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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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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途中肯定也要吃喝呀,
  高速下来,都是平民小饭馆儿,
  子牛点了些清淡小菜先照顾好舅舅,自己要了碗蛋炒饭,慢慢吃。
  旁桌也是从高速下来解决吃喝的,听见一女的跟另一女的抱怨,“我老公总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一生气吧,他就知错。之后送一大堆道歉礼物,可到了第二年,还是忘,我现在啊,真是连发脾气的兴趣都没有了。结婚纪念日我觉着是很重要的日子呀。为什么他总记不住不在乎呢?……”
  她闺蜜肯定就安慰她呀,说男人都这样,凡是女人觉得重要的,他们统统不放心上,觉着这有什么呀……
  舅舅忽然问她。“易翘记得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么,”
  子牛一顿,没想舅舅会问这,更重要,这个问题她几乎不用想就能答:他记得。不仅记得。还记得总“睚眦必报”一样,这天必要来招惹她一下,再好的东西送过来,再好的事他给你办了,末了,就是叫你不能彻底痛快,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憋屈给你一受,叫你对这个日子记得更清晰,又恨又烦……
  子牛没答。
  舅舅捻了一块萝卜放她碗里,萝卜炖得很软和,舅舅像她小时候一样给她碾碎,稍拌了拌饭,
  “子牛,老小就教你顺其自然,有些苦是我们必受的。有些乐也是命中注定该享的,接下来肯定必非坦途,能扛就扛,实在扛不住了,到舅舅这里来哭哭。舅舅不怪你。”
  子牛此时还没会过来舅舅为何会说这样一番话,只当舅舅还记得这个日子,因为明天就是。对,明天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撅起了嘴,她这才答,“他记得,可总在这天给我找罪受。”
  舅舅只是稍点点头,再没说话。
  子牛倒边吃边叨叨起来,
  “一般男人可能大多数是记不得结婚纪念日这样的日子,能牢记的无非这几天:领薪水的日子。发薪水给别人的日子,第一次和女人上船的日子,女人通知他大姨妈没来的那一天,女人通知他大姨妈在今后一百天里都不会来的那一天……他倒把我这方面一些日子记得特别清楚,我领薪水的日子,我大姨妈来的日子,然后,有心就来怄我……”
  舅舅一直都当没听到的,任她边吃边絮叨,她其实也就像舅舅问起,打开了话匣子,没有多哀怨,也没有多生气,爱跟舅舅絮叨咩……
  好了,回京了。
  子牛万万没想到,她的人生将迎来如此一百八的大转折!天都翻了,她的世界也跟着倾覆殆尽……
  12月6,
  她和易翘结为夫妻的日子,
  那天帝都飘着小雪。
  子牛还记得,易翘沉着脸将她领到西城民政局军治窗口办理了婚姻登记,其间,一并办理了她的身份证材料。
  全程,
  她好像看别人结婚。跟自己没一点关系,就是拍登记照时,和易翘并排坐,镜头跟前咔嚓一下,两人的脸估计都如丧考妣。且。这些登记照之后就再没面世,秘档封存了。
  她好像也像千金小姐,啥都不叫她动一根指头,就坐那暖呵呵的小沙发上,面前一杯热茶。来人恭敬给她签个字她就签。实在需要两人共同做的事,易翘都是沉声,“我去。”子牛当时横他何止一眼,在她看来,他就是限制她行动。恨不得她屁股黏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最好……
  一切手续办好,
  子牛那双小羊皮靴跟和地板碰撞发出动人的动响,走在前头,
  易翘跟在后头。
  子牛出来也不看他,自己打车走了,
  看见车后视镜,易翘好像是瞟了眼车的车牌,上了他自己的车,转向,两辆车反向而行,好似也没啥瓜葛的平行线,各走各路。
  就这么结了婚,
  就这么一结多来年,
  子牛是没想到,
  这么些年后的今天,
  还是12月6,
  当她带着舅舅将车在自己宿舍楼下停稳,
  就见一辆深沉的黑色吉普里下来两人,
  均深绿军呢大衣,
  军帽,
  严肃着脸上来,
  “子牛是吧,请你随我们去民政局军治大处,易翘决定和你解除婚姻关系,一切事宜易翘都有交代,由我们代为处理。”
  子牛到底还是有一愣的,
  慢慢回转了过来,
  这一天,结婚纪念日,
  他是记得的,
  不仅记得,还选择了这天结束它,
  这次,他连手续都懒得亲自来办了,一切事宜“公事公办”了……

☆、5。71

  这几天总有些大势不好的兆头。
  12月的天,小雪不断,温度低的不该如此。
