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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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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低头,“今天我去拜访以前的初中老师……”说了情况。
  可想老杨有多吃惊,
  “你初中老师全名?”
  “齐律群,现在是,”小春还是顿了下,“现在是海大外语学院的院长。”
  “什么……”
  这下老杨好似更震惊了,他的视线好像不自觉看向主席台方向……小春疑惑,也跟着看过去,
  此时主席台上方,
  是坐在禾晏右手边的一个女人正在说话,
  年纪大概在四十上下,也许更大,因为保养得宜显得极有气质。
  关键是要看她制服肩头扛着的肩章,
  赫然一枚银色橄榄枝环绕一周的国徽!!
  试问放眼望去,谁还敢跟她的肩章一样!
  不错,她就是总署长郑云了,一州司法体系里最高官了。
  “下面请禾副总记做指示。”
  总署长话音一落,全部鼓掌。
  老杨也拍着巴掌,不过显然是随波逐流式的机械拍手,因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
  禾晏已经开始讲话,
  “同志们,今天我们坐在这里一同了解掌握当前反腐工作方面的形式与要求……”
  小春一时有些恍惚,
  这是那个和自己纠缠两日如狼似虎的……或者,是那个陪着我坐在静夜的小亭子里,为我投影出妈妈,陪我吃石榴蛋糕的……禾晏的严肃、威严叫小春一时不知作何感想,原来人的多面性竟能如此复杂,更看不透他了,他才像变色龙,哪一面都能做到极致……
  “你确认是德化白瓷鸽卵小杯?”
  老杨突然又开口问,小春收回放在禾晏身上的恍惚,点点头,“和您那天给我看的照片一模一样,我特意看过底部,有很明显的磨损痕迹。您也说过,上元寺的这件鸽卵小杯有个独特之处,它的木鱼手柄是明黄,正因为是这样,我才会确认。”
  老杨的眉心揪的更紧,声音好像更轻了,
  “这可难办了,”
  小春看向他,
  老杨注视着台上,
  “齐律群可不是普通人,他是郑云的老公。”
  这下,轮到小春震惊了!
  她知道这,这意味着什么……
  再回想老杨提到过的案件侦查时遇见的重重蹊跷阻碍……原来背后竟是这样深不见底!……
  “那我们……”小春惊忧地刚要说话,
  突然台上禾晏的讲话也停了,小春看过去,竟然有几位身着军装的人从后台走出,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走向禾晏!
  透过麦克风,虽然音量不大,却还是清晰地传递至全场,“禾副总记,请你立即随我们走一趟。”
  全场震惊屏息!!这,这是逮人的节奏?!
  台上的禾晏似乎有一顿,
  接着,慢慢靠向椅背,
  “什么意思,”
  打头的人似乎向他出示了一张逮捕令,严肃的声音依旧从麦克风中传出,
  “你涉嫌多桩收受巨额贿赂案,我们依法对你实行逮捕,因为你依旧隶属军职,所以由我们军法处对你执行逮捕。这是由州总记和东南总司联合签署的批捕令,请你配合。”
  禾晏似乎沉了口气,
  慢慢起身,
  上前一人,出示了手铐,
  禾晏缓缓抬起了双手……
  可想,该是何等哗然!!
  台上全部起立站着的高官,
  台下或坐或站睁大眼甚至张嘴的司法体系中流砥柱们,
  谁想得到!
  一州二把手,
  就这样突然、堂而皇之地被拷走!
  极其讽刺的是,
  前一秒他还在大谈特谈廉政!!
  可想,禾晏,不,该叫禾满,这位上任还不足半年的禾副总记,竟是如此不可置信轰然般落马,对人心冲击何等剧烈!
  而此时并未站起,却绷直着腰如僵立坐在椅子上的元小春,她脑海里只不住回旋着六个字,自作孽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呀!!
  小春也不知道此时滋味如何,
  按说以她还算耿直的性子,该觉得大快人心,
  她亲眼所见他疑似收受了一辆豪车,
  她也还记得那人所说“张总监说这是上次和您说好了的……”
  并且,当时她还有心提醒过他,他的态度却是不以为然,甚至嫌她越矩多事……小春该“大快人心”的,活该!作孽必有报!
