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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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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围观的人多,人群里直接有热心的‘知识分子’大声给文盲们念了出来。
“富强粉,每户供两斤,一毛四分钱一斤。”
“大头鲢,每户供一条,两毛五分钱一斤。”
“洋火,每户供两盒,两分一盒。”
“白砂糖,每户供两斤,七毛五分钱一斤。”
“土布,每户供八尺,三毛五分钱一尺。”
……
秀春低头看看搁在自己脚边的藤篮,里头已经装了刚才抢到的几样,大米两斤,大头鲢一条,白砂糖一斤,江米条一斤…
解开破格子手帕里包的一卷钱,一张两块面值的,两张一块面值的,剩下都是五分、两分、一分,应该是钱寡妇所有的积蓄。
秀春心里盘算着刚才已经花掉的钱,不由蹙眉,这个时代的人咋这么穷?另外听旁边知识分子激动的语气,她藤篮里的这些东西平时有钱都买不到?
郑二婶在秀春耳边絮叨,“诶,商品粮户就是好,月月发票,哪像咱们,终年到头就能吃这么一回…走,赶紧回去,春儿,回头让你奶把鱼杀了,撒点盐腌两天风干了,过年正好拿出来吃。”
“不成,你奶眼神不好,也杀不了鱼呐。”
“春儿,你能杀鱼不?会腌鱼不?”
秀春咧嘴笑了笑,她会杀人,会杀鱼,但不会腌鱼。
秀春这副样,在郑二婶眼里那就是不会了,热情的郑二婶道,“拎我家,我给你杀了腌上。”
秀春忙哎了一声,“谢二婶。”
“嗨,说啥见外话,我跟你娘…”
郑二婶猛然止住了话,瞧了一眼秀春的神色,见她面色无异常,这才略放心了些,转而道,“大过年的,咱说些开心事,糟心的一概不提。”
……
三人风风火火回了大坟前生产队,刚进大坟前地盘,就跟秀春她三婶葛万珍碰了个对死面。
葛万珍瞅了一眼秀春胳膊上挎的藤篮,哟了一声,“春儿能当家主事啦,买了啥,快给三婶瞧瞧有啥好东西?”
说着,不待秀春回应,直接在藤篮里翻了翻,还把油纸包裹的江米条拆了开,抓一把在手里,惹得秀春直蹙眉,直想把这女人的胳膊给卸了。
因为有这具身体的记忆在,导致秀春对葛万珍的印象十分不好,从前她欺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春儿,现在她杨连昭可不是吃素的,能任由她捏圆捏扁。
脑子里这么想的时候,秀春已经伸手钳住了葛万珍抓江米条的手腕,只用了三分的力气,就把葛万珍捏的痛叫了起来,爪子撑不住力,江米条全撒在了秀春的藤篮里。
杨家九妹杨连昭可是天生神力,百步能穿杨,单手能举鼎,捏死个人比捏死只蚂蚁还简单。
“天杀的,死丫头片子,作死啦,快放手!”
葛万珍顾不得讶异秀春哪来这么大力气,她快疼死了,没被钳制的另一只手乱扑腾,要拧秀春。
秀春只想给她个教训,没真打算捏断她胳膊,稍用了点力,甩开了葛万珍的爪子。
葛万珍是什么人,哪能让自己吃亏,她料想着瘦得跟洋火棍似的死丫头能有多大能耐,当即扑腾两手,要跟秀春掐架,嘴还骂骂咧咧。
“臭丫头片子,拖油瓶,死了爹跑了娘的扫把星…”
郑二婶看不下去了,扯住葛万珍的一只胳膊,斥声道,“葛万珍,你也有点长辈的样儿!你再这样,我喊咱们妇女主任了!”
再有十来步远的距离就是大坟前生产队了,这个时辰,别说妇女主任在,就连葛万珍她大伯子,生产队一把手孙有银也在,还有生产队的其他干部,都在。
郑二婶若是真喊了妇女主任,指定不会是妇女主任一个人过来调解。
三婶逮着侄女儿拧,严重点能被喊去谈话。
葛万珍瞬间偃旗息鼓了,瞪着牛眼朝秀春呸了一声,揉着自己被捏得发红的手腕,一扭一扭的掉头离开。
“啊呸,烂了心的坏女人,也不怕被雷劈!”
郑二婶赞许道,“春儿干得好,你那个二婶呀,诶,人善被人欺,春儿早这样,你跟你奶也能少受点窝囊气!”
