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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在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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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琰转过身,和正在上楼的秦司漫撞了个正着。
  他不动声色的按断电话,走到她身前,问:“你出去做什么了,不是让你留在办公室看诊吗?”
  秦司漫正打算打电话跟他说这事儿,没成想一抬头就碰上了,直接实话实说:“我去县政府了。”
  沈琰更加一头雾水,“你去县政。府干嘛?”
  “接诊了一个病人,我怀疑是HIV引发的葡萄膜炎,怕公然叫辽西的车送他回去做筛查会引起骚动,我就去找了书记,让他出面派人把病人接走了,现在应该在警察局。”
  “警察局?”
  一个病人送警察局做什么。
  秦司漫耸耸肩,“估计犯了什么事,我没多问,着急回来守着。”
  沈琰把这件事前后都捋了一遍,没觉出什么不对来,反而盯着秦司漫看,眼神怪异。
  “你看我干嘛,爱上我了?”
  “你什么时候转的性?”
  换做之前,秦司漫怕是早就叫楼下的医疗车把人拖回辽州做检查了,哪管什么影响不影响。
  反正她觉得自己有理便是对的。
  “怕被你赶走呗。”秦司漫吊儿郎当的回答。
  沈琰难得夸了她一句:“做得不错。”
  秦司漫笑,“换了四个字,值了,那我先走了。”
  “又去哪?”
  “去警察局看看,总不能扔那不管了吧。”
  “我跟你一起去,等等。”
  沈琰脱下白大褂,放回办公室,从自己的抽屉里拿上了证件和钱包,又走出来,见秦司漫还站在原地,“走吧。”
  秦司漫悠哉的跟上,“你不放心我办事?”
  “你一个女的,不适合一个人去那个地方。”
  一个知道自己得了艾滋病的男人,看见这个给他诊断出病情还顺带着给自己弄进了警察局的医生,不敢保证还有理智。
  沈琰对棠县的治安不放心,对这个病人更不放心。
  说什么也不能让秦司漫一个人去。
  秦司漫怔住,平日里张嘴就来的荤话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砸得有点晕。
  …
  秦司漫和沈琰刚到警察局门口,还有一只脚没跨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咆哮——
  “老子没病,你他妈才有病,你们全家都得艾滋!”
  随后是一阵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音。
  沈琰先一步进去,秦司漫连忙跟上。
  警察局里面很是简陋,审讯室也不像个审讯室,显然一个普通的办公室,只是少了几张桌子。
  透过玻璃窗,沈琰看见男人近乎于暴跳如雷,身边老泪纵横的老妇在极力安抚着他的情绪。
  “你在外面等着,我进去看看。”
  “好。”
  沈琰对守在外面的警员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那人为他打开了门。
  走进去简单和里面的审讯员聊了几句,沈琰总算是把这件事给搞明白。
  这个杨晓军一周前和朋友聚会,喝断了片,听朋友的介绍去一个按摩店找了小姐,图一时的乐子,就这么染上了病。
  家里经济还不宽裕,就剩下过年过半百的老母,把这个独子视作自己的命。
  眼下出了这么个糟心事,老太太的内心也近乎于崩溃。
  杨晓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情绪极度不稳定,逮着个人就骂:“你谁啊你,把那个臭。婊。子叫出来,看老子打不死她,这种庸医就该被抓起来坐牢!”
  这嘴脏的,就像天天用下水道的水刷牙一样。
  秦司漫听着倒无所谓,就当是个疯子在发疯。
  可沈琰听着却格外刺耳,连带着脸色都冷了几分,“你嘴巴放干净点。”
  “关你屁事,一个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杨晓军你闭嘴!”
  杨母一声吼,像是用光浑身所有的力气。
  听到母亲的声音,杨晓军总算冷静下来,失神的坐在椅子上,满脸错愕。
  杨母一直对这个儿子抱有很高的期待,捧在手里宠着都怕化了,可怎么突然间,这个孩子变得这么陌生,就像是个地痞流氓。
  如今还染上个治不好的病,这个丑闻要是穿出去,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要给他败光。
  想到这,杨母抬起头,近乎的恳切的对沈琰和审讯员哀求道:“请你们放我们回家,我们不花政府的钱治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您儿子的病不能拖,一旦确诊必须进行——”
  “我说不治了,哪怕就这样让他死在家里,也好过每天苟活着被人戳脊梁骨!”
