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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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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秀春走得快,但她腿短步子窄,陈学功在后头几步跟上,伸脑袋往秀春的背篓里看,“螺蛳、河蚌啊…”
秀春嗯了一声。野鸭还有小草鱼都在下面,他没看见。
陈学功跟着她并排走,悠悠道,“小春儿,上次我还请你吃了顿早饭呢,锅也是我抱你家去的。”
秀春脚步一顿,扭头很有礼貌的回声道,“谢谢苗苗哥。”
一声谢谢就行啦?陈学功不满意,斤斤计较道,“可你连口水都没招呼我喝。”
总得来讲,秀春还算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听陈学功这么说,她有些内疚,忙道,“要不这样,等会我把螺蛳和河蚌分你点,搁在水里吐几天泥巴,拿来爆炒或者烧汤,韭菜炒螺丝都行…还有小草鱼,可以晒小鱼干。”
“这么麻烦,我直接去你家吃吧。”
秀春汗颜,出一趟门,领回了一个拖油瓶。
“春儿,谁来咱家啦?”
秀春招呼陈学功坐炕上,对钱寡妇道,“奶奶,是苗苗哥,我大舅妈的侄子。”
钱寡妇一听是秀春外家那边亲戚,脸上的笑淡了些,哦了一声,也没招呼人,就出去串门子去了。
陈学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秀春早就料到钱寡妇会是这种态度,见怪不怪,把西间把橱柜里的零嘴拿出来搁炕几上,解了陈学功的尴尬,“苗苗哥,你先嗑瓜子,螺蛳、河蚌今天烧不了,我把草鱼拌上面粉,红烧了给吃,让你尝尝我手艺!”
其实陈学功也不是真要硬蹭饭,只是他成天在爷爷奶奶家无事可做,家里又没有兄弟姐妹作伴,邻居家差不多大的跟他不熟,常在背后说他是上海佬,显得他格外不合群,所以才去田间地头跑跑步,碰见秀春了就想跟她打打嘴仗。
可秀春出乎意料的老实,反倒让陈学功不好意思了,下了炕,对秀春道,“春儿,你做饭,我给你烧炉膛。”
陈学功虽然在大城市里长大,但每年放假都会回老家,砍柴挑水烧火这种小事,他没少帮陈木匠和陈老太干。
秀春也不跟他客气,抱了一捆干柴,让陈学功坐炉膛口,她在灶台上忙活。
“春儿,你奶眼睛怎么了?是不是有白内障?就你跟你奶住在这里?家里的活都是你在干?你叔伯婶娘呢…”
不说则已,一说起来就没完,烧一顿饭的功夫,陈学功嘴巴就没停过,秀春一个头两个大,想糊弄他两句,发现对方没钱寡妇好糊弄,逻辑性相当强,秀春的前言不搭后语也给他揪了出来。
烧好饭,端菜上炕几,秀春喊钱寡妇吃饭,直到钱寡妇坐上炕,陈学功才住了嘴,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老太太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吃完晌饭,秀春去刷锅洗碗,陈学功想起了正事,问秀春道,“春儿,你什么时候放假?”
“应该就在这几天吧。”
教书先生已经教完了所有课程,小二跟她说不出一个星期就该考试啦。
陈学功不忘宋建军交给他的任务,“那你考完试去找我,我们动身去兰州。”
去兰州啊…
秀春欣喜之余,又有点迟疑,对她来讲兰州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再说她走了,中间一个暑假呢,钱寡妇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照看。
看出了秀春的犹豫,陈学功不跟她废话,直接替秀春决定,“行了,隔几天我来找你,你跟家里人说下,记得开介绍信和学生证明…”
“介绍信?”秀春疑惑。
陈学功当她是没出过远门,啥也不懂,耐心道,“对,没有介绍信,你连火车票都买不了。”
打从今年起,全国上下煤炭紧张,购买火车票要出示介绍信,没有正当理由出远门的,火车票一律不卖!
陈学功又道,“学生证明就让你的老师帮你开一个,和介绍信差不多,证明你是学生,盖学校公章,坐火车可以买半票。”
秀春点头,记在心里。
没几天,秀春他们就期末考了,直到考完试,秀春还没跟钱寡妇提去兰州的事,更别说开介绍信和学生证明。
她不急,有人急。
考完试的第二天,陈学功就找上门了,开门见山对秀春道,“春儿,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兰州有趟火车在晚上八点,明天走你行不行?”
