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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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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泽阳市一天比一天冷,秀春近来也不去打猎了,有时间就赶紧织羊毛裤,等织好洗了晾干,赶紧让钱寡妇换上,让她穿穿看合不合适。
钱寡妇叹了口气,眼角有点湿润,按秀春的意思穿上了全新的羊毛裤,贴身又软和,可比光腿穿棉裤快活多了!
“奶,咱家野兔皮还有不少,我看干脆缝一床垫褥,铺在炕上,咱们睡上去也能舒服点,剩下的就做几副手套还有护膝。“钱寡妇笑呵呵的点头,“好是好,就是我眼睛不好使,要不然这些活我做指定没问题…”
秀春忙道,“这个我来想办法!”
这么多张兔皮,秀春可不敢让周边邻居做,连郑二婶也不行,她指定会问东问西,想来想去,秀春赶着周末,把兔皮全背到了市区,之前常去黑市卖野味,秀春已经把大街小巷转了个遍,她记得自己曾在一条胡同里看到过裁缝店,打听摸索了一番,总算找到了裁缝店。
裁缝木匠梨园行,受旧社会的限制,这些手艺人大都是男性,开裁缝店的师傅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瘦瘦高高,戴了副圆框老花镜,面前围了个围裙,弯腰用粉笔在布料上划痕迹,老师傅身后是悬挂的竹竿,上面挂的是做好的成衣,对襟夹袄、罩衫、中山装列宁装…
老师傅的徒弟手里提了个热水壶在熨做好的衣裳。
大早上,店里没其他客人,秀春喊了声师傅,把背在身上的篓筐解下来,打开给老师傅看,“师傅,能做垫褥吗?”
老师傅看了之后,乐呵呵道,“别说兔皮了,虎皮我都能给你做出来。”
秀春跟着笑了,老师傅让他徒弟把兔皮拿出来,老师傅见多识广,并没因为这点兔皮露出惊讶之色,更不会问东问西,翻看了完好无损的兔皮之后,对秀春道,“小丫头,兔皮剥的倒是好,就是没处理好,不能直接拿来用,得先加工一下,至少把皮油脱干净了。”
对这些,秀春这个门外汉就不懂了,忙问道,“能送到哪去加工?”
老师傅面露笑意,“不用送哪儿,你多付点加工费,放在这儿我一块处理。”
秀春不迭点头,又问道,“做完垫子剩下来的,还能不能做件衣裳了?”
老师傅粗略的估量了下,道,“够做一件对襟小褂,冬天套在棉袄里穿正好!”
秀春正有此意,她来之前特意丈量了钱寡妇的尺寸,眼下听老师傅这么说,赶忙将钱寡妇的尺寸报给老师傅。
弄完之后回家等着就行,冬天送破衣裳来改的人多,秀春前面还排了十来个人,老师傅让她月底再过来取。
就在秀春满心欢喜的等着拿兔皮垫褥、兔皮对襟小褂时,钱寡妇在又一股寒流来袭之际,倒了下来,身上的老毛病犯了,浑身冰冷,全身大小关节碰一下就疼,哪怕秀春成天把炕烧得滚热都不行。
秀春要带她去乡卫生站看看。
钱寡妇不愿意去,她怕花钱,对秀春道,“奶这是老毛病啦,等明年开春天暖和就行了。”
现在还没进腊月,等进了腊月,那才是最冷的时候,再不去医院看看,只怕没熬到明年开春就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去生产队借马车之前,秀春先去了孙有银家一趟,孙有银是大儿子,钱寡妇生病这事得跟他说一声。
哪知孙有银听了之后,并不为意,反而对秀春道,“瞎折腾啥,你奶这都是几十年的老毛病了,哪年冬天不是这样,在炕上躺着,躺到明年开春就好了!”
秀春知道钱寡妇一到冬天就有浑身疼的毛病,去年她刚来的时候可正赶着寒冬腊月,钱寡妇身上疼是疼,好歹还能忍受的住,今年可好,躺在床上整夜整夜疼得睡不着觉,这还叫啥事没有?!