  此话一出,就连杨晓军,都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
  声音颤巍巍的:“妈,你要让我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评论都发红包,第二更晚上九点发上来。
  对了,这本完结之后写这个,大家瞅着中意就收藏一发,别客气。
  指路专栏《羞羞脸》
  文案一
  大二期末后,秋栀遭遇的囧事不断,
  被戴绿帽,丢了实习破了财。
  最糟糕的是,竟在饭局上错点了陈新北的鸳鸯谱。
  陈新北脸色铁青,气得想笑
  恨铁不成钢的盯着秋栀,话语间挑逗味十足
  “栀子花,你想让我红杏出墙?”
  “……”
  后来事实证明,资本家的鸳鸯谱乱点不得
  不然连自己都要搭进去。
  …
  “穿了我的衣服就是我的人了。”
  “哈?”
  “你只能对我笑对我哭对我脸红。”
  “……”
  “再看别的男人一眼我就把你吃掉!”
  “……”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羞羞脸!
  ——嗯,我比较喜欢吃肉。
  1。高冷人设摇摇欲坠的陈总x被陈总撩得团团转的栀子花。
  2。八岁年龄差,温暖小故事。
  

第22章 秘密
  杨母哭天抢地的扑过去, 一拳一拳的狠狠砸在杨晓军的身上, “你这个混账东西, 我真是白疼你了,去惹这么一身脏病,我死了还有什么脸去找你爹!”
  杨晓军避无可避, 面对这个几乎要发疯的娘也是没辙, 蜷着身体步步后退, 还不忘呛回去:“我是你亲儿子,你居然狠下心让我去死,我爹要是泉下有知也不得安生!”
  “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你爹,你跟我回家,再也不要出去见人。”杨母说着,作势要去拉他。
  杨晓军满脑子都是刚才自己母亲说的那句“就这样让他死在家里”, 一时之间, 对疾病的恐慌, 来自母亲的愚昧冷漠以及身处警察局的不安交杂在一起,让他变得异常极端。
  杨晓军一把推开杨母, 杨母没料到,毫不准备的一屁股摔在地上,扶着腰直嚷嚷。
  而杨晓军, 一把将桌上的玻璃水杯摔在地上, 弯腰捡起一块碎片,往自己手臂上一划,鲜血瞬间溢出来, 流了一手臂。
  杨晓军面色狰狞的向在场的人靠近,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你们一个个都要去死,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沈琰一把拉起坐在地上杨母,护在自己身上,步步往后退,“杨晓军你别冲动,我们都还没有确诊,有可能你什么事都没有。”
  “你少骗老子,老子没得艾滋你们躲什么。”杨晓军扬了扬自己满是鲜血的手臂,“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的!”
  劝慰已是无用。
  沈琰瞥了眼旁边的审讯员,发现他手指还有创口贴,面色一沉,“你手上有伤口?”
  “是啊,昨天切菜不小心切到了。”
  “别靠近他,你俩往后退。”
  杨母刚才跌倒,手碰到了椅子尖角,身上也是有伤口的。
  杨晓军的血触碰到他们任何一个人的伤口,那都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就算没有确诊,那也存在可能性。
  沈琰不动声色把整个屋子打量了一圈,发现另一头的墙角立着一根木棍,决定赌一把。
  他一边往另一头走去,嘴上故意说些话吸引杨晓军的注意:“你有种就过来,我帮你看看,你有没有得艾滋。”
  “少他妈放屁,你看得出来个鬼。”
  沈琰见他脚步停下,顺势添了一把火,抬起自己的手端详着说:“你不是想同归于尽吗,来啊,往我这边走,正好我上午手术,手上割了个小口。”
  杨晓军满脸戾气,朝着沈琰冲过去:“这是你自找的。”
  “沈琰,不要——”
  “砰——”
  一瞬间,两道声音同时在沈琰耳边响起。
  秦司漫一脸惊恐的推门而入,看见刚才还如同死神一般宣判沈琰死刑的杨晓军,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而离他不到半米的沈琰,手上还保持着挥动木棍的姿势。
  杨母看见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哭着就要冲过去抱住,沈琰眼疾手快,丢开木棍拦了下来:“你别靠近他,这里都是血,你手上有伤口会感染。”
  “我的儿啊,这都是作的什么孽……”
  杨母跪倒在地,想碰就不敢碰,哭得险些岔了气。
  场面一片混乱。
  刚才被吓得只敢在外面看热闹的几个警察,见终于消停下来,带上口罩和手套把杨晓军拖了出去。
  沈琰对身边的审讯员说道:“带她出去,冷静一下。”
  这医生胆子大得还真是不要命。
  审讯员暗自感叹,弯下腰,扶着满脸泪痕的杨母走出了屋子。
  秦司漫这才回过神来,心有余悸的拉着沈琰的手四处看,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红了眼眶,“你要死啊,逞什么威风,你以为自己是盖世英雄来拯救世界的吗,你手上有伤口还去靠近那个疯子!”
