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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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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看禾家那二老,他们神情严肃,甚至眼中有抹凌厉之色……江享惊疑看向那扇门,哪里又料到,接下来听到的……能将他一生的悔意掏空!
“看来今天是来摊牌的,”女人也叹了口气,慢慢转头看向窗外,竟然微微露出笑意,“也好,我憋屈这么久了,也等待这么久了,能说给你听,也不枉此一遭。禾晏,你可比你哥哥做人成功多了。”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禾满,夫妻感觉?你们来往说实话并不亲密吧。”
女人看向他,非常直截了当,“因为你没有得艾滋,你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女人哼笑,显得十分讽刺。
这下,连禾漫清都不淡定了,一下站起来!
艾滋?!!
儿子堕落至此,下场至此……多叫人痛心,
却,
女人下来的叙述,才是更叫人痛心不已的,到底自己作比不得被人害,你以为他坏得无可救药了,事实却是,有比他更坏的心将他暗害……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体会,一个人负了你,如果是因为陌生人,你还好想点,错,全在他身上。可如果是,负你是为了你的挚友,你最信任的人……双重背叛,那滋味,太难受了。
我和江享,七年的同学情谊,虽达不到知己的地步,却也彼此信任,彼此敬重。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任凭他的妹妹毁辱了我的人生!
你知道江霖有多猖獗,她常常拿着她和禾满欢好的一切证据来逼我离婚……才20出头的女孩子,怎能,怎能如此不要脸?我还是她哥哥多年的朋友啊,她就在第一次聚餐后就勾引了我的丈夫,她自己说的用了多难得的药,只因为她一见钟情,就要不折手段到手……
妹不教,兄之过,他们父母早逝,难道不是江享的错儿?
江享和禾满真是截然相反,禾满沉沦无度,江享却洁身自好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托付我冻存了他的精子,然后结扎。
好,你未雨绸缪至此,却给了我给你最致命一击的机会,
我用了他的精子,试管出了我和他的孩子,我想,父子连心,总有一天这个孩子会帮我‘惩罚’他的父亲……”
说着,她又看向窗外,似,那里有她所有的希望……
而此时,
另一间房里的江享早已坐不住!!
这个女人!
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
却,
禾漫清紧紧拽住了他的胳膊,眼里沉郁得丝毫不比他少,“听她说完,听她说完……”
“艾滋怎么回事。”禾晏严肃地问,
女人没有挪回她看向窗外的眼,轻笑更甚,带着愉悦,
“我生下江享的孩子,试想,他有朝一日得知自己唯一的孩子却养在别人家,叫另外一个男人爸爸……当然,我也需要一个孩子,禾满失去生育能力了,可你们家不知道,我如果不会生,迟早也能成为禾满抛弃我的理由……
本来这个秘密藏着多好,我养我的孩子,他继续游戏他的人生,
偏偏江霖又来搅局,
她怎么就是不愿放过我呢,她明明知道我是死也不愿意离婚的啊……又拿那些脏东西来刺激我……
好,很好,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她单位一次体检正好在我们医院,我给她使用了染有艾滋病毒的针头……
要毁灭,一起毁灭吧,
她一定以为自己得了这脏病是禾满传染她的,
殊不知,她才是病毒之源,
玉石俱焚,呵呵,我相信车祸有多么惨烈,江霖的性子,她饶不了禾满,饶不了禾满的新欢……
所以,”
女人终于扭头看向他,
“禾满在那场车祸里怎会存活,好吧,就算侥幸留了一条命,以江霖缠他的样子,又怎么会像你如今这样干干净净,安然无恙。”
☆、84
听闻真相,男人的怒火可想而知。
江享冲出来单手死死掐住女人的脖子,“你个毒妇!!”
他的出现,钟毓眼神有一瞬间意外的沉,不过。马上也像死了心,好似今日也该到清算的日子了,还在意什么意外不意外……
她唇边的笑意更深,
“这世上谁愿意做毒妇?纯良的女人也该好男人来成全。你不好,纵坏自己的妹妹,又只顾自己的感受,凭什么要求我善良?江享。我本不想做这样绝的,你们兄妹逼着我……你妹妹逼我。你也逼我,江霖死了你还逼我给你妹妹让位,我就真卑微到任你兄妹欺凌至此?……”
江享红着眼,掐死的手似有一松,
难道她说的就错了?
