
“啊?”
“我说停车。”
朱秘书迟一步反应过来,踩了一脚刹车。
江津推门下车,他没走远,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看着远处。
朱秘书一脸好奇的跟着打望,看见一群围观群众。
人来又有人走,朱秘书看见了跳到长椅上唱歌的辛家。
江津弯了弯唇,无声无息的融了不近人情的冰冷,他双手揣兜里,不说话也不靠近,静静的看她。
她身后是辽阔无边的黑,蝉鸣鼓噪声连绵不绝,漂亮的灯光成为背景色,她脸蛋很白,眼睛清澈明朗,柔滑的蕾丝裙下,一双腿笔直纤细。
她拿着话筒在唱歌,如同诱惑航海者的海妖。
转圈时,宽松的裙摆会荡起漂亮的伞状弧像哆啦a梦常用的竹蜻蜓,一不小心就会飞到天上去。
看着她,就单纯的看着她,心甘情愿去九天之上把宇宙的星子都摇下来给她。
辛家也看见江津了,她笑容变得越发灿烂,不带一点负面的杂质。
朱秘书突然心里一动,对辛家的偏见和不满在他们的对视下慢慢修正。
其实啊,拨开迷雾,他必须承认一个客观事实,辛家能得到在于boss愿意给。
她是一个得boss喜爱,而且还漂亮有趣又危险的姑娘。
第65章
辛家唱完歌; 把话筒还给站在边上拍巴巴掌的一个瘦弱男生,拖着自己的行李蹦蹦跳跳走到江津身边。
江津看她。。。的行李。
“你拿行李出来了?”
“嗯。”
“原因。”
辛家蹦蹦跳跳的撞进江津怀里; “想你呀——”
江津从小在瑞士日内瓦的贵族学校接受精英教育,昂贵的学费和极其挑剔的甄选标准让在这里毕业的学生几乎毕业就会被输送到常青藤等各大名校。
在高中的时候,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甚至于不顾父母的反对回国读书。
国内的课程对他来说并不难,他提前开始学习企管等一系列继承集团需要的文化课。
对于普通孩子来说奇怪甚至于荒谬,但是在他们这种阶层的人来说非常普遍。
毕竟他们有比常人更高的起点,人生要做什么的大方向从一开始就明确。
成功的营销理念和管理让他不靠集团融资就在激烈的资本厮杀中存活下来,江津靠自己在市内最黄金位置买下一套豪宅。
豪宅在大厦顶层; 视野极佳。
辛家第一次来,江津先进屋,他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蓝色的棉拖放在她脚边:“朱秘书有时候会来,可能偏大。”
辛家勾着拖鞋把脚放进去; “还行。”
她把行李箱给他,提着帆布鞋放进鞋柜里,圾着拖鞋进屋,“我能不能随便看看?”
江津脱鞋进屋,“可以。”
客厅的装修风格简约; 餐厅宽敞又明亮,卧室有着大大的朝阳落地窗,往上走到楼顶; 上面配置了室外花园和露天游泳池。
辛家站在楼顶往外看; 能够将最繁华地段的美景尽收眼底; 她深吸一口气,任由清新的空气灌进肺里,江津站在光里叫她,辛家啪叽踩着拖鞋走到他身边。
江津递水给她。
辛家抿了一口,漂亮的杏仁眼舍不得闭起来,“江津,这里好漂亮。”
“还行。”
辛家绕着游泳池打转,“我能游泳吗?”
“太晚了。”
辛家脚背绷直搅着水玩,她把杯子塞回到江津手里,身体轻盈一落掉进游泳池里。
裙子像盛开的莲蓬,瞬间美过星空万里。
江津:“出来。”
辛家仰躺在水上,一字一句,充满笑闹的恶作剧,“不出。”
辛家没听到‘江爸爸’再说话,她虚眯着眼往那边看,江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池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辛家腿抬起来又砸向水面,水花四溅落在江津白色的衬衣上,溅出水渍点点。
她咯咯笑了两声,腰一扭变成一条鱼儿往泳池的另外一头游过去,又游回来。
“上来。”
辛家沐着水,仰头眯着眼睛笑:“不…要…”
江津抿唇,眼神聚焦在她脸上。
明明还是像往常一样的,沉默寡言,一动不动,但是辛家却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情绪的微妙变化,像戴上面具参加化妆舞会,紧绷的线条松缓下去。
江津转身把水杯放在桌上,开始脱衬衣。
一寸一寸,露出紧实的背肌,顺着性感的背沟往下的精壮腰身,辛家还没欣赏到那双够她玩一天的腿就听见‘轰’的巨大落水声。
白色的水花四溅,她感觉到脚踝处有一道缠绕感,下意识的要挣脱。
接着,脚踝处的力量变大,她被江津箍住按在泳池边。
水打湿他的面容,他整个人带着湿润的水汽。
有不甘心的水珠抓着他冷硬的发梢不放手,他低头看着辛家,撞进她眼睛里,“我不是说出来吗?”
