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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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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犁朝她压压手,“别慌,听我跟你说说,”他走到沙发边坐下,子牛一时又不好走,嘴有点撅起来就是不大情愿地听。
  朝犁也没靠着,腰直着微仰头看她,声音温和,像哄小孩子了,
  “我刚才去看过他们给你姐弟两安排的住宿,奉衰一个人住还好,你要再去了就挤了。我也问过了,你弟弟自理是没问题的是吧,他这又是去封闭性集训学习,你挤那儿干嘛呢,加上现在你手也受了伤,照顾不好他还影响他学习。要不这样,我这病房开着也没个时限,你先住这儿,要紧的,先把手养好,好全了,再想下边儿怎么办。”
  子牛头扭一边,“我凭什么受你这恩惠,”
  朝犁耐心一笑,“哪里是恩惠呢,你刚儿那么猛,解除了多大的危机,我谢你还不知道怎么谢呢。”
  “我猛又不是为你,你又凭什么谢我。”看看,多嘎扭,
  “我是这公安局副局长,你这样的英勇群众,我不谢你谢谁。”
  你知道这货一听,明显就跟那呆头鹅被推了下一样。
  扭过头来,“你是,副局长?”
  “是呀,”朝犁歪头看她,眼里有点跟逗她似得。是的,她这么问,朝犁不会往她爱慕虚荣、见他是个当官儿的就“另眼相看”这么看她,朝犁直觉她不是这样的人。不过,确实一听他是个副局,她也有“另眼相看”。朝犁这个洞悉力,猜想是不是因为……开始顺着摸她的骨了。
  “子牛,”路上就知道了她的名字,这还是正式喊的第一声。拍拍身旁沙发的位置,领导范儿十足,“来,坐,跟我说说,你是不是也警校毕业,”
  子牛着实动摇了。
  她唯一的志向就是当警察,正警!
  于是,对警察都有不可逆转的感情……所以回想之前,她自己找的渣渣里历小杭算混一处时间最长的了,他是警察。这点不容忽视。
  这个还是个副局?
  子牛着实有点小心思鼓动了:来沪陪读舅舅这些时,她有什么事做,不如找他帮忙随便哪个警局都好找个清洁工或者守门的,薪酬多少都无所谓!只要让她还能保有这份情怀……
  “你分局的还是市局的,”还是有点小别扭的。不过人确实慢慢走过来。还不坐,朝犁又轻轻拍拍,“市局的,今天也是去接人,虽说你那会儿挺冲动。可毕竟解了围,算好样儿的。”这不算特夸奖的夸奖,该死的子牛这才坐下来。
  “见你身手应该是学过,哪个警校毕业的?”
  “湖鄂警备分区一校,”
  “哟,那是个名校呢,”见子牛头垂得更低,惭愧的……朝犁个精妖早已看清她的脉络,故意问,“没考上正警?”子牛点点头。倒也坦诚,“能力还是差了点。”朝犁憋着笑,也不知她哪儿来的官腔,反正幽怨着,这孩子说话还一本正经。多半真是官腔!哎,也不想想,她是多大的两个官儿“教养”出来滴,特别是韩政,有时候批评她真是上纲上线,关键是,她狡辩或认错儿也上纲上线,千岁旁边听着哭笑不得!
  “很想当警察是吧,”摸骨轻轻捏呢,
  子牛实在点头。也实在直截了当把诉求说了出来,
  她看向他,眼里又嘎又真诚,“你要真觉着我今天立了一功,生活上我不需要你关照。要关照……帮我找个警局里清洁工的活儿吧,多少钱都无所谓,我只想呆里面……”
  这真是个警痴!
