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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女将军生存手札-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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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学功淌着水,连跑带走到秀春面前,朝她大吼,“我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还站在这等,你傻不傻!”
秀春也回声大喊,“我担心你!”
话音刚落,陈学功一把搂住了她,紧到发抖,没再废话一句,揽着秀春大步往南走,自行车在水里艰难前行,宋建国带着陈秋娟和宋学礼走在前面,越往南走水势越小,渐渐水不及脚踝,竟已到了芦汪北合作社境内。
逃难的人瘫痪了一般,不管泥泞,不管雨水,一屁股坐在地上,乐观点的缓口气默念声阿弥陀佛,有家人失踪的或嚎啕大哭或低声抽噎。
秀春心情沉重无比,拖着双腿往家走,陈学功始终拉着她,与她十指紧扣。
人群中有人突然道,“水没再蔓延了,我要回家把粮食扛出来,免得趁乱被人都走!”
说话的人一定是附近的农民,这一片的水位还不太深,没过小腿大腿的样子。
有一就有二,谁能想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放弃了,家在附近的纷纷要回去,陈学功忙大喊道,“乡亲们大家别回去!等水位退了之后东西还在!现在回去危险,有可能再发大水!”
离得近的人犹豫了,迟疑着未前进,可有人却道,“粮食不能泡,泡了之后发芽生霉,等水位退了之后就全毁了!没了粮食咱们去喝西北风吗?!”
众人惶然,还有穿着大裤衩就奔出来的,钱没拿,啥都没带,房子都被冲塌了,如果不是跑得快,这会儿命都没了!
仍旧有大批附近村民回去,秀春顺手拉住一个,那人不领情,甩开秀春,踩着水就往家走。
陈学功摇头道,“算了,他们不听是他们的事,咱们赶紧回去吧,再不回去,爸妈他们该担心了。”
话音刚落,又一阵水浪扑来,水位急速上升,刚才吵嚷着要回去背粮食的人,甚至都来不及赶回,直接被卷入了水浪中。
又是一阵慌乱奔逃,指定是哪里又被冲决堤了。
叫骂声、尖叫声、哭泣声,陈学功紧拽着秀春往前冲,陈秋娟已经七个多月的身子了,水里阻力大,她力气已经到了极限,越走越慢。
“建军,你带学礼赶紧先走。”
陈秋娟肚子这么大,想背都无法背,宋建军急得不行,喊秀春要自行车,他要推着陈秋娟走。
秀春二话不说,直接弯腰把陈秋娟横抱了起来,顾不上他人讶异的眼神,快步往前走,饶是她力气大,把陈秋娟抱到安全地方也是累得大喘气。
宋家所在的生产队靠北,水位已经没膝,宋建国要回去,直接被陈学功拦了住,强制性道,“都先去我家!”
陈家的院子里水位末踝,门槛上被陈木匠扔了破棉花被堵上,所幸堂屋没被水淹,家里除了旦旦一无所知睡得正香,所有人无心睡眠,焦急张望。
直到瞧见所有人都回来了,才大松一口气,陈老太抹着泪道,“我的娘啊,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一定是咱们造孽太多得罪老天爷啦!”
陈老太话音刚落,陈木匠便呵斥道,“浑说啥!既然孩子们都没事回来了,去煮点姜汤给他们驱驱寒。”
陈秋娟冻得嘴唇都发乌,秀春赶紧让她上炕,许淑华找了身她的衣裳,家里棉花被没了,许淑华管不了太多,直接把陈木匠老两口盖的被子搬过来,裹到陈秋娟身上。
“秋娟,你有没有哪不舒服的?肚子疼不疼?”许淑华别的不怕,就怕伤到她肚里的娃,奔波了整晚,快生了的人哪能受得了。
陈秋娟点头,“我还行,没啥事,都快去换身干的衣裳,苗苗,给学礼先找一身你的衣裳换上。”
一通忙乱折腾,总算缓了口气,外头雨渐小,不知何时停了雨点,陈家篱笆院里也三三两两进了人,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地方的,反正都是躲洪灾躲过来的人。
陈老太心地善良,让他们赶紧进屋,姜汤大锅大锅的熬。
堂屋被挤得满满当当,谁也不认识谁,脸上满是疲累之色,陈秋实把炕几搬走,让他们在堂屋炕上将就睡下半夜。
秀春换了衣裳去小厨房端姜汤,看见堂屋坐着逃难的一群人,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惨白。
陈学功看她脸色不对,慌忙道,“春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是秀春头一次急得掉眼泪,懊悔无比,紧抓着陈学功的手,“苗苗哥,小妮…小妮呢,我忘记把她带走了!”
