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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裙下_喜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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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拿过她还虚握在手里的纯净水瓶,换了一瓶同等水量的再如旧放她手上。
  她能晕迷这么深,可不全凭撞击,
  全身麻醉是怕一会儿她因剧痛而惊醒。
  是的,
  当这样一柄月弯型利刃狠狠扎进右肩!……仅仅靠撞击的晕迷一定会惨痛惊醒吧,
  全程,原澈面庞淡定,仿若就是在做一场再平常不过的外科手术,
  包括用力扎入月弯利刃,
  包括一举抽出。
  包括血溢渗出来……
  是得晕迷这样深,
  否则下面还有更疼痛的,那尖利的树枝还得插入伤口……
  全程,原澈在静冷完美地做一场手术。
  ……
  “韩夜,韩夜!……”
  悠远的,好像有人叫她,
  韩夜努力睁开眼……忽然感受到右肩处的剧痛!她低哼一声猛然咬住了下唇,人自然也醒了个透凉,终于看清眼前的原澈……他左额角有血迹,驾驶座的安全气囊已经被他扒至一侧,他艰难地侧着身还脱着她的肩头。而她卡在气囊和……是什么抵住了她的右肩,简直是噬心的疼!
  许是疼痛,许是,这个觉得时时刻刻都能保持冷静的男人,这时候却和自己距离这样近,能感受到他的关切,同样也感受得到他强大的临危不乱……韩夜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原澈……”
  “醒了就好,你稍动动手脚看能挪动么,”
  他的声音有镇定作用,叫人信赖,给人勇气,
  韩夜抽噎试了试,看着他点点头,眼里全是泪,全是脆弱……
  “好。现在树枝扎入了你的右肩,我也不知道深浅,不敢轻易动它。刚才我已经打了电话求助,他们一会儿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我扶着你你能动动手脚就动动,感受一下看哪里还受伤了……”
  韩夜抓住了他扶着自己的手腕,滚落下来了泪珠直点头,她知道他这是努力在转移自己剧痛的注意力……他一直这么扶持着自己,他自己伤到如何都不知道……正因为此一刻有他的支撑,有他的陪伴,韩夜觉得自己才能撑得过来这蚀骨般疼痛的煎熬……
  ……
  “原澈,”
  韩夜被担架抬上救护车时还喊了声他,
  靠在车边似疲累的原澈不过微笑抬了下手,是一种礼貌示意:我没事。
  殊不知,被抬上车的韩夜合眼前,眸里埋下了多少留恋……
  韩照见堂姐除右肩后的伤并无其余大碍,稍放心,看着救护车先行离开,这才走向原澈,
  “真没事?”指了指他左额角,那里已经被包扎了,
  原澈摇摇头,“没事。都怪我一时大意,”充满歉意,
  韩照拍拍他肩头,微笑,“这里是时常有些小狐狸出没,跑的速度特别快,冷不丁就从你车前钻过去了,总有防不及的时候。人都无大碍就好。”
  原澈唯有无奈笑着又摇摇头,没再说话。
  好吧,
  原澈这场“车祸”扯的是躲不及小狐狸“撒野”,韩照也应和防不及小狐狸“酿祸”,
  巧得厉害呢,
  帝都这头,
  好像就禁不起你们念叨,夏又这个小动物,果然也出了岔子。
  这天,她又老实爬上小石寺念她的功课,
  会来小石寺,是婆离指定的,
  念的这些东西,更是婆离有严格规定,夏又也老实,乖乖顺从。
  婆离告诉了她佛的“四重特殊魅力”,
  每七次念“一重魅力”108遍,
  如今夏又念到第二重,
  “佛教的第二特殊魅力,在于立论的痛快和透彻……”
  念着念着,夏又声音变飘儿,
  因为分心了,
  她眼睛盯着飞入蒲团上立着的一只小麻雀身上,
  这只虎皮小麻雀长得真肥呀,
  夏又觉得它吃得太饱都飞不起来了,
  一歪一歪“蹦”下蒲团,向大殿右侧通向后假山的小门走去,
  此时殿里的香客也寥寥无几,
  喇嘛们几人去午睡,留个年纪大的有一下没一下照看着大殿,
  你看夏又啊,双手还合十呢,咦,起了身,嘴里还在念叨,人却跟着虎皮肥麻雀随了去,那腰还弯着呢,小圆肚子中间梗着,调皮着呢。
  走走走,
  肥麻雀走到假山中央,似乎又觅到食,又吃,
  夏又不远处盯着它,眼中似奸笑,她可能想捕捉它,似本能,看见肥的、比她弱的有捕捉的本能……
  却,
  夏又突然发现,那肥麻雀边啄边发出“嘟嘟”之声竟然有点小回音……也不奇怪嘛,它正站在一个几乎包围处的中央,有点回音很正常。
  夏又来了趣儿,本就没停的嘴声音大了些,“佛教的第二特殊魅力,在于立论的痛快和透彻……”又大些,“人生和生命课题如此之大,如果泛泛谈去不知要缠绕多少思辨弯路,陷入多少话语泥淖。而佛教则干净利落,如水银泻地,爽然决然,没有丝毫混浊……”更大些“一上来便断言,人生就是苦。产生苦的原因,就是贪欲。产生贪欲的原因,就是无明无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要灭除苦,就应该觉悟:万物并无实体,因缘聚散而已,一切都在变化,生死因果相续,连“我”也是一种幻觉,因此不可在虚妄中执著。由此确立“无我”、“无常”的观念,抱持“慈、悲、喜、舍”之心,就能引领众生一起摆脱轮回,进入无限,达到涅盘!”