  而恰是这一点“痴”更抠住了朝犁的心,
  朝犁弯下腰,两手肘搁膝盖上。双手十指交握,回头看她,“既然这么想做警察,干嘛孬的只想蹭个清洁工做做,考吧。正好一年一度的征录试也要开始了,不如报名试试那个更实在。”
  这一听,子牛又躁上了,是她不想考吗?想,想疯了!但是年年考。年年不上……起了身,子牛显得又躁又急,“没必要,我陪我弟弟来至多小半年,再说我户口也不在这儿。报不上名。”前面也说过,这些“一冲而起”的别扭劲儿并非她本性而为,子牛控制不住……
  朝犁全当她是个娇气且有些自卑的小孩子,她脾气是不好,但是到底掩不住身上一股子独特性。有时超常坚韧果敢,有时憨痴真诚完全不掺杂质……
  朝犁既有心拿拿她,自然有了百分百耐心,
  这就是常拿人的范儿了,不慌不忙的,这个话题暂时先放下了,朝犁还是仰头看着她,声音温和,
  “好吧,这事儿咱们从长计议。你先给奉衰打个电话报报平安吧,他肯定还记挂着你的伤,再跟他合计合计,我觉着为了弟弟学习不受影响,你暂时还是住院比较好。”
  听听。多暖人心,
  子牛也不是不知好歹,走到窗边,给舅舅打电话了,
  这边朝犁听着。有时候看她一眼,
  真是个娇娇儿,刚才包扎时像死肉看都不看跟包的别人手掌心,现在亲人跟前一说,就是zhe。疼。难过啥都来了……
  估计那边弟弟也是想她把手彻底养好,她挂了电话走过来,肩上的旅行包又放回病床上。
  至此,
  朝犁天天往她这儿跑,
  越来越熟,也越来越摸透她的德行,自然,越来越拿捏得准。

☆、5。17

  朝犁提着一个纸袋进来,里面是一盅红豆炖雪蛤。
  见子牛又是盘腿坐病床上,望着窗户外头背考点。……嗯,她说是不报名,可你给她弄来各样复习资料,她看得才来劲儿。朝犁又“投其所好”咩,大本小册的,弄来不少。
  朝犁在床边坐下,把红豆炖雪蛤端出来,启了盖儿,小银勺儿放里头舀了舀,温度看上去适中,这才扭头看她,子牛眉心蹙着还在叽叽咕咕。
  “好了,歇会儿。尝尝,这会儿吃正好。”舀一勺就递她唇边了,
  她手包扎着,这段时间都是朝犁这么亲手照看着,饭喂到口边,洗漱都跟着照应。朝犁也是纳闷,怎么对她我就这么有耐性?一上来就巴心巴肝的,愣像上辈子欠她的……嗯,老天开眼,那前程往事里,你是欠她的,呵呵。
  “什么,”她唇往后退,还嫌弃样儿,
  “红豆炖雪蛤。弄一下午了。”
  她一听。更是闭嘴头侧一边,“我不吃甜的,”
  几天了,朝犁知道她难伺候,
  “知道你不吃甜的,你先尝尝,甜不甜尝了才知道吧,”勺坚持端那儿,眼神都啁啾瞅她了,绝对滴哄腻,“子牛……”
  不情愿张开了小嘴儿,含一点点进去,琢磨琢磨,
  是不甜,
  见她吃了,朝犁再次觉着自己跟中了邪一样,高兴的不得了……是的,这也是朝犁只要离开了她,脑袋瓜子转明白想过来就既好气又好笑的,我这可不是中邪?伺候她跟祖宗似的,哪怕她舒坦一点,我就升天一样,根本不谈情不情爱不爱,纯粹就是亏欠她!……
  她愿意吃,也吃不多。几口就摇头了,朝犁也再迫不得,轻叹口气手放下来,望着心里也是叹,她啥剩下来的他嘎啵嘎啵也都倒肚子里了,这雪蛤,纯女人的养品,你叫他再将就也吃不下去撒……放到了一旁。去看她,子牛还在背书。
  从她手里把本子拿过来,
  “人民警察必须遵守哪些纪律。”
  你看她才好玩儿,马上进入状态,
  指头摊腿上,一个个扒拉,
  “泄露国家秘密、警务工作秘密;弄虚作假,隐瞒案情,包庇、纵容违法犯罪活动;刑讯逼供或者体罚、虐待人犯;非法剥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搜查他人的身体、物品、住所或者场所……”
  记得其实挺溜儿,
  朝犁也放松下来,向后靠。相当于是枕床上了,拿着本子又问,
  “头条四义务,”
  “秉公执法,办事公道;模范遵守社会公德;礼貌待人。文明执勤;尊重人民群众的风俗习惯。”
  对答如流。
  其实看得出,这些基本常识,她已经烂熟于心了,可依旧不厌其烦地认真背认真看……
  朝犁一手稍撑起身子,“你每次考到底哪些过不了关呢。”
  子牛也自是一种哀怨,还是看向窗外,“死记硬背的都会,一到实例分析,可能就……”
  “嗯。”朝犁两手交叉枕脑后躺回床上,“那还是实例见少了,不要紧,明儿给你拿些实例卷宗看看,不明白的。我给你说说。”
  子牛这肯定是感动的,
  你看她实诚吧,又拿起放一旁桌上的雪蛤,左手舀着要吃,
  朝犁赶紧起来。手都伸过去了要接着,
  忽然停那儿,
  看她小口小口并不熟练地用左手舀着吃,
  一时,竟有些无法言喻的满足感。甚至,幸福……
  “子牛,”轻声喊一声,“喂我一口好不好,”
  子牛顿了下,倒也没别扭,舀着,递过来一口,
  朝犁微张嘴接着,
  两人就这么她吃几口。喂他一口,最后子牛实在吃不下了,他也不接过来碗勺,她全用左手不熟练地喂完了……静静谧谧,柔柔软软的,朝犁体会着从未有过的温情脉脉,觉得很满足,很满足……
  朝犁来了个电话,收拾东西准备走时,
  子牛抬头问了句。“你真的觉得我能行?”