秀春支支吾吾,她还没开介绍信和证明呢。
陈学功两眼一瞪,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教训道,“小春儿,人可不能当井底之蛙。”
实话说秀春确实很动心,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多接触点新鲜的事物,她不可能永远窝在这个小村庄一辈子…
“成,苗苗哥,咱们就明天走,我现在就去找大伯开证明去!”
秀春也不是磨磨唧唧之人,下了决定之后立马去学校找她班主任开了一张学生证明,随后又去了孙有银家,她赶得巧,孙有银要去乡里开会,人还没走。
“啥?春儿你要去兰州呐!”
高淑芬在家纳鞋底,一听秀春说要去兰州,赶忙对孙有银道,“有银,赶紧的呀,给春儿开了介绍信!”
孙有银应了一声,当即拿了印有大坟前生产队的纸张写介绍信,介绍信也好写,就二三十个字,兹证明某某为某某合作社某某生产队社员,现因某某缘由出门,请予以接待…
写完之后再盖上大坟前生产队的公章即可。
“春儿,兰州距咱们这儿可不近,就你一个人去?”到底是大伯,孙有银不放心的问了一嘴。
秀春道,“还有我大舅妈的侄儿,我大舅让他领我一块去。”
这门拐弯亲戚孙有银知道,芦汪北合作社的两大名人,一个是秀春她大舅宋建军,一个是陈木匠的老大陈秋实,这两人在庄稼汉心中那是顶有本事的,关键是这两家出了知识分子的还结成了亲家,肥水不流外人田!
想到路上吃住问题,孙有银又道,“春儿,路上的口粮可要带足呐…还有买火车票的钱…”
“去去去…要你瞎操心这些!”
孙有银话还未说完就被高淑芬打断了,握住秀春的手,拉她上炕,高淑芬白了一眼孙有银,道,“既然春儿她大舅让春儿去兰州,那路上口粮的事春儿她大舅肯定想法子解决,要你咸操萝卜淡操心!”
说着,高淑芬又笑吟吟对秀春道,“春儿呀,兰州虽比不得北京上海那样的大城市,怎么也比咱们乡下强千百倍,你去一趟也不容易,你看…能不能给大娘带点东西?”
闻言,秀春不动声色问道,“大娘,你要带啥东西?”
“本来我想让你给我带哔叽布回来,可我再一想,城市里指定有成衣,还带啥布料呀,给你大伯带一件衬衫,再带一条哔叽布裤,还有皮鞋,咱们老农民也不要穿太好,就猪皮的吧,你大伯开会穿得体面点就成…”
“还有咱家狗娃爱吃糕点,麻饼、江米条啥的带点回来,要是能弄到蛋糕那更好…”
高淑芬吧啦吧啦说个没完,丝毫没有提给钱的事,秀春就竖着耳朵听,但笑不语。
等高淑芬说完了,秀春才眨眨眼睛,为难道,“大娘,我去年挣的工分就换了十块多钱,买你说的这些…”
高淑芬脸上的笑一僵,呐呐道,“你看这不是有你大舅呢…”
秀春小脸上浮现了苦愁之色,“大舅妈的侄子也在,大舅不好太偏袒我吧。”
高淑芬脸上的笑淡了一些,“这样啊,那就先让你大舅垫着,回头我再给他。”
回头再给,回头咋给?宋建军一年都难能回来一趟,难不成要寄钱过去还他?
秀春装作没看见高淑芬的不痛快,拿了介绍信,从炕上下去,笑吟吟道,“行,我记着大娘说的了。”
记着是一回事,买不买又是另一回事。
从孙有银家出来,秀春又分别去了一趟何铁林的牛棚还有郑二婶家。
何铁林听说秀春要去兰州,不住点头,喟叹道,“难得出去一趟,好好吃好好喝好好玩,外头可比乡下好多啦,小丫头,多见点世面是好事,见了世面之后你才会想往更好的地方走。”
说话间,何铁林趴在地上,从他的地铺里一阵摸索,摸到一卷钱,两块、一块、五分、两分、一分,都是这些年他工分换的钱,递给秀春,“穷家富路,丫头拿着路上花。”
秀春不接,“爷爷,我有钱,够花。”
不管秀春接不接,何铁林直接塞到了她手里,“钱我留着没用,说不准哪天两腿一蹬就走了,再说,我不是还有你嘛…”
秀春一阵感动,笑道,“谢谢爷爷。”这钱她收着,但不会花。
去郑二婶家,秀春问郑二婶要不要带啥东西。
郑二婶道,“带啥带?你身上有钱吗?管好你自己就成啦,啥也不要带,路上多带点口粮,城市可不比咱乡下,想吃口饭还得要粮票,二婶给你煮点鸡蛋带着…”
秀春死活不要,忙道,“家里还有鸡蛋,我自己煮了带上。”
虽说开春之后,老母鸡能保证一天下一个蛋,可郑二婶家有三个孩呢,就算不给三个孩吃,拿副食品回收站一毛钱十个卖了,换点针头线脑全指望它了。
从郑二婶家回去,秀春开始收拾包裹,夏天穿的衣裳,干粮、咸菜,还有给宋建军两口子打的野味…
收拾好之后,秀春才跟钱寡妇说她要去兰州的事。
钱寡妇很惊讶,“啥?春儿你要去兰州?那留奶一个人在家咋办?”