  子牛不容易感冒的,也出现了咳嗽的现象。翀心建议她带奉衰去旗德水镇避避寒,子牛动身前往了。
  旗德有个鸳鸯湖,两股泉水一温一冷,严冬仅冻一边,温泉一边永远保持37℃,水草碧绿,游鱼穿梭。水顺山势而下,至水镇放缓,多有结冰。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冬季冰上可以走人,水边的山石民居都是佳景。
  这边着实暖些,晚间冻住的泉水,早晨就会发生变化。
  当地人说,这里是京城附近唯一能同一时段见到“冰吼”和“冰裂”的地界,
  冰吼是帝都严冬的象征,每到三九严寒。低温持续一段日子后,在水边居住的居民就可以听见那深沉悠长的一吼,这声音还都发生在夜深人静之时,传得很远。很是恕�
  京城有许多小湖泊,南海、中海、北海、十刹海、后海、积水湖、昆明潭、八一湖等等,这种小水面是发生冰吼的最佳条件。子牛原来住在北海,也曾常在熟睡时被这种巨大不可思议的声响惊醒。冬季的黑夜里冰吼告诉人们天气已如此严寒。
  冰裂似乎美好些。
  天气转暖,冰层亦发生变化,开始融化,于是冰裂频频产生,声音脆亮,一般都发生在午后,或者冰面载重。
  还是住在北海时,每至春天初临,仍然上得了冰面,脚下的冰裂此起彼伏,透明的冰面瞬间玻璃开裂般炸开,侧向看白光一闪,但冰面依然可以载人。那时她胆大,不知害怕,甚至在冰面跺脚引发更多的冰裂,以求内心快乐。现在子牛瞧着这冰面。感觉年少已成往事,看见冰裂之景,听见冰裂之声,腿肚子还会小小地抽一下筋。可见今非昔比,英雄不提当年。
  许是这冰吼冰裂的,叫她想起北海的家……嗯,和易翘离婚后,那里可能不能称之为“家”了……提起前日的离婚,子牛着实若有所失,不过也没到伤心的地步,她和易翘总会走上这条路,她和易成才是“长此所往”。
  她不少心爱的东西还留在北海的家里呢,
  比如有一颗真手榴弹,
  那时候她随老成在东北空五七驻训,老成也教她投掷手榴弹。每天在空地上扔教练弹,500克的手榴弹最好成绩她能扔足50米,相当不错咧,
  一次。只一个警卫员跟着她去海滩上玩儿,人家给她拿水去了,她独自溜达,竟然捡了一颗手榴弹。先以为是教练弹,还扔了一下,再捡起时发现后盖可旋开,旋开以后看见了引信。吓得子牛旋上盖捏着就往军营跑!
  吓死老成了!
  老成从此不敢带她去驻训,不过这颗被处理过的手榴弹后来拿回来给她当玩具玩儿,她还时常在北海大院的后沙地投掷练臂力呢。
  旗德水镇这边空旷,子牛想起了自己的手榴弹。
  午后,她独自开车回了市区,准备去北海拿些自己的物件。
  车在大院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也是正常,她近两年没回来,岗亭也都不是老人了,新兵新哨……
  规矩告知了门牌号,
  哨兵电话联系里头,得到允许,放了行。
  子牛一路开进去,感觉沿途岗哨明显增多了,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
  在门口停了下来。
  她知道老成半年前也不住这儿了,提了总长后搬去紫阳宫侧的荆紫王府附近了。
  子牛此来本也不想惊动任何人,拿了东西就走。
  到了家嘛,她确实想不了那么多。下了车,提了钥匙就往院儿门里进,
  一推开门……
  首先看到院子里大箱子、小箱子、书一捆捆、一些瓷器字画……摆的到处都是,乱七八糟。
  战士们正在清理这些东西,
  这些人里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
  这时候认识她的,看见她回来了。一下子都直起了身子!好像……怎么说,说不出的吃惊里还隐隐似,含着悲……不认识的,见他们这样,也纷纷停了手里的活儿,望向她……
  子牛没看明白,问了熟悉的一人,“小张,这是干嘛?怎么……”还没问完,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身后,“子牛,回来拿东西的是吧。”声音偏冷。没多少感情。
  这个声音一出,停下手的战士们回过神赶紧又正色投入工作,
  子牛回头,
  这人她面熟。
  是易翘的人,叫什么确实不知道。
  “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在西堂放着呢,你去拿吧。”是很冷漠。
  子牛也无言。转过头来向西堂走去,
  跨进门槛,
  光线照进这略显暗沉的屋子,子牛看见有两个大纸箱子。孤零零好似被遗弃一样丢在角落里。
  子牛伸手将门推开更大,让更多光线透进来,
  她抬眼望了望这西堂,也是空荡荡。曾经她爱倚在上面看窗外槐花的屏风也不在了……
  子牛默着脸走到角落,
  蹲下,
  翻开纸箱,
  都是她的一些小玩意儿。什么金镶玉的首饰盒,菩提翠绿小水壶……要说,最值钱的都在这里头了。
  但是,绝非全部。
  子牛翻找了找,包括手榴弹等一些她更在意的玩意儿不在里头!