  朝犁微笑着扭头看她,手里还是收拾的一众东西,感觉十分家常,“什么事都跑不脱个认真,认真你有了。现在差的不过是对路子,路子对了,怎么不行。”
  走的时候,看见子牛走下病床,好手握着她伤手的手腕,靠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
  朝犁拎着些家常东西出来,说真的,心中十分踏实。如果他想的再深些,竟有,竟有几分恋爱的感觉在里头……朝犁赶紧刹住了心中深念,渐渐,本还带着微笑的眼神也清淡了下来。是的,提及“爱”就太离谱了,他的世界里,还会有这样纯粹的感情么……不过可以肯定的倒是一点。对这个女孩儿,情钰倒真不是第一位了。比如刚刚,那么好的氛围,他再加把劲儿,拿下她不是问题。但是,没有。不是子牛勾不起他的欲望,相反,这样有性格的娇气包,吸引力着实不小。还是和自己心中那份捉摸不透的“对她的特别亲昵感”有关吧,总觉着。她不是能这样轻浮对待的人儿……
  而此时靠在窗边的渣天使到底在想什么呢?
  子牛真的动心了,
  哦,说清楚,对“在沪考正警”动心了,
  原来还是得“专业人做专业事”呀,他说得对,以前考不上是不是就是复习不对路子呢,这次,这好的机会……可户口是个问题,她报不上名呀……哎,又愁的子牛心事重重。
  翀心来电话时,子牛还在看书,
  问她哪儿呢,她说医院,吓翀心一跳“你咋啦?!”
  子牛安抚“没事,手受了点伤。”不过翀心这头也听得出她情绪不高,“我去看看。”
  翀心来了,
  进来就觉着有点不对劲,
  说子牛不亏待她自己吧,一点手伤住这样豪华的病房,也绝不是她的性格!
  翀心旁敲侧击,还是把朝犁的名号敲出来了,
  这一敲出来……翀心半天瞄着她都是一脸……不知道怎么形容!
  臭名昭著。
  一点不夸张,
  朝犁就等于这四个字:臭名昭著。
  人前,他确实是最春风得意最年轻的市局级后起之秀!
  人后……
  翀心忧心的是,朝犁可完全不似历小杭这样的小渣小污了,他的心机,手段……圈内皆知,朝犁玩死的尖果尖孙……整的人家破人亡、走投无路的,不在少数哇!