  沈琰被她连着来的几句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好像……还不错?
  “我没受伤。”沈琰张开手,翻了个面,以证真假。
  秦司漫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发现白白净净的,一道伤口也没有,这才放心。
  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你骗他的?故意刺激他过去好给他当头一棒?”
  沈琰抽回手,克制住心头那股异样的感觉,并不否认,“非常时刻非常手段。”
  “看不出来啊小沈,你还会使诈,有长进。”说着,秦司漫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兹鼓励。
  沈琰不禁失笑,回了句:“你看不出来的还多得很。”
  “有道理,有些东西只能靠感受,看得可不准。”
  “……”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如果抛开秦司漫落在某处的视线的话。
  正经不过三秒钟。
  …
  唐少明下了死命令,今天在警察局发生的事情不准对外一句。
  当天下午,秦司漫和沈琰陪同着几位警察,带着杨晓军回辽西做了HIV检测。
  棠县政府这边在他们出发前就和辽州市政府通过了气,疾控中心早就做了准备,这边杨晓军一下车就被押着送进了检测室。
  一秒都不带多耽误的。
  加急做的检测,没等多久便出了结果。
  呈阳性。
  距离杨晓军胡来过去仅仅一周,此时的检查结果只能做个参考,后面还要进行复查,但第一次就检查出阳性,最终结果存在偏差的可能性也不大。
  沈琰出面和辽西传染科的医生商量之后,结合杨晓军目前的病情,一致认为现下马上住院隔离治疗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这件事涉及社会案件,最后拍板的人既不是杨晓军,更不会是几个医生。
  上面的领导还要商议。
  晚饭过后,总算出了结果。
  经过调查,程晓军那晚去的声色场所的确是近几天来棠县扫黄队暗中盯着的**小团队的根据地。
  杨晓军本人留在辽西进行治疗,口供收入档案备用。
  辽州市公安厅排了几名有经验的干警随同棠县的警察回去,配合抓捕。
  事情暂时告了一段落。
  秦司漫原本想着可以借此事不再回棠县,结果郭安民一通电话彻底打破她的美梦。
  “这次你们两个做得不错,不愧是眼科重点培养的人才,等下乡回来科里给你们接风,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郭安民会这样说,沈琰早在意料之中,“嗯”了一声,面不改色的挂断了这通电话。
  秦司漫凑在他耳边把电话内容听了个真切,不需要沈琰再重复一遍。
  这个死老子头,还真是老奸巨猾。
  三言两语就把这件事给翻了篇,唯一的功劳还被安插在了科室的头上。
  沈琰把手机收回裤兜里,招呼着她走:“医院派了个车连夜送我们回去,就在医院门口。”
  秦司漫愤愤不平的说:“诶不对啊这事,他算几个意思,这不明摆着针对你吗?”
  沈琰心里跟明镜似的,淡淡的回答:“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没表扬就算了,这连夜赶我们回去,人情味被狗吃了?”
  沈琰见她实在不愿回去,思忖片刻,“要不你留下,我去跟主任说。”
  秦司漫瞪大了眼睛,敢情自己在这极力声讨了大半天,这呆子只认为她是因为不想回去?
  “沈琰,我怀疑你情商是负的。”
  撂下这么一句话,秦司漫绕过他,走在了前面。
  沈琰不明状况,抬腿追上去,还在劝她:“你本来就高烧刚退,留下来休息也是应该,不用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二百五?”
  怎么还骂人呢。
  沈琰张嘴刚想说什么,就被打断:“我要是不想回去,还用你帮我说情?”