是自己主动找到她,利用的就是她“救夫心切”,逼她离婚……冥婚,到底是死人的心愿大,还是活人的生存大?那时候他明知道她还有个孩子啊……逼一个独自带着孩子的母亲离开她的丈夫,只为成全自己亡妹的心愿,难道不是罔顾活人,自私自利只为一己私愿?
就在江享痛悔交加,掐住她的手要慢慢滑落,钟毓却突然抓住了他这只手腕,“江享,想不想看看你的儿子。他就在那里。”
钟毓眼神奇亮,手劲儿这一刻也惊人,愣是拽着他往窗边走,
一时魂乱的江享竟也任她拉到了窗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惊失色!
那边七层楼顶,
一个戴着棒球帽黑墨镜的男人,双手捉着一个深灰旅行袋。竟然伸出窗台!……叫人看着胆战心惊,那样大小的旅行袋放下一个近两岁的孩子绰绰有余!……
“不!!”眼看那人就要松手,江享觉得自己的世界,摧毁,崩塌……
可是,
轮到钟毓不信了。
夙愿就在眼前,
她本也没有赖活的心,
一切只为“冥婚”当日,她和孩子一同从这污秽不堪的世界解脱,
她策划得很好,
举办“冥婚”时,只要“禾满”抱着江霖的灵牌从大楼里走出,她就将孩子从空中抛下去。一了百了,一了百了……
可是,
他怎么收手了?!
那个她“雇来的人渣”怎么收手了!!
是的,
那人没有松手,
反倒是将悬空的旅行袋又拿了回去……
“这是怎么回事?!”她本能惊怒地回头看禾晏,
这个始终坐于病床上的男人,摇摇头,又摇摇头,带着无限的惋惜,“你算准了每一个环节,却独独漏掉了你自己这一环。要离,安安静静地离么,做什么要那样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你以为这是展示你的贤惠,却更加暴露了你的不甘心呐……”
禾晏想起了他的小春来,
“禾晏,你最爱的人怀孕了,你该给她和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们,离婚吧。”
只有禾晏看得见当时小春的笑里有多恨,有多么的……悲愤……
可是,禾晏还是相信那一刻小春是真想离,小春的世界里没有“甘心不甘心”,只有“纯粹不纯粹”……
“禾晏!失算在你手里我也认了,毕竟你是禾满最佩服最信任的人!我服气,服了这口气……”女人被带走时是笑着喊出这句话,留下的,却也只有叫人唏嘘不尽的悲凉感……
戴棒球帽黑墨镜的男人提着一个婴儿篮进来,
走近才知是个男孩儿,耳朵上还钉着黑耳钉。
取下墨镜棒球帽,明明揉了揉眼睛,“我以后绝不要孩子,太能哭了。”说完,也不待禾晏发话,他自己走到窗边拿出烟就点,再不看这边的事儿。
可是看看这边婴儿篮里的宝宝哦,其实照顾得很好,嘴里塞着奶嘴,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呢……
江享这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劫后余生,
难道刚才伫立窗边的那几秒不叫终生至劫,
如果孩子坠落了,他往后的人生,也不会再从深渊里爬出来了,一辈子,也就在苦痛里煎熬着吧……
两手搭在篮边,那隐颤的指尖,那湿红的眼眶,可想,江享此一时心神有多么地震颤,激动,感动……
“谢谢,谢谢……”看向病床上的男人,是他救了自己的儿子,是他把自己从悬崖边拉了回来,如何不感激!
