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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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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萧西是松了绑,那也是先什么都放一边,把老婆叫跟前来,
  杨亚一开始也是百般怒辱,哭得吓死人,直说这是冤枉她家孩子,
  萧西烦了,“作是吧!是不是还叫我继续往下面查,好,你今儿不说,但凡是我查出来的。你杨家一个都别想跑,老子可不受这番牵连!”
  杨亚这才吓瘫了软,
  哭着说出于鹤其实是杨芮的男朋友,上次选“西海形象大使”,杨芮求自己不帮帮她得了这个大使也帮帮于鹤,毕竟……这时候杨亚顿了下,见萧西狠狠看着她,哆嗦低声说,于鹤是杨家培养了好些年的孩子,还指望他有出息,就是想到这一层,她帮了杨芮,在中心血站那里带了话……
  “啪!”狠狠一巴掌甩过去也不足以抵消萧西此时的羞怒!
  当着长空,当着碎子,这虽说都是平日里跟自己并不待见的弟弟,可他身为长子。到底是他们的长兄,这样赤果果下作的粑粑事袒露人前,你叫萧西如何挂得住面儿!
  大哥如何羞怒,如何狠甩他老婆脸子,
  长空,碎子,全一旁冷眼看着,
  杨亚是哭晕了过去,也许留下心里更多的是胆寒了,你叫她今后如何在老萧家自处,这也叫多行不义必自毙,杨家,算毁十全了……
  这一听,萧西也知道情况不乐观,
  原来只说杨芮对她有谋害心,于鹤还当是个旁人没算进来,
  这下好,杨芮和于鹤还是一伙儿滴!这,这不明明白白一场“谋害阴谋”摆在跟前……
  事不宜迟,
  杨家那条线全部动起来,全力找杨芮下落!
  就在这边渐渐似乎“事实清晰”,只等着“缉拿凶手”,
  外头搜寻的传来好消息,杨芮找到了!!
  嗯,当三位少帅马不停蹄赶去现场……看到的事实,只会更加惊骇!长空当时心空,拔枪都怒向杨芮于鹤,恨不能当场就毙了这两恶徒!
  小货车后座血迹斑斑,翻倒在深沟里,再往下,是峡谷深崖,
  杨芮和于鹤除表皮的擦伤,并无大碍,
  他们手上、身上也沾有血迹,经现场初步勘察,都并非他们自身血迹,而和后座血迹一致,
  但是,翻遍深沟,寻遍峡谷,
  十儿呢,
  十儿呢!!
  两人均神志有些不清,
  杨芮像受到极大的惊吓,加之长空当场掏枪对她更是刺激大,嚎啕大哭不止,
  长空薅住于鹤的衣领,怒吼得眼睛都发红,“十儿呢!!你们把她怎么了!你们把她怎么了!!”
  于鹤竟然直愣愣看着天,“十儿,十儿……”看着和那些杀了人后精神不堪重负的一模一样!
  碎子着实不敢相信这一切!
  好像明知这么的不真实,却,面对这惨烈的现场,心,到底是乱的不成名堂,竟一时也分不清真假起来……

☆、4。225

  真假,还是得叫人辨析出来滴。只不过在这番“辨析”里,谁,才是真人神,韬韬略略,大狠大绝,即,一目了然。
  萧关漫打小就不好人前发炸,
  那时候,他弟兄几个长元殿后头的泥坑里玩“微缩略景海陆空大战”,
  老大老二都是诳诗一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杀杀杀,泥坑里的大王!
  萧关漫干干净净离泥坑远远的。哼一声,小声,“百花发时我不发,我若发时都吓杀。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小八虎头虎脑蹲七哥脚边。抬头问,“七哥,你说什么呀,”
  萧关漫朝他勾勾手指头,“七哥教你一招就能让那泥坑是你的天下。”
  小八跳起来“真的?!”
  你知道。当小步托举着那时候比他胳膊还粗的消防栓水带照着泥坑开始喷射时!……至今太极宫档案馆还有这些珍贵的照片,萧西、长空泥人一般在泥淌子里张牙舞爪,头发都能冒火!还有,小小步肩扛消防栓水带罚站长元门廊下,却笑得比太阳灿烂……
  此时。
  关漫就一身仆仆风尘,快步走过长元门下这条太极宫里最长的内走廊,
  顶头,繁星耀呈,倒真有几番妖异。
  细看,关漫眼眸里有红丝,周身似乎都还漂浮着海水的咸腥味,两夜未合眼,伤心、狠心、恨心撑着这上下眼皮,合不住,不能合!