高淑芬在厨房生火做晌饭,听见秀春跟她男人的说话声,从厨房出来了,面上挂了不耐烦的神色,道,“春儿你小,看不出来,你奶那人特别会虚,身上一点点疼她能说成疼得半死,先头又不是没带她去卫生站看过,医生都说了,穿多点就成了,你回去给她多套几件衣裳,去啥医院,麻烦不说,还浪费钱。”
这两口子都这么说了,秀春对他们也就不再抱多大指望,跟孙有银说了声她要借马车,说完直接去生产队找何铁林,请他帮忙搭把手,把钱寡妇抬上马车,孙有银两口子不愿意麻烦,那她带钱寡妇去看。
乡卫生站陈设简陋,统共就一个医生,看了钱寡妇这种情况,直接对秀春道,“去市里大医院看看,我这治不好。”
秀春一听医生这么说,赶忙又掉头准备赶去市里,马车赶快点,半个多小时就能到市里。
卫生站的医生跟在秀春后面连喊了几声,把秀春喊住,“小丫头,你急啥,等我把话说完啊。”
秀春停了下来。
卫生站的医生道,“就你这样去,到那儿没人给你看,你连个号都挂不上!”
秀春愣住了,“为啥?”
像秀春这样摸不清状况的,卫生站医生见多了,喊秀春进来,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张印有‘芦汪北合作社卫生站’的信纸出来,边写边道,“你当去市里看病是谁都能看的?乡下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都挤到市里看病,那不是给人家商品粮户增加负担吗?浪费医疗资源,那就是犯罪!”
闻言,秀春忍不住在心里唾骂了一声,啥破规矩,谁没事愿意挤着去医院看病啊!
唰唰几笔开了证明,盖上公章,递给秀春,卫生站医生又叮嘱道,“拿着证明回你们队里再开个介绍信,多带点钱备上,吃一天的药可比吃一顿肉还贵!”
破规矩这么多,秀春只得驾马车先把钱寡妇拉回去,直接拉到孙有银家门口,让孙有银开介绍信。
孙有银一看秀春执意要带钱寡妇去市里看病,一个头两个大,想想家里剩的那点钱,磨磨蹭蹭,不想给秀春开介绍信。
看个病都能拖拉成这样,把秀春也急出脾气了,拔了声音冲孙有银道,“大伯,这介绍信你到底开还是不开!”
孙有银心里发虚,没注意到秀春话语里的不敬,直叹气推脱道,“年年犯病年年好,又不是一回两回了,瞎折腾啥啊,再说了,今天我给你开个介绍信让去市里看病,明天别人知道了,都管我开,我这工作还要不要做下去了!”
秀春急眼了,气得指着外边道,“大伯,外头躺的可是你亲娘!”
被个小辈这样指责,孙有银脸上一阵红白交错,呐呐道,“开,我这就给你开…春儿呀,都这个时候了,等你赶到市区人家也该下班了,要不明个再去?明个我跟你一块。”
折腾到现在,孙有银说的也没错,再去也赶不及了,拿到介绍信,只能把钱寡妇拉回去再等一夜。
次日天不亮,秀春就起了,去孙有银家敲门,砰砰砰一阵响,把孙有银家上下都吵醒了。
孙有银起来穿衣,高淑芬也跟着起了,警告她男人道,“药费要是太贵,不准你出那个冤枉钱,半死的老太婆了,尽不让人安身!”
孙有银没好气的回了声,“知道了!”
套上棉袄,装了十块钱在兜里,和秀春一块去生产队套马车…
直奔市里,市医院就挨在火车站旁不远处,介绍信和转院证明都有,秀春出示这两样,花五分钱成功挂上了号,挂号窗口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扔出一张纸条,秀春看了一眼,内五科。
内五科是啥科,秀春不清楚,她还是头一次来医院,晕头转向,孙有银也好不到哪去,马车停在医院门口,花一分钱请保卫科看着,孙有银背着钱寡妇在秀春后面走,还是问了同样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三人才摸到了内五科。
一间诊室十平左右大小,里面摆了两张办公桌对放,一张诊疗床,门口靠墙角处放着脸盆架子,脸盆架下是藤编暖壶。
孙有银赶紧把钱寡妇放靠在诊疗床上,累得气喘吁吁。
秀春把挂号条子递给中年医生,中年医生姓吴。
吴医生先问了钱寡妇一些病史,什么发现这个毛病多少年啦,怎么个疼法,是胀痛还是刺痛还是闷痛,又问她在吃什么药…
吴医生问一句钱寡妇答一句,钱寡妇答不上来的秀春就一旁补充。
心里有了数之后,吴医生又从诊疗盒里拿了叩诊锤,给钱寡妇体检了一番。
“我奶奶她咋样?重不重?”见吴医生重新回到办公桌坐下,秀春忍不住问道。
吴医生板着脸道,“再不治就残疾了,你说重不重?我敢保证,老人家拍一张双下肢放射片,大小关节一定变了形,你们是怎么照看的?数十年的类风湿不仅会导致残疾,还会诱发心脏疾病!”
