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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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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春憋着笑,有点明白陈学功话唠的本事是遗传谁了,分明就是遗传到他妈妈的精髓。
秀春依言道,“大伯好…”
“好,好,你也好。”陈秋实农民子弟出生,爬到今天实属不易,没什么架子,招呼秀春坐,准备吃饭。
厨房的铁皮炉子上咕咕煮着小米粥,许淑华从饭店里买了包子、糍粑还有米饺,盛到盘子里,秀春帮忙端上饭桌,陈秋实忙着调酱油醋。
陈学功打着哈欠开门从房里出来,迷眼往卫生间走。
“苗苗哥早!”
陈学功人都进卫生间了,以为自己得了幻听,又倒退出来,眨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春儿?”
秀春笑眯眯点头,“我在饭店门口碰见大娘了。”
洗漱完出来,陈学功挨着秀春坐下,见她只吃包子,又给她夹了一个糍粑,粗玉米粒拌淀粉,在油里炸熟,香味浓郁,是泽阳人常吃的早餐之一。
“沾点白糖味道更好。”陈学功又把糖碟子推到了秀春面前。
“不用给我夹,我吃啥自己夹就好。”秀春真没作假,陈秋实夫妇都很和善,没有让人拘束的距离感。
“你多能吃,我还不知道?多吃点,多吃点长肉。”陈学功不听她的,又夹了一个豆沙馅米饺。
许淑华笑眯眯的看,不说话。
“春儿,大早上的,过来做什么?”陈学功道。臭小孩经常偷摸干事,当他不知道是吧,她要是敢说是来玩的,他指定敲她脑袋。
秀春看了看陈学功,又望向陈秋实夫妇,决定实话实说,以后她长久的住在市里,难免经常碰面,现在不说明白,让他们东猜西猜反生魑魅。
秀春把她从碰巧得知老裁缝去上海,到买下房办迁出证明都说了遍。
陈学功听得瞪眼,他就知道这臭小孩不老实,屁大点的小孩尽干大人都不一定敢干的事!
许淑华拍了拍手,对陈秋实道,“老陈,有句话虽然不贴切,但我还是要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你看春儿,再看咱们苗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么大人了还在叫我操心…”
许淑华数落起来就没完,秀春听的咧嘴直乐。
陈学功干瞪眼,忍不住打断许淑华,“妈你说的人肯定不是你儿子。”
陈秋实出来打圆场,“老许,好啦好啦,苗苗要面子,当着春儿的面就别数落他啦,破坏好形象。”
“咳咳…”陈学功差点没给呛死,他爸这补刀补的,杀人于无形。
陈秋实转而又道,“春儿呀,黑市那地方以后还是少去为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时局不好的时候,咱还是小心点。”
秀春乖乖点头,听从教诲。
许淑华不赞同道,“迂腐!老陈你怎么不想想,春儿没工作,生产队干一年都分不到多少钱,再不想点办法,让春儿跟她奶喝西北风去?”
陈秋实瞪眼,“我说的是实话,当着孩子面,别总跟我唱反调。”
许淑华眼瞪得更大,“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夫妇两一言不合就呛嘴那是常有的事,陈学功不管他们,催促秀春快点吃饭,“户口本还有迁出证都带齐了吗?吃完饭我带你去过户。”
秀春张张嘴,还没说话,陈学功就接着道。
“马上要开学了,还得找学校。”
“爸妈,别吵吵,你们关系广,打听打听,看看春儿能上哪个学校,联系好了我带她去。”
许淑华歇了嘴,笑道,“这简单,回头我就去问问,咱科小王他爱人好像是一中老师,我打听好了再说。”
陈秋实提醒,“还有粮食关系,等春儿入学了,记得让学校开证明,再到粮食局办手续,初中在读粮食标准能长到二十九斤半。”
这点陈学功倒是没想到,唉,只怪要操心的事太多啦,臭小孩以后在他眼皮子底下,以后有他操心的!
秀春全程未来得及发表一言,陈家三口子就已经把她以后的路给安排好了,秀春感动之余,又有些哭笑不得,苗苗哥的操心命绝对是遗传的!
