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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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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床上的小罪清秀的脸庞却扭曲成团,
  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即使子牛只看得见那一线间的光明,依然深切感受到他的不舍,或。不甘,
  好似还在与人剧烈争斗着,拼抢着,不愿走,不舍走……
  他貌似极致疼痛地瞎张舞着手。在旁人看来,就是最后的挣扎,
  子牛两手抱住了他的手,“小罪!”有份撕心裂肺的心疼,
  就这么一瞬。
  小罪牢牢五指扣住了她的五指,上身腾起,
  眼睛大睁,
  子牛眼前一黑,感觉指骨都要被夹断了!……
  慢慢。
  慢慢,
  子牛真的望见眼前那团黑雾渐渐消散,
  视线又逐渐清晰,
  就见,小罪的眼睛轻轻闭合,
  身体,
  如轻翼滑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落在了病床上,如一片轻盈的黑羽……
  子牛眼睛还是泪汪汪地呆愣在那里。
  不可置信着,
  怎么,怎么就感觉小罪像片黑羽毛呢?!
  人是彻底走了,
  但,紧扣着她的五指却毫无放松。似乎还更紧了!
  “子牛!”
  张乾等一大些人已经过来要抱走她,
  子牛流着泪两眼无神呆愣在那里的模样,就像被极致的悲痛魇了心,失了智,
  “元首!”
  子牛耳边是听得见这尘世纷响的,显然余仙拼了力也要挣扎起身过来抱她,却,一抬身人就往后栽!所有人大惊失色,元首鼻角嘴角都有血溢出,不省人事……“元首!!”这都是元首的最亲近内臣们呐。哪个不慌神惊魂,唯一的幼弟离世,如此打击是也得要了余仙半条命去吗……
  总之,一时乱成一团,
  张乾一边要指挥人护送元首赶紧去急救,一边子牛这边跟已经死去的小罪还紧紧扣着手……是的,外人看,都以为是子牛还紧扣着小罪的手不愿放,其实,只有子牛自己知道。是“小罪”没放!
  是的,已经不是小罪了,
  所以子牛此时才这样惊得跟丢了魂一样,
  她眼睛看得见屋里发生的一切,
  耳朵里却听着一个特别特别熟悉的声音,
  “千万别火化他,我还在里面!我是何冲冲!我他妈还困在里面!!……”
  极其熟悉,
  感觉曾经就在心口上腻着的,
  但是,
  何冲冲?
  这个名字真的又这样陌生陌生……
  “子牛。快别这样了,放放手,小罪已经走了……”张乾确实已经哽咽,子牛的模样太让人心碎了,轻轻晃她,用手去掰开她的手,
  就在要掰开她一只食指时,子牛忽然一掀,带动着和“小罪”连着的手一起打到张乾胳膊上,
  子牛忽然像头小斗牛。“不准烧了他!叫他躺着,叫他就这么好好躺着!”
  张乾两手摊着,惊愣着,渐渐眼中落下的都是心疼,
  “子牛,小罪真的已经走了,要节哀,你最后这会儿能来,叫他见着了最后一面,他已经很……”
  “不准烧!”
  子牛喊得眼泪直往下坠,
  又转过身去抱住逝去的少年……
  这是多么叫人心碎的一幕,
  死了的这个,那样不舍地走,
  活着的这个,这样不舍得放……
  其实。
  小天使都吓懵了!
  耳旁,那个冲冲还在咒骂,
  “老子怕你呀!长个黑翅膀了不起,以为老子打不赢你?打不死你!妈了个比,跑了也不把老子拉出去,困里头等着火烧尸啊!……”
  子牛只感觉这小子精力特别旺盛,小太阳小火炉一样,甚至想象得出,一边骂一边肯定还像困在铁扇公主肚子里的孙猴子也在胡蹦乱踢,恣意撒野,
  其实,他这么“大闹天空”,倒叫子牛好像也升腾出新鲜旺盛的精力,感觉全身有劲儿,特别是,背脊骨那里暖流涌动,很舒服,甚至滋生得意之感,觉着,自己的金翅刚与黑翅对决过,大胜!……
  张乾一直守在她身边,
  最后,
  无可奈何,
  承诺,
  “绝不烧了小罪,保护好他,给你留个念想。”
  相信,
  元首醒来,也是会这么顺意她的。
  (今天过小年,从今儿开始就开始正式过大年咯,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哈。)

☆、5。118

  这场景确实看得悲戚又恕�
  死去的少年样貌如初,静静躺在玻璃罩子里,
  他一生挚爱的女孩儿忧伤地坐在一旁,目视着他永远定格在少年的脸庞……
  其实,子牛郁闷着,
  而呆在余罪身体里的何冲冲如何又不郁闷着?