  但是,
  小春却真的“大快”不起来,
  不知怎的,
  凭她内心的感觉,他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默默坐在亭子里,
  一口一口吃完剩下来、已然不堪入口石榴蛋糕的人……
  没错,
  那晚,楼上的小春是看着他吃完,看着他一人坐在那里久久不离开……那背影的心酸……小春头靠在窗棂,真的想起了禾晏,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也只有在那一刻,她才意识到禾晏死了,竟然死了……一滴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陪伴了她整有十年的禾晏,死了……

☆、61

  禾晏这一出事,无疑在整个州引起海啸式震动,上头的人人自危,把下面的管得更严。想想元小春是窗口警,现在也要跑巡警了。可想任务多繁重。
  今天是晚班,她和凉子在兰榭路一带例巡。
  “他们说在禾满的车库里抄出一辆阿斯顿马丁One…77,狗日的,这也是贪太狠了,全球限量77辆,国内配额也才5辆!……”
  最近关于禾满的“豪奢无度”满天飞地传。真真假假,意见也分两派:有人说他在帝都就没开过千万以下的车!他豪奢有他的背景有他的资本,也不尽然完全是贪;有人说,可能曾经他在帝都风光无限,但是出了那桩车祸后得罪不少人,已大不如前,来到地方还能保持豪奢,不是贪是什么!
  豪不豪,贪不贪,元小春现在也没有心力去顾念他,这终究是天与地的区别,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百姓。只能说,他的世界,她不懂。
  还有十几分钟就到点收班了,凉子开的也不快,松懈下来和小春继续闲聊。
  “原来看着禾满还不错,上次视察警队还说给咱们换车……对了,小春。你知道世界上哪儿的警车最牛么。”
  小春也疲了,心不在焉靠在副驾上,“迪拜。”
  “哟,你知道呀。”
  “你当我真是个没眼界的蠢婆子,迪拜这种跑车遍地豪车扎堆儿的地方。没与之实力相当的警车,还真怕是完成不了追击任务。”小春动了动腰身,刚准备起来撑个拦腰,终于要下班咯……
  突然,
  “小心!”小春心都跳嗓子眼儿了,忽然从右侧冲出来一个人影,完全没防备!
  “吱……”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多大的声儿,恨不得都冒火,可想急刹得多艰难,不过到底凉子还是刹下来了,
  ……真没见撞着人!
  这点小春敢拿性命担保!
  但是,
  当小春和凉子忙急下车,车前却赫然躺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人!
  到底小春和凉子还是经验丰富,
  两人互看一眼,
  胆子粗啊,敢碰警车的瓷!
  凉子假意说“这怎么办。”
  小春附和“先送医院。”
  两人才要弯腰扶起年轻人……旁边突然冲出来五六个小伙子!
  “好啊,警察撞死人了!”
  “快录像,这里也没有监控,免得他们抵赖!”
  几个人拿出手机开始摄。
  凉子和小春都很镇定,
  凉子微歪头刚要对对讲机汇报“三垟路口发生碰……”一个人上去就抓住他的衣领,“哟呵,你还敢说碰瓷!把人撞成这样……”
  小春始终蹲在地上看着“撞”过来那人,瞧出点不对劲,伸手去摸了摸他鼻子下的血……是真血!而且还在从鼻子里流出,
  “凉子,”小春喊了声。凉子正大力推开抓他衣领的人,刚想训斥,听见小春喊,看过去,小春向他示意摇摇头,起了身,十分正色对这几个年轻人,“你们要不想继续酿成大祸,赶紧端正态度,带你们的同伴去医院检查,我怀疑他有严重贫血。”
  “哟,你个臭警察倒挺会歪掰理吓唬人!你们把他撞成这样叫我们送医院?想逃逸推卸责任呐!”
  凉子烦了,真懒得再跟他们搅合,又要拿起对讲机,
  “凉子,”小春又喊了他一声,“算了,这些孩子还年轻,给他们一次机会。”转过头来,神情更严肃,倒指了指自己警车的车前,“你们会选地方,这里是没有摄像头,但是你们不知道,我们的警车是上个月才添置了红外摄像头,不止车前有,两侧大灯都有安置,到底撞上没有,当时的录像现在已经上传至系统作为证据保留,”小春停了下,“你们还年轻,给你们一次机会,赶紧带这个孩子去医院,别真闹出大事,对你们家里都不好交代。”
  真都傻了。
  “你唬谁……”就算还有“负隅顽抗”显然也没了气势,
  小春坦荡镇定地看着他们,也没做声。
  僵持了一会儿,
  “走!算我们倒霉。”三个孩子一头一脚一中抬起那孩子,看来还算护着,走了。
  凉子和小春上了车,
  凉子苦笑“现在的富家小孩儿啊,这几个,各个看着都不是穷孩子呀,出来玩这种新鲜刺激。不过,这回得感谢禾满了,要不是他给咱们正好换了警车装备,这还真说不清楚!”