吃完饭,陈学功就要带秀春去公安局落户。
秀春道,“苗苗哥你上班吧,我能行,公安局我知道在哪儿。”
陈学功抬手拍她脑袋,“别废话,快走。”
两人一块去了公安局,这个点他们早已上班,十来平方的办公室里坐了三个公安,其中一个是姚公安,在抽烟谈天说地,陈学功敲敲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立马回复了严肃正派的人民公安形象。
姚公安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起身跟陈学功握了握手,“有什么事要办?”
秀春把户口本还有迁出证明递给姚公安,“我来落户口。”
姚公安接过材料证明,看了眼户口迁出证,心中了然,起身去靠墙的文件柜里翻出刚调上来的档案袋,拿出里面的文件和秀春手里的材料对比,确认无误之后,拿出一本黄色牛皮纸封面的新户口本,在上面抄写。
秀春紧张而兴奋的盯着姚公安写字的手,看他一笔一划把自己的住址填写上。
泽阳市胜利路…
秀春看着看着,就发现姚公安的手还挺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棕色的皮肤…
啪嗒一声。
秀春捂着脑袋瞪眼看陈学功。
陈学功心里不爽,“你乱看什么呢!”
第55章 17号二更
填写完户口本,咔一声盖上公章。
秀春差点没乐出声,弯着眉眼,小声对陈学功道,“苗苗哥,以后我也是商品粮户啦!”
臭小孩,刚才还冲他瞪眼,现在又对他笑,笑这么好看做什么,不行,以后他得找个机会告诉臭小孩,不要对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笑这么好看,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这么正直…
“商品粮户就这么好?”
秀春乐,当然好了,除了粮票,还有其他布票、糖票、油票、肥皂票,这些可都是农村户口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姚公安随即又起身去拿红色小本,秀春认识是粮本,姚公安直接略过第一页的主席语录,翻到第二页家庭成员户籍信息。
姚公安填写的时候,秀春忍不住弯腰盯着看,结果又被陈学功拉到一边,教训她,“老实坐好了,别耽误人工作!”
秀春意识到她离的有些近了,确实容易影响到人,哦了一声,在长板凳上坐好,陈学功比她高,挨坐在她旁边就能挡住她视线,满意的挺直了腰背。
“还是学生是吗?”姚公安问道。
“学生。”陈学功替她回答,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才十四。”
姚公安顿了下,抬头回声道,“我知道。”
写到家庭成员时,姚公安又问,“家里还有哪些人?”
秀春道,“还有奶奶,不过她户口在乡下。”
姚公安点头,在粮本上只写上了秀春的户籍信息,在背面标注每月二十七斤的粮食指标,同时提醒道,“初中生在学校开了证明,去粮食局审核后可以增加到二十九斤半的粮食,高中生可以增加到三十一斤。”
秀春不迭点头,“等我入学之后就去开证明。”
“粮食关系就先给你转到你们街道,下个月起你就能领到粮票,以后如果想转到学校,再过来办理。”
陈学功替秀春道,“不用转学校,就在街道。”
学校食堂人多杂乱,粮食转到食堂也不见得能吃到什么好东西,还不抵自己在家做,陈学功找学校也不会给秀春找离家太远的,以不耽误她午休时间为宜。
办理完所有手续,姚公安把粮本和户口本一块交给秀春。
秀春接过,眉眼忍不住弯弯,向姚公安礼貌道了谢谢,拉了陈学功就要走。
“等等…”姚公安喊住秀春,先看了陈学功一眼,而后才犹豫道,“秀…秀春是吧,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秀春指指自己,“姚公安有话要跟我说?”
姚公安点头,“请你帮个忙。”
秀春哎了一声,办公室还有另外两个公安在,不方便说话,姚公安起身出去了,秀春跟上,却被陈学功一把拉住,心生不悦,皱眉低声道,“有什么话不能在办公室说?陌生男女挤在一块说悄悄话,像什么样,不去!”
