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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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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牛心里肯定小小一叹,原来张乾还有这个来头,难怪这地儿见得着这么奇谲的书?最主要的,原来真有这本书!……可想,她一些小心思又开始活泛了,就为了这册书,她也不得轻易“离开”这地儿,包括张乾了……
  真是个大彻大透的夜晚,
  何为?
  月朗星稀,黑哇哇的天幕,
  车里,
  子牛一手紧紧握着奉衰的手。
  头歪靠着车窗边,望着黑漆漆的苍穹,那清晰可见的大半缺月,无论如何都解不开愁郁,
  翅膀回来了,怎么变成了黑色?……
  刚儿,她跟舅舅都老实交代了和余罪碰面的种种,以及她落得这个局面的前因后果,
  舅舅始终一言不发,
  直至她提到余罪总让她买一些莫名其妙其丑无比的石头,舅舅看向了她,“石头在哪儿,带来京城了么,”
  子牛忙点头,“带来了,都在宿舍放着呢。”
  还是和曾经一样的法子,子牛咬破了舅舅的肩头,沾了舅舅的血,六翼小黑翅收进去了,背后依旧黑黢一片。他们这才说赶往她的宿舍,看来,石头有蹊跷?……子牛此时脑子还真乱,主要是一夜间,太多不可思议的信息饕餮而来,她消化哪个先?子牛一直不爱动脑子。这下,太乱太杂,她干脆啥都不想了,反正舅舅在身边,她心里安定许多……
  夜深人静。
  他们大队的单身宿舍在一个普通老旧小区内,
  还是尊重她的隐私,
  只子牛带着弟弟上了二楼进她屋里,
  张乾和小方几个就站在楼下,反正是那种老式一条走廊向外的筒子楼,她进出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一进屋,子牛就翻找石头,
  奉衰在沙发边坐下,嘴里还是说,“慢点。背上还疼么,”
  到底还是心疼的,
  子牛边翻柜子娇气劲儿又上来了,
  找着了,
  撅着嘴走过来在舅舅跟前蹲下,
  捧着石头仰头望着舅舅,
  “舅舅,真的好疼啊,翅膀回来了是好,可是怎么又变小了。是不是我又要历经生死把它们养大,还有,我不喜欢黑色,能不能变回原来的颜色呀……”
  小天使是被折腾得够惨,她稀里糊涂一直什么也懒得弄清楚,因为她只信赖舅舅,无论如何吧,舅舅是她的保护神,她在人间是历经苦难,但是,也不能否认,她也享得人世繁华、娇宠纵爱。小天使也明白,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也有些悟道:自己这番历世难得也珍贵,要感谢舅舅……
  所以子牛此时说娇气吧,也带着懂事,她不像小时候再总问舅舅我到底哪儿来的,我为什么会有六只小翅膀,我为什么要这么受苦地把他们养大……这一切变化,在贾奉衰眼里肯定也是看得分明的。子牛在慢慢学会承受,即使粉身碎骨,即使最后她是娇气地大喊着疼,子牛到底都是堪受过来了呀……肯定心疼,奉衰摸着子牛的头。像她幼时一样安慰道:“都会好的,都会好的,子牛,都会好的……”
  “舅舅!”
  子牛大睁着眼,惊急地看着舅舅,
  舅舅竟然捻起一颗丑石头吞了进去!

☆、5。64

  “舅舅……”
  子牛惊愕地看着舅舅在眼前的变化……又无比惊喜地两手抓住了舅舅的胳膊,虽然抓的并不实在,舅舅虚化在水影中,但是,确确实实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四十来岁的贾奉衰依旧那般清隽儒雅。
  “舅舅,这石头……是好东西?!”
  只见奉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汩汩鲜血还是实实在在流了出来。他微笑着示意子牛把背面向他,奉衰将染血的指尖在子牛黝黑的蝴蝶骨上轻轻擦拭,子牛顿时觉着舒服地上天!
  她还是边回头锲而不舍地问,“舅舅,这真是个好东西!是不是你多吞几块就能恢复了?”
