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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栽就是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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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把桌上不知名的牛奶递给左鹏,夹在课本里的情书放进抽屉,拿出草稿本写作业。
草稿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
他前排的程康翘着椅子把草稿本抢过去,抑扬顿挫,“江津你好,我是高三(11)班的蒋玲玲,我喜欢你三年了,为了你我从年级三百名成为现在的文科第一,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期待你的关注。”
他腮帮鼓起来,“噗,这是写自荐信吗?这么搞笑的?”
边上的左鹏插好吸管跟着笑,侧头看江津,“下次让你的小迷妹不要老送牛奶,送酸奶吧,每次都送牛奶,我又不是长个的年龄了。”
“不喝拉倒。”
江津拿回草稿本,撕掉那一页捏成团朝教室后面的垃圾桶抛。
左鹏朝江津挤挤眼,压低音量,“老实讲,你真的谈恋爱了?”
江津边写作业,声音平淡,“嗯。”
“人呢?哪个班的?我们熟吗?”
江津没应。
左鹏眼睛在教室里一晃,“喂?不会是黄晓茵吧?不错啊,拿下班花了。”
江津被他一碰,受力示意图画歪了。
笑声像是铃声串儿,黄晓茵跟同桌亲亲密密挽着手进来,江津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重新画图,“不是,她比她漂亮。”
自习课的铃声响了,同学们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安静下来。
江津低头做题。
走神的时候,笔画了漂亮的弧线,眼仁涂黑,变成人物的简笔轮廓。
他抚平草稿纸的角,翻了页重新画图。
笔尖在习题册上发出悦耳的摩擦声,翻阅书本会发出好听的哗声,空调向教室输送冷气时会有沉闷的机械运转声,这都是高考的号角。
江津把卷子做完离自习课结束还有十分钟。
他看了眼朋友圈,辛家又在外面玩。
她发了照片,身后是铺满整个世界的大片夜空,她坐在黑色的摩托车上,细白的双腿乖巧的闭拢朝摄像头比着v。
在她身上几乎找不到高中生对学习的压力,对成绩的焦虑,江津摸了摸屏幕上的脸,微不可见的紧了紧腮。
他横滑看下一张。
辛家坐在野营用的白炽灯泡下,鼻梁和嘴唇刷上一层白皙透亮的釉,像琉璃娃娃样惹人喜欢。
江津目光在照片上顿住,黑黝黝的眸盯着坐在她边上拿着烧烤串的李锦身上,眉心深蹙。
铃声一响,他就拿着手机出了教室。
嘟嘟声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李锦声线略粗,“找辛家得等下啊,她们去买水了,估计一会儿才能回。”
“她没带手机?”
“没,刚才让我拿着了,她回来了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 。。。不用,我还有课,晚点我再找她。”
“也行吧,我们等会玩游戏,辛家估计得凌晨两三点才睡,这之前你都能打过来。”
教室外面很热,江津皮肤冒着湿腻腻的汗,他觉得浑身不爽,心情躁烦。
他唇线拉成一平直线,低声应了声‘嗯’,先挂了电话。
晚上十点,江津就到家了。
他洗了澡坐在书桌前写数学题玩,迟迟不给辛家打电话。
十二点的时候,来电显示出辛家的名字,他才觉得抖索不利的热躁感消了些。
江津接了电话。
辛家:“你等等。”
她声音调远了些,“我打个电话,你们先玩啊,玩慢点。”
“死了的人不要说话。”
辛家:“我是冤死的,真是的,你们一群大瞎子,你们先打,完了你们就知道我是不是被冤死的了。”
辛家再把手机凑近,“江津,你还在听吗?”
“在。”
“李锦说你晚上给我打电话了,怎么了?”
“去哪儿了?”
“缙天山的野营地,来玩。”
“刚才在玩什么?”
“杀人游戏,你会吗?”
“不会。”
辛家跟他讲规则,时不时夹杂着刚才被投票出局的愤慨,“都是李锦说话了,本来规则是不能说的,大家都被他误导了,犯规!”
“你跟李锦很熟?”
“对啊,你不是也见过他吗?我们玩得比较好。”
“怎么熟起来的?”