  天呐!
  简直如抵达小西天一般!
  夏又那脆软如新莺出谷、如燕归巢的嗲音,念出如此梵音,响彻小小的空间,竟然有如此撼动人心之力!!
  忽然,
  “谁在那里?”
  夏又立即闭嘴,惊恐回头,
  元首刚好微弯腰看过来……


☆、2。51

  韩自离来仰德离宫两日了,一如既往轻装简行。他的理念:属于自己的时间,且就完全属于自己,不必搞得大张旗鼓,否则,就真叫劳民伤财了。
  这次来仰德。他的心情不知怎的总有些伤冷,或许跟父亲的忌日临近有关。
  他的父亲70年前降职至咏州,他在那里呆了10年,日子过得孤寂而荒凉。亲族朋友不来理睬,地方官员时时监视。灾难使他十分狼狈,一度蓬头垢面,丧魂落魄。但是,灾难也给了他一份宁静,使他有足够的时间与自然相晤,与自我对话。于是,他进入了最佳写作状态,天朝文化史拥有了《咏州六记》和其它篇什。华夏文学又一次凝聚出了高峰性的构建。
  照理,他可以心满意足,不再顾虑仕途枯荣。但是,他骨子里有家族野心的根,他已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却又迷惘着自己的价值。咏州归还给他一颗比较完整的灵魂。但灵魂的薄壳外还隐伏着无数诱惑。这年年初,一纸调令命他返回帝都,他还是按捺不住,欣喜万状,急急赶去。
  经过汨罗江,屈原的形貌立即与他自己交迭起来。他随口吟道:
  南来不做楚臣悲,
  重入修门自有期。
  为报春风泪罗道,
  莫将波浪枉明时。
  现在韩自离读起这样的诗句还是挺不舒服。父亲提到了屈原,有意无意地写成了“楚臣”,倒也没有大错。同是汨罗江畔,当年悲悲戚戚的屈原与今天喜气洋洋的父亲,心境不同,心态相仿。心底里认同:个人是没有意义的,只有王朝宠之贬之的臣吏,只有父亲的儿子或儿子的父亲,只有朋友间亲疏网络中的一点,只有战栗在众齿交铄下的疲软肉体,只有上下左右排行第几的坐标,只有种种伦理观念的组合和会聚。不应有生命实体,不应有个体灵魂。
  可是到了帝都,兜头一盆冷水,上峰厉声宣告,他被遣派往更为边远的留州!……这对父亲而言是毁灭性打击。无情的权力像在给他做游戏,在大一统的版图上挪来移去,不能让你在一处滞留太久,以免对应着稳定的山水构建起独立的人格。多让你在长途上颠颠簸簸吧,让你记住:你不是你……
  父亲从此痛定思痛:当你不能决定“自己能成为自己”时,就努力做“决定他人命运”的那一个!
