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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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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儿,进来呀。”小步扶着她的手臂进来,里面暖和极了,给她脱了帽解了围巾,冬灰脱下了被窝一样臃肿的军棉大衣。
  小步去那边洗手间洗才在路上碰着买的新鲜血杏子,肯定注意不到这边,
  冬灰的长发简单梳着一个马尾,她把饭盒递过来时,马尾辫甩到一边垂下,
  关漫仰头接住,
  “怎么弄得胃出血了,”冬灰小声问,
  “饭局多了,”关漫仰头望着,一心一意,
  “可得当心,身体是自己的,有本钱才有玩乐。”
  冬灰才要抽回递过去饭盒的手,关漫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刚儿站门口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呀,”
  “是不是觉得我这里太……”这就是冬灰突然来,关漫会担心的一点,他的豪奢有时候也是做给人看的。他怕冬灰介意……
  冬灰咬咬唇,眼神沉了些,
  关漫是见过她本性的,她也不想在他面前遮掩,
  “你觉得我会是个假清高的人么,有钱又不是罪。”她撅撅嘴,没说下一句就是,“我也有钱,就是没地儿像你这么享受去。”
  关漫笑笑,放心了。松了手,也低声,“矮柜下面有烟。”
  冬灰直起身,但笑不语,乖婉地向后退了一步。
  小步这时候捧着一果盘血杏子出来,笑着,“这是咱们来的路上瞧见的,挺新鲜。十儿,”首先捧她跟前,冬灰拿起一颗就递嘴里豪爽咬一口,红汁立即满溢她的小嘴巴,养眼极了。
  关漫注意到冬灰是瞅了眼小矮柜的,
  “小步,”关漫手里还捏着饭盒,慢慢坐起身。“这血杏子泡茉莉喝最好,我家那株茉莉前儿也开了,去取些来吧,另外,你要的行头我叫老方也盯着呢。你要不放心,这会儿正好回去再选选样儿。”
  小步一听,高兴着呢,笑着放下给冬灰端着的盘儿,“好极了。我去瞧瞧,是那株格拉斯的白茉么,正好多带些来。”又对冬灰说,“那花香没那么冲,放进小点心肯定也很好。”
  冬灰乖巧点头。只要是为她做事。小步都开心。赶紧着去了。
  小步一走,
  关漫亲自弯下腰去给她拿烟,
  冬灰两手像小朋友乖乖放在身前,坐他床沿边儿,扭头巴巴儿望着,
  关漫后来又给她弄来几种挺合她口味的,私烟,外头根本没卖的。
  关漫准备的过细吧,
  烟和打火机搁一只精致的小烟缸里一起放她手上,
  冬灰起身单手攥着全揣进棉裤荷包里,就要出去,
  关漫拉住了她的胳膊,“去哪儿,就这儿抽,没事。”
  冬灰轻蹙眉,“有人进来不好,再说,到底这里是病房。”
  关漫淡淡笑着摇头,“真没事,我不会叫任何人进来的。”
  冬灰是彻底放松下来。
  横躺着,枕关漫腿上,调皮地吐着烟圈,垂在床下的腿有时候还高兴地晃晃,小孩子呀。
  关漫低头小声和她说着话儿,
  有时候冬灰“嗯”一声,
  有时候好奇地问“为什么呀,”
  有时候又咯咯笑,明艳极了。
  关漫说了些玩乐场上的粑粑事,还说了些秘闻,比如最近牌桌上谁谁谁输的蹊跷……关漫语言才不是那种“八婆型”,淡淡懒懒的,跟他的人一样,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艳贵精致,
  冬灰咬着烟蒂,眼睛向往地望着一个点,“我也想去试试……”
  关漫轻轻捋着她颊边的碎发,“这有什么难,你什么时候想去随时去。”
  “可我最近要面试了,我还是想静下心好好复习。”
  “嗯。”
  冬灰捻着烟蒂递他嘴里,“关漫你不抽烟太可惜了,你弄来的这些真的超好。”
  关漫微张嘴含住,稍启唇说,“我也尝了的。还好,不冲。”
  冬灰勾起些脑袋,“你真抽了的?”