秀春的心咚咚直跳,后背一身冷汗,大水无情,如果小妮子真有个三长两短,秀春要怎么跟郑二婶开口!
陈学功心情沉重,揽过秀春的肩,给她无声安慰。
这一夜谁都无心睡眠,睁着眼到天亮,五点刚过,东方天际竟出了霞光,日头渐升。
郑二婶找过来了,脚步慌乱,见到秀春就抓着她的手问道,“春儿,有没有看见我家小妮,小妮呢,她有没有跟你一块回来?”
秀春张张嘴,无话可说。
郑二婶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哭道,“小妮,我的小妮啊…”
逃难的人心有戚戚,有人来拍郑二婶的肩,宽慰她,“只要尸骨没找着,就有希望,像我,家里人都冲散了,还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秀春深有无能为力之感,只能抱着郑二婶任由她哭。
好半天郑二婶才缓过来劲,失魂落魄的往家走,合作社的大喇叭在上空一遍又一遍播放,让逃难的人群全部去合作社大院登记信息,等待上面救援。
灾难之后需要统计存活人数死亡人数失踪人数…
陈家瞬间走了许多人,空荡了下来。
老地主何铁林跟着找了过来,进门瞧见秀春他们都在,长吁一口气,对秀春道,“你奶奶快急死了,摸到生产队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事。”
秀春心里一暖,忙道,“何爷爷,我这就跟你一块回去,给我奶报个平安。”
此时小妮子还和她舍友蹲在树干上瑟瑟发抖,等待救援,入眼处皆是漫天的水,她们的宿舍被淹的只剩下一个房顶在。
昨夜小妮子半夜起来去公厕,人回来还没进宿舍,湍急的水流四面八方流过来,从脚踝迅速蔓延至小腿,等小妮子拿洗脸盆把宿舍所有男同学女同学都敲醒时,水已经淹到了大腿,整个高中没有一处可以躲难的小高楼,大家慌乱逃散,经常给她打菜打足量的同学张灵芝不会游泳,个子又小,等水漫道小妮子肩膀时,张灵芝已经没了脑袋。
小妮子想也不想,拖着张灵芝浮上水面,张灵芝被呛了水,吓得哇哇大哭,小妮子四下找逃难的地方,被她哭的心烦意乱,想也不想便大吼道,“闭嘴!再哭我把你扔在水里!”
张灵芝没想到平时讲话轻声细语的人发起火来会这么可怕,牙齿直打哆嗦,不敢吭声。
不远处的水面上飘着一扇不知道从哪冲过来的门板,小妮子把门板拽过来,让张灵芝抱着。
食堂后面有棵大洋槐树,高过房顶,小妮子拼命拖着张灵芝往洋槐树方向游,洋槐树已经有几十年的寿命,根深蒂固,水才没过一半树干,小妮子扭头问张灵芝,“你会不会爬树?”
张灵芝怯怯的摇头,随即哽咽道,“小妮,你救我…”
小妮子深吸一口气,无比庆幸她在乡下长大,上山下沟爬树掏鸟窝,总算没白练这身功夫。
又一波洪水淹过来,小妮子冲张灵芝大喊,“抱紧树干!”
两人死死抓着树干不松手,任由水浪淹没头顶,憋着气,等水势稳定之后,小妮子带张灵芝浮上水面,此时洋槐树干的分叉已经就在眼前,小妮子道,“快扒着树杈爬上去!尽量往高了爬。”
张灵芝先哆嗦着上去,小妮子尾随其后,两人分开而蹲,为了减轻树杈的承重,离得老远。
雨已经停了,估摸现在是后半夜了,水位也停止了漫涨,将将漫到小妮子的脚面。
小妮子已经非常疲惫,刚才把张灵芝又拖又拽,几乎已经耗费了所有体力,在这片被全部淹没的学校里,这棵洋槐树就是孤岛,没见到有人来救他们那刻,就不算完事。
耳边还能听见张灵芝的抽噎声,这个姑娘是真怕了,因为不会凫水,那种好几次淹没在水里的窒息感令她无比恐惧。
耳边又突然传来呜呜呀呀声,小妮子一惊,她听出来是狗的声音,这年头狗可不多见,小妮子就在合作社大院里见过一次,被合作社的人养来看粮仓的。
小狗不大一个,还没有小妮子胳膊长,划着小短腿呜呜呀呀冲小妮子叫唤。
小妮子动了恻隐之心,向小狗张开胳膊,小狗立马游到了她怀里。
后半夜小妮子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天渐亮了起来,能看见远处,整个泽阳市都被淹在了大水里,只能见到小楼上有人,甚至是楼顶,乌央乌央全是人。
已经有部队的军官来救援了,大船小船,先在人最密集的地方救人,这棵洋槐树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不起眼,甚至没人会看见里面藏了两个人带一条狗,因为现在是初夏了,洋槐树枝叶茂密,船不划过来她们都没机会。
张灵芝扯着嗓子喊救命。
比她声音大的人有的是,距离这么远,谁能听见。
喊了几声就没了力气,张灵芝泄气哭道,“小妮,我不想死,我爹娘还有我弟弟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现在唯一能让人辨识是学校的东西,不是这棵老洋槐树,而是屹立在操场不倒的红旗。
“团长,那边是学校,全被淹了!”