  小春只觉大事过后的放松,一句话都不想说,凉子还在嘀咕,“禾满啊禾满,我们是念你的好还是恨你的不争气呢……”
  春儿他们是不知道,
  他们警车开走,
  抬走的那孩子站了起来,神情淡然,不着意抹了下鼻子下的血,
  旁边的孩子忙关怀,
  “纯天,你真流血了呀!”举止神态都是恭敬,看来这才是领头羊。
  男孩儿一哼笑,“贫血。”
  男孩子们都一怔……那女警说的是对的!……
  男孩儿接过同伴递过来的面纸,擦脸上的血,回身靠在车头,
  “咳,真没想到警车现在搞这先进,”
  “本来想讹个警察玩玩儿……”
  看来确实属于无聊透顶,追求邪门歪道的刺激呢。
  领头羊男孩儿始终不语,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后才抬起头……挺清秀呢,就是眼神邪懒不羁得很,笑笑,“算了,下次再找机会。”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只见男孩儿眼色沉了下,“嗯。”只应了声,什么也没说,挂了。
  “谁呀,”另一个一直不见做声的男孩儿也在他旁边靠坐下来,递给他一支烟,
  两人点着,
  领头羊男孩儿吸了一口,吐出,“齐阳悦。”
  男孩儿们一听这个名字都不做声了。
  还是坐他旁边这位,半天,轻声问了句,“她又找你给她办事儿。”
  “嗯,”领头羊男孩儿半垂头,弹了弹烟灰,掩下的眼帘,长长的睫毛下一道暗影,上头缀着点点叫人看了心疼的,酸楚……
  “纯天,算了,你对她掏心掏肺这么些年了,她有一点把你放在心上么,只会有事就叫你去做,说不好听,全把你当枪使了,这样的女孩儿……”
  男孩儿烟丢地上,踩灭,起身,“你们先回去吧。”
  看着跑车绝尘而去,身后的男孩儿们只有摇头,太痴情也不是好事啊……

☆、62

  琴室里传出来的大提琴音是如此沉荡撞击人心,
  斑驳的阳光从窗棂洒落下来,
  她坐在那里,垂头拉琴,一半长发夹在耳后……有叫人向往的一切美好……
  也许。每个人确实都有独克自己的魔星,被伤害过万遍依旧勇往直前,但,不能忽视“人心肉做”,当你还不够执著时,总有一天。“被糟蹋的感情”终究会溃烂,成为不可挽回的怨恨……
  纯天走进去,在她对面的矮凳坐下,仰头瞧着她,带着温顺柔软。
  她一曲结束,看向他,微笑,“来了。”
  纯天心一刺!
  滴着血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一腿稍撑直,从裤子荷包里摸出一只指甲刀摊在掌心,递她面前,“才出的新品。”
  纯天滴血的心,再次缓缓往下坠……
  她迟迟不接。
  “纯天。不需要,我还是觉得我这只剪子好用。”
  “它已经坏了。”
  “没事,修修就好。”
  他永远记得,她笑着说,那样爽朗:指甲刀不能不随身带。忙起来,指甲似乎在一夜之间长成九阴白骨爪,偶尔。指甲周围长出肉刺,用手硬拨,常常还越拨越糟糕。我是拉琴的,指甲刀是我的好助手。
  于是,她随身什么可以不带。必要有一把指甲刀在侧。
  她有一把小号无印良品的指甲刀,日文印着“爪刀”,扎实,但很旧很旧了。她有时候甚至串着一只银链子戴在脖子上,显然十分心爱……事实,也是唯一心爱。后来纯天才知道,这是那人给她的……
  纯天收回掌心,指甲刀铬在掌心,他垂下眼,眼中已无光,“找我有什么事。”
  她放下琴弓,从一旁方凳上拿过来一个纸袋递给他,“这个女人我很不喜欢。”
  纯天心中讥笑,果然她还只想着把自己当枪使,这么些年了,他着实也太无怨无悔地顺应她、捧爱她,她要天上的星,他给她;她要一颗人头,他给她……而唯今,他不想给了。
  还是接过纸袋,几张照片几页纸,
  看到照片第一眼……纯天一愣。昨儿那个女警?