秀春只当是陈学功对她管的严,并未多想,她心里大约能猜到姚公安要跟她说什么,小声道,“苗苗哥,姚公安应该是要跟我说关于易姐的事,放心,我站他远点,不会让人说闲话的。”
陈学功一听是关于易真的,心里的不悦稍冲淡了些,至于为何不悦,却没细想,只当是秀春人小不懂事,容易被不怀好心的人骗,所以才盯紧了她。
对,就是这样。以后也得看好了她,没成年之前,不准她和乱七八糟的男人往来。
公安局大院不起眼的地方,姚公安从军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蓝色方形锦盒,递给秀春,“麻烦你帮我带给易真,一定让她收下。”
秀春犹豫了下,没接,“姚公安,你自己去送比我带给她更有诚心,易姐看到了肯定会很高兴的。”
姚公安有些懊恼,抓抓后脑勺,刚毅的面孔上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她在生我气,不乐意见我,去找她也不开门。”
难怪上回易真不愿提他。
姚公安又把锦盒往秀春面前递了递,正色道,“这次就当是我欠你个人情,下回有事来找我,我定当竭力相助。”
秀春转转眼珠子,把锦盒接了过来,一举两得的事,何乐不为。
“我帮是帮,但不敢保证易姐一定会收下。”
姚公安松了口气,“只要给她就行。”
从公安局出来,秀春脚下生风,走在陈学功前面,想到自己以后都吃商品粮了就乐不可支,看得陈学功…还真不爽。
“他刚刚给你什么了。”
“没给什么。”
还敢骗他,陈学功气结,提醒道,“我都看见了,蓝色的盒子。”
秀春反过身倒着走路,“哎呀,那是姚公安托我带给易姐的。”
闻言,陈学功蹙眉道,“他两的事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劲。”
秀春笑道,“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姻,易姐和姚公安虽然还没结婚,但看着就很登对,他们要是能成了,那多好啊!我这是在帮他们。”
这番话陈学功听着舒服多了,提醒她道,“你搬新家要大扫除吧,可以喊他们过来帮帮忙,顺便一块吃个饭热闹热闹,就当庆祝你搬家了。”
秀春拍手叫好,随即又道,“苗苗哥,把你的那位杨姐也喊过来一块呗。”
听秀春说的自然,陈学功反倒不自在了起来,他年纪到了,处个对象再正常不过,在臭小孩面前怎么还反倒心虚了…
“她有空的话,就喊她过来。”陈学功终是道了句。
秀春捧着粮本看的认真,嗯了一声,没再吱声。
好一会儿才问陈学功道,“苗苗哥,粮本上前几页我都知道,后面几页是拿来做啥的?”
陈学功接过来看了看,对秀春道,“后面这几页附页,用来当做临时限购物品的登记,比如入冬以前每个市民限购五十斤大白菜,二十斤白萝卜,还有每个季度两百斤蜂窝煤球。”
秀春点了点头,又翻到第三页,“这几页是用来登每个月购买粮食的表格是吧?如果我盖满了章怎么办?”
陈学功道,“这个简单,去粮食局,以旧换新。”
两人边走边说,到了市医院门口,秀春挥手跟陈学功道别,“苗苗哥,你快去上班吧,我回去了,明天借队里马车,把东西全都拉过来。”
陈学功道,“等着,我去请一天假,跟你回去一块搬。”
秀春举举胳膊,笑道,“我天生大力你忘啦,搬家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
听秀春这么说,陈学功有些哭笑不得,知道她大力,可这个时候,她不应该装柔弱下,给别人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以后教育内容里还得加一条,该柔弱时要柔弱,这样才能激起男人保护欲。
秀春沿路回了家,里里外外看了遍,该打包的全都打包了,只等天一黑,避开队里人把行李还有钱寡妇先送到市里,眼下她还得去郑二婶家一趟,跟他们告别。
对郑二婶他们,秀春仍说自己是去南京她娘那里,郑二婶虽有些不舍,却还是道,“去你娘那儿好,最起码你娘不会亏待了你,比在家种地好!”
“春儿姐姐,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小妮子拉着秀春的胳膊不撒手。
秀春笑道,“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郑二叔道,“穷家富路,孩他娘,咱家还有白面吧,给春儿蒸点馒头带上!”
秀春心下大为感动,忙道,“别了二叔,我明天就走,火车上的饭都不要饭票,一份盖浇饭两毛钱,便宜又管饱!”
郑二婶道,“那今晚在咱家吃饭,大妮子他们姐弟三去挖了荠菜,二婶贴荠菜馍馍给你吃!”
秀春不客气,哎了一声道,“我来摘菜。”
大妮子道,“娘,我和面!”