许卫东道,“我知道。”
可还是划船往学校方向赶。
“淹成这样,不可能有生还的人!”
许卫东回头狠狠瞪一眼,“再啰嗦你就跳下去!”
“有人,有人来了!”张灵芝激动的喊小妮子。
小妮子大松一口气,单手夹着小狗,干脆从大树枝游了出去,冲来人狂招手狂喊救命。
显然是看见有人生还了,小船直直往这边行来,小妮子先被人拽上了船。
“小狗,我的小狗!”小妮子指指水里划着,可怜兮兮抬脑袋望着他们的小狗。
头上被狠拍了一下,小妮子抬头,对上的是许卫东黝黑的面庞,满脸汗珠,军上衣已经被甩掉,只穿了一件白背心,双眼明亮。
“你倒是好心!”许卫东说不上是赞许还是嘲讽,到底把小狗捞了上来。
“还有没有人?”
“有!有!在洋槐树上!”小妮子忙指着不远处的洋槐树。
船进不去,只能树上的人游出来。
小妮子想也不想就起身跳下去,速度之快,许卫东和另一个军官拦都拦不住,好歹他们也都是经过训练的啊,不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是几个意思…
小妮子把张灵芝拖着游了出来,伸着手等着船上的人拽她。
另一个军官已经把张灵芝拽了上去,许卫东双手抱臂站在船头,冷盯着小妮子,从鼻子里哼了哼,“你倒是挺能耐啊。”
这已经是明显讽刺了。
小妮子听得不由来火,瞪眼便道,“我就是能耐,我不能耐我早淹死了!我不能耐,我同学也淹死了!还等着你们救?你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吗?就是这个态度,就是这个效率?!”
如果早出面疏散人群,也不会造成这种局面,整个泽阳市不知道有多少人不会凫水,淹都被淹死不少!
到底人年轻,不够世故不够圆滑,敢对着团长说这番话,也是不考虑后果。
小妮子把手递给了另一个军官,说话语气要好太多,“军官同志,劳烦你拽我一把。”
虽然此时用出水芙蓉来形容人很不合适,但军官同志脑子里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了,不敢看小妮子浑身湿透,红着脸颊把人给拽了上来。
时下少数女人有乳罩穿,秋冬天还好点,外面穿得厚,就算真空上阵也没人看见,夏天穿得薄,小妮子在对襟小褂里面还穿了件白背心,这样都不行,水打湿了之后,胸前的两个点都突了出来。
一件军上衣冲头砸了过来,把小妮子脑门给罩了住,小妮子拽下衣裳,就瞧见许卫东快喷火的眼睛,不过没看她,而是冲军官同志喊道,“再不划船就跳下去滚蛋!”
第119章 18号二更
“朝我看什么看,穿上衣裳!”
骂完军官,许卫东下一个又骂小妮子。
小妮子先没明白许卫东为何突然发火,可下一秒看到张灵芝,她就明白了。张灵芝拉上船之后,就两手环膝,坐在船头一动不动,没穿鞋的脚也尽量往裤腿里缩。
“灵芝,给你点。”小妮子挨着张灵芝坐了下来,把衣裳顶在头上,和张灵芝共批一件。
整个市区都被淹了,水没退下去之前她们是不能再回来了,船上陆陆续续又上了其他人,挨个排队坐,小船被挤得满满当当,还有人拎行李抱大米上船。
本来救生船只就少,行李箱米面口袋再占点位置,就意味着他们要来回多行几趟,亟待救援的人生还希望就更渺小。
许卫东冲大家道,“米面可以留着,行李箱别带,有救援物资供给,除了可以装在身上的钱财,其他全丢下船!”