  子牛有些生气地起身走出来,
  “不止这些!”冲那人喊,
  那人一直立在那边廊柱下,
  “嗯,还有你的衣裳、鞋,太多了,已经全部打了包,过两天会送去你住的地方。”
  “不是这些!”子牛真的生气了,
  那人倒丝毫不受影响,神情一直冷淡,
  “没有了,这些都是你的私人用品,如果你觉得还有别的,那些都属于易家,你也无权带走。”
  子牛一听,如何如鲠在喉!
  易翘!
  欺人太甚!
  子牛也不想跟这个不认得的人再废口舌,沉脸返回屋里,默默搬起甚重的大箱子往外走,
  是有点吃力,子牛咬牙也不停顿,坚持着搬上自己的车,
  回来取第二个箱子,
  快走出门时,
  听见那人说,
  “你和易家至此再无瓜葛,易翘希望你也不要去打搅?长,你知道这段时间对?长,对易家有多重要。”
  子牛迎着寒风迈出院儿门,感觉风刺骨地寒进心里……

☆、5。72

  依这状况看,她这叫不叫被赶出易家大门了?
  嗯,子牛心里还是稳得住。她也明白为老成想,忍得了这时,何况当前有“黑翅膀”的事情亟待解决,她也实在细想不到易翘发什么神经呢。
  但是,子牛还是没料到,她两个冤家神经系统这一次走的极为一致!……千岁还无情些,子牛也算彻底寒了心……
  奉衰的老师亲自来京接他,他们又要飞国外比赛。奉衰一直是基地班的主力,倍受重视。
  子牛也不想打搅舅舅的正常生活,舅舅也说过黑翅膀不会常发作,叫她尽量和小罪呆在一起,问题不大。
  这天,子牛把舅舅送到机场,他的老师会在此转机,接上奉衰一起出国。
  真冷,子牛也庆幸这时候舅舅出国去的是个温暖的地方,呆在这样的京里也实在是受罪。子牛给舅舅冲了烫姜汤,到了机场喝完了,子牛准备再去冲点。
  结果,外头的热水全在烧,排队也老长……子牛看了眼贵宾室那边,她想起翀心有个朋友在里面,就想着能不能碰上行方便打点开水。
  子牛往那头通道走去,
  果然门口就被拦着了,子牛提起朋友的名字,说明来由,看来这个名字也响亮。很管用,人家赶紧就要领着她进来,接一杯开水嘛,也小事一桩,
  却。
  才拐个弯儿来,
  就被一位从楼上走下来的年轻军官喝住了,
  “这谁呀!不知道今天这头禁行,还领着往这边走。”
  这位机场工作人员看样子吓得不轻,赶紧解释,“不上楼,就是楼下打点开水……”
  那位军官站在台阶上,沉着脸,声音降下来,“看来你们头儿今天没把命令贯彻下去……”
  子牛也知道自己给人家添麻烦了,赶紧频频弯腰“对不起对不起,不关他事,我走,我马上出去,”转身就走,头却一直扭着看那位工作人员,一手抬在额边“对不起对不起”不停,
  正这时,
  楼上一扇窗打开,
  “啸鸣。”喊了声,
  子牛顺眼就看上去……她不认得他,楼上这位斯文的军装男人却认得她,
  估计这里遇见她有一愣,不过。马上也恢复如常,
  微笑起来,
  “真是好巧,我还说回来后再去拜会她,这里倒遇着了。啸鸣,她就是子牛,请她上来吧。”说完也没多看,走进去了。
  啸鸣一听这名儿,明显一顿,
  接着。
  似打量了下她,
  神情不沉不淡,
  “不是打开水么,楼上有,上来吧。”
  子牛是实在不想给这位无辜的工作人员再添麻烦了,又朝他点了点头表示感激,静下眼跟上楼去了。