  关漫抬手两指捻出烟蒂,完全说不出的帅啊,眯眼。瞧着那烟蒂口,“我看看月份啊,我叫他们搞最新鲜的来的,我抽的是上个月的……”
  冬灰滚过半边身,抱住了他的腰。娇气又调皮,“我把你带坏了,”
  关漫低头看着她笑,指头上还捏着烟,“你把我带成啥样都可以。”
  冬灰躲猫猫一样,眼睛调皮又幽幽地睨着他,“我这样,不能告诉任何人。”
  关漫更窝下来,额头顶着她的额角,声音小的不能再小。“放心,你尽情,我守着。”
  如果说什怏是她暗黑一面的经纪人,
  那么往后啊,关漫就是她堕落一方的守护神,
  关漫成为冬灰最放纵无顾恣享人生的忠实港湾。

☆、4。91

  忽然有人敲门,
  你看孟冬灰喏,一下坐起来,火机烟盒往裤兜里一揣,端着烟灰缸就往洗手间走,边还挥挥手扇自己身上的烟味儿……一看就是老油条,老这么搞的,熟练得不得了。
  关漫也没拦她,
  眼睛却是沉沉往门口一瞟。谁这么胆大,不是说了不叫人进来。不可能是小步。小步这才出去多久。关漫心厌,打搅了冬灰悠闲时刻……
  关漫按了下床头的开门锁,匆匆进来的却是他的助手杨阳,
  杨阳跟着关漫快十年了,这点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七帅不高兴,
  可是杨阳也是没办法,硬着头皮走进来,弯腰低声说,“元首上来了。”
  关漫蹙眉看他一眼。“怎么事先没人知会,”
  “确实没接着一点信儿,这还是六帅给发来的一个短信……”杨阳比了比手里的手机,
  关漫慢慢淡静了下来,“知道了,该怎么着儿还怎么着儿,元首这是临时起意,上来肯定也不会张扬,如常面见就是。”
  “是。”杨阳出去了,这次门没有合上,虚掩着。
  冬灰站在洗手间门口,“怎么了。”也没出声,口型问。
  关漫已经下病床来,给她把血杏子端去,“元首来了,你见不见。”
  冬灰一撇嘴,“见他打鬼。我就洗手间里躲会儿。”接过血杏子就歪靠在门边又咬了一大口,
  关漫笑,“晓得你就是这个意思。”又走过去,收拾了她的棉衣等过细放进大衣柜里,
  冬灰一嘴巴红汁儿,叫了声,“关漫,窗子打开透透气,屋子里还有烟味儿。”
  “好。”关漫又走去窗子边,
  冬灰站直转身合上了门。
  门被推开,元首一行进来时,关漫已经坐直身子显然等着。再低调,他的车入了医院门就不可能不透一点风进来。所以,无论如何装不得完全不知的样子。
  “元首,”关漫就要掀开薄毯下床来,
  元首亲自走上前握了握他的肩,“躺着。”
  关漫依言半躺下来。
  这肯定不是元首第一次来看他了,他入院第二日,元首即来过一次。这毕竟是他的儿子。
  “去西营看了看,路过这,上来再看看,现在感觉怎么样。”元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轻蹙眉问。儿子日子过得奢侈还是朴实,只要不违法违纪。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这无可厚非。关键是身体,这都是人之常情,孩子健康出了问题,哪个父亲不忧心?王者亦然。当年萧西也是胃出血住院。那时候萧西还在驻地呢,元首往返多次探望,如何不也是忧心非常。
  “好些了,能进点流食。”
  “嗯,精神是看着好些。”
  除了元首的随行人员,只六哥陪着,
  最近,元首一些事务似乎也喜欢召六哥陪同……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呢?多少人眼睛看着,多少人心思动着,观望的。静待的,下决心的,犹如一场豪赌盛宴,身家甚至性命一投掷进去,要么功成名就,要么成王败寇……
  聊了会儿,元首回头,“声咽,手怎么样,这会儿也在医院。叫他们看看。”
  关漫听了,忙看过去,“六哥,手怎么了,”
  一直站后面的声咽微笑摇摇头,“没什么,他们下履带时搭了个手,擦了下。这会儿已经干了,冷水冲冲就好。”稍抬起右手,上面是有点泥渍,可能当时见了血不宜立即用水冲……说着,也向洗手间走去,
  关漫只是看着他六哥推开门……走进去,轻合了门,……关漫收回眼,如常继续和父亲说着话儿……
  这边,
  声咽这一推开门……洗手间不小,可再大也大不到拐弯抹角,一眼就望见靠在这边墙边吃血杏子的冬灰。
  声咽到底稳得住,
  背对着外头,神色自然是一顿,但是,动作没迟疑,自然进来,自然合了门,
  冬灰可受惊不小,
  这里豪华,隔音效果超好,她且听不见外头说些什么。再说,估摸着元首这上来也不会呆久,更不会就这点时间还真进来上个洗手间吧?……所以,这突然真进来人,可不得惊着。
  不过,是声咽,
  冬灰惊着后。立即就变成无限地zhe,人还是靠着那儿哟,手里还捏着血杏子,手指头,小嘴巴。都是红艳艳,稍撑出头,冲他口型夸张地喊“吓死我了!”
