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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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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上车前,秀春和陈学功去送他们,把刚卤好的野兔递给易真,让他们在火车上吃。
    “哇,还有卤鹌鹑蛋!”
    快过年了,秀春总得给家里人谋点福利,存点腌货卤货好过年。
    “你们要来北京玩啊。”易真舍不得这个地方,舍不得她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秀春弯腰把二蛋抱了起来,忍不住亲了口二蛋白嫩的脸蛋,保证道,“以后去北京,一定找你们。”
    小哭包一岁多来,冲秀春扑腾着手,“亲,亲亲。”
    秀春笑,又把小哭包从易真怀里接过来,左亲右亲,小哭包咯咯笑,吧嗒吧嗒在秀春脸上印两个口水印子。
    二蛋不满,随即也要冲秀春脸上印口水印,不过还没窃香成功,就被陈学功从后面一把抱到了他怀里,冲二蛋伸了脸道,“亲我的。”
    二蛋嫌弃的扭开脸。
    何新阳笑得肚子疼,“老陈,真有你的,我家二蛋的醋你都要吃。”
    陈学功哼哼,心道等我家旦旦长大了,让他亲你媳妇,看你有啥感想。
    说说笑笑,直到把何新阳一家四口送上火车,陈学功和秀春才回去,候车室人多拥挤还不觉得有多冷,出来之后寒风阵阵,陈学功把秀春的围巾往头上裹,给她裹得就剩两个眼睛才满意,把她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里,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家去。
    “苗苗哥,你说外公来咱家吗?”
    “可能来,可能不来。”
    秀春汗颜,决定不问了。说曹操说曹操到,两人站门口掸雪进家门,客厅里坐着喝茶的可不就是许显荻?!
    跟许显荻一块的还有两个穿便装的中青年,皆身量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
    两人纷纷喊了外公,秀春左右看看,没见着许淑华,陈秋实道,“你大娘去你奶那里了,大冷的天,她又从家里抱了一床棉被过去。”
    钱寡妇自己住在那儿,许淑华这个亲家也会三五不时的过去看看,给钱寡妇添置点东西,蔬菜大酱豆油白糖之类的生活用品,钱寡妇总能用得到。
    秀春哎了一声,转而问许显荻,“外公,你们晚上吃了没?”
    许显荻咳嗽一声,道,“吃是吃了,没吃饱,你要是再做一顿也行,最好揉面做点手擀面,有肉没?炝点葱花切点肉丝,腊肉也行!”
    陈秋实擦擦额上的汗,怪他,怎么就不想着再招呼老岳父再吃点呢。
    秀春忍着笑,去厨房系上围裙做许显荻要吃的手擀面,她做多,估计两个跟着许显荻的年轻人晚上也没吃多少,家里还有卤野鸡,切了一盘,腌萝卜干切丁拌上调料,许显荻唏哩呼噜吃了两大碗,两个年轻人把锅里剩下的全给吃了,连汤都没剩。
    许淑华回来了,瞧见她老父亲面前搁了两个大碗,讶道,“爸,谁晚上没给你吃饭呐?”
    许显荻摆摆手道,“别提了,晚上在总理家吃的,大白菜炖土豆,炝萝卜丝,好歹赶着过年吧,连点肉末星子都没有。”
    这可就有点做过了,普通人家赶着过年凭肉票还能多买二两肉呢!
    这年头,越是大领导越要勤俭朴素两袖清风,吃肉那是享乐主义,奢侈腐败,得挨批,总理家就住革委会大院职工宿舍里,还不一定有个科长的住房条件好。
    晚上许部长和随行干部在国营招待所下榻,明天还要去视察一钢,在这坐了一会儿,进屋看看熟睡的旦旦就走了,临走前问道,“旦旦取大名了吗?”
    陈秋实道,“他老太给取了,旦旦这一代论辈分排到祺字辈,取了陈祺松。”
    许显荻不住点头,“不错,老亲家还挺会取名字嘛!”
    次日秀春去上班年前最后的班,虽然才腊月二十四,但许部长今天就会走,不管查不查得到他们,明天都会清闲很多,排个值班表,每天安排一个人轮流值班即可。
    八点钟,所有人都到齐,周科长呼吁大家不能掉以轻心,一天要全身心战斗在岗位上,不得迟到早退,不得偷摸去百货商店抢货,不得…
    刘姐插科打诨,“上厕所呢?”
    周科长重重咳了一声,“除了上厕所之外!”