  到了二楼,
  整片整片落地玻璃窗能看见外头一处单独停机坪确实呈戒严状态,
  有战士把守,
  一架小型运输机,正不停往上装载箱物,还有一辆捷豹越野也正慢慢往上驶,看来也是要运走的……子牛稍顿的是,她认出来这是千岁的车……子牛心惊的是,这是要去哪儿?场景就跟要彻底远走,再也不回一样……
  “走啊,”
  子牛回过神,前头的人回头瞧她一眼,催了句,
  子牛还是静默着脸跟上了。
  进了屋,
  屋子里还有几人,
  有站在窗边抽烟说话的,
  有坐在沙发边还在整理文件的,
  见她进来,纷纷看过来……接着,说话的继续说话,不过不着意地将手里的烟都灭了。整理文件的又垂眼继续手里的活儿,
  刚才站在窗口认得她的男人从沙发上起了身,朝一旁小沙发一比,“请。”
  子牛坐下。
  领她上来的这位稍弯腰手一伸,示意她把水杯给他,“温水还是开水。”
  “开水。谢谢。”子牛还是把水杯递给他。
  认得他的这位稍一提裤腿又坐了下来,
  浅笑扭头看向她,
  “本来想这趟回来再去拜访你,既然现在碰见了,就此解决吧。我是军法二厅的姜堰,受千岁委托,和你办理脱离与韩家子女关系的相关文件,这里是协议书,你先看看。”
  说着,从就是一旁整理文件的人手中接过厚厚一沓文件递到她面前。
  你知道,子牛肯定不信!
  这不比易翘,
  她和易翘离婚是她他二人间的事,跟易翘好坏都影响不了她和老成的感情!
  可与韩家解除关系,这是她和老韩的事!怎么也轮不上千岁出面来干预呀……
  子牛看都不看这些文件,
  冷冷看向那人,
  “我是韩政的女儿,要解除父女关系也该韩政出面,关韩千岁什么事。”
  说句后话,
  此一刻在场的所有男人对机场见到子牛这一幕都记忆深刻,
  别看这时候脸上都风轻云淡似的,内心里的波澜可不小:这次才算眼见为实,韩家,她才是一把手!韩政只怕才是她的个老臣子。咱千岁在她眼里屁都算不上一个……
  不过,此时,人人脸上的功夫可做足了,该无情就得无情,该残忍就得快刀斩下去!……
  那人依旧斯文冷静看她,
  “你先看看文件,文件最后的签字都是?长亲自书写,相信你也认得他的字。这么跟你说吧,我虽受千岁委托,但实质也是?长办公室一员,现在跟你谈,代表的,实际也是?长本人。”
  无论似无意瞟向她的,还是正盯着她看的,
  都见到她明显一怔!
  子牛是不信,
  可还是不由自主去拿起了文件,
  一页,一页翻,
  韩政,
  韩政。
  韩政……
  是他的签名,
  千真万确,
  子牛模仿他的签名多少年了,始终学不出那横撇竖捺的风骨与力量……
  子牛着实想哭,
  说不要就不要了,是老韩吗,这是老韩吗……
  似乎就趁着她这渐露的悲戚感,对面的“冷静执行人”还要用冰刃再狠刺她一把,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贯穿着无情,
  “你也知道,现在到了?长人生最最关键的时刻,有你这么个,嗯,怎么说,经历如此复杂的‘义女’总归还是很受影响……”
  一句一句割着子牛的心,
  要从前,
  她打死不相信这是老韩的字迹,就算是真的,她也一定要到他面前。看他亲手签,她才认!