“我转学过来的第一天他请我吃了雪糕。”
这局结束了,李锦叫辛家快点,下一把得开始了。
江津关了台灯又打开,他舔了舔上牙龈,莫名不甘心,“辛家,你们在那边玩几天?”
“明天周六放五一三天,所以我们周一晚上回去。”
“具体地址。”
“。。。 。。。你要来?”
“不行?”
“倒不是不行,只是你不是还有一个月要高考了吗?”
“就当放松。”江津盯着远处橙黄色公路的车水马龙,“能去?”
“能,我把地址给你,你明天一早过来吧。”
辛家让江津早点过来,但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辛家揉揉眼睛,艰难的坐起身。
她没怎么睡醒,嗓音带着憨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起得早。”
“现在到哪儿了?”
“帐篷外面,不知道哪顶是你。”
辛家拉开链子站起身,转了一圈,看见穿着黑色t恤的江津。
她挥挥手让江津看见。
江津走过来,辛家重新缩回帐篷,抱着薄毯子,迷迷糊糊,“进来吧。”
隔着眼皮,光颜色没变。
辛家掀眼睑瞧了一眼站着不动的江津,“现在太早了,离吃早饭时间都至少得两个小时,我们一起在外面喂蚊子?”
江津轻顿,弯腰进了帐篷。
他一进来,空间就显得逼仄,辛家朝往边上滚了一转,给他留出足够空间。
夏天的清晨又开始慢慢积攒热意,辛家衣服向上卷,露出细窄白釉的腰肢。
江津:“不热?”
“热啊。”
“嗡嗡嗡。”
辛家感受到风,扭头看了眼,她突然笑:“这是我的风扇吧?”
“嗯。”江津看了眼小风扇,弯弯唇,一身桃花勾人模样。
辛家把头垫在江津腿上,脸在他t恤上滚来滚去,“对着我吹,我好热。”
“还睡?”
“嗯,再睡一个小时。”
帐篷突然摇晃,李锦:“辛家,你醒了没?”
辛家:“没。”
“醒了就出来帮忙做早饭。。。 。。。”
“我没醒呢!”
李锦拉开帐篷拉链,笑意微凝,接着露出更热情的微笑,“你男朋友来了早说啊,我就不会不通人情的让你出来。”
辛家:“那你赶快给本宫把帐篷门关好,我还要宠幸男妃。”
李锦:“做好饭叫你们?”
“嗯。”
李锦略有深意的瞟了一眼江津,江津微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嘴角紧绷。
“我出去帮忙吧。”
“你不出去也行,李锦本来就是意思的叫我一下,根本没打算真的叫我出去做饭的。”
江津身上有种特别的矛盾气质,他突兀的板了脸,目光锐利,亮色逼人。
辛家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不高兴了。
估计她太懒?
辛家想想,拿着风扇对着自己吹,懒洋洋的抱着毯子不动弹:“你想出去帮忙就先去,我晚点出去。昨天晚上讲了鬼故事,我四点才睡着,总觉得身后有只鬼抱着我。”
江津出去的时候,李锦一群人正在边聊天边淘菜。
他们看见江津,声音猛地一顿,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李锦站起身,“嗳嗳嗳,大家安静下,来,让我给你们介绍辛姐的现任男朋友。”
董璐翻了个白眼:“李锦,你坐下吧你,人家不会自己介绍,还要你来。”
“辛姐男朋友不就是我的男朋友,我义不容辞。”
李锦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惹得其它人哈哈笑。
江津沉默着,但是骨子里带着天生的骄矜,他跟大家格格不入。
江津跟李锦负责用东南边的水龙头淘米洗菜,他在前,李锦在后。
江津电话突然响了,“起了?。。。嗯,我在这边,等会过去。”
他挂了电话,李锦突然问他:“辛家?”
“嗯。”
“你们谈不久的,你不适合辛家。”李锦笑,自信又充满男性间特有的攻击性,“我赌你们在一年内就会分手,你信吗?”
江津眉骨染上负面情绪的煞,盯着他,微扬唇线,“呵,谁他妈给你的自信。”
李锦笑:“你毕业会去好学校或者出国,但是辛家呢,她去不了好学校,更别说出国,你们不会长久的,也长久不了。”
第13章
除了偶尔的水流,周遭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阳光下,辛家拖着长长的影子走过来,她吮着棒棒糖,用舌头往腮边顶了顶,打量两人:“你们在干什么?深情对望?”