  进昂光殿前,
  关漫看了眼手表,
  凌晨一点二十五分,
  八个小时,他由南至北可说万里奔袭,亲自见了九个人,
  而这九个人只跟一个人息息相关!
  萧霜晨的司机,袁胜。
  九个人,上至袁胜的父母,下至他一儿一女……
  也就一个小时前,
  当袁胜的老婆不耐烦从睡梦里被敲门声吵醒,得知是儿子回来,却一开门,四个大兵以极好身手控制住她!……关漫在老袁睡的这头坐下。老袁惊直地坐着,床头灯就算不甚明亮,也看得清七帅冷沉如寒星的眼眸,
  先什么也不说,
  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调出九段视频给他看,
  每个人都只对老袁说了一句话,
  “胜儿(爸爸)(哥)(舅舅),我们不想叛国!”
  “七帅!”老袁的眼里绝对是惊恐!
  关漫扭头看向他,“萧霜晨把十儿藏哪儿了,再过十个小时,你主子就会伏法,给你提前十个小时的折罪机会,”轻轻摇摇头,却。眼神这样重,“千万别浪费了,一念间,你家,算销户了。”……
  后半夜的宫里总给人一种特别凄绝的感受。
  小时候,他就听宫里的老人这么告诫来的新人:晚上少走动,不是怕破规矩,是怕遇鬼魂,这宫里,千年来冤死过太多人了,他们见不得太阳,碰不得暖热,后半夜是出来游荡最好的时候了……
  关漫这时候怕谁呢,他自己就仿若一枚游魂,
  冬灰不知在何处,
  关漫的心也就不知在何处,
  怕谁呢,
  谁神通广大能立即将他带到冬灰身边,哪怕要了关漫的命门呢……
  老袁都磕头了。着实不知十儿下落,
  关漫只得带着“老袁能知道的一切”入得宫来,
  要与西风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关漫骨子里都染成了漆黑的战甲,战一场,战一场!……
  “七帅,”
  章程礼迎上来,眼睛看来也是有些红,这都是伤心忧急熬出来的,
  “醒了么,”关漫脱了外套,赶紧就有人接了过去,关漫的情态看上去还是十分规矩守礼。
  章程礼领着他走进内室,边说,“宗老正在用针灸调理,估计还得半个小时。”
  “好。”
  来到榻前,
  元首的输液已经撤了,
  宗白华确实正半跪在榻子边为他扎针灸,
  关漫也没走近打搅,
  轻声对章程礼说,“三哥那边也都处理妥当了,您放心,能确保万无一失。”
  章程礼直点头,“冬灰呢!”
  关漫轻轻摇摇头,
  这会儿再看向一旁的眼神不再有丝毫遮掩,那样悲切,“老袁也不知道。看来,他这次是破釜沉舟,无论如何都要死死地箍住冬灰了……”
  章程礼眉心刺痛般一蹙。“是我们失察了……还好就是,幸而有你点破,我们才知道背后有这段渊源,要不……光看现在摊在台面上的这些!你叫你父亲醒了后怎么受得了……”
  是的,
  幸而有关漫。
  幸而有小冬灰愿意知无不言的关漫,
  要不,她和四帅这番……加之四帅这次如此“疾风骤雨却分毫不缺缜密”的大盘谋局!……真是如果没有关漫这一环,天下是他的了,冬灰。是他的了……
  关漫的眼色渐渐又沉戾了下来,
  如今,他连他一声“四哥”都不愿再喊,
  人心太贪,
  说什么罔顾人伦。悖君欺父,都不是关漫在意的,
  上次,萧雁落也罔顾过悖欺过,
  但是,
  他不把冬灰牵扯进来,
  好坏萧雁落一个人扛一个人受,
  不把冬灰牵扯进来!
  你萧霜晨一心霸全了冬灰,有这番心思,还是没错儿。
  但是,
  在关漫看来,
  你现在是既要江山,又要冬灰,
  冬灰的“唯一性”在哪儿!
  一个男人有几颗心能占住这全世界的好!
  在关漫的心里,
  冬灰是力压一切的重要,
  所以,说个不中听的,
  他接受得了萧雁落“把冬灰撇到一边”的夺,
  却接受不了萧霜晨“裹狭着冬灰”一起的夺!