  奉衰轻轻摩拭着她的整片蝶骨,温和说,“这种石头很珍贵,得来几块已经很不容易了。一块也仅能维持我这几分钟的恢复,不过趁着我恢复这点时间里给你揉揉背,起码它不会再这么黑,你人也稍微舒服点。子牛,这三对黑色翅膀不是你的,所以它们在你背上成长起来也不会那么轻易,放心,它们不似你自己的翅膀冒出来会那么频繁容易,在可控间,不着急。”
  危急时,正是因为总有舅舅这样的“定心话”叫子牛安心,她才会一次又一次闯过难关。
  子牛着实是个好孩子,她现在首先还不是想到自己如何会“摊上这黑翅”,一见这石头对舅舅有用就无比欣喜,心里想,看来和小罪势必是不能断了联系……
  果然如舅舅所说,恢复也就四五分钟,奉衰又回复到少年模样,子牛自己别过头瞧了瞧背骨,嗯,真的黑色淡了不少。小天使就是容易这么满足,露出笑脸,边穿衣裳边说,“看来我得多收集这样的石头了……”
  正说着,感觉窗外一片通亮,些许吵闹声,车也是一辆辆开进井楼,
  子牛把靠枕揪过来让舅舅靠着休息会儿,又给他搭上薄毛巾被。见舅舅确实累了的模样合上眼,她轻手轻脚披上外套开门出去看看究竟……
  这一看,小天使立即在栏杆边蹲了下来!
  场面对她来说一时太刺激,
  易翘。千岁都在楼下!
  和张乾对峙着,就是一副逼迫拿人的情状。
  子牛知道她出了这事儿,这两阎魔王是不可能无闻的,之前还没什么,自己自由自在,他们怎么闹都跟她没关系。现在不同了,她有太多重要的事务牵扯到余罪张乾这边,想谋余罪的石头,想瞧张乾的《圣仙成就传》……子牛第一刻想到的就是跟易翘和千岁“划清界限”,装不认得应该可以省老些事儿了吧……当然,这也是子牛对他们有充分的认知,他们也不可能公布和她的关系。这两儿比她更厌恶彼此扯上联系,大庭广众下,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结果,
  子牛错了。
  相当不信呢,
  易翘开门见山,“韩子牛是我老婆,你们这么纠缠我妻,不像话吧。”
  张乾微笑,“子牛是您夫人,我们当然知晓,只不过,这是她和小罪的私人事务,似乎不牵扯您或其他‘隐蔽的亲人’,所以无须告知。”又看了眼千岁,显然也没忘他这“隐蔽的亲人”。
  张乾很有礼。驳得很有节:不光你是子牛的“隐婚老公”,包括韩千岁是她的“隐瞒兄长”,我们都清楚,且,可以肯定的是,韩子牛和你们任何一方其实并没有实质亲缘关系,这点除了实据实察,就光从子牛清醒后她自身的反应都可以看出:贾奉衰那才是她实实在在的亲人!至于子牛如何是你易翘这么多年“隐婚未报”的妻。又如何是韩政隐得如此之深的“女儿”,说实话,余家根本不在乎这些,余家在乎的。只有子牛这个人,她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易翘肃着脸,
  这段时间为了找她,他可说日夜不宁,没想到余家这么把她当回事,这次真是很下功夫藏她,这也是叫易翘没由来格外心焦的一点,心里何尝不是又气又急。后悔当初就不该任她和余罪搅合一处……易翘自己都探不明自己的心思了,怎么,总有种,就要失去她了……失去了就失去了。有什么不好?不老早就盼着跟她一刀两断,不再烦恼……
  易翘这么纠结着,千岁何尝又不是,
  放下手头上一切事情赶回来。哪天有个踏实感?不仅仅为父亲,扣心自问,就没有一点,为自己?否则,这烦躁何来,这焦虑何来,这不辞辛苦,日夜不静心又何来!
  余家对她渐显的“霸道”起先叫千岁好笑。子牛是个什么货色他会不清,是“霸”就霸得住的?韩家和易家争了这么些年,说权势或许有一分高下的一天,但是。子牛,哪家不是一再妥协,她跟前,谁又讨得着过分的一点好儿?