  可现在,
  子牛不得不信,
  联想老成……是的,连老成都……他们在“人生最最关键的时刻”,到底还是远离了她……
  易翘想跟自己离的心也不是今天才有,可,次次都被老成痛骂否了,
  这次,易翘如此干脆的离了,难道老成会不知?……
  她人就在京,
  这样重大的决定,
  他们何以一个电话都不来……对了,这是他们“人生最最关键的时刻”呀……
  子牛彻底寒心了,
  看来在权力与情感间,男人心底最深处永远要的是前者。

☆、5。73

  “你发现没有,自古以来,皇帝好像都特别宠爱奸臣,乾隆宠和胃咦谙不肚罔恚楣酝腊都痔乇鹩懈芯酢�
  子牛还是很用心照顾小罪的,
  绝不仅因着挨着小罪能“续命”,这也是小天使一颗善良心,就算他将黑翅膀安自己背脊上,见小罪这样堪受体肤之苦。也不是子牛愿意见到的……
  坐在病床边,子牛总会这么小声跟他说话,乱七八糟的,想什么就说什么。醒着的小罪都无法听见她说话,何况这么一直晕迷着的,子牛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一直“叨扰”他,如果小罪真非凡物,他听得见,无论他怎么看待她这些“杂音”,至少不会感到寂寞。
  “我确实也研究过,这是为什么呢,就拿晋灵公来说吧,他本是相国赵盾所立,可当他长大了,就跟这赵盾闹翻了,和奸臣屠岸贾好起来,原因还是可究的。首先,屠岸贾会玩。一般人都喜欢享受,晋灵公也如此,当国君最得意无非就日日吃喝玩乐。忠臣赵盾每天都让他读书学习、批阅奏章,多无趣啊,这让灵公很烦躁。可和屠岸贾在一起就不同了,屠岸贾给他修建了一座大园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飞禽走兽。还种植了很多的桃花,每到阳春三月,放眼望去,万紫千红,煞是好看。再,屠岸贾又会欣赏美女,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一一挑选,然后供灵公笑纳,灵公就被屠岸贾蛊惑着,终日领着一群宫女儿、姬妾、美眷在桃花丛中嬉戏玩乐醉生梦死,多惬意呀……”
  余仙进来,见她单手弯曲枕着头,眼神慵懒,见他和张乾进来了也没见多大精神,像那深宫里养贵玉了的猫儿,说不出的憨奢无情……
  余仙没说话,只是走到床那头弯腰看弟弟,
  这边,张乾也弯下腰来轻声对她说。
  “今儿就走,你还有什么想带去的,我送你去拿。”
  是的,前儿就说了这些时京城太冷了,想把小罪送去南方暖和的地方。问子牛想去哪儿,子牛说对他身体好你们难道不早有了主意,问我做什么。张乾说,余先生还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估计你愿意呆的地方小罪也是满意的。子牛意味阑珊摇摇头,我没意见。
  听张乾这么问,子牛似想了想,抬头看他,“我想带几本书去看看,玲珑塔书看着不少。我能借几本瞧瞧么。”
  张乾微笑,“这有什么,你尽管去挑。”
  她肯定也就为那套《圣仙成就传》,
  不过为避疑,她只拿了第一册,又捎带了几本其他怪志小说做幌。心情还是挺激动滴,毕竟梦里才有的书,以为虚无,结果真真实实存在人间,自是宝贝不得,单独放在了随身的包包里。
  这样的人家,想去哪儿那还不是说走就走,当天下午,她和小罪就被护送去汪洋小机场,人员很精炼,头一辆是医疗小组护着小罪乘坐的箱式吉普,后面是余仙的专车载着她。看来是丝毫不惊动任何人事的,十分低调,余仙也只是亲送弟弟至机场,看样子还是张乾会陪着他们。
  车里,
  余仙和她后座各坐半边,
  也没什么话说,子牛一直扭头看着车窗外,余仙也看着他这边车窗。
  子牛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来一瞧,是翀心,
  接起,
  “子牛,你在哪儿!”那头翀心显得挺激动,
  这从天明山回来后。子牛跟她通过一次电话,子牛这段时间心事重重的,电话里也没讲几句就挂了。这几天都没联系,子牛以为翀心又是来找她玩乐的,哪有精神,手举着电话,还是怏怏地看着车窗外,
  “准备去外地几天,”
  “不在京里了?”
  “没呢,正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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