回了家,钱寡妇正靠在门口晒太阳。
“春儿,买了啥好东西?”
“买到大米,白砂糖,大头鲢,江米条,还有鸡蛋糕!”
鸡蛋糕可不便宜,一个两毛钱,秀春要了三个,也就过年这两天能不要票,平时可是想买都买不到,秀春当时一眼就看中了它,买回来给钱寡妇吃,松软好消化!
秀春从油纸里拿出一个鸡蛋糕,搁钱寡妇手里,“奶,快吃一个。”
这么贵的东西,钱寡妇哪舍得吃,搁在手里不动,等秀春拎着大头鲢去隔壁郑二婶家了,钱寡妇又摸索着把鸡蛋糕放回了篮子里,好东西得留给她孙女吃,孙女跟着她周年到头吃苦,该吃点好的补补,她一个半死不活的老太婆,还吃啥好的,过一天了一天得了。
秀春抢这条大头鲢不小,有三斤重,郑二婶开膛破肚,把鱼头先剁了,告诉秀春回去熬鱼汤,鱼身撒上盐巴,膛肚里也细心的给摸上盐。
料想秀春家没有能腌鱼的瓦罐,郑二婶道,“春儿,鱼就先搁我家,风干了你再过来拎。”
对郑二婶,秀春百分百放心。
郑二婶家在生产队过得光景算是好的,她男人是个篾匠,农闲时给合作社做篾,家里不缺篾。
郑二婶拿了个小篾篮,把鱼头搁里面,递给秀春,“快回去洗干净了,中午就熬锅汤出来。”
秀春拎着小篾篮,喜滋滋的家去,老远就瞧见三个小孩围蹲在钱寡妇脚边的藤篮前,撅着屁股在翻吃的,秀春买给钱寡妇的三个鸡蛋糕早没了影,江米条也被吃得就剩点残渣。
孙有银家的狗娃,孙有粮家的牛蛋和狗蛋。
狗娃还在往自己嘴里塞江米条,黑乎乎的两个爪子,脸上挂两条鼻涕虫,咧嘴朝秀春笑。
瞎了眼的钱寡妇还在叮嘱她的三个孙子,“别全吃了,记得留点给春儿。”
三个孩子跟饿了多天的狼崽子似的,眼里只看到好吃的,哪里管别人能不能吃到嘴,若非大米不能生吃,只怕连大米都给塞嘴里嚼了。
秀春随手拿了个树枝条,挥着就往这三个孩子身上招呼,别看他们小,以前可没少打这具身体,这具身体就是个受气包,任谁都能欺负。
眼下,秀春可不管这么多,烦了她,任谁都抽。
“哎呦,臭丫头,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地?小偷,滚蛋!”
“呜呜…奶,孙秀春她打人,我就吃了她两根江米条,她就你打我…”
“死丫头,你给我等着!看我不找人来揍你!”
三个孩子耐不住打,一溜烟的跑走了,秀春扔了树枝条,蹲下来翻看藤篮,鸡蛋糕一个不剩,江米条还有点残渣,就连白砂糖都被他们拆开舔了几口,上面还有口水印子,黏糊糊的一团。
秀春恶心的把沾了口水的白砂糖挖出来扔掉,其他东西都拎进屋。
钱寡妇还在问,“春儿,他们给留了吗?”
“留了,留了。”
“那就好,那就好。”
门口的大水缸没水了,秀春一手拿扁担,另一手拎两只桶去‘大浅窝’挑水。
大坟前整个生产队统共就一口井,就在‘大浅窝’的岸边。
大浅窝是解放前的老地主何铁林家的鱼塘,解放之后全充了公,每年开春生产队都会买些鱼苗放进去,等快冬天时,捞上来卖给公社肉食站,无论大小,两毛钱一斤回收,卖的钱年终分给社员。
平时大浅窝也是生产队社员的聚集地,庄稼汉挑担子来打水,婆娘们挎篮子来洗衣裳。
像秀春这样八岁大的豆芽菜来挑水,那可是绝无仅有。
水田队长王满文讶异道,“春儿,你能挑得动吗?”