  声咽笑笑,扭开水龙头,卷起右衣袖。冲水,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这下冬灰好奇跑过来了,
  结果,一看。心疼死,
  声咽右手虎口处明显一道伤口,
  冬灰忙放下盘子,两手伸进水里立即洗手,头却是扭向他。焦急小声问“怎么弄的?”
  声咽被她霸道洗手挤到一边也没怎样,任她甩甩手忙捧起他的右手看。“没事,履带擦了下,不深。”声咽轻柔说,
  冬灰一直低着头轻轻拨开上头还没冲净的一些小泥沙,又仰起头,蹙着眉头,“这么冲多疼,叫医生给你弄呀。”
  冬灰的心疼完全没掩饰,声咽不由另一手框住了她的腰,拍拍,“真没事,元首是来看关漫的,没的,我这又生事。叫人担心。”
  冬灰踮起脚,单手框住了他的脖子,忧心忡忡地眉头还没展开,“我看有点深呢,你怎么忍过来的……”额头顶着他的额头。又低声,“要不去老医生那儿……”
  声咽搂更紧了些,低笑,“我才不去,免得又被他骂想他的床。”
  这一说,冬灰放松了些,也微微展开笑颜,额头轻轻动,揉他的额头,垂眼,望着的,还是他眸下那,永远叫她着迷的红痕,“骂又怎样,哪次他还不是得给……”
  声咽出来,
  衣袖已经放下来,
  神色如常,一如既往的淡雅。
  正此时,关漫的餐前针要吊了,
  需要把他的病床再摇起来一点,
  声咽走这边来了,顺势搭把手,
  摇杆在病床后稍下的位置,
  声咽弯下腰来,
  于是,和床上坐着的关漫靠近了些……
  声咽专注在摇杆上,
  是没发觉,
  关漫有那么一瞬……眼眸重重一沉!
  因为,
  他身上,
  有淡淡的,血杏子香味,还有,烟味……

☆、4。92

  冬灰走来车边,却是到驾驶位这边。
  声咽摇下车窗,
  站外头的冬灰像赶人一样手背那么招招,“我来开。”
  声咽轻笑,就在车里挪到了副驾位。
  冬灰在车外脱了棉大衣,拉开后车门,丢进去,帽子围巾小书包全扒了,往里一丢,再拉开驾驶位门。坐进去,帅气极了。
  坐驾驶位上的冬灰先把马尾辫解了,长发散开,她重扎,往发顶上一盘,一个丸子头,更利落些,
  边瞅着一旁的声咽说,“今天都得听我的,我来照顾你。”
  声咽靠着椅背也想躲懒的样子,放松地“嗯”了一声。
  冬灰头发盘好,侧身拉过他的右手好好看了看,“完全不会照顾自己,这里伤着可很难愈合的。”声咽又“嗯”了一声,隐隐的沙哑。冬灰仰头嘬了下他的唇。“先去看手,然后吃饭,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声咽望着她,有种极为华丽的雍艳感。真的,舅舅特别放松的时候就是这样…“面。”声咽这会儿的老实听她的,特别得冬灰的欢心,她加重了这个吻,声咽微微张开了唇。尽管身体没动,可唇齿里,任她为所欲为……
  先去老医生那儿包扎了手,还开了一些中成药。
  老医生这儿本来就是个背巷,居民区嚒,藏在深处的小馆子还是蛮多滴,就他家隔两户斜对门,就有家面馆,他们每次来其实也经常来这家吃。有时候鬼闹完了,冬灰懒得动,都是声咽出来买面,每次都多买一碗给老医生。
  于是,面馆的老板娘也混熟了。
  冬灰说想亲手下碗面给他吃,他手受伤了还得吃药,最好吃清淡点好。老板娘直夸她,小姑娘几会照顾人喏,说声咽有福气。声咽就是笑,冬灰就是专心做事照顾他。
  面下好,
  热腾腾端来,还别慌吃,
  先喂他喝了那苦死人的药粉,
  实在苦,声咽都轻蹙起眉头快要水喝,
  冬灰笑着把温热的水递给他,嗔道“上次还笑我。现在知道这药粉有多苦了吧。”
  声咽放下水杯睨她一眼,“再苦,你饶了我的?”