  冲冲这一世自是不留往世记忆,子牛等谁谁谁均与他的生命无关,活得一如既往地恣意,糜烂,又朝气蓬勃。
  唯一残留些上世痕迹的。冲冲依旧是个警察,算“曲线承袭”着子牛“未尽的事业”,也是社区一名小户籍警。
  这天,
  冲冲正和几位狐朋狗友喝茶。
  在朋友眼中,冲冲就是个披着警装的高级流氓,虽然年少,骨子里却已有千年道行,品位、诡计,妖精似的。
  冲冲爱喝茶,
  记忆里,一断奶,他就受父亲影响开始喝茶,
  一杯茶水,大半杯茉莉花茶叶。喝习惯了,再喝白水就没味儿了,偶尔还有土腥味儿、消毒剂味儿、碱味儿、化工品味儿等白水不该有的味儿,因此小半生里的大半日子再不喝白水了。
  爱喝茶还有一点,能驱困。
  独自一人时,读书是冲冲杀时间最好的方式,
  他住的其实简易,一张小床,堆满书,冲冲体格精瘦,只占比床框多一掌宽的空间。不睡的时候,搬个板凳,且坐读书,床就是桌子。
  是的,冲冲从小对睡觉就有犯罪感,既然死了的人都没睡醒过,活着时候睡觉就是很吃亏的一件事。一辈子两万天,那么多书还没读完,有什么资格睡觉?有浓茶帮忙,冲冲比小伙伴们睡得少许多。
  朋友们都知道,冲冲形容好茶,四个字:骨秀肉俊。
  一旦叫他尝到好茶,冲冲会啧啧挑眉赞赏,那模样,跟他手里的好茶一样,十几泡,二十几泡后,依旧迷死人不偿命,感觉老不了,永远的眼媚腿妖,百年、千年后,永远颠倒方圆几十里苍生。
  一个清秀如山的女孩儿在给他们泡茶。
  袁艺问他。
  “冲冲,16号晚上到底行不行,老崔他们盼一年了。”
  冲冲两指磕在茶海上轻敲敲,示意女孩儿水倒半杯可以了,女孩儿看他一眼。微笑起身退下。
  冲冲是玩字号大佬,啥刺激的项目由他领头就没有不更刺激的,
  每年,帝昂大厦都有“月光蹦极”,
  肯定不合法,但是,由于太刺激,吸引无数烧钱不要命的玩家子趋之若市。
  去年,没搞,冲冲所里支边。去山区当了整一年村干警,
  今年,日子一到,他们就催来了。不是没冲冲不行,装备、地点。都是他们任意就能敲定的,关键是,没冲冲,玩头就绝没有那么大!冲冲是玩刺激高手中的高手,点子层出不穷。没他,玩就是混,一丁点意思没有。
  冲冲喝了口茶,
  领口微解开的警装里,露出美得无法说的下巴。
  点点,
  “可以,只要不下雨。”
  袁艺当场就拍了大腿兴奋起身,
  “太好了!只要你说行,老子们就是毙了老天爷也叫它那天下不了雨!”
  冲冲嗤一笑,起了身,“有钱就是会说鬼话,你他妈朝天尿毙一个我看看。”
  袁艺傻笑,“我这不是高兴嘛。去哪儿?”
  “朝天尿试试,”冲冲单手把把皮带扣。简直坏得男人都爱。冲冲身上就有这样极致的矛盾感:你去他所里看他坐在服务窗口里,天使一样,清纯得碰不得;再看他私下坏种的模样,坏得大气,洒脱。阴谋诡计也搞,可就是磊磊狂野之感。冲冲家也钱多,可他的气质绝非一般纨绔子弟,可能跟他谋得这份职业有关,太“为人民服务”了……
  冲冲这去一趟洗手间。袁艺就再没见到他。
  当然,冲冲三天两头不见人影也是常事,
  他是个好民警,所里最艰苦的最繁琐的最劳累的事务,冲冲总抢着干。好似这是他上辈子都未尽完的职责,特别有责任感。
  说不准又去出任务了呢。这是袁艺他们想。
  事实,
  冲冲自己都大骇,真他妈活见鬼啦!