深夜的月光透过厚层乌云,轻描淡写的给江津镶了个边。
辛家拨开层层迷雾看见在直轨上行驶的列车在微小的一个变轨操作下走向另外一个方向,那里是她想要的生活。
她为什么要放手,这是她想要的生活啊。。。
“不想出去啊。”辛家一点没有被江爸爸教训的害怕,纯粹的回答这个问题:“我才进来。”
睡衣早就打湿了露出原本的柔软和轻透,粉色的成套内衣裤在半透明的睡裙下性感到惊心动魄,江津瞳孔微缩一下,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抿住唇线,细细的汗从鼻尖冒了出来。
尽管是夏天,但是深夜的水温也高不到哪儿去,江津看着辛家不受控制的轻抖了抖身体,垂下眸。
他手垫在辛家的臀。下把她往岸上轻轻一送,辛家就像不受万有引力一样坐上岸。
她头发被打湿,大波浪卷弧变得明显,脸蛋润白的,和脖颈,和手腕关节一起,线条美极了。
她脚打着水玩,双手拢着裙子拧了拧水。
在江津逆着水的拉扯力走到池边之前,漫不经心的开口,投下惊天炸/弹,“我从上楼看见这里就在想,跟你在这做肯定特别爽。”
她从不回避性的美,率直的本质就是无法言说的莽撞,在措手不及的时间点会打开新局面。
江津拽住辛家的脚踝把她重新拖进水里,吻住她的唇,两个人的呼吸瞬间就急促起来。
她看见那一捧,打开身体迎接它。
大好的月色啊大好的星,水不停的荡着九。浅。一。深的波纹。
十指相交,摁在池边,变调的音就像是稚童的男女双人合唱。
水不晃了,月亮怕瓷砖上的男女冷,热情又善良的拿过金黄色毯子给盖上。
辛家嘴唇极其的颤了颤,歌曲似乎到了最高。潮,江津的喘息声音又沉又哑,给歌收尾。
辛家剧烈的一哆嗦,江津背脊绷出漂亮充满力量感的线条停顿住。
失了心智,丢了魂魄。
辛家只要熬夜,第二天一定会撑不住睡到下午,江津也知道她这个习惯没有吵她,让她随便睡。
他穿着方块纹的灰蓝色睡裤,赤着上身靠在灶台边等着平底锅里的煎蛋慢慢成形,阳光好好研究了一下他的眉梢发尖,得出岁月静好的结论。
门铃声盖住了烤面包机的叮声,江津把方块面包夹到白瓷盘上放好,侧头去看门的方向。
他关了煎鸡蛋用的火,去衣柜里捞了一件t恤边套边去开门。
李丽琴穿着一身浅蓝色得体的职业套站在门外,她系了一条深色系的方巾在脖上,衬得眉眼冷意十足。
李丽琴:“辛家在你这儿?”
“。。。 。。。”
“果然在?”李丽琴越过他看向他身后,不耐烦的冷哼一声想要进屋。
江津横移一步挡住李丽琴的路,他手揣兜里,背脊带着还没完全清醒的疏懒,“有事儿?”
“嗯,我有事跟她说。”
江津没动,李丽琴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眸,“我不能进去?”