后面的医学词秀春没听懂,但残疾两个字她听明白了,不顾吴医生难看的脸色,忙追问道,“现在治还来得及吗?”
“先治着看,谁也不能给你保证什么。”吴医生还是挺负责,没有夸下海口说保证治好这类话。
秀春听了之后却是心里七上八下,啥叫先治着看…
孙有银突然开口,低声问道,“药钱贵吗?得多少钱…医生你看我们是农民,也没啥收入…”
吴医生打量了孙有银一眼,叹口气道,“来我这治病的,十个有九个哭穷,我知道你们难,谁不难,选择权在你们手里,治与不治看你们。”
孙有银犹犹豫豫的,朝秀春看一眼。
秀春直接对吴医生道,“医生,你给开药吧,我们治,指定治。”
闻言,孙有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丫头,就没瞧见他在朝她使眼色吗?至少出去商量一下啊,你说治,这钱谁出?怎么出?可别都赖在他身上!
吴医生唰唰看了张处方单,递给秀春道,“去交钱拿药吧。”
秀春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钱寡妇,“奶你现在这等着,我去拿完药就回来。”
秀春前脚出去,孙有银后脚撵了上来,心里气归气,但也不能不管,秀春这丫头自己跑出来了,她兜里有钱吗?!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取药大厅,把处方单递进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立即道,“十块零八毛。”
“啥?十块零八毛?”孙有银傻眼了,摸摸口袋,他只装了十块钱,不由大声道,“这啥药啊,这么贵!”
里面的工作人员可不理会孙有银的瞎叽歪,用比孙有银还大的声音吼道,“爱买不买!”
孙有银瞬间焉巴了,撮着牙花子,问秀春道,“春儿呀,我这身上只带了十块钱,你看这药…”
本来秀春是想把药钱给了,可听孙有银这么说,秀春转转眼珠子,道,“大伯,我身上有一块钱,加上你的十块,这就够了!”
孙有银顿时牙疼,秀春已经把一块钱递给他了,不得不把身上的十块钱掏出来,一块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收了钱之后,从窗口里扔出五盒药。
拿上药再回诊室,秀春脚步轻快的走在前头,假装没有听见孙有银的唉声叹气,秀春搞不明白,自己的亲娘生病了,难道不该出钱给她治疗吗?担心自己亲娘把家拖垮的,都是没种的男人!
药拿好,吴医生告诉怎么吃,并且把自己出诊时间告诉了秀春,让他们定期来复查。
秀春连连应声,把药装进书包里,向吴医生告辞后,和孙有银一左一右把钱寡妇扶了出去。
秀春只顾低头走路,没瞧见窄窄的楼梯口处站了个人,挡住了他们的道,从秀春这个视线看,只能看到白大褂衣角。
秀春往左走,对方拦左边,往右走,对方又拦右边。
“咳咳…小春儿?”
第35章 7号一更
秀春一抬头,看清来人之后,怒气瞬间转化为惊喜,“苗苗哥,你咋在这儿?”
陈学功眼睛弯起来,左脸颊的酒窝特别明显,“我被学校派出来实习,在外科,出来送材料,正好看见你了。”
说话间,从秀春肩膀上接过钱寡妇的手臂,礼貌的向钱寡妇和孙有银问了好,帮忙把钱寡妇送到马车上。
孙有银虽然没见过陈学功,可看他长相,也猜了个大概,问道,“是陈木匠的孙子吧,你爹不是在上海落了户吗,你咋还来这种破地方呐。”
陈学功重复了一遍他过来的理由,“我来实习。”
孙有银哦了一声,又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你爹现在工资多少?你娘呢?上班还是在家干家务?你外家是上海本地人吧…”
孙有银说个没完,差点没把人家老底给扒出来,把钱寡妇扶上马车后,秀春忙打断道,“苗苗哥,你赶紧忙去吧,咱们家去了。”
还没到下班点,陈学功确实不能走开,就问道,“你什么时候再来市里?”
秀春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啥时候再来,孙有银已经甩马鞭出医院门了,秀春大声道,“我再来市里的话,来找你!”