  冲水出来,
  冲冲正在洗手,
  一抬头无意看看镜子,却忽然一阵眩晕,
  冲冲赶紧抓住洗手台,
  耳旁开始轰鸣,
  隐隐听见……
  “子牛。别哭别哭,有我们守护着你……”是个男人揪急的声音,
  接着,
  是女孩儿嘤嘤哭泣,害怕又zhe,
  “我是个怪物,你们别把我送去研究所,别解剖我……”
  冲冲一听这个声音,心间忽然破了个大洞,呼啸的彻骨寒风直往里灌!想想。心冻碎到何种程度,冲冲完全扛不住地,赶紧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
  “太没良心了,你快活飞走了,怎么喊都不回头。我们,你就这么不要了?……”
  冲冲意识逐渐模糊,
  牢牢捧着心,倒在了洗手池旁,带着无限的心痛……
  谁也不知道。
  此时的空间其实恰如冲冲的心口,同样开裂出一个小豁口,
  那头,正是千岁易翘子牛三人在车里生死鬼混,叫子牛现了原型时。
  而这边,
  冲冲倒在洗手池旁的身影也在不断虚化,
  渐渐散碎金光,
  最终,消逝于无形……
  伸手,满捧的日月给你,
  抬头,满目的山水许你,
  合身,我小几生几万个日子托付于你……
  冲冲渐渐醒来,
  感觉在一轮月光下盘腿坐着,
  一个激灵,冲冲坐直完全清醒!
  是的,
  黑洞洞的,
  只头顶一枚惨柔的月光,
  隐隐约约,
  前方似乎有人,
  冲冲眯眼,“谁?”
  一个男孩儿的声音,
  “金翅也不过如此。”
  “什么金翅?”冲冲着实莫名其妙,哪两个字都搞不清楚,不过倒是这种“混不吝的谨慎之态”确实非比寻常,看到没,情状如此诡异,他一点不害怕没在意。神来神挡、鬼来鬼弑的模样。
  声音其实很有气无力,“不明白最好,明白了可不更让人可恨!”却怀着深深的嫉妒之意。
  冲冲没有改变盘坐,冷眼望着前方,
  他知道那玩意儿正在向他靠近,
  虽然眼睛不可直见,
  但,他在靠近……

☆、5。119

  是个白净的男孩儿,
  有意思的是,身后背着一双丰盛黑翅。
  冲冲稍愣,笑起来,“演戏吧。”他觉得自己就是在做梦。
  男孩儿只望着他,
  这是第一眼对视,
  冲冲发觉浑身僵硬,忽然就动弹不得!
  话也说不出口,喉头似被人用手狠狠掐着,
  冲冲怒得青筋直冒。锋利的眸藐视过去,根本不怕。梦里怎么死都不怕!
  月光下,看得清男孩儿的脸色更渐惨白,掐着冲冲喉头的手忽然一松,完全不待细想,好似前一秒冲冲感知自己得了劲儿,后一秒就已经冲了上去,迎头就是对着男孩儿正脸一拳头!你想我死,我还饶得了你!
  冲冲并不知道,
  这一开打。用人世时日来算,整整打了半月有余!
  冲冲心里也明白,实力上,他肯定搞不过这个长翅膀的,他有法力不说,光凭那扇黑翼,每次扇来都有诡谲之光,叫人迷魂身不知何处。
  但是,冲冲终究还是占了上风,能赢,其实,全因对方的“日落西山”。是的,感觉他就是油枯灯尽,将死之相,把他强拉进来打一架。更似不甘,非要逢逢他不可……冲冲当然也纳闷,我一个肉身凡体,你把我这么当人干嘛!
  冲冲最后一拳,
  将他身后黑翅击得粉碎,
  溅落时,确有一种悲壮之美,
  男孩儿终于倒下了,
  倒下了就是死期。
  冲冲立着,
  头顶一轮满月,
  亮的叫人心战!
  耳畔传来嗡嗡声,
  细听,
  竟是医疗器械的运转之声,
  渐渐嘈杂,
  人声逐渐清晰,
  “小罪!小罪!!”“快!心脏复苏!”“小罪!再等等,你哥哥马上就来了!小罪!还有子牛,你不想再见子牛一面吗!……”
  冲冲见那头落了翅的男孩儿蜷缩成了一团,
  一抹白光围绕着他,
  不知怎的。冲冲就是知道他在拼了命地集聚这抹白光,不能散,散了,他就灰飞烟灭了……
  直到,
  “小罪!”