而病床上的男人只是轻轻摇头,神情也并无温和,
“算为禾满还了你江家一条命,这里,我还是想为钟毓求个情,别再把事情做绝,她毕竟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江享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了……他这句“明白了”倒叫禾晏感慨良多,是啊,好多“明白了”的背后都要历经多少“不明白的挫折与坎坷”啊。曾经,自己的个性难道和江享有区别吗,自私自利,手段毒辣……一个元小春,一个十年,生生磨平了,磨得“全明白了”……
想起小春,禾晏捞出手机,她今天会给我来电话吗……她去往帝都的这几天,禾晏的心该是何等慰暖呐,多难得,他老婆竟然会主动给他来电话汇报所见所闻所历了……以前,这是不敢奢望的,小春不是不想给他来电话,她就是拿乔,非要他哄她,他捧着她……可如今,小春的心是实实在在落他怀里了,不管其他,只管遵从自己的心,我想他,想就是想,不在乎先后,不在乎距离,不在乎厚薄多少……
打开手机,
一看,果然有条小春的留言,禾晏心一喜!忙放耳旁听……
听着听着,
别说因为有护士要照顾孩子喝奶而没有立即走的江享了,
就是他自己的爹和大伯都一惊!
禾晏翻身跳下床,那模样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出去!!
“禾晏,怎么了怎么了!”他爹忙拽住他的胳膊,要不,人就这么冲出去了,
这时候明明见状也忙灭了烟跑过来,
禾晏被父亲拉着,却是深蹙着眉看向明明,“快去弄架直升机来,租也好借也好,要快!”明明一点头,扭头就要出去,
“我有!”江享突然出声,“你要去哪儿,我载你去!”
禾晏听此,也没犹豫,一点头,“京城,颐庆园。”
“到底怎么了?”禾智云也是心慌,看样子……“是不是小春……”能叫禾晏一时几乎迸发无措失心,也只有小春了。
禾晏走回病床边,背对着他们脱下病服,换上衬衣,始终不发一言,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禾智云心疼不已,
他缠着纱布的背又现红印……是伤口又出血了么,刚才那样猛地起身!……
可是,
禾智云知道劝不得,
劝不得啊,
小春,实实在在,是禾晏的命啊……
☆、85
一程路,禾晏始终默不作声。
有些事,是癌症,除非动刀,否则永远残留在那儿害你的性命。
禾晏仔细想来这十年。别说她,自己在她面前都没提起过一次这个名字:向前。
禾晏觉得自己是不屑提,现在想来,终究还是怕呀……
因为不信邪地,受过伤。
他们婚后的第二天,
她洗过胃后醒来,看着他的第一句就是:
“禾晏。我有至爱,你也有至爱。咱们平等了。我想通了,这种婚姻模式很好,是我做傻事了……”
当时他脑子就是麻的,问了句自己都后悔的话,
“你的至爱是谁,”
她躺在那里,
缓缓地抬起双手,
双手都是食指与中指交叉,
晃了晃,
“一直是他,这你还不知道?”
知道。
他当然知道。
双十。
十月十日,是向前的生日。
也是她每年最痛苦的日子,
也是她,最想死的日子……
对元小春而言,
单个“十”出现没什么,一旦成双那就是她的魔怔时刻。
她妈妈离世那几天,每天有两个“十点过十分”,小春体内就像被死神揪住了魂,义无反顾地闯着鬼门关……
也许也就是这句“至爱”伤着自己了,禾晏至此绝不碰有关“双十”的任何事。同在权力场,总有碰面,十年里。他不是没见过向前,却始终陌路。是的,禾晏没兴致更没兴趣去打听,他不屑这个人,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恨,就是不屑。
此一刻,禾晏放下一切,仔细体会,不得不承认,哪里只有不屑,终究还是怕。
直到现在,小春留在手机里的那通留言。他都没有勇气再去听第二遍……因为,里面,她喊了“向前”。
十年了,
这是他和小春首次,面对面,如此直白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听见她说“晏子,我碰见向前了。”
你知道,禾晏眼前着实是一黑,极像失明的状况。他猛烈翻身起来,背后的撕裂明明感受得到,却不觉得疼,因为全身都是懵的……禾晏知道,这些都是恐惧、高度紧张造成的神经性创伤行为……
可是,他还是牢牢记住了她这通留言里的每个字,
他也给她回拨过去不下几十次,她关机了……
禾晏知道自己现在得冷静,
向前是她命里的癌,既然又发作了……双十,你既是她命中的一部分,那我也绝没有理由再回避。因为,我和她早已同命,她的癌,就是我的癌,我定与她分担到底!