  从此,再没有《咏州六记》那样的华章,一页页,是血淋淋的向权峰攀爬的冷酷薄情史,包括对待自己的子女,严苛甚至残忍……
  父亲养过一只狼犬张简,曾经只诞下来一窝犬子,
  六只里五只都健健康康,只有一只生下来就孱弱迟钝。抢不到妈妈的奶喝,自然更劣势,危在旦夕。
  自离永远记得父亲当日之举,
  他把五只健康地捡出来分给了他们兄弟姐妹,“好好养,一年后牵出来斗的时候,它们的勇猛就代表了你的实力。”说完,捻出那只快死的幼犬毫不怜惜地摔到一旁,小犬当时如断气,“优胜劣汰即是如此。”
  自离是父亲最小的儿子,下面还有个幼妹。可那时候,自离觉得妹妹都比自己好斗。小妹妹仅五岁,每日都会带着属于她的小犬加紧训练……自离更贪玩些,自小就有些精致的淘气,当着父亲的面,他像模像样训练他的小犬,背过身,宠养小犬和它亲如朋友。那是因为还有一点,他实际养了两只小犬:是的,父亲以为摔死丢弃的那只,子离偷偷抱回来也在将养,且,格外珍爱……
  他给这只衰弱笨拙的小犬取了个有趣的名字:又又。
  双“又”为双,取的是其余兄弟姐妹养一只,他养一双的意思。
  又又很虚弱,有时候张嘴喝奶都很吃力,但是非常可爱,因为它无力启嘴的模样特别娇气慵懒,十分惹人怜爱。
  又又很笨拙,他另一只小犬张长在五只里算憨头的,又又更慢钝,它慢慢爬,慢慢睁眼,慢慢瞅;它慢慢嗅,有时候一张小耳朵好像动听八方,发会儿呆……子离笑,这要是个人,一定是个小傻子。
  但是,自离同时觉得又又很有天赋,特别是嗅觉,它只要闻过一次的东西,绝对记得住它的味儿,无论藏在何处,挖地三尺它都能精确找到,了不起极了!
  自离爱死这小东西了,
  如果说年幼的他在初来这世上短短六年,有能称之为“心爱”的,非又又莫属了……
  但是,就是这人生里的第一个“心爱”,没想,最后,也成了唯一,成了最后一个……
  父亲发现了他偷养又又,
  或许,这成为了韩自离人生里唯一的一次梦魇,
  这次,父亲站在二楼,
  又又孱幼的小身子在父亲的掌爪里瑟瑟发抖,
  六岁的小儿子跪在父亲脚边牢牢抱住父亲的腿,仰着头大声哭“爸爸,就让我养又又吧,它很聪明,我一定把它养好,一年后一定赢!……”
  父亲低头看着小儿子,“这就是我的儿子,今日能为只畜生卑躬屈膝,以后还有什么不能击垮他的自尊!”
  说完,狠心松了手……
  这次,又又难逃死劫,摔得脑浆迸裂,
  这次,父亲更做出了一个几乎令人发指的决定:
  他叫下人剥了又又的皮,烹了又又的肉骨端来给小儿子吃,
  “他不吃,不给他饭吃。”
  无论母亲如何哭求、痛骂父亲,父亲不为所动,
  幼小的自离挺了两日,终于抵不住饥饿、黑暗幽闭的空间,哭着把又又吃进了肚子……
  至此,
  无论父亲如何偏爱自己,甚至到最后,完全以“打压姿态”牵制他的兄弟姐妹,就为一心培养他为家族继承人,
  无论父亲如何呕心沥血养育栽培,锻就了他今日的一切,包括权力、性情、能力,
  在自离心中,父亲,永远和这梦魇联系在了一起,夹杂着分明的恨与痛……
  可想,
  此一刻,
  在这偏鄙的小假山石中,
  一双感觉几乎和当年又又一模一样的眼眸出现在眼前!同样的带有小动物特有的惊惶不安与纯净怜人!……
  韩自离一抹腥呕已然抵达喉头,
  “你叫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问这个问题,
  求证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荒唐的结果吗?
  却,
  这一刻,
  似乎根本不存在“可笑荒唐”,
  一切都那样真实,真实得剐心戾肺!
  “又又……”
  夏又难得的警惕,不说出姓,
  反倒就此一举深挖了他的喉头,
  “呕!”
  韩自离扶着假山石,剧烈呕吐了出来,
  好似要把那六岁时的一颗纯净之心呕出来一般……


☆、2。52

  竟然不敢看她,自离侧头就走!