  纸上资料写着:元小春,26,二桥警所……
  “她怎么招你了。”纯天面上淡然地将这些放回纸袋,
  女孩儿重新拿起琴弓,搁在弦上,注视一个点,眼中显出冷漠,“她占有了一颗不该属于她的心,很讨厌。”说完,垂眼,继续拉琴。
  纯天看着她,心中其实有疑惑,
  这么说,应该是情敌,
  但是又不像,
  如果这个女警是那人的谁,她表现出的绝对不是这般淡漠的恨意,一定是嗜其血噬其肉的恨意,恨不能碎尸万段!……
  那又是谁呢……
  无论是谁,纯天此时内心也已毒辣起来:好吧,算这位女警幸运,我定叫她看场好戏!……齐阳悦,他们说的没错,我掏心掏肺对你这么多年,时至今日,在你心里我依旧薄如纸贱如狗,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好吧,那就叫你的仇人亲眼目睹你的惨境吧……
  纯天起了身,“放心,我会为你拔去这根刺。独奏会快到了,你安心练习。”
  “谢谢你,纯天,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纯天转身离去,赶在心再次滴血前从眼中抹去了她这张依赖的笑脸,她用这副面孔迷惑自己太久了……
  ……
  元小春这天照样和凉子例行街巡。
  吉义街附近,一个女孩儿拦下了他们的警车,
  “怎么了姑娘?”
  女孩儿看上去很羞怯,见开车的是个男警,副驾上是女警,还特意绕到副驾这边,很小声,“姐姐,你帮帮我……”
  小春忙开了车门下来,“怎么了,慢慢说。”因为小姑娘泪光闪闪,
  “我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今天美玲剧院有场演出,可是我不敢去,我前男友一直缠着我……”小姑娘说着说着真哭起来,
  小春轻拍她的背安抚,“他现在也在剧院?”
  女孩儿点头“他是我同学,我觉得他这几天精神不正常,我怕去了有意外,可是今天的演出又很重要……警察姐姐,我实在没办法了,不想叫学校知道这件事,你,你能跟我一起去么,他看见有个警察跟着,也许会怕……”
  “好,别着急,我陪你去。”
  上了车。小春低声简单跟凉子说了下,“一会儿我陪她进去,先去看看那男孩儿什么状态,有问题,你再进来咱们带走他。”
  “好,你小心。”凉子点头,开往了美玲剧院。
  来了才知道真是一场挺隆重的独奏会。
  外头花篮都摆到街面上,豪车排着队进场。
  他们也顾不上看这到底谁的排场,绕到侧街,小春和那个小姑娘下车,跟随她从剧院侧门入场。
  一路上小春也没多想,小姑娘有通行证,走得都是工作人员通道。
  一路上很平安,并未有人出来骚扰她。
  楼梯口,小姑娘指了指最靠里一扇门,“姐姐,谢谢你陪我上来,那里就是我的化妆室了。”小姑娘终于露出稍许放心的神色,小春也很欣慰,“好好演出,加油。”小姑娘感激点头,不过又露出点担忧之色,“姐姐,要不你再多留一会儿,我上场后就好了,哪怕演出完他再骚扰我,起码我完成了演出任务……”小春点头“别担心,我再站站。也别怕他骚扰你,他如果今天在这里,我会处理这件事。”“谢谢你,那你先去里面等我一下好吗,我想上个洗手间……”她抬手指了指那扇门。“去吧。”小春微笑。
  洗手间在走廊这边,小春看她进去,然后向那扇门走去。小春想先进去看看也好,都是出于保护小姑娘……
  也许事后小春也有过自省,太过轻信人,
  但是,话说回来,事儿重头来过她还是会陷入这个圈套呀,毕竟她在执勤中,这是她的工作……
  小春推开门,
  被眼前的一幕彻底惊在那里!