☆、5。18

  翀心拎着保温桶往外走,下去买点小笼包。
  一推门,门前站着一个穿白衬衣警服裤子的男人,正准备抬手敲门,一见她,格外客气,“子牛是住这儿么,”
  “是。”翀心今天也是全然素颜,穿着也十分朴素,不过美丽容颜挡不住。冷贵气质挡不住,男人竟有几分不敢看她,“我是来给她送案例卷宗的……”
  里头子牛听见了,“是的是的,麻烦您了。”穿了鞋忙走下床来,
  翀心让了道儿,扭头瞧着这男的进去十分殷勤地两手将文件袋交给她,“朝局交代看的时候还是要注意休息,不明白的,他回来给您解释……”“好的,谢谢您跑一趟。”子牛看来也十分欢喜。
  男人出来了,翀心跟他一同走出来,反手合上门。
  “您是……”边走着,翀心也是礼貌问,
  “哦,我是朝局的执笔秘书李勤,朝局今天有晨会过不来,嘱咐赶紧送过来说她等着看。”
  “嗯嗯,多谢你们朝局挂心了,也劳您跑这一趟。”
  “没事没事,对了,您是……”
  “我是子牛的表姐,哎,她这受了伤真叫人担心……”就这么平易近人地聊了起来,女王要“亲近人心”也是很有一套滴。不多会儿李勤同志就放松了心态,吐露些“掏心窝”的话儿,当然,这也是为着他们朝局说话,晓得现下朝局对这个子牛很放心思……“子牛这是想参加这次征录考吧,确实,卷宗分析可占大分值,”声音少许压低了些,“您叫她多看看第五个和第七个案例,这都是有‘典型’性的……”他的“典型”两字咬得更沉,翀心何等精怪,肯定明白其中的深意,面上只管谢谢,心里玩味儿挑了眉头,子牛未必吃你们这一套啊……
  买了小笼包上来,
  子牛已经埋头开始“啃”那些卷宗了,
  翀心也不打搅她,
  盛好稀粥,
  又在小碗里倒了点酱菜,
  子牛喜欢这种早点。
  “好了。先过早。”这才喊她,
  子牛放下大册子,叹口气,拿起筷子,“看了也白看,完全不明白。”
  翀心也拿起筷子捻了一颗咸菜吃,微笑着,“慢慢来,实在不明白的,一会儿那朝局来了问问不得了。他是专业人做专业事,小菜一碟儿。”
  子牛小口啃包子,“专门指望问有用么,我觉着我分析能力是差,迁移能力也不好。许是这题搞通透了,稍微一变,又苕了。”
  翀心笑,“你没那笨,别瞎说。”放下筷子,随手拿起她床上摊着的一本卷宗翻了翻,“对了,”又拿起另一本,“这些案例有编号么,第五个和第七个在哪儿,”
  子牛一愣,“有编号啊,你找这两个干嘛,”
  翀心手还在翻,貌似随嘴说,“刚儿送来那人下楼的时候跟我说,叫你多看看第五个和第七个,说,具有‘典型’性,我也瞧瞧……”
  子牛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看看她哦,一下像明白了什么,气得不得了,也不看翀心,眼睛就盯着这床上铺着的本本卷宗……
  翀心心里一叹:我说吧,子牛这方面才有原则,她才容不得你跟她玩一点猫腻!难道我们这些跟她这种交情的人不知道她的夙愿呐?难道我们就没一点法子帮她圆了这点心愿?法子太多了,事情也太好办了,但是,别讨她这点不喜欢,弄过分了才伤子牛对你的观感。翀心喜欢的也是子牛这点个性,该直的时候一点不转弯,转了弯就是仇……
  她还盘腿那么坐床上,弯腰一本本收拾起卷宗,放到了一旁座椅上,再不看它。
  翀心把筷子递给她。“吃吧,”也不多话了。
  吃完,她和翀心一起收拾,
  嗯,也开始收拾行李了。
  翀心问,“不住这儿了?”
  她一点头,也没抬头,“住你那儿去。”
  “好咧!”翀心才高兴,忙前忙后。
  她行李也不多,自个儿背着,翀心拉开大切诺基的后门,子牛上了车。
  翀心往威斯汀驶去,
  子牛靠着后座瞄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翀心问她“奉衰来上海集训得多长时间撒。”
  “半年吧,”
  “这半年你打算做什么咧,要没事儿,咱们这附近逛逛,周边也不少好玩的地方。”
  子牛还看着窗外。摇摇头,
  “我想在这儿考一回试试。”
  翀心心里还是叹气,就知道她不会死心的,
  “嗯,试试。可户口怎么办,”
  子牛挪了挪身子,“我想去奉衰的基地班问问,能不能先靠靠他们那儿,奉衰身上不好。我作为陪读来的,我看了下政策,应该有这方面的照顾……”看吧,子牛还是很有主意的。
  “好,子牛。你就我这儿好好复习,安安静静的,我绝不打搅你。”
  子牛扭过头来看她,“翀心,你要跟我一起考,保管你考得上,我考不上。”这话儿惹得翀心是心疼的,子牛太悲观了。可是,饶是这样悲观,子牛却从没有放弃,这种“别扭”难道不值得人敬佩吗,她身上有一种“执著”叫“打不垮”,纵使把她打击得捶到地里去,翀心觉得别看子牛面上娇气,她也扛得住……