  冬灰把嘴巴凑过去,“我才没你这么小气,你要受不住。渡我一些,你看我说不说废话,全接着。”是的,那次她手上烫包儿也喝了这种苦药粉的,哎哟,她可比声咽这大呼小叫多了,如何不愿意地非要把嘴里的苦味也渡给他,声咽被她磨死了,含了糖去搅合她还不愿意,非要声咽嘴里也沾点苦味……
  声咽也没动。冬灰挨近,再挨近,调皮死,声咽忽然说,“吃面。”冬灰立即撅起嘴巴,“要。”唇锋都抵住了,声咽低声“老板娘笑死了。”冬灰直扭“你管她还是管我……”声咽肯定管这个小磨人精,咬住了她的下唇,“烦死你了。”说是这么说,冬灰可满足了。声咽嘴里的苦味她一点没落,她爱死声咽这种“烦不可耐”了,越“烦”,他越缠绵……
  这静寂安逸的巷落,
  声咽和冬灰享受这难得的秘懒时光,
  殊不知,
  除了老板娘艳羡地看着他们红了脸,
  在远远的角落,
  还有一双眼眸,看着,
  眼中的光虽沉谧不见底,却也看得出,带着静守。
  比起六哥的接受,
  关漫此时更惊识在意的是,冬灰,对六哥竟是这般着迷……
  正因为看到了这番“着迷”,关漫初时的一些激越情绪才慢慢缓和了下来……“你尽情,我守着”,关漫不是个轻易会做出承诺的人,可一旦誓言。一定守诺。
  那边,冬灰像个小妈妈还在细心地给六哥拌面,六哥没受伤的手撑着头搁在桌上,非常放松地看着她……关漫没见过六哥这么放松过,如此发自心底惬意地笑……即使六嫂,即使他和小步,没有任何人能给他这样的松弛感,此时的六哥放下了一切,戒备、心深、城府……
  而冬灰,自不必说。
  他也见过她和雁落,
  那更是一种彼此吸引的疯烈之爱,
  她对六哥则不同,
  带着亲人般的依赖之爱……
  关漫回到车上,心情愈加平复,
  他不该觉得有任何惊怪的,
  往后,
  冬灰再做出任何恣意的事来,他都不该再有惊怪,
  关漫告诉自己,
  你只要记住,冬灰代表的,就是不安定,多变,复杂。各种可能……你心甘情愿守着的,不就是这些。守着就好。即使永远在她的后面,她一回头,她看见你,你看见她。没有,她再不看你,你再看不见她。就好。
  关漫开车走了,
  从什么时候他开始这份“心甘情愿”,已经不重要了。关漫是个比他们任何人都重视自身感受的人,可以什么都不要,一定要自己舒适,感受心的皈依与美妙……冬灰恣意人生的时候,关漫是心喜的;她孤寂悲伤的时候,关漫是心哀的;即使她冷酷无情的时候,关漫都是心动的。哪怕冬灰如那个雪深的午后,她一人站在他们车的对面等着公汽,那样远那样近,那时候,关漫就有一种深深的感悟,冬灰不属于任何人,谁也别想抓住她,冬灰裹挟着神秘、静纯、清闲,隐隐的超然,立在那里。谁也抓不住她……
  人呐,
  不在于你年纪有多小,
  你天生是个精灵,
  你生来骨头里带妖气,
  这不是谁谁谁说修炼个多少多少年。或者磨砺磨砺多少年就能够揽上身的,
  曲烟袅袅,
  你知道,在那车水马龙的街头,关漫只看见从她嘴里吐出来的烟雾,心中就是一阵一阵地抽紧!