出了医院大门,马车在主干道上行了一会儿,七拐八拐,秀春见不是往合作社方向走,就问孙有银道,“大伯,咱们这是去哪儿?”
孙有银挥了马鞭,头也不扭,“去炼钢厂!”
秀春不吱声了,心里再清楚不过孙有银这个时候去炼钢厂干啥。
泽阳勉强属于重工业型城市,拥有华中华东地区最大的炼钢厂,钢厂有三个附属单位,孙有粮在一钢,打从秀春老子去世,孙有粮接手秀春老子的工作,到现在,已经将近十年了,当了五年的学徒工之后转正,现在是二级工,工资三十五块五毛,三十二斤的粮食标准。
一钢二钢挨在一块,在郊区东,三钢是后建的,在郊区南边。
此时一钢和二钢的所有职工聚在一钢的大车间里开会,讨论职工分房的事,三钢家属区跟一钢二钢不在一块,不参与此会,每年到讨论分配住房问题时,两个单位的职工都会聚在一块,两三百号人,小点的会议室根本容纳不下,只能在车间开大会。
泽阳炼钢厂是国营企业,生产,计划,调度,安全,财务,技术,设备,人事和行政,哪个部门都有不少人。
孙有粮从工龄来看,绝对算是车间里的老职工了,已经带了学徒,孙有粮挤在一群人中,内心汹涌澎湃,年年分房,年年没他的分,今年总该有他的名了吧!
虽说家里在盖房,可孙有粮也不想再回大坟前那个破地方,刚来市里,女人孩子都不在身边,孙有粮还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夜里,独身一人躺在宿舍通铺里,那滋味,别提多难受。
可在过了这么些年光棍生活之后,孙有粮竟活出了滋味来,他的粮食关系就放在厂里食堂,三十五块五毛钱的工资,二十五块给家里,剩下的留在身上花,每天下了班,吆喝上几个人,在厂上食堂炒个小菜,切盘卤肉,再喝点小酒,那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可孙有粮近一年来开始为房子的事犯愁了,原因是他和厂里设备部门的学徒工蒋兰花搞上了关系,老光棍再快活,到了夜里也止不住想女人,蒋兰花讲话声音小小的,又听话,很合孙有粮的胃口,比起老家的糟糠,蒋兰花在孙有粮眼里那就是天仙。
他们两人已经偷摸来往了一年,孙有粮想过了,一旦房子申请下来,他立马回老家跟他女人离婚,公布他和蒋兰花的关系,反正老家的房子就快盖好,他也不算亏欠他女人了!
孙有粮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他却忘了,和他一个车间的宋建国也还没分到房子,宋建国比他的资历还老,厂里的三级工,四十六块八毛钱的工资,三十五斤粮食标准,论资排配,宋建国可是排在他前头。
厂里人事和行政两个部门是大头,其他各部门都是附属。
会议由行政部门主持,大家踊跃发言,制定分房规则,不明情况的新人还站起来铿锵有力提出自己意见,老油条们压根就不发表意见,他们心知肚明,发言是走形式,最终决定权仍旧在行政和人事两个大头上。
果然,所有人刚发言结束,行政部门的方书记就把名单拿了出来,宣布分配到住房的职工。
“行政科的张国强同志,人事科的万丽丽同志,设备科的徐勇同志…”
孙有粮竖着耳朵,聚精会神,就等着方书记公布他的名字。
“好了,还有最后一个,生产车间的宋建国同志!大家欢迎!”
车间里立马响起热烈的掌声,分到的红光满面,没分到的只能再把期望放到下一年。
孙有粮泄了气一般,难以置信的看向在接受车间同事祝贺的宋建国,再向他的相好蒋兰花看去,对上她失望的眼神,孙有粮简直要骂娘!
碰上他宋家人,指定就没啥好事!
如果没有宋建国,职工房指定能分到他手上!
散了会之后,孙有粮抽着烟,闷闷的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是他徒弟,想劝孙有粮两句,刚开了口,就被孙有粮一阵踢骂,吓得他赶紧窜开。
孙有粮人刚到宿舍,远远的瞧见宿舍前面的空地上停了辆马车,马车上坐一大一小两个人,还躺着一个。
孙有粮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躲也躲不掉,孙有粮只能迎了上去,从怀里掏了根烟递给孙有银,呵呵寒暄道,“大哥,你们这是咋啦?娘?娘你咋趟车上了?”