  血腥扑来,
  化妆桌旁,一个美丽的女孩儿晕迷仰靠在椅子上,
  最惊悚的是,
  她摊在桌上的左手,掌心向上,赫然插入一把匕首!!
  小春本能进去救人,却手还没碰着她,就听见身后,
  “啊!杀人了!!”
  几个女孩儿的尖叫足以惊动一栋楼!

☆、63

  其实事情肯定能说清楚,有太多破绽,只是此一时现场局面混乱,倒显得有些百口莫辩。不过小春没乱阵脚,她侧头朝肩载对讲机。“出事了,三楼化妆室……”却话没说完,几个保安进来不由分说就把她控制住!
  人越来越多,眼见此一幕的人俱是震惊瞪大眼!
  “你是谁!为什么要伤害阳悦!阳悦阳悦……”
  “她是真警察还是假警察,好大的胆子!……”
  小春知道这时候保持缄默最好,她需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记住现场一切细节……直到两人闻讯匆匆赶上来!
  “阳悦!”
  齐律群和郑云的出现这才叫元小春一时惊怔在那里,
  想起来,……“这是我女儿阳悦。”“哇,真漂亮,男神的女儿就是不同凡响。”魏晴天那日的夸赞浮现在耳旁……小春看向依旧昏迷不醒、显然被下过药的女孩儿,她今天化了演出妆,确实一眼没认出来……
  齐律群夫妇肯定先看顾女儿,
  看见左手被那样扎伤惊惧不已,又不敢轻易挪动,太大的恨气,扎穿了,刀刃还嵌进桌子里!
  郑云扭头怒视小春。“你为什么要伤害她!”走近,“你是警察?有什么积怨要报复在我女儿身上!”
  小春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态,任何女人看见女儿这样都不会冷静,再,她处在那样一个职业地位。自己又是她系统内的一个下属,联想到“积怨报复”也不足为奇。
  而此时小春心栗的是,怎么会是他们一家人?!这个圈套是针对上元寺那件案子么。可我根本就还没正式参与进去呀?只是和老杨……难道是老杨!……
  齐律群当然也看到了小春,一瞬的震惊立即也还是被女儿的惨状压制了下去,他内心里也一定很不平静,也不相信这是小春所为,但是这种状况下不能与小春相认。只会叫事情更复杂……
  就在小春心湖终因齐律群夫妇的出现稍有打乱,一人的突然到来,更将小春推向了悬崖边,内心再也不复平静!……
  “怎么回事,”
  几个军装男人走进来,
  郑云看见领头的这位,颇为激愤的神情也不得不稍微收敛了些,
  “袁部长,不好意思,还惊动了你……”
  领头这位,年岁不大,近四十的模样,能得郑云如此,看来来头不小。他首先看到的是桌边齐阳悦的惨状,似有不悦,眉心微蹙,“谁胆子这么大,”顺着众人的眼光看过去……多么明显的一愣!
  是的,这种怔愣甚至略带恍惚……好像多年未见,熟悉的,有些陌生;陌生的,又那样熟悉……
  “小春……”
  小春看见他,
  那模样,犹如一个孩子看见了未知的绝路,僵硬,稍稍的空茫……
  郑云还在惊疑难道他认识她?突然这位就变了脸色,狠绝无情地盯着小春,“是你害的人?!”
  小春本能摇头,
  他不待她任何反应,扭头看向郑云,神情十分严肃,“现场一定要保护好!认真查,不放过蛛丝马迹地查!这事儿是谁做的,一定要弄得清清白白!她,”也不看人,直指元小春,“我会把她关得死死的,如果查出来真是她做的,”一字咬一字,“决不轻饶!”
  稍一使眼色,身后两个军管……人家管儿不小呢,亲自上来押解元小春!
  押下楼时,正好凉子匆忙赶上来,
  “小春!”
  却见小春犹如丢了魂一般,任人抓着两只胳膊夹在中间,
  凉子想都不想上去掰扯,“你们是谁!凭什么抓她!……”
  却被推搡到一旁,
  就这,小春好像都没多大反应,好似被人重击一拳现在还是懵的……
  “小春!!”凉子在后面喊,眼见着他们强势带走她,
  惊愤的凉子立即侧头对肩载对讲机,“总部么,请求支援!……”
  却,这时,身后,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
  凉子回头……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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