秀春两腿岔开,站在井沿上,木桶口朝下,低朝上,狠狠往井里一扔,扑通一声,再扯上来时就是满满一大桶水。
王满文瞧着都心惊胆战,生怕那桶水把秀春给坠下去,忙伸手拽过麻绳,在手上一绕一圈,一点点把木桶往上扯。
秀春抿嘴笑了,“满文伯,我能行。”
王满文压根就不信,非要秀春好好一边待着,他给打好两桶水,并且叮嘱,“你等着,等大伯把自家水挑回去了,再来给你挑。”
秀春道了一句不用,直接把扁担插进两头木桶的绳子里,弯腰,起身,两桶水稳稳当当的挑了起来,一点没洒。
秀春走在前头,吆喝,“满文伯,快点跟上呀。”
王满文惊得嘴巴都合不拢,听秀春吆喝了,这才挑了水快步撵上,嘴里啧啧有声,“有田家的闺女,看不出来啊,这么大力气。”
两桶水倒进大水缸里,秀春又去大浅窝挑了两桶,直到把大水缸盛满为止。
找出家里唯一的黄盆,把鱼头洗了干净控水,拿刷锅耙刷干净锅,鱼头搁在锅里,倒上半锅水,加点盐,临时去郑二婶家门口的花椒树上摘小把花椒,都撒进锅里,盖上木板拼接而成的锅盖,把家里剩下的树枝都填进了炉膛。
大米才买到两斤,秀春舍不得现在就吃掉,索性和面在鱼汤锅里贴出一锅地瓜面饼子,别看她做的饭不少,一多半都能填进她肚子里!
打量着家里剩下不点玉米面、地瓜面,秀春无不发愁的想,她这么能吃,到哪儿去找这么多粮食填饱自己肚子呐,打从她来这里起,天天都在半饥不饱中度过。
虽说行军打仗也吃苦,可因为圣上重视军队的养护,最起码她的弟兄们都是顿顿能吃饱饭的,猪肉、鸡肉、鸭肉、鹅肉,每顿都能见到肉末星子,现在可倒好,要啥啥没有!
她若是改行当山贼,干打家劫舍的活儿,只怕都不见得能劫到啥好东西!
第4章 分工钱
隔日秀春又和郑二婶一块去供销社抢购了两斤普通粉。
瞅着布袋里的普通粉,郑二婶气得跳脚,“宣传报上明明写的是富强粉,怎么到手的就变成普通粉了?!”
秀春就不明白了,只要是面粉不就行了,管它什么富强粉不富强粉。
郑二婶道,“春儿你还小,不懂,咱们每年除夕前供应的面粉有三个等级,最好的是精粉,那质地,刷白刷白,这么多年我就见过一次供应,次点的就是富强粉,咱们大部分年头都能供应两斤富强粉,最差的就是这个普通粉,蒸出来的馒头黢黑黢黑,口感也比富强粉差很多。”
秀春受教了,不停点头,道,“等明年冬小麦熟的时候,咱们生产队留点小麦,自己拿去磨面不就成了?”
郑二婶笑道,“你这孩子尽想美事,队里每年收的冬小麦,留足种子,剩下的全都交到粮站啦,咱们倒是想留,能留得住吗?”
因为耕种技术有限,冬小麦产量并不多,加上给的指标高,每年刚收下来的小麦,留足种子之后,基本上都上交支援国建,若是碰上不好的年头,指标没完成,还得补交粗粮做抵消。
本着少说少错的原则,秀春不吱声了,跟郑二婶一块回了生产队,眼下已经年二十三,再有几天就过年了,秀春是个利索人,见不得家里乱糟糟又脏兮兮,趁天气好,木箱里的衣裳都翻出来晒晒,炕上的棉被甩在晾衣绳上透透气,还有锅碗瓢盆,能刷的都刷了。
扫地掸灰,把破烂都拾掇堆在门口,等收破烂的来了,一分钱两斤斤,全卖给收破烂的。
钱寡妇还养了一只老母鸡,白天就任由它在外面啄食,晚上回来了,再拿鸡笼罩上,冬天外边冷,就连笼搁在屋里,紧挨炉膛口。
土坯房面积本就不大,又没有窗户通风,鸡屎味恨不得弥漫整个屋里,饶是秀春不矫情的一人,都受不了这股怪味,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鸡放出去,鸡屎赶紧清扫了…
土坯房后面是两分自留地,三畦六行,种的是大白菜、土豆还有白萝卜。时下的干部鼓励庄稼人养家禽,种蔬菜,他们的口号是:晚上洗衣白天晒,休息时间种小菜。
昨晚剩下的鱼头汤,秀春把大白菜、土豆剁了扔在里面铁锅乱炖,炖大半锅,钱寡妇吃了两碗,剩下的全进了她的肚子里,眼下还得再从自留地里砍点蔬菜回来,提前洗了控干。
秀春房前屋后叮叮咚咚折腾,钱寡妇靠在门口晒太阳。
路过的邻居瞧见了,吆喝道,“咱们春儿能干了,大娘你可算要享福了!”