  并没有跟下来站在台阶上的警卫们都感到很奇怪,元首脸色卡白,一手握拳反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快步离去。……里面是什么,谁都不知道。元首已走。更不敢逗留,赶紧跟上……
  徒留下夏又大呼出一口气,她反倒没走,因为虎皮肥麻雀也没走,她跟它较上劲了,非要捉住它……
  元首的警卫长丰明这几日确实觉察出异常,
  元首每天都要往小石寺方向走,
  有时候走一半,转回,
  有时候都走到门口了,驻足不前,
  有时候进去一圈。往殿后假山石那条路前行,脚步迟疑……
  这日,
  他跟着元首穿过假山石来到前殿……元首突然立在槛外不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跪在蒲团前双手合十,模样虔诚,嘴里嘟噜嘟噜一直在念叨什么。
  叫丰明惊异的是,看上去如此年幼的脸庞,竟然身怀六甲,小圆肚子搁着,整个人窝那儿圆鼓鼓并不觉臃肿,甚至可爱,但是,着实唏嘘,好小就有了孩子……
  更奇怪的是元首看着她的模样,
  那是一种认真,
  很透彻地审视,
  不移眼的怀念……
  女孩儿跪那儿念了多久,他就看了她多久。
  幸而元首这几日外出多数简行有遮掩。有时将风衣领竖起,戴着细边眼镜,更像一个学者,不着意看很难认出。
  女孩儿念完了,
  她动作一点不因为小圆肚子或者跪时间长脚麻了而迟缓,骨碌爬了起来,倒像完成了一桩任务,拍拍手,再看一眼顶上的佛,两手揣大外套荷包里就走了。
  走得比较快,
  元首走得也比较快。好像不想跟丢,稍回头“备车。”
  丰明明白,不是立即用车,这是车得跟着。立即照办。
  下了山出了金仙寺的大寺门,
  连丰明都不觉莞尔,
  原来她是肚子饿了呀,才会这样着急往下走,一出门就直扑门口卖煎饼果子的摊子,
  可惜今天还真多人买,
  排老长的队,
  她跟在后面,不停往前张望,那饿的急样儿,眼里就只有煎饼果子了。
  好容易到她了,
  买了一个,
  几专心喏,人边剥那个纸边转身继续下坡走,
  结果,套句如今流行语:急死宝宝,
  还没到嘴,刚准备咬一口……“啪!”一人急匆匆往上走,也不看路,把她撞了,煎饼果子掉地上……
  你看这孩子哦……哭得心都有!
  想想,连叫丰明这样一直看着她的人都一瞬心软无法起来……她许久望着地上“啪叽”一坨的煎饼果子,那懊恼、伤心、烦躁,可想而知……
  元首只看了他一眼,丰明立即明白,跑过去排队,
  边排边回头张望,
  幸亏她“悼念”这个煎饼果子的时间还比较长……她蹲了下来,还是把掉地上稀烂的食物清理了一下,丢到路边的垃圾桶,然后又走上来准备重新排队,看来誓要吃到……丰明已经买了两个,望向那头元首,元首站原地没动,只稍稍点了点头,
  丰明走向她,
  “姑娘,我买多了一个,才买的,要不匀一个你,”
  看着那眼睛就转忧为喜!