  “别瞎说,你要不嫌弃我,我这次真陪你考,咱两互助互补,还真没难事儿。”翀心真诚看一眼后视镜里的她,
  子牛似乎真来了点劲头儿,坐起身,后边儿扶住她的驾驶位,“其实啊,翀心,我觉着你比我更适合当警察,你身上有杀气有霸气,当刑警真是太棒了。”
  翀心车开慢些,稳着,心情也变得格外好,“那你咧,你要考上了,想当什么警种,”
  “当然是刑警,这是跟你说,我老做梦梦见自己真当过警察咧,还破了好大的案子……”子牛神态全绽放开了……
  头回,尽管只是从车前的后视镜里看到,
  还是深深地震撼着翀心的心,
  原来子牛真遇上自己喜爱的,是这样的……像个小太阳!似乎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活力、能量,正能量,给人激励,给人光明,就是个小天使……搞得翀心一时“全力向善”,差点真想抛却一切游乐人生,一心一意做个“全心为人民服务”的小民警算了,呵呵。


☆、5。19

  推开房门,
  里面一片安静的空,
  朝犁站在门口,可想心情有多沉。
  虽说这里是医院,可后期她手也渐渐康复,不需要医护人员日日过来照看,这里也纯粹跟宿店没什么区别了,谁还时常守着她关注她去哪儿……
  他给她买来的东西都没带走,
  包括那些她唯一感兴趣的“复习资料”。早上才整理出来的“卷宗资料”还整齐地摞在椅子上……
  朝犁当然心里不舒服,她这么不告而别倒似自己之前的这些“付出”如此可笑。甚至,还“恋爱”?……果然,这回是有点冲晕了头。
  朝犁走出来,也不准备再回头看这个近段日日挂心的地方一眼……走了就走了吧,就此了断……却不想,再见面,是那样不堪的场面……
  想不到吧,
  两个平常混迹各大逍遥窝酒飨烟迷的,真的“改头换面”正儿八经窝房间里“奋斗复习”了!
  当然,酒飨烟迷照样,
  饶是东东来“探班”,
  也被子牛这模样要迷晕……
  穿着热裤的子牛,一件宽大的T恤拢身上,冲天辫绝不影响她的“小公知妖娆”,盘腿坐窗台上,左手指头夹着烟,右手翻书的样子,实在叫男人看了蛋痒!
  翀心女王哪哪儿还是气场足,高腰墨绿印花长A字裙,温婉盘在脑后的发,靠在高写字台边,做好十足的伴读,
  她问,“李磊这个案子你推想他的犯罪动机是?”
  子牛拇指食指捏烟咬了咬烟蒂,注意,是咬,不是吸,说明她有点紧张,
  手放下来,
  微仰头望着翀心,
  “我觉得是心理障碍的引发因素。从李磊自己的供述以及对于他基本信息的描述中,可以了解到他不存在经济困扰,且,并没有遇到明显的重大挫折……他提到从小被管教严格,自己又是个争强好胜、社会背景复杂的人,有暴力倾向也不足为奇……李磊强调自己的妻子同样是个要强的人,我想,他的婚姻生活也许并不如意,甚至家庭的主导方是妻子,于是在家敢怒不敢言,这与他的外在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说的不快,可,稳,
  这,何尝不也是一种“强烈的反差”?
  一个沉沦的软妹子口口是严肃的案例分析……
  东东蹲下她窗台下。仰头由衷地说,“子牛,这次你要还考不过,我都不放过考官……”
  翀心也走了过来,在窗台边侧坐下来,
  扭头看她,“子牛,这次你真的能行,咱们方方面面准备够好了,就差个临场了。你别紧张,就当咱们这些时一问一答的,保准考的好。”
  看来子牛这次确实也有了些信心,烟蒂在指腹里滑动,笑的真叫一个好看。活脱脱一枚羞涩的小天使,“你们这么说了,我要再丧气就真作了。好,明天我就先去领张报名表回来。”
  “这就对啦!”翀心框住她的脖子,“要试咱就提到日程上来。”嗯,翀心明白,陪读、言语鼓励这些都可以,千万别插手她的事。“子牛,你看咱也苦读这么些天了,今儿是不是出去放松放松?”zhe。子牛点点头,“好。”一个字又乖又正经还不减玩性,翀心爱死。
  正准备着出门狂玩一晚,
  子牛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是朝犁,
  “我在威斯汀2406等你。”
  这么一句就挂了。
  子牛蹙眉,
  渣天使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毕竟他照顾了自己这长时间,自己一气之下不告而别说起来也是任性……总该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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