钱寡妇应了声,“可不就是享福了!”
钱寡妇止不住乐呵,自己坐那儿哼唱,“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去碾谷,二十六要宰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扫一扫,大年初一拱拱手…”
下午,旱地队长王满武挨家挨户通知,带上破口袋,拿上记工本,去队里领粮食领钱。
钱寡妇摸索着从枕头底下把记工本拿给秀春,一块给秀春的还有合作社发的补助本。
“春儿,你扛不动粮食,去找你大伯,不然找你三叔,让他们帮你扛回来。”
秀春支吾应了一声,心道,别说一袋粮食了,两袋三袋她都能扛得动,哪用得着求他们,秀春不傻,无论是孙有银还是孙有粮,都像躲瘟疫似的躲自己,生怕自己这个拖油瓶赖上他们,秀春才不上赶着自讨没趣呢。
把家里的两个布袋全部拿着,怕不够,篮子也挎上,还有两个水桶,都挑着,但凡能装东西的,秀春都给拿了去。
不止秀春这样,队里的社员也都把家里能用来装东西的家伙都带着,先想法子把粮食运回来再说。
生产队有个能盛放二三十万斤粮食的粮仓,除却交到粮站的,剩下全存放在粮仓里,年末向社员发放。
庄稼人们无法决定种植哪些农作物,上头发放指标,让种什么就种什么,若是敢多种一样其他,合作社以下大小干部都得被请去谈话。
今年上半年种的是冬小麦,下半年给的指标是玉米和地瓜。
生产队门口摆了一张从公社小学借来的书桌,秀春的大伯孙有银趴在桌子上,挨个核对记工本上的工值,他旁边坐的是队里的会计孙双喜,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结合工值算完账之后才发钱给社员。
排在前头的社员,已经领到了钱。
“领多少钱?今年一个工能合多少?”
排在队伍后面的社员蠢蠢欲动,迫不及待想知道一个工多少钱。
“两毛钱一个工,还不错,比去年强,去年可就一毛五分钱!”
众人大喜,赶忙打开自己的记工本,嘴里念念有声,先估算下自己今年能分多少钱再说。
今天来领粮食领钱的多数是每家每户的成年庄稼汉,秀春这个豆芽菜排在队伍里就显得特别显眼,排在秀春前后的同族叔伯催道,“春儿,你也赶紧算算。”
秀春哎了一声,她的记工本就是几张破旧不堪的纸张,这具身体不会写字,记工本上基本由数字和涂鸦组成,比如五月十五日,干了拔草的活,记工本上就画了一束草,后边再记上四。
每个月的月末,记工本上会被划上一道红杠,红杠下面是孙会计核对后总工值,这样年底结算时,只需要把十二个月的工值相加即可。
秀春脑子如浆糊,前前后后没看懂,像是看出了她不会算,排在她前头的同族大伯把她记工本拿去了,边算边道,“春儿,你的底分是四分,干一天活就得四分工,十个分工就是一个工,比如你三月份这个月,挣了六十分工,核算起来就是六个工,二六一十二,三月份就能挣一块二毛钱。”
“下面的你挨个累计核算就成。”
秀春的听得咋舌,她一个月才能挣一块二毛钱,买三个鸡蛋糕就一块二毛钱了!
回想抢购那两天她买东西就花了将近五块钱,实在是肉疼,顶她干几个月的活了!
长长的队排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轮到秀春,瞧了一眼秀春,孙有银张张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话咽进肚子里,闷头核对工值。
他想跟秀春说,快过年了,除夕和你奶来我家过,可转念一想,他婆娘警告的话还在耳边,只得咽了下去,核对完工值之后,孙有银还是没忍住,道,“春儿,你三婶喊你奶去过年了吗?要是没有,今年来我家过。”
秀春知道,这具身体逢年过节都会跟着钱寡妇轮流去两个儿子家吃饭,当初秀春老子刚去世,孙有粮为了得到顶替秀春老子去炼钢厂做工的机会,拍胸脯保证以后秀春就是他闺女,秀春的吃喝拉撒都他包了…
漂亮话讲的太满,一年都没过,秀春就被她三婶撵了出来,由最初的跟着三叔过,到后来轮流跟着大伯、三叔过,发展到最后,秀春领她奶奶自己过。
这具身体的大伯、三叔,别的本事没有,漂亮话讲的倒是挺好。
秀春皮笑肉不笑,“没人来喊我跟奶去过年呀。”
孙有银顿时气得拍桌子,骂道,“有粮太不像话了!当初说好一年我喊,下一年他喊,凭啥我都喊过了,他还不喊!”