  但是,找她的日子这么一天又一天的拖下来,千岁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知道,光靠余家的“霸”锁不住子牛。这么长时间不吱声儿,只有子牛自己情愿呐……这才是真让人心里堵得不大好受的一点,她这是怎么了?不要父亲,不要我,我们了么……不要也好,老早就盼着她能“识趣”自动离开,省些仇,省些怨,省些牵肠挂肚……
  好呢,您二位心里还犟着这头“自傲劲儿”,真当这货说出无情无义的话来,看这威力几何?易翘和千岁此生头一次感受到霹雳临头,麻痛连着心,碎了,之感……
  张乾礼节之语,易翘这会儿还淡漠视之,
  “子牛向来有她的贪玩劲儿,她和余罪的小打小闹本也无妨,就怕您家气度太窄,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事儿,硬叫我老婆一个陪玩儿的独自来扛。这点,记住,我老婆从来没吃过亏,咱们在她背后捧着她这么些年,不可能说遇着余家了,就退了步,忍了怨。”
  此时,
  谁不知道她已经出来了,只不过孬种窝那儿不显型呢,
  易翘这么清清楚楚说,也是想清清楚楚告诉二楼的孬种:别被人骗了!他们拉你当垫背的呢!

☆、5。65

  子牛这时候当然不出声,特别是舅舅还在里头,她倒也没啥好怕的,静观其变。
  只见又来一辆车,
  车灯灭了,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下来一人。
  子牛不认得,却见张乾迎了上去,很尊敬的样子。
  来人似看了眼她这上头。子牛透过晕黄的路灯瞧着了他的脸庞,很温和,感觉像个菩萨。嗯,世人见余仙可能觉着,真应他的名儿,确有仙品。小天使眼中对“样貌气质”没概念的,无论上一世这一世,世人在她眼里其实不存在“美不美丑不丑”,只有顺眼不顺眼。
  不过,无论易翘还是千岁,都不鸟这个人,起码没张乾那份敬意,却是都往她这边楼上看来,子牛不动,打量真谁瞧不见她!
  张乾表情里是有歉意的,他也没想到易翘千岁会扑着找人至此,自己考虑一个不周到,这么个大深夜还是被他们扑着了……与余仙低声说了几句,余仙只是压压手,又与他说了几句,只见张乾面露欣喜,抬起头,稍大声,“子牛,小罪醒了!”
  你知道,子牛这忽然一站起来露面!……易翘千岁心里几恨喏,终究养个白眼狼!就是没想到,恨得疼的还在后面,
  张乾朝她招招手,也有些急切就是,“小罪醒来不容易,咱们快回去……”
  你知道这白眼狼给的是什么反应?她立即点头,还出了声儿,“我马上下来,”
  怪不得子牛也跟着这么“兴奋”,现如今余罪是什么“地位”呐!那是牵扯她舅舅及她命脉的所在啊!子牛这匆匆回屋就是要叫醒舅舅,舅舅也想见见余罪……
  “韩子牛!”
  易翘大喊一声,
  抬手指着她,开骂,
  “你个白眼狼真要抛夫弃父忘祖宗了?”
  子牛撅嘴巴,没回头,推门进去了,
  易翘此时简直想跳脚!
  感觉她哪次犯事儿都没这次抠人心,易翘就是觉得这次她有点义无反顾的意思……
  易翘拔腿就要上楼,
  千岁抬手一拦。
  不着意往上轻挑一下下巴,
  只见子牛牵着一人走出来,
  易翘着实有点生生忍着性儿住了脚,
  奉衰也在,
  这是子牛的命门。他们都知道这时候去踩子牛这颗雷,是有理儿有情的都变成无理无情了。
  只是在子牛把奉衰半牵抱着走下来,路过千岁时,千岁不大声音说了句,“父亲快回来了,要到你阴生了。”
  关于她的“节庆日”不断,真是想着法儿招她开心,一年又一年下来,过完阳历生,再过阴历生,这日子谁给算出来的?老成呗,全为纵她跟个老佛爷似得,啥喜庆都占全。
  子牛是顿了一步的,
  扭头看他一眼喏,
  如何不娇怨屈怪。他们就是不饶她,骂一下再狠抠一下,样样不叫她好受!