小妮子跟着道,“娘,我给你烧炉膛。”
小二有些失落道,“春儿,我跟你一块摘菜。”
知道秀春要走,最闷闷不乐的当属小二,从小玩到大的伙伴,随着秀春越长越漂亮,小二对待秀春的感情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已经十四了,农村十五六就结婚的大有人在,原本他想着等他再长高点,等他和秀春都下学,他就让他娘托人说媒,让秀春做他媳妇…可没想到秀春居然要走了,还是去南京这么远的地方。
“春儿,你到那边之后还继续上学吗?”
秀春点头道,“上学,虽然现在没了高考,可我也想读到高中,多念点书总是好的。”
时下没有学历这一说法,只有文化程度,虽然没了高考,但大学还在,不过是推荐制度,不是人人都能去上大学,大都止步于高中,现在秀春有了城镇户口,单凭初中文化程度都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要是高中文化程度,那自然更好。
秀春这辈子可不想永远与种地、打猎为伍。
一晚上小二显得闷闷不乐,吃完饭秀春要家去了,等天再黑点,她就套马车动身。
小二跟着出来,喊住秀春。
秀春回头,笑道,“咋啦,这么舍不得我呀,我过些时候就回来看望你们!”
小二脸通红,支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春儿,你…你等着我,我以后去找你,我,我要娶你给我当媳妇!”
说完这句,还不得秀春有反应,扭头就跑回了家,秀春站原地呆愣了半响,噗嗤一声就笑了,虽然小二跟她一样年纪,可秀春还是把他当孩子,只当他是过家家一般的玩笑话,并未放在心上。
晚上十点以后,家家户户关门熄灯,整个生产队陷入了寂静之中,生产队牛棚的钥匙在何铁林手里,秀春偷摸套了马车,把提前收拾好的行全搬上去,夜里冷,秀春把钱寡妇扶上马车之后,又给她裹了一床棉被。
老地主跟着跳上了马车,一来去认认门,二来明天赶早把马车赶回来。
快马加鞭,约莫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市里,秀春前面已经把新房给收拾的七七八八,床是现成的,老裁缝原先住的屋里有一张双人床,最外间的裁缝店面里有一张单人床,估计是老裁缝徒弟睡觉的地方。
行李从马车上搬下来之后,秀春把床赶紧铺上,其他啥也不管了,先睡觉再说。
秀春跟钱寡妇睡一张床,老地主睡外间的单人床,至于马车,实在不好办,架子车扔在外边没人管,老马可不能放在外面。
思来想去,老地主干脆把马牵了进来,先窝一晚,顺地拉屎就拉屎吧。
转天天不亮,老地主就起来了,清理老马在地上拉的屎,秀春也跟着起了,用之前在黑市上换的粮票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饭,吃饱喝足身上暖和了,老地主才驾马车赶回去,他必须得赶在队里人没察觉之前把马车再送回去。
送走老地主,秀春看了看乱糟糟的里里外外,想到陈学功的话,她先没收拾,先去了易真家。
易真住的地方离她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今天她轮休,秀春没进去,直接道明来意,让她去帮忙收拾房子,中午秀春管饭。
易真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你先回去,我刷牙洗漱去。”
其实易真是想避开秀春,从空间里淘点东西出来送给秀春,毕竟秀春搬次家,总得送点礼不是。
从易真家胡同口出来,秀春又拐去公安局,这个点,姚公安已经上班了,在看报纸,面前放了杯冒热气的茶。
秀春敲敲门。
姚公安看见来人,愣了下,随即问道,“你把东西给她了?她怎么说?”
秀春摇摇头,见姚公安面露失望之色,笑了笑,把锦盒还给姚公安,“今天我搬家,不忙的话就过来帮个忙吧,易姐也会来哟。”
姚公安立马明白了秀春的意思,昨日才抄写过秀春家的住址,道,“行,等老金上班我跟他说一声。”
通知完了易真和姚公安,陈学功她就没再去通知,因为昨天都说好了的,他指定会过来。
易真最先到,她送秀春的东西最实在,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还有一瓶两斤重的大豆油。
秀春喜滋滋的接过来,“易姐,你太懂我了!啥都没有吃的重要!”