意识到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不平衡,他自己吃亏了一年,也得让他兄弟跟着吃亏。
“咳咳…”
孙有银看了一眼秀春,料定她听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才挺直了背,把秀春的记工本递给孙会计。
孙会计噼里啪啦一阵核算,最后报钱道,“十块两毛五。”
秀春难掩失望的啊了一声,排在她前面的族叔可是领了七十五块八毛四呢,而且她看了族叔的记工本,上面记录的天数跟她的相差也不大啊,只要生产队出工,这具身体几乎一天不落,天天去队里干活挣工值,怎么就挣这么少点。
心里不服气,秀春就把话问了出来。
孙会计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忍不住笑了,道,“你叔之所以拿的钱多,是因为他底分高,人家十分的底分,你只有四分底分,就你这豆芽菜小身板,给你四分底分都是看在你大伯的面子上啦,也是照顾你的特殊情况,不然,最多两分底分!”
秀春道,“双喜叔,你们拿啥来评底分的。”
孙会计上下打量了秀春一眼,指指生产队门口的大石磙,“就凭那个,一个汉子就能把石磙推动,换成是你啊,十个加起来也够呛。”
敢小瞧她!
秀春把自己的记工本拍在了桌子上,道,“如果我把它推动了,明年就给我按十分的底分记工!”
孙会计嗤笑了一声,扭头对孙有银道,“指导员,你这侄女,还挺气性啊。”
这话任谁都能听出来不是夸赞,孙有银皱眉,斥责,“胡闹!领了钱赶紧去粮仓排队领粮去!”
秀春不理会孙有银,挽起袖子直接朝大石磙走去,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自己底分给改了,否则明年干一年活,还挣十多块,都不够她花的!
第5章 鬼主意
生产队有两个大石磙,圆柱状,长约一米,直径约半米,无论是麦子、谷子或大豆脱壳,还是碾窑顶、碾苇篾子,都离不开这两家伙,实在是有年头了,表面被打磨的隐隐泛青白光。
两个大石磙就挨在一块,队里的庄稼汉要把其中一个推开,让秀春推动一个就够。
秀春抬手道,“不用,两个我一块推。”
秀春干这事的时候,不是没考虑过队里的族叔伯们以后会拿看怪物的眼神看她,可她本就天生神力,不可能一辈子藏着掖着,早晚会给人发现,既然如此,还不抵趁着年纪小,早点让他们知道,至于惊讶不惊讶,那她可不管,秀春现在满脑子都是十分的底分,还有来年七八十块的收入。
众人一听秀春这个豆芽菜口出狂言,纷纷或蹲或坐,就等着看好戏,一口气推两个,队里力气最大的王大壮也没那个本事!
两个大石磙抵一口千斤鼎,既然秀春能单手举鼎,推两个大石磙自然不在话下,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两个石磙推到了孙会计脚边。
秀春拍拍手上的灰,“双喜叔,快给我记工本上改十分的底分!”
孙会计惊得半响说不出话,咽咽唾沫,赶紧在秀春的记工本上拿红笔写上明年日期,紧挨着日期下面就是大而醒目的十。
这会儿孙有银更是反应不过来,实在难以相信刚才那个推石磙的举动是他侄女干的。
秀春才不管叔伯们讶异的眼神,喜滋滋的拿着十块两毛五,还有改了底分的记工本去粮仓领粮食。
“指导员,你这侄女力气可真大!”
“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瞧不出来啊!”
“指导员,是不是你把家里啥好东西都给她吃了?”
“那必然是了,春儿可是指导员亲侄女,打小没了老子娘,指导员不对她好,谁对她好?!”
言论越来越朝吹捧的方向发展,大坟前生产队的政治指导员孙有银同志,在这片赞许声中,不觉挺直了背,收了下巴,面上极力维持严肃之色,仿佛他真的是个无私不阿的农村政治家。
生产队的粮仓在后面,粮仓门口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旱地队长王满武、水田队长王满文,一个负责将粮食过磅,一个负责登记。
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秀春。
过磅的是王满文,笑眯眯的提醒秀春,“春儿,把你补助本一块给你满武叔,口粮分你成人的量。”
听王满文话里的意思,小孩和大人分到的口粮还不一样呐。
秀春依言把补助本给王满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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