  一份带着撕心裂肺的心疼……
  冲冲望见男孩儿努力抬起了头。
  月光下,脸庞绝美,
  “子牛,”
  一声叹息,
  白光如烟花一膨散,
  男孩儿消逝于无形……
  就此,
  冲冲被困在了这孤寞的境地,只有一轮惨月陪伴着他。
  ……
  几天来,
  别说睡觉,就是饭。张乾都没顾上正经吃几顿。
  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了,
  小罪后事放着,
  子牛的样子看着就叫人伤心,
  最棘手的,
  元首病情不乐观。
  余仙的多日晕迷。朝政上幸而有他的班底稳定维持着,目前,倒没出什么乱子。
  张乾坐上车,准备前往玲珑塔,暂时。小罪安放在那里。主要也是为子牛,她不离小罪,死人好说,但不能再把活人给折腾病了。
  车开出紫阳门,副驾的张群才扭过头来。脸色不好,应该说,很不好,显然因谨慎话憋到现在单独与张乾一起了才敢说,
  “张主任。元首这病有蹊跷!”
  本低着头的张乾明显一怔,
  慢慢抬起来,
  目光真的极其锐利,“说,”
  张群那平常也是多稳定的一人,这会儿,全反身坐着,手都不由自主捉着了椅背,十分焦急,
  “小林刚才无意跟我提起,说,元首这病状很像他们家乡原来流行过的一种病症,上躯局部血凝,下躯又呈高热血流过快,他们当地叫‘肾鬼病’。因为首当其冲损害的是肾脏,多数属男性易得,丧失生育能力……”
  张乾震惊,“元首目前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呐,”
  “小林说这病突发快,跟病毒摄入时效有关……”
  张乾牢牢盯着他,“你是说,有人下毒。”
  张群脸都是木的,这话万千不敢瞎说!但是,他作为元首近身之臣。十几年的忠守之心,怎么可能有隐瞒!这种事上,宁可信其有!
  张群稍点头,“我们不得不防。”
  张乾头扭到了一边,
  内心绝对是震动无比的,
  余仙走向巅峰,一路上,说树敌无数也毫不夸张,
  但是,
  用如此胆大参天的手段谋害他!……张乾当然也宁可信其有,为了守卫元首,宁可错杀,都不能错判!
  可一旦确认属实,真是有人用毒谋害,且,成功了……又是何其可怕,这只有是身边人干的呀,近身之处,就潜伏着这样一个如此有心计有胆识的魔鬼!……
  张乾果断扭过脸来,
  “车掉头!去接梅毅,不用事先通知。再,”稍顿,沉下声,“控制住他的家人。”
  “是。”
  梅毅,
  总策医科大病理学教授,
  他是余仙儿时玩伴,为人谦和低调,从不拿和余仙这层关系来事。
  首先,张乾想到的就是他,作为局外人,又是医科一把尖刀,张乾此时肯定最信任他。但是,尤是如此,张乾还是命令控制住梅毅的家人,这确实也是防范于未然。这种时刻,谁也不能说得到完全的信任。
  “张主任,他正在上课。”司机老秦亲自去做了勘察,
  张乾一点头,“那就等等。”
  张乾下车,
  深蓝呢大衣,围巾,无边框眼镜,很是有格调,
  两手背后。停在阶下,
  随着下课铃响,梅毅从教室出来,一抬头,看见的就是阶下仰头微笑看着他的张乾,
  “哟,”梅毅一呼,接着也笑起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呐。”他与张乾私交不错。
  张乾两手放下。“梅教授,有事相求,自是要亲来相请。”
  梅毅笑着走下来,已经抬起一手与他握住,“老大哥这么说还真是见外了……”看来是相熟,两人边说边行,无拘束,很放松,
  “是这样,我有个小外侄女儿,最近身上不好,血色也不行,你要有空,跟我去瞧瞧,外头他们看的,我也老不放心,你看了我还是踏实些。”
  梅毅点头,“好,就是这小外侄女儿看来真得宠,还牢您亲自挂心求医。”
  张乾叹气,“哎,老人家宠,一点病痛都受不得……”
  是的,张乾决定先让梅毅去看看子牛,
  张乾心可揪着在,要子牛也中了毒!……老天保佑,万千别叫子牛再出事了!