“据我所知,颐庆园正在举行防务省大会的晚宴,你这时候去……到底出什么事了,方便告诉我么,或许我能帮上忙。”江享真诚说。
禾晏这时候确实转过头来看他,
“你了解向前么,”
“向前?”江享蹙起了眉头,“程霜的秘书?”
禾晏看着他,并无表示。
江享似乎沉了口气,缓缓说,
“京城里,他也算个人物了。我和他直接交道不多,不过确实和程家有些联系,你知道我父亲是程渊旧部。
我想你既然问起向前,估计对他的家世也有些了解。向家曾经也算显赫大族,不过‘秦岭案’受到牵连,后来也就没落了。
但是可能很少人知道,向家和程家其实是有姻亲关系的,这也是程霜一直很关照向前的原因。
也许是他家受那场大案的影响,向家人后来都很低调,出面,都是程家。我还记得那是十几年前吧,程霜还委托我父亲给向前的弟弟向行谋个职位……”
听至此,禾晏慢慢坐起身,“你是说,向前还有个弟弟?”
“是的,确实鲜有人知他还有个胞弟,‘秦岭案’把向家人拆的四落,听说向行生来就体弱,一直养在瑞士,后来回国一直是托付程霜照顾,不过还是天不假年,年纪轻轻就走了。我还记得我父亲提起过,说向行死时,眼角膜还捐献了出来……”
禾晏这心呐……一沉再沉,他真不知道……事情竟是这样……
“不去颐庆园了,你带我直接去找程霜吧,看来只有她老人家能……”禾晏没有说下去,扭头看向了机舱外这壮美无垠的帝都土地,一口气梗在喉间……心中已然剧痛,小春啊,这次,她闯得过去么……
意外的,程霜对于他的来访并无意外,好似,这一天终究会来。
“请坐。”
八十高龄了,老人家看起来依旧硬朗,斜襟旗袍,全白的发髻梳的一丝不落。
“您好,打搅了。我是元小春的丈夫禾晏,想向您……”禾晏开门见山,
老人家却淡笑摇头,
“我知道你是谁,坐吧孩子。他今早出门时就一直很紧张,因为,要见到小春。不瞒你说,他怕露馅。”
已经说到这里了,禾晏也就不再掖藏,直接问,
“您说的‘他’,其实是向行……”
老太太点点头,
停顿了下,
终是叹出一口气,
“向前十一年前就过世了,血癌。”
禾晏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觉想缩成一团,
他和她家族遗传的绝症都是一样,到底是什么样的缘分呀……小春啊,该怎么扛过去啊……
“我想向前和小春那孩子的事你也是都知道的吧,咳,我也只能说,情深不寿……向前和向行弟兄俩出生时就没养在一处,向行身子弱,被带到了瑞士,后来他家人觉得根终究还是在国内,十几岁的时候接回来了,一直就放在我这里抚养。
十二年前,向行身体又出现不适,向前赶来陪他入院检查,结果,说是肾不好,向前二话不说愿意把肾捐给弟弟,可是,查血时,向前,查出有血癌……
向前走的时候,肾给了弟弟,眼角膜也给了正好配型成功他的恩师,可以说,能捐的都捐了,唯独一颗心,留给了小春啊,
这颗心,太用心良苦。
我实在不想说向前可怜,但是,他确实太可怜,
弥留的时候嘴里念的是小春,他弟弟知道他放心不下,说,绝不叫她有知晓实情的一天,这样,才长出了最后一口气,合了眼……”
老人家哀伤地看着禾晏,
“可人心肉做,这几天也快到他哥哥忌日了,也别怪小行明知今天见到小春极有可能露陷还坚持去了……十年了,他遵照他哥哥的嘱托对小春不闻不问,可是有些秘密藏久了,……小行心里也苦……”
☆、86
可不,向行心里怎么会不苦?