    一番鼓舞之后,大家各司其职,秀春管拍电报,吴大姐填电报单,一上午就没几个来拍电报的,所以还是很清闲,秀春把她藏在办公桌里的小说偷拿出来,看得津津有味。
    上午没来,下午还不见人影,就在大家以为今天都相安无事,傍晚快下班时,许部长由总理作陪,连带一众大小干部,考察来了…
    周科长激动的讲话都哆嗦了,这么大的领导,他可是头一次近距离接触啊,还有总理在…
    许部长在外一改在家的火爆脾气,显得格外和蔼可亲,让周科长慢慢来,别激动,好好说。
    主要还是了解各部门的工作业务,提出不足,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周科长脑子晕晕乎乎,把他提前准备的东西全给忘了,急得面红耳赤,就差没抓耳挠腮了。
    局里的一众职工看着也着急,他们科长平时挺能说会道的一人啊,给他们开会时时头头是道,怎么倒了关键时刻还掉链子了呢!
    着急归着急,可也没谁敢上去帮周科长说一句话。
    当然了,有个想出风头想疯了的人例外,顾伟民几步冲上前,走到周科长身旁,侃侃而谈,把各部门的职务责任挨个向许部长介绍。
    许部长往里走,面上不显山露水,竖耳朵听顾伟民报备,顾伟民尾随其后,把周科长挤到了一边,说得眉飞色舞,一个不察,把书记都挤在了身后。
    全程陪同许部长楼上楼下视察,文件档案啥的,他都清楚。
    考察结束,许部长乐呵呵对周科长道,“小周,你下面这小同志,还挺会说话嘛!”
    顾伟民飘飘然如在空中,神情越发恣意张扬。
    秀春心里暗爽,顾伟民啊顾伟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周科长呵呵赔笑,“哪里哪里,他还得再历练历练。”
    听周科长这么说,顾伟民不由心生不满,部长都夸他了,科长咋地?还想抢他功绩不成?
    全局上下送许部长,许部长亲切挨个握手,握到秀春时,许部长朝她快速的眨了个眼,刚在秀春心里建立的伟岸形象一瞬间就轰然倒塌,秀春竭力忍住笑,外公还是那么调皮啊…
    等许部长走了之后,周科长脸上的笑不复存在,沉着脸,召所有人下班前开个临时会议。
    大家各自归位,周科长先看了秀春一眼,问她,“小孙,值班表排出来了吗?”
    秀春点头,“排出来了!”
    为照顾单位女同志,秀春把女同志的班都排在前面,因为越接近过年,家里烧洗发面蒸馒头的活还得女同志来干,男同志就排到年前和年后几天。
    “还有件事。”周科长把话带到了正题上,“上头下达文件,鼓励大家积极支持农村建设,局里要派人去支援,还是老规矩,大家投票决定,今天我先通知,大家回去好好想想,这次争取把局里最优秀、觉悟性最高、最积极的人派过去,支持的不仅是农村建设,还是国家建设!”
    周科长把话音都甩了出来,再听不出来的那可真是二傻子了。
    今天下班,秀春心情极好,明天她值班,值完班就能收拾东西准备回老家,先去老房子给钱寡妇做饭。
    “奶,这两天咱们就回去!”
    钱寡妇一听,来了精神,向秀春抱怨,“太想家了,天天在这吃药,去医院,我都被折腾怕啦!”
    秀春笑,“生了病就得早治,你现在有没有好很多?”
    钱寡妇点头,“那是比原先强太多,先前都不敢走路,你看我现在,啥啥都能自己干了!”
    祖孙两唠了会磕,钱寡妇让她赶紧回去,秀春看看手表,都快七点,是该回去了。
    晚上又是热热闹闹一桌,陈家人,许显荻、许卫东再加上两个年轻人,满满当当围了一桌子。杀猪菜、麻婆豆腐、卤猪头肉、辣子炒萝卜丝,从食堂买了大馒头,炉子上咕咕熬着面粥。
    许显荻道,“春儿,你们单位哪小年轻,叫啥?挺有意思。”
    是挺有意思,一连得罪两大领导,还觉着自己神气的不得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许部长再厉害,那也是在首都的大佛,家里的香不烧,去瞎拜啥外地佛?
    秀春笑回道,“姓顾,叫顾伟民。”
    秀春话音刚落,许卫东便皱眉道,“怎么又是他,他还没滚蛋啊!”
    许显荻斥他,“瞎说啥!”
    吃吃喝喝到快九点,吃了饭又点烟,老少几个男人吞云吐雾。
    旦旦在屋里嗷一嗓子,吓得秀春立刻扔了手上的刷碗布,进屋去看。
    一米二的床外沿没有防护,旦旦刚睡下那会儿,秀春把他放在床里面,就怕他乱翻滚下来,没想到怕啥来啥,还是滚下来了!