易真哈哈笑,跟钱寡妇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开始挽袖子,开始帮秀春打扫卫生。
最里间老裁缝住的屋除了一张双人床以外,还有椅子一把,桌子一张,再没其他家具,昨夜秀春只把大木箱拉了过来,其他桌椅板凳还有橱柜都搁在了老家,眼下衣裳仍旧放大木箱里,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没地方搁,尤其是秀春从废品站淘来的旧书,地上回潮不敢直接放。
易真道,“还得打家具,要么就把家里的拉过来。”
秀春也有此意,“等空闲了再去废品站看看。”
中间不大穿堂就是厨房,十平米左右,靠西墙有一排洋灰砌的石台,石台中间的墙面黑乎乎一片油灰,显然是老裁缝以前放炉子的地方,眼下炉子没有,洋灰台上空荡荡一片,亟待秀春摆上油盐酱醋,瓶瓶罐罐,当然,她最需要的还是炉子,不然都没法烧饭。
靠东墙放了一张矮八仙桌,两把小板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最外间,也就是老裁缝以前的店铺,就更简单了,空荡荡一张单人床,头顶吊灯泡,还有挂衣裳的竹竿。
仔细看下来,要添置的东西还真不少,只能以后慢慢往里添。
扫地抹桌子破报纸糊墙,两人正忙活着,门口传来了动静,门大开着,门口站着穿白制服的姚公安,敲了门才进来,手里拎了一块二两左右的猪肉,一把韭菜,一把荠菜。
姚公安跟易真想到了一块,送礼就送最实在的。
秀春笑眯眯的接过来,不客气的请姚公安帮忙挪东西,姚公安有心在易真面前表现,自然不赊余力。
易真逮着秀春拧了一把,“干嘛让他过来!”
秀春无辜道,“昨天户口就是姚公安给办的,问我啥时候搬家,我说今天,他又问你来不来,我说来,然后他就过来啦,姚公安可不是冲着我来的,是冲着易姐你呀!”
易真哼了哼,可她嘴角溢出的笑还是出卖了她此时真实的心情。
快中午时,陈学功也过来了,身后跟着杨从华,陈学功手里拎了一条鲢鱼,杨从华空着手。
米面菜肉油都有,就差炉子就能生火烧饭了!
陈学功想了想道,“等着,我去弄炉子!”
易真道,“那我先回去整点蜂窝煤过来!”
姚公安趁机献殷勤,“蜂窝煤太脏,我去给你拿!”
说着,不管易真答不答应,紧跟在她身后出去。
大家都去忙了,杨从华站在屋里有些不自在,秀春招呼道,“杨姐,你帮我洗菜吧,你洗菜我切菜,等炉子弄来,咱们就开火。”
杨从华嘴里哎了一声,心里却犯嘀咕,来者是客,怎么还使唤上她干活了?
第56章 18号一更
陈学功出去没多大一会,再回来时推了个排子车,上面除了半就不新的铁皮炉以外,还有两张小板凳,一把椅子,一张书桌。
“大力王,快出来抬东西。”陈学功累得气喘吁吁,在门口喊人。
秀春听见声忙出来,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左手拎铁皮炉,右手拎椅子,轻轻松松进屋,杨从华随后出来了,看得直皱眉,秀春经过她时,杨从华赶紧侧了身,她今天穿的毛衣是浅蓝色的,不耐脏,这个冷不冷热不热的季节,她就这一件像样的衣裳,弄脏了回去她妈又该说了。
杨从华出了去,陈学功正在挪书桌,书桌挺长,他自己一个搬有点不好发力,瞧见杨从华出来了,便道,“从华,过来帮忙搭把手。”
杨从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磨磨唧唧过去了,手还没伸上去,秀春已经打了个来回,从屋里出来了。
“杨姐你歇着,我跟苗苗哥抬就好。”
杨从华舒了口气,退到一边让他们进去。
“搁到哪儿?”陈学功问道。
秀春想也不想便道,“放里间,靠窗户口放…苗苗哥,你在哪整这些?”
陈学功道,“从我家,我家有两个炉子,平时放着也不用,桌椅板凳多余的我都抬了过来。”
秀春啊了一声,“不好不好,我哪能把大娘烧饭的家伙弄来啊。”
陈学功不以为意道,“放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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