众人互相对视,没人有动静。
许卫东两手掐腰,没穿军上衣,胳膊上的肌肉贲起,背着阳光,整个人显得愈发孔武有力。
“不扔的全跳下去!”说完,不给人缓神的机会,随手拎了行李箱破口袋就往水里扔。
“我的娘!里面有我刚做的新衣裳!”年轻女同志哀嚎。
“少你一个行李箱就能多坐一个人!”许卫东冲他吼,一夜没睡,脾气相当暴躁,扫了一眼缩在船头的人,才发现已经缩成一团睡着了,挨在她脚边的小狗累得趴在地上直吐舌头。
她就这么放心了?
年轻女同志敢怒不敢言,其他人默默的开行李箱、解蛇皮袋,把钱财全装在身上,纷纷扔下了随身衣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总算被送到了没有洪涝的地方,是个小山包,连着小山包的是绵延无际的山脉。
小妮子醒了,把小狗抱上,和张灵芝扶着下了船,光脚踩在地上,随着大队人马前往救援点,她两鞋子早就不知被冲到了哪里,光脚走路肯定不比人家穿了鞋的,越走越慢,很快就掉了队伍。
许卫东和另外一位军官善后,军官同志心细,对小妮子道,“我鞋脱了给你穿!”
说完立马脱了脚上的解放鞋,憨笑道,“我们皮糙肉厚,光脚训练也是常有的事。”
小妮子忙道谢,这个时候了,也没啥好讲究的,小妮子道,“灵芝,你脚不是划破了吗?要不你先穿军官同志的鞋吧。”
军官同志微黯然,随即招呼张灵芝,笑道,“同志,快穿上,不然你够呛能走到山上。”
张灵芝脚底板确实痛得不行了,顾不上其他,道了谢穿上。
小妮子面前又多了双解放鞋,扭头看许卫东。
许卫东道,“别看我,快穿上。”
小妮子没客气,把脚放了进去,她脚小,穿进去脚后跟后面还空出一截,只能当拖鞋趿拉,从许卫东的角度看,就像偷穿大人鞋的孩子,还有,小丫头的脚可真白啊,原本觉着她的脸就挺白了,没想到脚更白更嫩…
半山腰上搭了帐篷,正中间支了一口大锅,粗粮细粮随意堆放,人来人往,加上医护人员脚步匆匆,场面相当混乱嘈杂,事出突然,很多东西准备的还不够完善。
小妮子这一拨人被安排住进了帐篷,打地铺,四个女人挤在一块,有穿军装的同志给他们发放刚煮好的吃食,地瓜干面粥和咸菜干。
张灵芝食不下咽,眼眶又红了起来,“咋办,我家那边地势低洼,肯定被淹了,我爹娘还有我弟弟…”
小妮子也没心思吃东西,芦汪北的地势偏高,应该不会造成大灾难,可她还是担心,她没了消息,家里人会不会以为她死了…
小狗得了生还,早就饥肠辘辘,冲小妮子直摇尾巴,饿得呜呜低叫。
小妮子看了看帐篷里的其他两个女同志,皆神色寡淡,低头吃着自己的饭,小妮子倒了面粥在手心里,让小狗舔,舔完了再倒,不知不觉小狗竟把一碗面粥都舔个干净,满足的舔嘴角,小狗是个明白狗,被小妮子救了之后,谁也不跟,就紧围在小妮子周边,吃饱了就趴在她脚边打盹,全然无忧无虑。
小妮子摸摸小狗的脑袋,忍不住笑,冷不丁抬头,瞧见许卫东两手掐腰站在大石块上似乎正看着自己,小妮子想了想,把碗筷给张灵芝,让她帮忙送给大灶,朝许卫东走去。
“咱们这是在哪里?”小妮子仰头看着他。
许卫东道,“泽阳和临市的交界口。”
闻言,小妮子忙问,“离我家近不近?能不能回芦汪北?我想回家,我爹我娘指定担心死了…”
小妮子话音渐低了下来,到底才是个十五六的小姑娘,碰到这种大灾难,能坚持到现在没哭鼻子,实属不易。
许卫东听出了她话里的难过,拍了拍她的脑袋,“芦汪北灾情不严重,想回去也不是不行,等我消息。”
闻言,小妮子立马瞪大眼,“真的?”