    秀春赶紧抱起,还好冬天穿的衣裳多,没磕到哪,就是被吓着了,脸哭得通红。
    小娃磕磕碰碰那是常有的事,陈秋实夫妇权当没听见,许显荻坐在原处没挪屁股,就陈学功进来了,看旦旦哭得脸通红,抱了过来,摇头道,“小混球,摔了就摔了,一点也没你爸我当年的风范。”
    秀春本来还有点紧张,听陈学功这么说,忍不住笑,“瞎说啥呢,旦旦是摔趴在地上吓着了。”
    哄了一会儿,旦旦才瘪瘪嘴安静下来,眨着湿漉漉的葡萄眼,要秀春抱。
    秀春接过来,“苗苗哥,你出去陪外公他们说说话,我哄旦旦先睡。”
    陈学功点头,随即又道,“你也洗洗,跟旦旦一块先睡吧。”
    外边讲话还不知道要讲到什么时候,秀春想了想道,“那我就带旦旦先睡了。”
    陈学功很晚才上床,带着一身凉意,没敢往秀春身上靠,离得稍远,等身上暖和了才伸手伸脚抱住她娘两,亲了亲秀春耳朵,满足的睡去。
    夜里下了场大雪,早上还没停,秀春顶着风雪去上最后一天班,局里其他职工也过来了,得要一起开个会,推出支援建设的人。
    周科长朝顾伟民看了一眼,没废话,“好了,大家无记名投票。”
    
    第114章 16号一更
    
    顾伟民所得票数最高,十五个职工里有十四个投他,剩下一票是顾伟民自己,他自己不可能投自己。
    周科长唱票结束,顾伟民和牛哥表情都很精彩。
    顾伟民全然不能相信局里所有同事居然都把票投给了他,而他把手里的票投给了原先带他的师傅牛哥。
    牛哥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一票是谁投的,被自己带出来的徒弟投了票,牛哥脸面有点挂不住,沉着脸一言不发。
    周科长心情不错,带头鼓掌,并且鼓励顾伟民道,“小顾啊,好好干,在哪儿都一样,要把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贯彻到底,别给局里丢脸呐!”
    众人立马热烈鼓掌。
    周科长又道,“这次支援建设的地方在红色农场,好好干,把工农业与知识相结合!事不宜迟,我跟那边领导已经联系好了,你过完年就过去报道。”
    顾伟民忙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科长呵呵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小顾啊,你这种想法可就不对了,支援建设是好事,你觉悟这么高的人咋还想不通了?组织给你这个机会是希望你好好表现,还没去呢就想着回来,这种想法要不得!”
    说完,周科长不再看顾伟民,“还有没有其他事?”
    吴大姐插科打诨,“有事!百货商店今天大惠民,凭工作证混纺的羊绒毛线不要工业劵,九块五一斤,去晚可就抢不上了!”
    众人哄笑。
    周科长道,“还有这好事?那赶紧的,咱们下班,我也跟你们一块去,我家闺女嚷着让她妈给织毛衣呢…那个,小孙啊,今天你在这留守岗位,干好活知道不?”
    秀春笑道,“成,你们都赶紧去,吴姐这是我工作证,给我也带两斤!”
    旦旦小身子长了不少,以往的小毛衣小线裤穿上都短一截了,秀春准备再称点毛线,配上原来旧的,再给他织两身。
    四下散开,工友们皆往百货商店赶,局里就剩秀春和失魂落魄的顾伟民。秀春直接无视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了本从废品收购站淘回来的中药图谱看。
    受陈学功影响,秀春偶尔也会跟着陈学功看看医学杂志,当然多半都不懂,每次陈学功都会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解释给她听,秀春也愿意学,如果陈学功一直在学习,而她原地不前进,每天张嘴闭嘴围着家长里短,生活也很无趣。
    不过相较那些秀春看不懂的化学方程式,秀春显然更喜欢看中药图谱,她记性还算好,边看边记,现在已经能认出不少种中药。
    秀春办公桌里还放了本屠女士写的抗疟单方验集,小小的一本册子,秀春看得入迷。
    顾伟民磨磨蹭蹭的收拾了东西,垂头丧气,实在想不出问题出在了哪里,昨天他还为局里挣回面子呢,连部长都对他刮目相看,今天局里所有人居然还投票给他,是嫉妒他吗?
    顾伟民几乎可以笃定,一定是嫉妒!