听钱寡妇这么说,秀春有点无语,这老太太,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自己。
“奶,我把你吃的口粮都备好了,就搁在西间的炕上,自留地里的菜你想吃啥就摘啥,还有家里的鸡蛋,想吃了你就自己煮上…”
钱寡妇不高兴的嘟囔,“反正你现在翅膀硬了,我的话你也不听,想去哪都不用打我招声。”
秀春坚定道,“对,因为我想去。”
钱寡妇似被噎住了一般,没想到秀春会这么顶她,她实在想不明白,好好一个听话的孙女咋成现在这样了,想来想去,钱寡妇把这个改变归结到宋家人身上,一定是宋家人在背后教唆她孙女了,她向来不待见宋家那帮人,鬼点子太多!
第24章 2号一更
行李准备好,该带的东西带好,宋建武套马车把两个孩送到火车站,又把秀春她外婆煮的鸡蛋还有一只蒸熟的野鸡都给秀春拿好,反复叮嘱了陈学功几句,眼见天擦黑了才掉马车往家赶。
宋建武走之后,陈学功朝秀春伸出手。
“干啥?”
“介绍信,不给我介绍信我怎么去买车票啊。”
秀春把开好的介绍信,还有学生证明,一块递给陈学功,“买火车票的钱,等你回来,多少钱我给你。”
陈学功压根没把秀春的话搁心上,将两人的行李拎到等候棚里,让秀春坐在长椅上看行李,并且叮嘱秀春道,“小春儿,乖乖坐在原地,不认识的跟你说话都不要搭理知道吗?”
虽说陈学功也才十七岁,但农村像他这么大的,有的都有娃了,出门在外,照顾秀春这个可怜的小孩他义不容辞。
周围陌生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秀春样子有点迷茫,有点呆,听见陈学功这么叮嘱她,默默的点点头,这副小模样看在陈学功眼里,莫名觉得她好可怜,陈学功想也没想就去捏她的脸,只是手刚伸上去,就被秀春迅速捏住。
“啊。”陈学功痛得低呼一声。
秀春立马甩开他的手,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陈学功疼得直甩手腕,他突然想到上回秀春对他动粗的原因,是因为他要给她解麻绳,结果就被她狠拍了一下,力气也是大的要死,小丫头明明还不到十岁,身体干瘪的像豆芽菜,又不是满清时期,都新时代了,用得着这样死封建吗…
见秀春还拿看卑鄙xia流之人的眼神看他,陈学功没好气道,“算了算了,算我闲操萝卜淡操心,哪个人贩子要是敢拐卖你,那是他倒了八辈子霉!”
秀春咬着下唇,不吱声,他要是不捏她脸,她是不会动手的。
陈学功气呼呼的去买火车票,秀春就在原地坐着,看好脚边的行李,两眼目视前方,不乱瞟,不乱跟别人搭讪。
虽说建国初期的国民普遍比较淳朴,但还远没到出门不惧夜不闭户的程度,吵嚷的火车站突然发出惊恐的大叫声,“有贼啊,偷钱贼,偷了我的钱啊!抓贼啊!”
秀春忙仰头看,声音从她的正前方发出,是个抱孩子的中年妇女,她这一声喊叫惊动了怀里熟睡的娃,小娃娃跟着大哭起来,周围人忙安抚中年妇女,纷纷过来询问,身强体壮的大汉就跟着偷钱贼追了出去。
“我的钱,是我身上全部的钱啊,都被偷走了!”中年妇女吓得六神无主,讲话也哽咽了起来。
顺着中年妇女手指的方向,确实有个男人在人群中逃窜,秀春三两步跑到中年妇女面前,丢下一句,“大婶别哭,我去给你找回来!”