江津收回目光,“怎么过来了?”
辛家:“洗干净的菜放这个筲箕里,董璐说忘记给你们了。”
“洗完快点回来,还等着做饭。”
辛家把嚣张跋扈的氛围打破了,接下来,江津和李锦都没再说话,沉默的洗完东西拿回营地。
董璐接过:“谢谢。”
“不用。”江津往四周看。
董璐:“你找辛家吗?”
“。。。 。。。嗯。”
“她回帐篷补眠了,昨天晚上讲鬼故事吓得她很晚才睡。”
“谢谢。”
辛家正在玩手机,看见江津,给他空出足够的空间,“洗完了?”
“嗯。”
她打了个哈欠,眼眸蒙上一层惹人怜惜的水润,“要不要一起睡觉?他们估计还得弄一个小时。”
“不用帮忙?”
“不用,有分工的,我昨天晚上负责整理,早上做饭不参加也行。”
风溜进帐篷里,掀起辛家轻薄的棉布裙,露出她白白的大腿根,柔顺的长卷发遮住她大半张脸,露出乖巧的下巴。
江津弯腰进帐篷,隔绝顽皮的风。
董璐熬着粥往撑起弧度的蓝色帐篷瞧一眼,“喂,你没机会了。”
李锦:“屁,你觉得他们走得长?”
董璐语塞,谁都觉得他们走不长,连辛家自己都这么想。
叶希成打开锅盖,把皮蛋和瘦肉一起投进沸腾的水里,“走不长,但是。。。,李锦,她见过这么好的,你还能有机会吗?”
“谁都说不好。”
是啊,谁都说不好的事情,争论也没什么意思,董璐懒得说话了,专心盯着铁锅下的火堆。
辛家能感觉江津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她积攒了好一会儿的睡意溃不成军,她睁眼:“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江津:“野营好玩吗?”
“一般般吧,就当体验生活,称不上有趣。”
“那为什么来?”
“联络感情。”
风变大了些,帐篷的塑料壳发出声响,江津眼睛里的世界被帐篷染上了明蓝色,“辛家,那些人对你都不会有什么帮助。”
辛家定定的看着他,“我知道。”
金黄色的阳光铺在她身上,轮廓新鲜又蓬勃,她缩进江津的怀里,笑嘻嘻,“只要抱紧江少爷的大腿,我不用非得交有帮助的朋友。”
起床的人越来越多,外面的声音变得嘈杂。
江津眼里的情绪像是慢慢融化的奶油,温柔成象牙色漂亮的线条,“再睡一个小时?”
“嗯。”
辛家是真的想睡觉来着,但是她反思,她的确不应该跟一个身体健康的男性青年凑这么近,像是被强行灌了三大杯苦咖啡,精神劲儿简直跟开挂一样。
辛家透过薄薄一层的睡裙能够感受到江津紧绷的肌肉和齐排的腹肌泛起的热气,“江津,你很紧张?”
他睁眼,瞳仁漆黑,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
“你分明很紧张。”
手指勾了勾他的t恤角,辛家把手滑进去,一寸一寸往上,停在他凹陷性感的背沟处。
江津身体崩得更紧,性感的喉结上下伏动。
辛家突然笑,“少爷,我是不是太活色生香,所以你压不住内心蠢蠢欲动的兽性?”
“没有。”
辛家手指在江津背上打圈,“人家可是老鸨的掌上宝贝。”
辛家手很软很滑,她又喜欢留点指甲涂上各种漂亮的颜色,指甲贝搔在背脊上带着隐约的情/色。
江津吸了吸颊,情绪生涩又仓莽。
辛家咯咯笑,她把手拿出来,绷直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逗你了。”
江津手摁住她的腰,突然亲她。
他的胯。往前顶,隔着薄薄没有防守力度的衣服在辛家身上摩擦。
他吮得她舌尖又麻又疼,肌肤相贴时会带来让人心尖颤动的战栗感。
“辛家,说话得算话啊。”
“什么话?”