  直点头,
  赶紧掏钱,
  给了她一个。
  这回,知道先看路了,
  走到边边,
  这才剥纸,还站住了才咬一口……无比满足……
  丰明把手里的一个递给元首,
  元首微笑“你吃。”
  丰明笑笑直摇头“不饿不饿。”
  元首也没勉强,纸袋捏在了手里。
  跟着她走到公交站,她上了车,他们上了车。
  她进入了西城家乐福,
  丰明知道不能跟丢,下车快步走了去,元首没下车,这里人太多了……
  约二十来分钟了,
  丰明上了车,
  “她在里面上班,正在整理货架。”
  元首轻轻点点头,
  也没说要走。
  丰明当然是吃惊的,
  竟然一直没走!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丰明不得不轻声问,“是要等她下班么,”
  元首点点头,
  “那我得去安排一下,因为出口较多,不知道她会从哪个出口离开。”
  元首还是一点头,
  手里一直捏着那颗煎饼果子的纸袋……
  也许,
  这是他许久许久未有的任性了,
  上次“任性”就是六岁时,他偷养了又又……
  是非常不可思议,
  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想象,
  且不谈他身份不身份,
  光这把年纪了……自离苦笑,他不是没自制过,
  一辈子,为首者,最本能的,就是自律了,
  如他,
  六岁以后就开始强化训练自控,
  稍有放纵的苗头一冒起,那就是妖魔,必将被父亲强行“打死”,灭于“摇篮”,
  他收益于父亲的这种教育方式,也痛恨着,
  所以他教育韩构和韩照,更多的是言传身教,而非刻意干涉,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成功的典范……
  本能的自律,表现出的就是逃避,裹足不前,
  自他自认为自己内心无比强大起来起,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甚至可说“腥风血雨”,
  还真从来没有这一次这样,逃避,裹足不前……
  他也知道原因,
  六岁的那个“又又”代表的深刻与残忍太刻骨铭心,
  再强大的精神世界,曾经一定都历经过“刻骨铭心”,没有人生来就坚不可摧……
  但是,显然他无法避免这次的“强烈意外”,
  “又又”尸骨无存,被他吃进了肚子,化进了骨子里成了伤痛,
  一个和它显然存在着,他也明知荒唐却无论如何挡不住、甚至近似“诱惑”联系的另一个又又出现……他觉得自己的一切“自制”都是枉然,且,矫情。他想了解她,他对她好奇,他想知道到底她和六岁的“那个又又”有多像……
  事实,只跟了这一小截路,
  自离是震撼的,甚至,隐隐是,兴奋的,
  像!
  太像,
  “又又”肚子饿了,再迟缓的动作也会变得伶俐,
  “又又”也会沮丧,全为了吃,
  到嘴的,最后飞了,它也会许久流连在食物跟前“哀悼”般注视许久……
  自离通过“又又”,加之天性的通透,他十分了解小动物,
  可以这样说,自离一眼看穿,
  眼前这个又又,就是个小动物性儿!
  更不谈,
  他是何等的道行,何等的眼力,
  这个又又,或许确实异于常人,智力……所以,当丰明来汇报……他们是负责任的,布置了,就一定会根据“安全守则”执行他们肩负的职责:
  “她叫夏又,弘农人,来超市快半年了,智力有点问题,目前只知道这些……”丰明声音渐小,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儿身世如此可怜:是的,从面上看,就是可怜了,年纪小,智力障碍,还怀有身孕,超市打工……她的同事就是这样形容的,嘴里、神态里,全是同情与唏嘘感慨……
  元首并无大的反应,
  低头看着手里的煎饼果子,
  已凉,
  如这般心境哀凉……


☆、2。53

  挺诧异,她竟然就住在大紫阳宫后的簪花胡同。
  接下来几日,元首往返远远随着她,不惊动。
  当然,他关注的人还是要做背景调查的,不存在应不应该。这是丰明他们的职责。
  递上来的资料基本上和初次在超市了解的一致。这是把话说回来,夏元德既然敢把夏又藏在王气底下,一定方方面面考虑得极其周全,不怕任何人查。
  偏偏也是巧,
  这也有些日子了,韩照也好原澈也好,本都该是五日后返京,但由于韩夜“突”遇车祸受伤,行程不得不在晟陲耽搁,这样一来,元首的“默随”自然而然错过了这二位的踪影……
  回到晟陲。
  闻韩夜受伤,韩构也要抵达探望。这下晟陲这边的医院更严阵以待。
  车里,
  韩照和原澈坐后座,
  韩照问他,“言外之意,专家组给出的初步意见是,这些城墙根基不深。即使垮塌也无大碍?”
  “是的,经过勘察,当年的管道设计已经考虑到垮塌的问题,加之这次倒下来的部分……”原澈详细汇报了这几日的工作。
  这是自出事后,原澈第一次来医院看望韩夜,
  虽然他也受了轻伤,但是工作一直没有懈怠,这点,给韩照又留下很好的印象。人才,可贵在不自矜,且,行事踏实。
  今天,韩照要亲赴工地看看。返程时,说去医院看看堂姐,原澈唯有陪同。
  不过,在韩构抵达晟陲前,原澈确实想有这么一次机会来医院。
  为什么?这就是原澈的城府了。
  主识他,他也得客观识主。
  知己知彼,方能有正确的判断与决策,
  以原澈的缜密谨慎,既然韩构如今正式成为他要烧的“灶”,不得不摸透彻,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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