江津点头,犹如实质的目光沉甸甸的落在她身上,不带负面情绪,但同时也没有任何孩子对父母该有的亲密。
李丽琴心里突然一凸,原本愤怒燎原的血略微凉了几分,她看到江津眉骨处有红色抓痕,想着说不定房间里乱成什么样,万一进去看到不该看的还更糟心。
李丽琴揉了揉太阳穴,像是对宠溺的儿子没办法做了退让,“那你把她叫出来,我就在外面问几句话。”
“她还在睡觉,下次吧,还有机会。”
李丽琴恨不得现在就甩掉这些蛀虫,哪里想要有下次。
她弯着唇维持着一个贵妇该有的礼仪:“长辈来了,不继续睡觉是基本的礼仪,她太不懂事了吧。”
“您没提前说要来。”江津看眼表,“所以我就没有叫她起来的打算。”
江津身上堆砌着衿贵的气场,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的说一半,让人根本抓不到他的词句大做文章。
李丽琴对江津软硬不吃的模样有些烦躁,她抿直唇线,“那儿子,妈妈能先跟你谈谈吧?”
“。。。 。。。”江津虚掩上门,穿着拖鞋跨一步到门外,直视她:“可以。”
大豪宅就是这点好,很有个人的隐私空间,在门外谈和门内除了多一个摄像头外几乎没什么区别。
李丽琴看着江津,“你跟辛家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儿?”
“男女朋友。”
“。。。 。。。我不同意。”
“没想要您同意,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
李丽琴:“江津!”
江津闭嘴,眉眼安静的看着她。
李丽琴语重心长:“你在这样的家庭长大怎么还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你不管是做的好事还是坏事都会影响集团的形象,你和集团是密不可分的,你不能总因为那些莽撞的小孩子想法就置整个集团利益于不顾啊。”
江津一直都很懂事,李丽琴见他没有反驳,才终于郁气散了些,“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吧?”
他腰背懒散的看着门,把门关上隔绝开里外的两个空间,他眉间情绪很淡,像是谈论天气如何,说出口的话却像是惊雷在李丽琴的耳边炸响,“妈,人很难只做对的事,我以为您更清楚。”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李丽琴总觉得他噙着讥讽的笑,她弯弯唇尽力镇定情绪,“你这是什么意思?”
“五年前我费了不少工夫才压下您夜会男模的八卦新闻,如果您知道怎么做是对的就不应该重蹈覆辙。”
李丽琴身体的血液倒流回心脏,她四肢发冷,难掩震惊。
凝结的记忆缓缓的开始流动,李丽琴想起五年前那一封又一封的威胁信,明明经营多年的形象马上就要破产,但是一夜之间,所有针对她的恶意突然就消失了。
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人可以说是天才,他们可能成为各个行业的领军者,但是他们随时可以成为魔鬼,因为他们冷漠,擅长权衡利弊同时又有着利益至上的信仰。
第66章
江津表情很淡; 但他一眼让李丽琴有种心脏被攥住的窒息感,她声音走调; “我这都是有原因的——”
“妈,我没有质问的意思,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江津很懂适可而止,很少有人能将这几个字玩得比他还炉火纯青。
江津表现得越是绅士有礼,李丽琴就越觉得江津陌生,他像在暗处一直冷眼观察的蛇,等待时机给人致命一击。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很早。”
“你一直知道。。。为什么一次都没有问过我?”
江津像是被人为的剪掉莽冲躁动的青春荷尔蒙,“这件事爆出来不仅影响你跟爸的关系; 而且被人利用会对打击到集团股价,而且你很难恢复在我这里的母亲伟大形象,不说比说更好。”
李丽琴脑子乱哄哄的,不知道该对这么理智的想法做出什么反应才算正常。
江津在庞杂的信息中抓到若有若无的主线; “我再提这件事并不是为了抓你的把柄,而是希望不要死抓着辛家不放,挺没意思。”
门后有推力,江津脚后跟在门板上压了压重新关上,“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就不留你了。”
“正好; 我也想去逛逛商场。”李丽琴想笑来着,但是她的脸像是被填充的玻尿酸黏住,做不出一个和蔼的表情。
她走了几步; 突然回头。
门没了动静; 江津背脊靠着门板目送她走远。
他看见李丽琴回头; 彬彬有礼弯出笑,“妈,需要我帮你叫司机吗?”
“不用,我只是还有最后一句话想跟你说。”
江津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李丽琴手指夹在包上掐出印子,勉力维持平静,“比她长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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