  萧霜晨看薄了冬灰。哪怕把她看得跟江山一样重要,他都不值得拥有她!
  关漫如今到底是心里只有一个冬灰,心无旁骛,所以更敏感,
  老天还是有眼的。
  西海的极端天气这次过境很快,
  当地通讯一正常,
  关漫第一时间就是给冬灰拨电话,
  但是,已经拨不通了。
  关漫心里当即就是一沉,
  他没有耽搁,在往京城这边赶的同时,联络一直未断,和三哥,和章程礼……
  也就是及时和宫里取得了联系,这边发生的一切叫关漫肯定了心里的猜测,
  真是不出“杨芮于鹤杀人现场”这事儿他还肯定不了四哥的手段,
  想想,以四哥和冬灰私下这层关系,
  冬灰哪怕失踪一个小时,四哥就算表面不显现,这要不是“心里有数”,他还有闲心回京开会呀?!
  萧霜晨,
  这次,你心里的鬼,太大了!

☆、4。226

  坐在榻子上的元首,身上披着外套,低着头,手里,关漫的手机,手机里已经播放完老袁的供述。
  抬起头来,眉宇间还染有憔悴,唇锋都还有些干裂,却,眉心蹙得紧,如何都放松不得的模样,
  “血,确实是冬灰的?”
  “是,第一时间已经比对过。”章程礼和关漫都谨肃立在床边,
  “哎!”元首大叹一声,“不管这血怎么来的,还是伤身呐,”是的。元首也不是不明白,霜晨不可能叫冬灰有事,就算他使这障眼法用到了冬灰的血,估计也是巧取它途,且,冬灰还心甘情愿。要不,以冬灰这个性,谁限制得住她?不管霜晨用什么法子暂时这会儿把冬灰骗在局里,终究是真真儿叫他们见到了她的血,血是从她身上流下来的吧,无论如何。都是叫人剐心的疼吧!
  “血量这么大,估计他还是骗着冬灰去献了血,已经调取全国所有血库资料查询,不过可能获取线索的机会不大,这方面他不会留下破绽。”关漫说,
  元首看了七子一眼。
  关漫的憔悴感不比自己差,好似也大病一场,却,依旧清明稳健地力挺着,他知道此时儿子心里一定也是倍受煎熬……
  元首拍拍床边,叫儿子坐下。
  关漫守规矩坐下,
  “关漫,你就没想过继承这番事业,”
  元首忽然如此轻声问,
  关漫看着一个点,
  他看似规矩坐着,
  其实,仿佛这个空间只剩下他一人,
  说的,也是最心底里的话儿,只有他听得到,冬灰听得到……
  “从来没想过。遇见冬灰以前,我只想辅助我想辅助的人,遇见冬灰之后,我只想辅助她想辅助的人,她忠于谁我就忠于谁,她怎样我就怎样……”
  痴儿啊……原来他这最精明的小七,才是真正的最情痴,元首也是心里叹气,
  “冬灰忠于谁,”
  “您。”
  “她想谁来继承这番事业呢,”
  “您让谁来继承,就是她所想。”
  “如果我想让你来继承呢,”
  这时候。关漫扭过头来,看向他的父亲,
  “我会把元首之位献给冬灰。”
  别以为这里面有任何荒唐的成分,关漫的眼神告诉你,他一定会这么做!