说完,蹭得一下就没了人影。
待众人回过神时,秀春已经窜出了老远,在人群中飞速跑,冲在所有人前面,跟偷钱贼的距离越拉越近。
偷钱贼今天出门也是没看黄历,逃出了火车站等候棚,窜进胡同里想把秀春甩掉,奈何秀春速度太快,死死跟紧他,最后竟一脚踩墙面,借力飞踩墙而走,偷钱贼还没整明白是咋回事,秀春已经堵在了他前面。
“把大婶的钱拿出来!”秀春面带怒色,大声道。
偷钱贼这才看清追他的人竟然是个刚及他胸口高的豆芽菜,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揣回了肚子里,压根不把秀春放在眼里,蔑视了秀春一眼,大摇大摆掉头就走。
秀春脚蹬墙面,又一个飞跃,照着偷钱贼的肩膀劈了下去,偷钱贼一个趔趄,还没回过神,又被秀春一个回旋飞踢,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这时候跟着追出来的几个热心大汉也找到了胡同里,瞧见偷钱贼已经被揍趴在了地上,顿时不可思议的齐齐向秀春看去。秀春神色冰冷,从偷钱贼手里抢回了大婶的破手帕,破手帕里包着一卷钱,手帕没被打开过,钱应该没少。
“这回放你一马,再让我看见你偷东西,定要卸掉你一只手!”
偷钱贼趴在地上欲哭无泪,这是他今天的第一单啊…
就在秀春神勇的飞出去追偷钱贼时,我们的苗苗哥从售票窗口买了两张学生票回来了,等候椅上的行李还在原处,可是秀春却不见了!
陈学功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小春儿该不是真被人贩子拐走了吧!
泽阳市火车站是南北中转站,客流量与上海站相差无几,等车的,买票的,来回走动的,熙熙攘攘…
陈学功急得不行,跳上等候椅不停张望四周,希望能在哪个角落里看到秀春的碎花罩衫,耳边还有小孩的哭闹声和妇女哽咽声,吵得他心烦意乱,恨不得手里有个大喇叭,狂喊一声秀春的大名。
“小伙子,刚才那个小丫头是你妹子啊。”
正六神无主之时,陈学功的裤腿被人扯了下,坐他旁边的老太指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群人,“那娘两个遭人偷钱,你妹子帮着去抓偷钱贼了。”
啥?
陈学功从等候椅上跳下来,“春儿…我妹妹去抓贼?!”
和老太坐一块的年轻姑娘操着地方口音,挣在老太前头冲陈学功道,“你妹子速度太快啦,俺跟俺奶拉都没拉住她,人就这么嗖的一下窜了出去。”
说话间年轻姑娘伸手指了个方向,“一群人都往那里跑了,你去那边看看,兴许能找到你妹子。”
陈学功忙感谢,立马朝年轻姑娘指的方向去找人。
“娘咧,还真是兄妹两,没一个顾行李,这么多东西,说不管就不管啦!”年轻姑娘忍不住把秀春的行李袋打开,伸头往里面看了看。
老太一巴掌招呼到年轻姑娘的脑袋上,“你干啥呢!手脚给我放老实点!”
年轻姑娘畏惧老太,撇撇嘴,不敢再看,但脑袋里还在惦记刚才看到的东西,小篾篮里放的可是鸡蛋和肉啊!!
陈学功快走在人群中,两只眼像雷达,男人忽略,妇女无视,专挑萝卜头看,还专挑穿碎花罩衫梳两个麻花辫的萝卜头看,虽然一再告诉自己,小春儿有正义感是好事,值得表扬,小春儿头一次出远门,对外边的世界不了解,要耐心好好教…
可是,很想逮到她狠狠揍一顿怎么办!让她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让她不听话,让她乱跑!
刚出火车站等候棚,就看到穿碎花罩衫的小身影,正挺胸拔步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了几个年龄皆在二十岁以上的壮汉,整得跟保镖似的…
陈学功满肚子的火蹭得一下窜上来,压都压不住,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此时他的脸上一定写了四个大字:我,很,火,大!