钱寡妇身上疼得厉害,不想理他。
孙有银接过孙有粮递来的烟,搁在鼻尖闻了闻,下意识看了烟嘴处,上面印着南京字迹。
孙有银心里顿时不爽,瞪眼道,“有粮你平时就抽这个?!”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孙有银去合作社开会,合作社的领导有抽南京牌香烟的,三毛钱一包,一包能买他十包大生产。
孙有粮还没察觉出孙有银的怒气,仍旧笑道,“厂里的福利,一个月发一张烟票,可以换两包南京,两包飞马,我平时舍不得抽,这不是看大哥你来了嘛…”
话虽如此,孙有银的气还是不能消,他为了老娘的病奔波劳走还倒贴钱,他兄弟倒好,悠哉悠哉抽南京,再看他穿的是厂里的工作服,通身上下没一个补丁,更不平衡了!
“春儿你在外面看着你奶,有粮你跟我进来,我有事跟你说。”
孙有银先进了孙有粮宿舍,钱寡妇走不了路,不方便搬来搬去,秀春对他们兄弟两密谋不感兴趣,给钱寡妇掩紧了棉被,老神在在的坐在马车上打量厂区。
孙有粮宿舍是大通铺,进门就是一拉溜炕,上面打了八张床铺,男人住的地方,味道总归不好闻,臭鞋臭袜,还有大裤衩,扔的到处都是。
孙有银皱眉道,“你们厂咋还没给你分房?”
提起这个孙有粮就来气,骂了声娘的,“刚分完,车间里的名额被宋建国抢去了,奶奶的,宋家就是咱家克星!”
孙有银心里舒坦了些,抽了口烟,谈起了正事,“有粮,老娘病又犯了,今天我跟春儿送她来医院看病,抓了药,十块八毛钱,老娘看病的钱,咱们得商量商量怎么分摊。”
孙有粮顿时苦了脸,“大哥,咱家房虽然盖得差不多,但窗户门扇都得花钱,我身上哪有钱。”
孙有银立马呛声道,“没钱你还抽南京!”
孙有粮闭了嘴,懊恼无比,早知道就不把烟拿出来了!
孙有银把他决定说了出来,“春儿还小,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老娘的药费,我占四成,你占四成,让春儿出两成,你看咋样?”
孙有粮讪笑,他大哥都这么说了,还有他反驳的余地吗,他不想掏钱,能由得了他吗?!
眼下快中午,厂里的职工陆陆续续下班回来,瞧见秀春和钱寡妇,都要好奇的观望两眼,宋建国也下班回来了,面上挂着笑,几个要好的同事商量等他搬家要去热闹热闹。
“春儿?你咋来了?!”
宋建国瞧见秀春,快走进步过去,问道,“春儿吃饭了吗?”
秀春摇摇头,“我和大伯带我奶来看病,大伯进去跟三叔商量事了。”
闻言,宋建国跟钱寡妇打了招呼,随后道,“春儿你等着,二舅给你整点东西吃。”
说着,不等秀春婉拒,又拐回了厂里食堂,要了一份汤面,上面飘着几块猪肉,打到他饭盒里端了过来,“春儿,快趁热吃,喂你奶点饭。”
饭都端来了,秀春也就不客气,接了过来,先喂了钱寡妇,钱寡妇身上疼的难受,吃两口就不愿吃了,张张嘴,对秀春道,“春儿,快谢谢你二舅。”
秀春嘿嘿笑了,依言谢宋建国,钱寡妇态度这么‘好’,倒叫宋建国受宠若惊,往前哪回碰了面,两家人不是剑拔弩张,就像他和孙有粮,虽然在一个车间,但两人几乎无交流,车间里很少有人知道他们还有层亲戚关系在。
宋建国知道孙有粮也心心念念想分到房,这次被他分到了,孙有粮指不定有多生气呢。
“对了春儿,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往家里拍电报了,回头给你二舅妈带个话,就说我分到房了,等这边安排好了,就把他们娘几个接过来住。”
闻言,秀春瞪大了眼,喜上眉梢,“太好了!等回去我就立马去跟二舅妈说!”
甥舅两个正说着话,孙有银兄弟两人出来了,瞧见宋建国,孙有银还知道客套两句,孙有粮抬抬眼皮子,压根不搭理。
套上马车,孙有银调车头,秀春把饭盒筷子递给宋建国,挥手跟他道别。
等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了,把钱寡妇安置在炕上,秀春赶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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