江津眸色突然变得奇怪,像是大海起了风浪,他捉住她的手腕,把头埋在她颈窝处,不时发出心颤的呜咽声。
他抿抿唇,眼睑带着粉色,直勾勾地,褪去优等生的外囊。
外面天似乎阴了,光线变得浑浊。
几百米海拔的缙天山上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少年勃勃生机,微腥又湿润。
她把手在江津衣服上擦,来回翻面,不放过一根手指,特别仔细。
江津粗糙的呼吸慢慢平下来,他唇在辛家雪白的细肩上亲了亲,“等我高考完给你补习。”
“哦,好。”
“你妈不打算让你直接出国吗?”
“本科在国内读。”
“你都确定保送了还参加高考?”
“不去s大了,考a大。”
“。。。 。。。”
辛家:“你不会想给我一直补到高考结束吧???”
a大的新校区在西澄高中这一片,辛家完全不敢想象以后每天都像小学生一样被拉去补习的情形。
江津神态里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辛家肩膀下塌,像是被戳了孔的气球,她漂亮的五官皱在一起,“你再考虑下,这可是人生大事,草率不得。”
董璐:“辛家,你醒了没?吃饭了。”
“哦,这就来。”
她身上不脏,“你换套衣服再出来,我先出去。”
江津:“行李箱里放了礼物。”
“我的?”
“你的。”
辛家把立着的行李箱按倒,像是猴急的要强上良家妇女的小瘪三,“密码。”
江津打开箱子给她看。
她被曹娜娜扯坏了书包,江津给她买了新的。
她喜欢的c家的指甲油买了十几个色。
s家的耳环耳钉新品都买了。
护肤品、面膜、彩妆盘和口红零零总总塞了大半个行李箱。
辛家简直高兴死了,把补习一年的事情丢到犄角旮旯。
“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再出来。”
“嗯。”
似乎真的要下雨了,天色毫无征兆的变得暗沉,原本嚣张的阳光被乌云浇灭。
董璐把盛好的粥递给她,“好像要下雨了。”
“天气预报没说。”
“估计是阵雨?”豆大的水珠滴在皮肤上,带着透皮的凉意,“不过我们还是得找个地儿躲躲,感觉会下得很大。”
江津这时也正好出来,大家聚在一起匆匆吃了早饭,收拾东西,把租的帐篷还给店家。
李锦起哄没住满三天得退一部分钱,其它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出游的人附和他说得对。
商家不忍其扰,退了大家部分钱。
李锦拿给辛家,辛家喜滋滋的收好:“没白疼你,小锦子。”
“都是娘娘教得好。”
轰隆雷声响了,辛家一行人冒雨往外走。
虽然是阵雨,但是辛家他们也没有再继续玩的兴致了,准备提前下山。
辛家站在候车站台下,捻了一束挡住眼睛的头发别在耳后。
七座车的车窗下滑,驾驶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稀疏的头发往后梳,露出发际线靠后的脑门,笑容热情:“坐车不?一个二十,拉下山。”
李锦:“二十?宰人啊。”
“你们去哪儿?”
江津:“西澄。”
“那这样吧,一个人二十,我给你们拉到西澄高中门口怎么样?你们也看到了,现在雨这么大,你们下了山也得再打车。”
“走吧。”
李锦的话憋在嘴里不上不下,“你给钱啊?”
江津不理会他的情绪,直接应下来。“我给钱。”
“。。。 。。。”
他站在雨中,头发沾着水珠,浑身被打得半湿,背脊挺直,掩不住的衿贵。
李锦觉得他刚才不应该去退那剩下一半的帐篷费,一比,显得自己格外小家子气。
辛家跟江津在西澄高中门口下了车,江津多给了点钱,让司机把所有人挨个送回去。
司机满口答应下来,说了声‘慢走’。
辛家伸了个懒腰,正要眯着眼睛夸天气,她手顿在半空中,安静的街道上没有一点声音。
雨已经停了,地面的小水滩混着泥显得有些浑浊,隐约映着四轮着地的行李箱。
江怡睨了一眼辛家,目光移回江津身上,“哥,回家。”
江津:“晚。。。”
“啊!啊!啊!”江怡扯着嗓子叫了三声,不听江津说话,她眼白里爬着细细的红血丝,“我说了回家,回家,你为什么还要反驳我,我都说了要回家了!”