他本是个最不喜过问世事的绝情种,接了向前的肾,连带着,向前的情债全接下了。
再过几天就是向前的十年忌。而自己采集搜罗十年之久的心血之作也就要完成……是的,向行着实心有不甘,向前留给小春的一颗心,她若一辈子见不到,向前这辈子活得就算凄苦,也白活了……
今早出门前儿他是跟老太太说,“估计今天得露陷。我看见她会紧张,一紧张。再熟悉的动作也会犯错。”
老太太说,“十年都熬过来了,小行,算了,别去打搅她的生活,你哥哥地下知道了不会心安。”
向行冷着脸,倒没有恶意,而是他本就天生性冷,捂不热,你很少见他有阳光般灿烂的笑颜,年纪轻轻,如冰冻了的菩萨。难怪饶是他天生聪慧,将他哥的一言一行模仿地惟妙惟肖,叫向前的嫡系们都不辨真伪,可还是会心生唏嘘,向前变了啊……其实。哪里又是变,向行和他哥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向前兴趣广泛,人活的生动绚烂;而他,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如果不是为了他哥在这尘世摸爬,也许这人早该挪进庙里的哪个角落清净窝藏至死了。
“不打搅也打搅了。今后诸如‘郑云’的事难免不会发生,袁毅这次遇上她了,也难保不关注上她,您说,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捅到我这里,我是帮还是不帮?我觉得这是天意,有些事瞒不了一辈子。”他提起“天意”时也没多郑重,他适合庙,可未必就对诸如此类的信仰虔诚。程霜知道,这不过他的借口罢了,小行肯定更心疼他哥,舍不得他哥一颗心真就掩埋至天荒地老而无人知……
那段军八步跳完后,向行余光看见她走了出去。心里已经有了点数:看吧,真不是他故意露陷,实在是接近她就紧张!其实他自认为表现得很正常啊,哪里出错他也搞不清楚……人呐,你再好心理素质,抵不住一个坎:十年来,小春绝对是向行的一个坎,他怕她好不好!因为向行有自信瞒过世上一切人的眼睛,却独独瞒不过她,而恰恰他最努力想瞒的就是她,这种像大考的压迫感竟叫向行本能怕起这个女人来……
管她发现没,反正直至她离开这个大厅,向行才觉得真正松了口气,他松了松衣领,喝了口酒,心里有些得过且过,接下来,全随她的步调走吧,她想捅破就捅破,她想继续打哑谜就继续打哑谜……
而小春这头,怎肯继续打哑谜?
“你说的是真的?!”
身后的冯玄龄固然叫她害怕,可此时她毕竟已不是心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元小春”了,她在来前儿,她老公给她做好心理建设了,总得拿出点魄力来报答一下她老公的谆谆鼓励吧……
小春极力镇定,
“我说什么是真的了?冯总记,您也出来透透气呀。”
冯玄龄瞧着她,
见她若此,似乎也不想强求,轻出了口气,慢慢拾阶而上,在亭子石栏边坐下,
小春站在婆婆娑娑的树影下,
捏着手机的手慢慢背后,关了机。
她头脑还算清醒,回想刚才喊禾晏的是“晏子”,他又能猜到是哪个“yan子”?是的,小春现在更想遮掩住的是,千万别叫他发现禾晏还活着!关了机,也是防止她还在和这老恶魔周旋时,禾晏打来电话露了馅……
而他,
此时似乎早已不关心她和谁打电话了。
冯玄龄坐在石栏边,
背微驼,
两手摊在膝盖上,手指捏在一处,
抬眼望向她,眼神似乎幽幽,
“小春,我们就不必再掖藏,你认出我了吧。我是向前在基地的老师。”
小春往后退,
此时境地虽险,可毕竟在大庭广众下,她只要努力走到路灯下,这里还是不时有人往来的……
见她如此害怕,老冯似乎也挺心累的样子,稍一抬手一指,“你去路灯下站着吧,只要能听见我讲话,我没想伤害你,就想和你好好说会儿话。”
听他这么说,小春实在忍不住,“你没想伤害我?你把我害惨了!……”却也不停脚步,真赶紧走到路灯下,
小春没有立即跑,这真是她的魄力出来了呢,既然今儿他愿意捅破这层纸了,小春也想搞清楚来龙去脉,和他摊牌就摊个痛快吧!
“你害死了禾晏!”
这是她最计较的!
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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