  易翘千岁再没一言,
  看着她上了张乾的车,总有种“远走高飞”之感……
  易翘往前走了几步。千岁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也紧握了下车钥匙,都忽然有种奋不顾身追出去的意思,
  但是,终究都没再动,
  是该他们有后悔的一天。
  今日不追,再想追,来不及了……
  ……
  晚咯,说是余罪只迷糊醒了下,这会儿晕迷过去。子牛多失望呀。遂根本没注意到张乾甚至余仙的神情都很平静,似乎余罪根本就没醒来,也就不存在失望不失望了。
  “子牛,小罪在慢慢恢复,虽然依旧艰难,但是已经很有气色,如此偶尔有回醒的时候已经非常不错了,慢慢来,会越来越好的。”
  子牛也没有靠近病床边,几步远外站着,余仙看过去,阴影里的女孩儿笼在宽大的军装式风衣里,脸盘儿精致,短发扎着公主头,表情娇气可人。因为带着失望,带着忧伤,同时又有种说不出的神秘怪主意……余仙见她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个“大宝贝”似的孩子,果然,身世复杂也显赫夺人,养些娇怪的性子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想和小罪单独呆会儿行么,奉衰我不放心,让他就跟在我身边吧。”
  女孩儿紧紧牵着弟弟的手说。
  张乾看一眼余仙,
  余仙轻轻点点头,先走出来了。
  张乾温和看着子牛,“小罪肯定也想和你呆会儿,来,坐这边。”还帮她把奉衰一起牵进来,安顿好,才阖门出去。留姐弟二人陪着小罪。
  坐了会儿,留意外头再不会进来动静儿,子牛扶着舅舅起身,小声,“他就是余罪,舅舅,您看看。”
  奉衰凑近看了好一会儿呢。
  子牛就看看舅舅,又看看小罪……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探望小罪,每次看自是有些心疼,刨去旁的,小罪是除了易成韩政他们这些老的,对自己好又没“副作用”的唯一少年人,又贴心的不得了,还是为自己负伤至此,肯定情感不一般。
  奉衰慢慢坐回椅子上。
  子牛眼睛还在小罪身上,淡淡的忧伤,“舅舅,您看得出来他还有救么。”
  舅舅没答,
  子牛看向他。
  舅舅扶着她的手腕起了身,牵着她边慢走向门口,边淡定地说,“他救过来也是病秧子了,你现在多陪陪他也好。”
  且不谈她和小罪的情义。现在还加了一层“必须”呢,就是那些“救命的石头”!子牛的小算盘是没说出口,只是听话地点点头,“舅舅,你这段时间还是住在京里吧。”看得出来,小天使还是害怕,离不开舅舅,
  奉衰点点头,“这是肯定的,你也别把黑翅的事太放在心上。坚强些,这段时间,舅舅在你身边,别怕。”
  子牛直点头,首次露出点笑容。“我不放在心上,这又不是我的翅膀。”天使的天真劲儿着实可爱,小倔强,又纯真。
  子牛扶着舅舅走出来,
  张乾迎上来。“子牛,我送奉衰先回玲珑塔,京里的天儿也渐冷,怕奉衰不适应,路上我带他先去添置几件衣裳。你身体也不好,就先这里再坐坐,我一会儿返回来再接你行么。”
  子牛点点头,
  她此时倒灵光,摆明余仙还没走,意思是要跟她说说话儿的。
  路上,张乾已经介绍了,原来那个像菩萨的,是余罪的哥哥,大名鼎鼎的余仙呀……
  子牛正好也想跟他“聊聊”呢。

☆、5。66

  余仙日理万机,几乎没有可能和这么个小姑娘说得上话。两人此时平等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隔着有些距离,心里也各有各的想法,也可以这样说,饶是余仙的想法更城府,他也绝对料想不到,旁边这女孩儿主意绝不比他小。
  “我是余罪的哥哥。”
  “知道。”
  “小罪常提起你,说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他很少提你,你不怎么直接关心他。”子牛扭头看他。挺直接,
  余仙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这么zhe个小姑娘说话直来直往,这倒不是纵出来的,好像天生如此,真。
  原本生疏的,瞬间,好像什么东西能放了下来,身份之差?性格之别?反正,余仙这会儿放松了些,
  微笑起来,点点头,“我是直接照顾得他少,这点,我该向你学习,奉衰的事你都是亲力亲为,是个好姐姐。”
  “这倒也没有,咱俩身份不一样,你是大领导,肯定事儿比我多,只是我觉得有些时候得陪着,小罪如果到外地治病求医,身边还是有最亲的人陪着好,治不治得好他心里都好想一些。”