☆、5。120

  子牛抽血回来还是呆在小罪身边。张乾来说这是单位统一体检,子牛遵照执行。
  除了伤心,这些时日子牛不离开小罪肯定还有个主要原因,小罪身体里那个声音一直在吵吵。
  “老天不绝我,幸亏还有个人听得见我说话,诶,你还在吗,”
  子牛单手撑着头,显得疲累又忧愁,
  瞄着一个点哀怨极了,“嗯,”吭了一声,
  “我得赶紧出去,还有好多事儿要办呢,”说得好像她有办法能把他搞出来一样。
  可此时子牛怀伤的只有一件事,
  “你真的看见他是黑翅膀?”
  他把困在里头的事情都说给她听了,
  原来小罪真是种下她黑翅膀的人,这无疑是在害她,但是,子牛怎么就恨不起他来,也许听见这个冲冲形容他消逝的那一段儿,子牛还是感到无比伤感……
  “是的是的,我说好多遍了,你咋就不信呢。”声音有些不耐烦,
  子牛哀怨不变,“我不是不信,就是……”
  声音直言不讳,“就是磨叽。好了。想点有用的吧,我怎么出去呀!”
  子牛也烦了,“我有什么办法,你老催我,我又不是神仙!”
  这要冲冲的老脾气。早不搭理这磨叽又别扭的小娘们儿了。冲冲对异性一向冷漠,再善解人意的尤物在他眼里都是麻烦,冲冲觉着女人就是碍事的生物,阻拦男儿气性,妨害大好抱负,所以,从来不沾。
  无奈,现在是虎落平阳,唯这个小娘们是他求生稻草,只能忍着跟她周旋。
  不知怎的,她就是有撩起他火气的板眼,事实也是,这几天,最后的聊天总会变成这样,一开始还平和,慢慢,她越来越嘎,冲冲越来越冲,
  “你要是神仙我都觉着臊,整日只会唉声叹气。你做点实事儿呀……”
  冲冲这会儿还没说拔高多少音,瞧瞧,已经把子牛气的,
  嗯,对他。子牛就是百万个委屈之感,她似乎认准,曾经,曾经他绝不敢跟自己这么说话!而现在呢,造反呐,造反到这个程度……
  子牛一下起了身,
  “你臊个什么劲儿!你老说的轻松,看看你都出的什么馊主意,叫我朝小罪的身体捅刀子!叫我把他从高楼上往下摔!这是人做的事儿吗!”
  里头的声音也显得稍有怒意,
  “一个死人怕什么。我这不是想出来嘛,说不定极端点儿,我就弹出来了,”
  “死人也是人!他是小罪!”
  子牛喊出这句时,
  正好张乾进来。
  子牛一扭过头来看,正好豆大的眼泪珠子落下来,看得人哟,真是往心上抠,
  张乾就觉着子牛已经伤心过度了。常见她坐在小罪身边低语,听又听不清楚说些什么,就像恍恍惚惚一样,
  张乾忙走过来,半环住了她。多心疼,
  “子牛,”拍拍她,就像哄孩子,低头轻抹她的泪。“好了,别再这么伤心了,你说你一直这样,多叫人担心呐……”
  子牛靠在他怀里,也是默默流泪,她是委屈的,同时,肯定也是伤心的,小罪害了她,但是。小罪对她的好,对她的不舍,她如何又不知……
  张乾一直轻拍着安慰她,
  那边小罪身体里,冲冲似乎也沉默了老久,
  这也是冲冲想不通的地方,对她,就是发不出大火,甩不出大冷漠,她真一着急,冲冲就揪心,真实地万般难受着,恨自己怎么惹她生气惹她哭……
  许久,
  冲冲似干涩开口,
  “好了,是我错了好吧,你也别哭了,我急着出去还不是当务之急有事要办,答应了人家,失了约,我也着急……”
  子牛一直也不吭声了,就听他服软地说着,
  冲冲说他答应人家16日晚在帝昂大厦有个“月光蹦极”,一大摊子人等着他去筹谋,这要不出面。信誉没了是小,你可扫了人的大兴,这是缺德的事!
  这要常人,估计超级不屑,把个“玩乐”的事儿拔到这高的地位。咋了,玩不成还天崩地裂了不成?
  但,您得记着,子牛不是常人,小天使来人世,渡劫难免,但,玩乐也是头等大事!
  直至此刻,这何冲冲才真正显出了“是她的人”的本质,
  看看,玩,头等大事,子牛充分附和他的观点:应人玩事,比天大,爽约不得。
  子牛从张乾怀里直起了身,自己揉了揉眼睛,嗓子小哑,“好了,我知道了,会保重自己的。”张乾这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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