    “孙秀春。”顾伟民喊她。
    秀春里恍然未闻,当他是空气。
    一直看到下班,秀春顺手把小册子装进布兜里带回家,晚上等旦旦裹着奶嘴熟睡之后,秀春又把小册子拿了出来,靠坐在床头翻看,陈学功坐在书桌前翻杂志。
    “苗苗哥,你们现在找到抗疟疾的办法了吗?”
    陈学功合上了杂志,踢掉鞋子上床,跟秀春挤在一块翻看手册,“目前没有,还在用青霉素,但很不好使。”
    疟疾这个病在农村俗称打摆子,感染之后三天两头发高烧,在老农民看来是个很严重的病,因为一旦打摆子,那将意味着年年在同一个时间会犯病。有的老农民还知道把人送大医院去治疗,落后点地区的,干脆把打摆子当成中邪,请人来跳大神,现在跳不了大神,就对着画像念语录…
    闻言,秀春把小手册往陈学功那边放了放,追着问,“那苗苗哥,你知道屠女士这个人吗?”
    陈学功点头,“有耳闻,不过她是研究中药的,我们跟他们联系不太密切。”
    医学也有组织,不过大多西医对西医,中医对中医,中医和西医互相交流的机会还是偏少。
    见秀春兴致勃勃,陈学功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怎么?春儿你想学?”
    秀春笑了,有点不好意思,“我是觉得还挺有趣,可我没上过大学,不像他们能有全面的学习机会。”
    陈学功笑道,“没上过大学要什么紧,春儿你这么聪明自己学一样能行,不明白就问我,我来教你啊,我虽然不精,可我老师精通中西医,好歹能带你入门。”
    秀春不迭点头,这还是秀春来这个世界之后头一次对某样东西感兴趣,她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反正喜欢看就先看看,以后的事再说以后。
    赶在年前,陈学功和秀春先回了趟乡下,向生产队借了马车,赶马车把老老少少都拉回乡下过年,还有棉床被褥都得拉回来。
    乡下虽然烧了炕,但架不住冬天冷,回来总得有棉床被褥盖!
    钱寡妇也一块回来了,陈老太没让她走,“老大姐,还回去干啥,你一个过年多没意思,就留在这一块过年吧,孩子都在,图个热闹!”
    陈家地方足够大,堂屋的炕也能铺上垫褥睡人,钱寡妇留着不愁没地方住。
    秀春也不想让她奶走,都两年没跟她一块过年了。
    “奶,你就留在这过吧,等过完年我再送你回去。”秀春挽着钱寡妇的胳膊劝她。
    钱寡妇推辞了两下,还是应了下来,她自己一个是冷冷清清没个意思。
    算起来钱寡妇今年该去孙有粮家过年了,她也不指望能过啥安生的好年,牛蛋狗蛋这两年越来越大,眼瞅着就要挨个娶媳妇,她在家的时候,葛万珍三天两头找上门一趟,跟她闹,闹完之后再去跟孙有粮闹,要孙有粮拿钱出来给狗蛋牛蛋娶媳妇…
    赶着年关,钱寡妇懒得因为这些事闹心,是拿钱还是盖房子,让他们小辈自个去闹腾,反正她是拿不出钱来给任何人!
    大年三十,陈老太一大早起来忙活蒸馒头,秀春和许淑华负责包饺子,钱寡妇坐炉膛口烧柴禾,陈木匠蹲在棚底劈柴禾,陈学功和陈秋实父子两写对联贴对联,一大家子各司其职。
    不大的小厨房里热气熏腾,比烧了炕还暖和,老少三代女人有说有笑。
    “春卷要炸不?”陈老太有点舍不得,多费油啊。
    许淑华立马道,“要炸要炸,别怕浪费油,用完了总能想法办弄到。”
    陈老太咬咬牙,把小半斤豆油全倒进了锅里,念叨,“反正油也是倒出来了,再炸点蔬菜丸吧!”
    秀春不迭点头,“奶,这个好吃!”
    地窖里现成的白萝卜大白菜,蒸好的发面馒头揉碎,拌上剁碎的萝卜白菜,如果有豆芽,再放点豆芽那就更好了,拌上一黄盆,捏成小圆球放在油锅里滚开,炸的金黄喷香!
    想到大舅妈他们一家,秀春问道,“奶,我大舅和大舅妈他们今年回来过年吗?”
    提起这个,陈老太叹气道,“秋娟和建军早就回来了,头几天就过来看我和你爷爷,呐,门口面放的小半口袋白面,就是他两拎来的。”
    秀春讶异,“他们今年这么早就放假了啊。”
    陈老太道,“放啥假,是建军挨批了,具体原因我也搞不明白,被遣派回来劳动改造了!”