  元首这时候倒轻轻笑起来,“我还是没看错人的,”
  关漫忽然转身跪在了父亲榻边,两手都握住了父亲的手,
  “父亲,您是没有看错人,您知道我有多么感激您的厚爱,当您第一次同意我踏进这里单独留下来陪着冬灰,我就已经别无他求了。父亲,我知道我以前可能做过许多错事,惹您不高兴的,惹您伤心的,可您相信我好么,余生。我只要陪在冬灰身边,好好照顾她,照顾您,我真的别无他求,我就这么一个心愿了……”关漫两手紧紧捧着父亲的手抵在额心,一个男人。这样一个男人,痛哭得像个孩子,他在用尽他一身的力气乞求着啊,
  章程礼都不禁动容,眼眶通红,
  此一刻,
  或许这几天以来太过压抑的情绪,终有决堤的时刻,
  此时,跪在他面前的关漫,整个人浸染着的,深刻打着烙印的,都是,冬灰,
  所有人想着都是如何去占有冬灰,
  只有关漫,
  从一开始想着的,只有陪伴。跟随,甚至,依附,
  或许看上去太卑微了,
  但是,卑微才更刻骨,剥都剥离不开了……
  元首握住儿子的手,拍拍,又拍拍,
  只说了这么一句,“她也离不开你……”明显感觉儿子手更紧一握,点头,再点头,元首指缝里浸满了关漫滚烫的泪水……
  天边翻开鱼肚白。
  宫里外八殿的启锁时间一般是晨六点,
  本来里头和外头的启锁时间都该一样,
  确实是冬灰住进来后,她每天的作息五点起来要跑操,
  所以昂光殿周边三大殿的启锁时间都提前到了五点。
  五点一刻,
  雁落走在廊下,
  远处,听见扫帚刷刷掠地的响动,
  心里不免想,常日里,冬灰也是听着这忽远忽近的扫地声一人跑在这空旷殿宇间的吧……后一想,又不对,她跑步爱戴耳机,哪里又听得见这刷刷掠地声……
  雁落毕竟没有闲庭信步的心思,快步,甚至一路小跑来到昂光殿内,
  掀帘而入,
  就见关漫立在那边窗格下,
  两手垂立,
  初升的朝阳洒在他身上,轻铺一层薄薄的金红,很美艳。
  关漫回头,
  和三哥只是淡淡一点头。
  雁落也是点头一回礼,就大步向内室走去,
  穿过屏风墙,见父亲此时已下地坐在书桌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蹙眉在思索着什么,
  “元首,”
  雁落敬稳喊一声。
  元首抬眼看他一眼,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左手一抬指了指身旁小沙发,
  雁落走过来坐了下来,
  “老将军们带过来的本土军看着众,毕竟杂牌。霜晨估计要的就是个眼前士气,要是没有准备忽然来这么一招着实会被他们先声夺人,可现在到处都稳定了,您大可放心,联席会上想提及什么就提及什么。”
  元首点点头,
  没做声。
  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递给了他,
  雁落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任命书!
  二十多年前,
  那时,他还只有十岁,
  就接到过同样一份任命书,
  上面写着:
  萧雁落,堪负重任,任命少首……
  “父亲……”
  那时候的他,还年幼,心虽喜悦,却也知道这份大任太重。孩子心性难免有些惶惑。
  尔今,
  雁落的这声“父亲”依旧充满茫然不确定,
  而此时,
  跟“重不重,他担不担得起”已没有关系,
  雁落心里知道他此时此刻再抗下这份重担已非荣耀不荣耀,是真正一份亏欠,父亲的艰难,直到他辞去了少首位才真正看清,且,愈看清愈愧疚。少首,不仅仅是一份荣耀。更是一份担当。他撂了担子,父亲身上的重荷就愈重,看看,这之后的人心躁动,这不断的是非起伏……如今,眼前的父亲已趋于年迈。难道还忍心让他独自肩挑背扛这万重沉负吗……
  但是,
  雁落怕啊,
  扛下了,必定有失去,
  失去什么都可以,他不能失去冬灰!
  权力与冬灰间。
  他其实早已做出选择了不是,
  那时候虽不能说百分百是为了冬灰有了退意,
  却,
  冬灰肯定是坚定自己决议的最后一击,
  更不谈这之后,他越来越看清自己的心,
  雁落到底是有责任感的,
  终还是想不负父亲的前提下,尽人事为父亲将西海这桩大事拿下后再回来跟冬灰磨她的小日子,
  却也不曾想过就此一路再向上重新攀上巅峰。国之大日子与冬灰的小日子间,雁落毅然决然还是会选择后者……
  所以,这一刻,雁落茫然间是生出一些怨怼的,
  他将任命书放回桌上,
  口气里竟有些凄恻,
  “父亲,原来您最偏心的是老七,最好的,给了他。这点上,我坚决不服!”