  她好小,
  可是,又好老,
  小,是你们看得见的。
  老,是千年万年甚至亿年的岁月看得见的。
  关漫跟在她身后走了这辈子他觉得最舒畅的一段路,
  好似,他永远追不上她的步伐,
  她太有劲儿了。
  她坐在台阶上,
  终于愿意停下脚步等等你,
  关漫那时候的欣喜满足无以言喻,
  她愿意给你机会。
  她过惯奢侈的生活,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人间的一切,
  她挤在少年人的身体间,恣意穿梭,
  她沉静地在牌场上算计着运气,
  最后,她赢了。她高兴,她倒在自己怀里,分享着她的处世哲学……
  关漫再想想第一眼看见她,
  那个带着怯静,眼神却绝对透彻、不安分,多像个精灵,她在窥视这个世界呀……
  守着就好,
  冬灰一直在变,
  关漫不想错过她的每一个每一种变化。哪怕细微末节……

☆、4。93

  方程这几天老家祖屋上梁,她又回学校住了几天。冬灰自然高兴,有个伴儿了咩。方程见她孤单也是诚邀她一起回家过年,你看冬灰照不照业,她还啾啾地问“真的可以么。”方程更是心疼,“怎么不可以,我妈妈说我病着那些时多亏得你照顾,还没好好谢你呢。我们郊县过年虽没城里这精致,可是热闹,我们那儿也不禁鞭。舞狮子踩高跷好玩儿着呢。”说的冬灰乐呵呵,直点头。
  方程回来这几天,都是吃冬灰的小厨房,方程从家里也带来些面食,孟冬灰也学了些北方主食弄法。高高兴兴,她到底是个爱热闹的。
  这天,锅里正在煮揪揪面,
  方程坐在电脑跟前浏览网页,叫她,“冬灰,快过来看!”
  冬灰手里还拿着汤勺,跑过来,“什么,”弯下腰也是凑到屏幕前,
  见一个挺帅气的老男人霸了屏。
  “谁呀,”冬灰好奇问,
  方程把网页往下拉,“他,成昭朝。哇。他要回国了!”
  冬灰见标题上写着的是,“前驻和大使成昭朝不日将返京,据悉,有望出任外事国卿。”
  “你不认识他?”方程看来特别喜欢这个人,满脸都是崇拜着迷。
  冬灰摇摇头。她是不认识。
  “哎,你不关心政治,可这位还是得好好认识认识,真的很有板眼。
  别看人快五十了,那从前,绝对潮头上的大神!
  在和本,成昭朝留下最有名的名言是:‘大使就是大家都可以使用的人。’
  他曾两度被派驻和本。96那年,更可谓‘临危受命’,以特命全权大使身份出使和本。当时两国关系因和本首相专机巡视争议岛屿一度陷入低谷,两国首脑近4年没有互访过。却在他出任大使期间,小缘由纪正式访华,被称为‘破冰之旅’;之后张家瑜访和,被称为‘融冰之旅’——中和关系由此走出了谷底……
  还有,他的一些外交策略、事迹至今还在外交学院的教材里呈现
  成昭朝在和本善打民间外交牌,到和本没多久,他就组织了一场特殊活动:邀请使馆周边的和本邻居们来做客。据描述,使馆华灯齐放,歌声悠扬,使馆厨师们端出了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中式佳肴,令和本邻居们赞叹不已呀……
  折服民众的还有,他落落大方受邀参加了和政府举办的倡导环保生活的T台秀。喏喏,这里有那时候走秀的图片,是不是帅疯了,现在看都很时髦是不,近二十年前呀……
  哎。这样的人,该说更有作为的是吧,可惜不知为什么辞了公职,留在了和本,二十年也没回来过。现在终于重出江湖了,真令人期待……”
  你知道,方程是个含蓄的姑娘,能得她这样滔滔不绝……孟冬灰肯定得“捧场”多看两眼,
  不过,冬灰留意到的是,
  对他的介绍里,说他是临州人,又姓“成”……冬灰眼神淡了淡,如果他真是成家人。也就没多大兴致了解了。
  从前,对舅舅的事,外头周遭对她瞒得那样好,冬灰无从得知,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她确实不关心政治,根本也没那个意识去了解蒋家在临州的际遇。
  直到得知舅舅遭难入狱,
  孟冬灰虽还是不可能去关心政治,但是摆在面前的事实还是会小小刺激到她:最直接,蒋家虽未受蒋仲敏直接牵连。毕竟,在临州是失势了,没落了。而相对蒋家的颓势,成家却蒸蒸日上。成着最终还是问鼎临州,成了临州史上最年轻的州首。如今,临州还是成家的,且,彻底击垮蒋家,完完全全掌控一方沃土……成王败寇,舅舅在这场争夺中,彻底成了“寇”,于冬灰而言,想想,她怎么可能还对成家抱有好感?就连成弥……孟冬灰虽还不至于说到仇视的地步,但是,至少是别扭了,不自在了,不愿意再忆起了……
  所以,如果这又是个成家人,孟冬灰自是好感不起来。淡淡的。也没说多扫方程的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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