    陈老太打开了话匣子一般,絮絮叨叨说宋家的事,宋家一排四间大瓦房,当初建房的时候可是老大宋建军和老二宋建国出钱盖的,宋建军工资拿得高,几乎出了一大半的钱,现在回来改造,头一个不满意的就是老三宋建武的媳妇。
    四间大瓦房,以前就宋建武和宋家二老住,多敞快,宋建武他媳妇娘家亲妹子在家没地方住,还被接来宋家单住一间,现在宋建军一家三口回来了,住得肯定挤,刚开始宋建武他媳妇还不会说啥,时间长了肯定不乐意。
    许淑华摇头道,“那就是老三他媳妇拎不清了,房子好歹是建军和建国盖的,有老三啥事?他们可倒好,住长时间就以为那房子是他们自己的了!”
    许淑华说这话对事不对人,钱寡妇脸上浮现不自然之色,秀春听得唏嘘,她小舅妈确实是个嘴巴厉害的人,就跟当初孙有粮占着她家房子一样,都太过理所应当了!
    几人唠着嗑干着活,才中午就有人家放炮吃饭,从中午到下午,半天炮仗声陆续,就没停歇过,可苦了旦旦了,想睡个觉都不安生,噼噼啪啪砰砰,把他吓得哇哇哭。
    陈学功无奈,抱旦旦进厨房找他妈,“春儿,咱家旦旦要吓坏了。”
    一惊一乍的,可不就是吓人?
    秀春忙洗了手,回屋里给旦旦喂奶,“苗苗哥,要不咱们找个什么东西把旦旦的耳朵堵上吧。”
    大过年的,谁家能不放炮仗?还能挨家挨户让人不放炮么,再说也不止他家旦旦一个小娃,也不知道别人家是怎么弄的。
    “找个耳捂子?”陈学功道。
    他话音刚落,陈老太进来了,手里拿了一团今年队里刚分的新棉花,去了籽,晒得松软,陈老太道,“用棉花给旦旦塞住耳朵,苗苗小时候也怕炮仗声,我就是这么给他塞上的。”
    说话间,陈老太已经搓了捻,小心翼翼搁到旦旦耳朵里,少了扰人的噼啪声,旦旦总算能睡个好觉,吃着奶就把自己吃睡着了,这一觉睡到天擦黑才醒,正好赶上年夜饭。
    红烧鱼,蒸腊肉,炸春卷,小鸡炖野蘑菇…堂屋的铁皮炉子上咕咕熬着甜汤。
    旦旦两手扑腾,也要一块吃饭。
    秀春把旦旦抱在炕上,陈老太给他炖了鸡蛋羹,木头勺子递给他,围上围嘴,任由他自己吃。
    旦旦也是个小吃货,鸡蛋羹拌碾碎了的大米饭,圆滚滚的小球撅着屁股趴在炕几上,能把碗里的饭全扒完。
    炉子上的甜汤旦旦也能喝,秀春早盛了小半碗冷着,等旦旦吃完鸡蛋羹拌饭再喂他点甜汤。
    吃饱喝足了,旦旦满足的在炕上爬来爬去,农村的炕可比他家的床大多了,炕烧得热乎,旦旦小脸蛋红扑扑的,撒欢的爬,嘴里咿咿呀呀个不停。
    热热闹闹吃完饭,串门子的串门子,打扑克的打扑克,家里的老收音机哇哇响。
    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他为人民谋幸福,呼儿嗨哟,他是人民大救星…
    全国人民喜迎春节,欢度佳节不忘主席教导: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
    打扑克到十二点,一九七二年的农历新春到了,陈学功被赶出去放炮仗,噼噼啪啪,远近闻声…
    旦旦下午睡了半天,精神还很好,也不怕炮仗了,趴在陈秋实大腿上咯咯笑。
    别人都睡下了,旦旦还精神着,在炕上爬来爬去就是不愿意睡觉。
    秀春困得不行了,旦旦一会爬到她脚边,一会爬到她头上,小手拍拍这里挠挠那里,折腾完秀春又去折腾陈学功,陈学功可没秀春的好脾气,恼了他,对着旦旦屁股就是一巴掌。
    旦旦瘪瘪嘴,想哭。
    陈学功也怕旦旦哇一声哭出来秀春找他算账,赶紧把旦旦放倒,搂在怀里又拍又打,连哄带恫吓,让小萝卜头赶紧睡觉。
    旦旦也闹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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