☆、4。227

  雁落发觉他提着气势说了这句话后,父亲难能……脸庞现出无奈,之后,是妥协么……雁落不确定,只见父亲拍了拍这份任命书,眼眸垂着,看着它,沉声说,“这,确实是一份重担,国家如此,他们俩也如此,都得靠你照顾……”
  雁落心一下卡在了嗓子眼儿,再出声儿,调门儿都抽丝往高了拔。特别怕不是真的!“您是说……您同意我们叄儿……”特好玩儿,这要不是几多棘手大事还摆在眼前,元首真想拿起笔筒敲他这“傻”儿子几下。可不傻?雁落边说手还瞎葫芦划划,跟个二百五一样,完全不见平日里丝毫精明稳重……就是傻!难道这话儿还非逼着元首说明白不可?元首好像表了态也不着急了。让他继续犯傻,元首伸手把任命书拿过来……结果,雁落人都起身两手扑过去按住啊!直傻笑“父亲父亲,我明白我明白,您别真急了呀。”又恢复洒脱痞样儿。
  多珍惜地把任命书两手拿着。“您放心,今后私生活方面您再彻底放心,我这所有的‘私’都在她那儿了,出去,全部是‘公’。一定正经办事,好好做人。”
  元首一手搭在桌边,好好儿看着儿子,
  雁落是真瘦了,
  好像。也是许久没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了,这样单纯,这样高兴……
  元首恢复严肃神色,
  “不是叫你们瞎搞,冬灰还小,我还是那句话,她正经事只有读书。”
  “是的是的,她呆在您身边是最好的,小孩子嘛,您还得多管教。”还说人傻么,人精得菩萨都算计不过他了。雁落知道父亲不会轻易把冬灰交给任何人的,但是,有了这个“意思”已经是万万的难得了,不用问关漫,雁落知道他和自己一定是一样的十分知足了,起码,“指婚旁人”这桩警报就解除了,他们是冬灰的人,谁敢动……
  许是心思又落到冬灰身上,父亲神色再次染上忧急。“这几天也不知道她在哪儿窝着,才输了那么多血,如果再输血……”
  “可能也不是输血,”雁落忽然说,
  元首疑惑,
  雁落已经起了身,出去把关漫叫了进来,
  “冬灰的生理期是不是这几天,”问关漫,
  关漫点头,真是通透,一点就明白他说什么,“我想过这个问题,可没有这么大的量……”
  你知道元首总比这些兔崽子更是过来人吧,一听。就知道他们说什么意思……你叫元首怎么看这个问题?包括萧霜晨那个不肖子在内好不好,对冬灰的这些个小女人私房事怎么就拿捏得这么准?造孽不是……
  旭日中升,宫墙漫漫,
  申宁宫内,宫人们在宫墙下不停伸手、落下。他们在取宫灯。虽大好的日头。宫灯还亮着,有时会伸出墙头,微微摆动,光带影,影衬光,天地摇动……
  碎子走两步会回头看看二哥,长空情绪太坏了,犹如一颗火球现在暂时被冰封包裹着,随时爆发,随时燃烧一切……
  仔细看,长空嘴角是淤青的,
  碎子打的,
  不打,二哥根本不离开舂青,即使元首手谕急诏回京。二哥不走!
  这要不是碎子一步不离他,长空非搞出人命不可,逼也要逼死杨芮于鹤……
  再往后看,远远跟着的,是大哥,
  萧西也不好过,
  半边脸都是肿的,
  这是长空打的,
  长空薅着他的衣领眼色血红,“这世界公不公平!公不公平!那样一个美好的孩子,被你家这烂货毁了!毁了!!”
  就算直到现在为止,萧西都不知道这“萧十儿”到底何方神圣,长什么样儿?多大了?哪儿人?父母到底是谁?……却为了她已经……好像一生都丢进去了,
  无论如何,是出了人命,
  无论如何,是自己这一脉的人谋害了她,
  眼前的长空、碎子饶不了他,一会儿见到的章程礼,更饶不了他!而章程礼的背后,是……萧西走着腿都有些发软,可不像一生都丢进去了?从此,在这宫墙里,他还有立足之地么……
  碎子心里何尝不揪熬,
  对不起章程礼,对不起父亲,这一去,带来的却是这样撕心裂肺的消息……
  他此时脑海里十儿的一举一动还如此清晰灵动,何况与她朝夕相处的他们,
  可想那是一种何样的伤心与痛……
  拾阶而上。
  “五帅,”
  “二帅,”
  “大帅,”
  往来宫人们驻足,依次恭敬喊着。
  “四帅,”
  碎子停住脚,回了头,
  见四哥和几位老将军也已经走到了阶下,边交谈着边上台阶。
  长空冷着脸从他身侧走上去。谁也不看,
  大哥木着脸也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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