  这时,余仙连连点头,她很真诚,说的也是这个理儿,
  “子牛,听你说这么几句话,我也就明白为什么小罪这么看重你。我们还是有共同点的,不说身份地位,只从亲情上说,都有一个身体上有残缺的弟弟,所以希望他们能够健康、快乐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
  跟你说个实话吧,小罪他,就算缓过来,也再不能恢复到从前的样子,体质可能会更差,我只是想在他的有生之年,尽力满足他的愿望……
  小罪上次唯一比较清醒地醒过来,说了这么些话,他想娶你,你能嫁他他就好得起来,你不嫁,他觉着活着没意思。熬也熬不过今年,”
  子牛睁眼望着他,
  余仙眉宇里显出了淡淡的悲伤,这也是真情流露了,声音更小了一些。
  “我知道你的情况,嫁给他是不可能的,他这样个情况,确实也不能连累到你的幸福。
  只是,许是他这不多的时日里,我想请你,”余仙低下了头去,两手交握到了一处,微屈身手肘搁在了双膝上。一个男人,不轻易流露出来的无助感与伤感,慢慢地,流泻了出来,
  “我想请你多陪陪他,现在小罪心里最亲的人是你,哪怕只是在他耳边骗骗他。说,会嫁给他,叫他有活着的盼头,也让我有再好好直接照顾他的机会……”
  子牛到底是小天使啊,善是她的本源。听了这些话,心里如何没有伤感。只感同身受,如果舅舅处在小罪的位置,需要她去求人,她也会不顾一切。像他这样拉下一切身段,只求叫舅舅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何况,子牛和小罪是有感情的,抛开这些牵扯。只为小罪的生命着想,子牛也会义不容辞帮到底。
  不过,小天使也是机灵的,
  在善心善愿的背后,她的小九九也得有“突破”,
  子牛很会顺理成章,
  她轻轻点点头后,还如“只是两位残疾孩子亲人交流想法”的语气,温和说,
  “我看小罪也没出多少远门儿,眼界也不算狭窄,难道他这些见识都只是师傅家里教的?我弟弟还是像一般孩子去学校接受教育,小罪的条件肯定比他好很多,总关在一个小圈子里也不见得好。”
  余仙这会儿着实有些掏心窝,又是点点头。“他是该出去到处走走,看见奉衰有这么好的自理能力,我也后悔,当初不该把小罪看护得太金贵,该有些磨练的……”
  “他在京里常外出去哪儿走走,”
  诶,看出小天使的“谈话本领”了吧,就这么“自然而然”,她想套出余罪“常出没之地”,也好寻得“救命石”的下落……所以说她有点侦察天分,也不假。
  “西山,小罪最喜欢看那里的落日……”
  ……
  可在子牛的印象里,西山最美的可不是日落。
  西山曾出过一个林和靖,
  他似乎把什么都看透了,隐居孤山20年。以梅为妻,以鹤为子,远避官场与市嚣。他的诗写得也着实高明,以“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两句来咏梅,几乎成为千古绝唱。中国古代,隐士多的是,而林和靖凭着梅花、白鹤与诗句,把隐士真正做地道、做漂亮了。
  子牛这几天都在西山上逛,
  当然她是找石头,“石头来自山里”这种想法也比较靠谱,
  但是,转悠转悠,西山的豁大还是叫她不免“陶冶了心操”,觉着。后世文人眼中,白居易、苏东坡固然值得羡慕,却着实难以追随。要追随林和靖却不难,梅妻鹤子有点犯难,其实也很宽松。林和靖本人也是有妻子和小儿的,哪儿找不着几丛花树、几只飞禽呢?在现实社会碰了壁、受了阻,急流勇退,扮作半个林和靖是最容易不过的。这种“自卫想法”,是国人知识分子的机智。也是他们的狡黠,不能把志向实现于社会,便躲进一个自然小天地自娱自耗了……
  好吧,她也算在“景致抒怀”里开小差几日了,石头方面是一无所获,不过妙在身心舒坦了几天。这天正往山下走时,忽接到张乾电话,“子牛,快回来看看,小罪又有些渐醒的征兆……”
  子牛赶忙往医院赶。
  这次不是忽悠她,眼见着现场忙做一团,全部专家聚集,余仙也是显得很焦虑,
  子牛一来就被引到小罪身边。
  小罪看上去是躁动不安,
  他似乎在和什么抗争着,手脚都在用力,人眉心紧蹙,可就是醒不过来。
  “子牛,”张乾两手握着床头的栏杆,揪心地望着她,
  子牛明白他的意思,
  她想了想。
  起身凑到小罪耳边,
  “我嫁给你,可也得你能先醒过来。”
  这句话一出,
  躁动的小罪着实渐渐安静了下来,虽然还是没有转醒,但是,明显平缓许多,手脚都松开来,眉心的愁躁感也慢慢散了……
  张乾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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