“咦,苗苗哥…”
刚才的神勇之色不见,秀春讪讪笑了,垂脑袋走到了陈学功跟前,偷眼看了脸色很难看的人,呐呐的解释道,“苗苗哥,我是去追偷钱贼来着…”
陈学功气得说不出话,想抬手拍她脑门,手都抬起来了,又放了下来,不行,刚才被捏的手腕还疼着呢,再被秀春这个死小孩捏一次,就该废了…
累人担心,秀春很愧疚,把手里的破手帕递给陈学功看,有点沮丧道,“我把大婶的钱追回来了。”
陈学功气笑了,“小春儿,你本事还挺大。”
陈学功这样,令秀春很拘谨,若是时间倒退回去,她肯定还是会毫不犹豫帮大婶追偷钱贼,但她确实是害苗苗哥担心了,毕竟苗苗哥是向她大舅担保过,要把她安全带到兰州。
两人这样,在旁人眼里,那就是哥哥训斥妹子,一块去追偷钱贼的其中一个壮汉忙打圆场,“小同志,你也别怪你妹子了,她也是好心,今天如果不是你妹子,一准让偷钱贼给得手了!”
“对啊对啊,你这妹子跑路可真快!”
“小同志想必你跑得会比你妹子还快!”
……
在七嘴八舌的劝解中,一行人回了等候棚,秀春先看了一眼陈学功,见他还像在生气,想了想,还是道,“苗苗哥,你先去歇歇,我把钱还给大婶。”
“我还是跟着你吧,万一你还个钱人又丢了,我上哪去找人?”
陈学功走在前头,秀春跟在后面,在一片赞许声中把钱交给了大婶,“大婶,你看看手帕里的钱对不对。”
抱孩子的大婶忙把手帕解开,钱是她一点点攒下的,包在最外层的是一张面值五块的钱,大婶只看了一眼最外面的钱,就知道一分不少,忙拉了秀春的手连声道谢,“小同志,今天得亏你了,我要去南京,我男人在那儿,夜里两点的车,我票还没买呐…”
中年妇女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怀里的小男娃已经被哄睡着,就拉着秀春的手絮絮叨叨多说了几句。
“小同志,你叫啥?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日后有机会我好报答你。”
“秀春。”
“啥?”中年妇女脸上的笑僵在了脸上,仔细打量了秀春一遍,再次问道,“小同志,你说你叫啥?”
“好了小春儿,到点了,我们该上火车了,赶紧拿行李去检票。”由上海站开往兰州的火车已经鸣笛到站,检票口已经开始检票了。
陈学功去他们原来的位置拎行李,秀春忙追了上去,不忘回头对中年妇女大声道,“秀春,我叫孙秀春。”
中年妇女原本都站起了身,又一屁股跌坐在等候椅上,喃喃道,“孙秀春…春儿…”
陈学功左手拎行李箱,右手拎秀春鼓鼓囊囊的布口袋,让秀春走在他前面,把秀春牢牢锁定在他视线范围内。
秀春手上拿了两人的火车票,还有她的学生证明,以及陈学功的高考准考证,在陈学功的指导下,秀春把所有东西交给安检人员,检票无误后,人挤人上了火车,找到他们的座位。
买票的时候,陈学功再三央求售票员给他两张座位连在一块的票。
售票员是个圆脸大眼睛梳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十八岁,高中文化水平,刚进岗位工作,瞧见陈学功是个面皮白,五官上佳的年轻同志,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冲她笑,顿时晕晕乎乎啥也想不到了,别说两张座位连着的坐票,就是两张卧铺票,售票员不管他要领导工作证都能打两张出来给他。
陈学功把行李搁好,吃食、水壶拎出来搁在桌上,让秀春坐里面靠窗坐。
因为撵偷钱贼的事,陈学功的火气还没消,秀春哪还敢不听话,他让坐里面就坐里面,火车上有点闷,秀春盯着车窗看了一会儿,不知道这种窗户咋打开,最后还是向陈学功求助,“苗苗哥,帮我把窗户打开吧,太闷。”
泽阳市不是始发站,他们上来时,车厢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一部分人,有的还在吃晚饭,本来夏季就偏热,车厢里真是啥味道都有。
车窗是上下窗,下面的玻璃要推到上面,陈学功探身用了下力,没推动…再用力,还是没动静…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好心提醒道,“我试了几次都没推开,大概是生了锈。”
“向上推就行了是吧?苗苗哥,我来试试。”秀春把陈学功的胳膊拿到了一边,两手托在窗户沿,向上试了试力。
“让列车员想办法,我都打不开,你怎么能…”
陈学功话还没说完,吱呀一声,玻璃窗升了上去,呼呼的夜风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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