许卫东顺手扯扯她的麻花辫,“叫声东子哥,叫了就带你回去。”
小妮子没打顿,相当干脆的喊一声,“东子哥!”
许卫东满意,让她先回帐篷等着,等灾民相继被送上山之后,天已经擦黑了,许卫东来找她,想到立马就能回家,小妮子不是一般的激动,她一走,小狗也跟着她一块,活奔乱跳冲在前面。
“这狗倒是忠心!”许卫东笑,“它叫什么?”
小妮子摇头,“这个我还没想过,也不知道它以前的主人喊它什么。”
“我看叫它狗屎运好了。”
小妮子汗颜,“这叫什么名字!”
许卫东道,“好歹是碰上你救了它一条狗命,这不是踩到狗屎走大运了?”
小妮子被他说得直乐。
芦汪北就在泽阳和临市交接处,从这里回去,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没打顿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芦汪北境内,进了芦汪北,小妮子就熟悉路了,带许卫东抄近路回大坟前。
郑家刚吃了晚饭,情绪皆低落,大妮子回了娘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郑二婶想想就想哭,冲郑二叔道,“我就说,不让小妮去念高中,她要不去念,这不啥事都没有了么…我的娘啊…”
眼下泽阳市还是汪洋一片,郑二叔就是跳进去捞人也摸不到个影,人还没游到高中,自己就先被淹死了,不由大叹气,“先别乱想,说不准咱家小妮…”
“爹娘,大姐二哥!”
郑二叔话音刚落,小妮就飞奔家来了,郑二婶摸摸眼,生怕看错,待人影近了,可不就是她家小妮吗?!
郑二婶扑通一声跪下冲老天爷磕了个响头,把小妮抱在怀里,又嚎啕哭了起来,“死丫头,咋就这么让我不省心呢,让你去念书!”
大妮也跟着哭,娘三个抱成一团哭声震天。
杨素英挺着大肚子劝她们,“小妮回来就是好事,别哭别哭啦!”
郑二叔要淡定点,但还是激动的红了眼眶,小二瞧见跟小妮回来的还有个军官同志,忙将许卫东迎了进来,郑二叔这才缓过神,抓住许卫东的手使劲摇,“谢谢军官同志呐!”
等都缓过了神,郑二婶忙去张罗烧饭,要请许卫东好好吃一顿答谢人家!
家里的老母鸡一咬牙,给宰了红烧,鸡蛋还有几个,切辣子炒了,大饼烙了几张,用的全是黑面。
杨素英坐炉膛口烧柴禾,忍不住提醒郑二婶,“婶子,等洪水一退下去,你看吧,咱们明年指定要缺粮食,地窖里的粮怕是不够熬到明年年末啊。”
郑二婶叹了口气,“这还用你说,我知道咱们明年指定困难,可咋办,人家好歹救了咱家小妮呢,这天大的恩情,哪能亏待了人家!”
听郑二婶这么说,杨素英想想也是这个理,遂而不再多说,摸着自己的肚子发愁,这娃赶的时间不好啊,怕是要跟着他们受罪了。
吃饱喝足,被郑家人相送出来,许卫东脚步轻快,往芦汪北街道上走,摸到陈家,他们都还没睡,旦旦撅着屁股蹲在院子里拉屎。
许卫东过去踢踢旦旦小屁股,旦旦回头看看他,有点想不起来是谁了,随即扭回头,继续专心致志拉屎。
“这么晚,你这孩咋来了?”许淑华拿草纸出来给旦旦擦屁股。
许卫东含含糊糊说了个大概经过。
旦旦撅着屁股擦干净之后,自己蹬蹬跑回屋,扑腾着要爬上爷爷奶奶的炕。
许卫东跟着许淑华进屋,四下看看,没瞧见陈学功和秀春人影,“苗苗哥和小嫂子呢?”
“河坝被淹,野鸡野兔没处躲,他两去乘人之危了。”
许卫东又坐了会儿,觉得没趣,跟陈秋实夫妇打了招呼,又连夜赶回了部队。
这会儿秀春和陈学功已经摸到了临时的大山里…
短短两天不到,发生这么大的灾难,上头救援归救援,但有没有足够的财力物力来救就另当别论了,与其等着救助,还不抵自己想法子谋出路。
秀春和陈学功头天晚上出去,第二天早上了才回来,肩上背的、还有自行车上拖的,气喘吁吁赶到家,把堂屋门插上,战果全倒出来。
“我的娘啊,这么多…”
“还有一头鹿!”
“小点声,小点声!招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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