辛家:“你先回家吧。”
江津揉揉眉骨:“嗯,我先走了。”
他把行李箱递给她,江怡气冲冲过来拉走行李箱,“你凭什么要把东西给她?”
辛家对上江怡阴沉的眼,觉得自己大概做了大逆不道的事。
她抬起手示意自己不碰,退后几步,“我先回家了,你们路上小心。”
江怡和江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到了家,江怡‘砰’的摔了行李箱,她咬着牙去按密码锁。
江津眉头一皱,“江怡。”
江怡甩开他的手,将行李箱掀开,看着里面放着的东西,发出一声喘不上气的抽泣声,“我讨厌辛家。”
江怡哆哆嗦嗦地蹲下,动作突兀,用足了劲儿把行李箱里的东西胡乱往外扔。
“江怡!”
“我讨厌辛家!讨厌死了!讨厌死了!”
“江怡,我让你停下,你没听见?”他摁住她的手,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我以前还不知道哪里奇怪,现在才意识到你们浑身上下都奇怪。”江怡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哥,你跟辛家分手不行吗?”
“别闹了。”
“我不喜欢她,你亲妹妹不喜欢她,你也非要拧着不分手吗?”
“别闹。”
“别闹别闹,你就知道这么跟我说!你看见辛家就笑,她不喜欢学习你就要亲自帮她,她贪玩你就宽容她,她出去玩你还由着她!我讨厌死了所有人都把她当世界中心的感觉,我真是烦透了!”
江津低头把行李箱的拉链合拢,情绪丝毫不为所动,“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谈。”
“我不,你如果不跟她分手,我就要跟妈妈说,让妈妈去处理辛家。”
江津身上弥漫的平和在一瞬间冰封。
江怡惊惧的一缩,刚嚣张跋扈的气势瞬间消了大半。
氛围凝滞。
“哥,她不配啊。”
第14章
晚上,两兄妹不欢而散,等江怡冷静下来,也觉得自己被愤怒冲昏头脑,有失体面。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去敲了江津的门。
江津也没睡,他穿着黑色棉质睡衣,眼神很淡。
江怡喏喏开口道:“哥,你也还没睡啊。。。”
“嗯,有事儿?”
“我。。。我晚上太生气冲你发火了,对不起。”
“没关系。”
她哥一直都是这样,不会用温柔的话哄人,不喜欢跟人解释前因后果。
以前李丽琴常开玩笑,大概是两个心脏都给了情感充沛的江怡,所以江津才不冷不热。
江怡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哥,我可以先不跟妈说,但是你要保证在高考之前不会再以任何方式再跟辛家接触,之后要怎么处理,等你高考结束我们再谈。”
光影交错里,江津下巴淡淡一点,“好。”
江津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睡吧。”
“嗯,晚安。”
辛家被架上了十字架,等着审判。
但是过去了一个星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过她给江津发的短信打的电话都石沉大海了。
没有回复的短信让她情绪干涩,干什么都提不起劲儿。
辛家坐在教室的后排,手指灵活的玩着笔,神游天外。
“辛家,你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笔顿住。
周围昏昏欲睡的同学都像是打了一剂强心剂,身体坐得笔直,头垂得极低,笔在纸面哗哗作响——…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辛家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冤大头的最佳代表,她明明没睡觉还是被点名了。
她经过前排,看见躲在书堆后面睡得流口水的李锦,想想,自己估计不冤,班里就自己一个人还完全清醒。
辛家怀着这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心情上了讲台写题,。。。她会诶。
辛家眨眨眼睛顺畅的把题目写出来了。
数学老师似乎也有些意外,拿那双一大一小的眼睛盯了她一会儿,“答得很对,回去坐下吧。”
辛家飘飘然的回到座位上,盯着黑板莫名想笑。
“这道题辛家解得非常对,这条辅助线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辛家看着那条给她带来成就感的辅助线,突然就想江津了。
下课铃响了,大小眼没什么留恋的离开教室,值日生上讲台擦黑板,李锦像是拧好发条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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