  秦司漫这莫名其妙的火气弄得沈琰一头雾水。
  见他不说话,秦司漫火气更旺,“我在替你打抱不平你听不出来?”
  看来是自己误解了。
  沈琰了然,不在意的摇摇头,“这没什么,我都不在乎。”
  “你凭什么不在乎?”
  “什么?”
  不在乎职称,不在乎被针对,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在哪。
  这不像是秦司漫三年前认识的沈琰。
  三年前沈琰带她实习的时候,秦司漫不止一次看他忙碌一天过后,晚上还熬夜窝在办公室里写论文,学术期刊上几乎每个月都出现他的名字。
  甚至有一次无意间她听见沈琰和同科室的医生说了句:“行医过程中一些新办法整理成论文让更多人看见,这也是一种医生的职责。”
  可这一两年来,秦司漫再也没有在任何期刊看见过沈琰这两个字。
  他好像就突然间淡出了这个圈子,整天就窝在辽西这片小天地里,守着这些病人。
  对他们掏心掏肺,除此之外,关于自己的事业前途,以前口中的医生职责,完全抛在了一边。
  秦司漫觉得眼前所看见的沈琰,是他却又不是他。
  他的面容气质声音都没有变化,只是曾经那份感动过她的职业信仰,早就不见了踪影。
  秦司漫本来是生气,看着他,盯久了,却觉得越来越难过,“你明明有能力得到更多你应得荣誉,可你为什么都拒之门外宁愿在这里当个缩头乌龟,沈琰,你凭什么这么怂?”
  沈琰一怔,他不知道回答什么。
  逃避得太久,他都快看不清自己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
  往事如一杯陈年烈酒,一口饮下,灼心得发痛。
  沈琰苦笑,“原本就是我配不上。”
  “你怎么就配不上了?”
  “我身上,背着一条人命。”沈琰看着她,眼里满是痛楚,“我连作为一个医生都不够格,还谈什么荣誉。”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不许说不,因为我帅。
  

第23章 心酸
  杨晓军的事情, 政府考虑到他家里的特殊情况, 出面封锁了消息。并没有在棠县引起什么骚动, 杨母口中祖宗十八代的颜面就此保留了下来。
  回到棠县后,工作每天按照原本的步调进行着,之前听起来很漫长的一个月, 不知不觉也终于熬到了最后一天。
  县政府为了表示对这批医生下乡医疗援助的感谢, 包了棠县最大的一家农家院为大家送行。
  大鱼大肉, 美酒佳酿。
  甚至还有姑娘穿着极具当地特色的服饰,进行免费表演。
  原生态的一切,只属于这个远离城市喧嚣的偏远小山村。
  秦司漫坐在座位上,有一杯没一杯喝着村长家里酿的米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新的老家也在这样的一个小城里,虽然谈不上如此贫穷, 但有些东西总归是相像的。
  比如在重大节日或大型集会上, 他们老家的姑娘们, 也会衣着盛装载歌载舞。
  她坐在秦司漫身边看得津津有味,平日里一惯低垂着眼眸, 难得的泛起了丝丝光芒,充满向往的闪烁着。
  秦司漫拿过一个空杯子,倒满了米酒, 递到这个傻姑娘的面前, 诱导着说:“尝一口。”
  莫新连忙摆手,“我不喝,我妈说女孩子不能在外面喝酒的。”
  “你还没断奶?”
  这还真是秦司漫听过的最乖巧的理由。
  莫新支支吾吾的:“我真不喝, 我酒量不行……”
  秦司漫哪会看不出她是在说谎,轻笑一声:“没喝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来,尝尝,甜的。”
  莫新望着杯中还沉淀着几颗米粒的酒,终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心,半信半疑的问:“甜的?”
  “对,甜的。”秦司漫为了证明其真实性,仰头将另一杯一口饮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补了句:“很甜。”
  莫新见状,犹犹豫豫的接过,看样子是准备抿一小口。
  秦司漫伸手按住她的杯口,“这种酒,一杯一杯的喝才带劲。”
  莫新顿了顿,最后心一横,一口气全喝了个干净。
  是很甜,但是甜过后的感觉,却是辣。
  莫新觉得胃里烧得慌,咳了几声,抓过旁边的饮料喝了几口才缓过来,脸上有些生气:“你骗我,这酒好烈。”
  “不喝可惜了,村长存了几十年的。”
  秦司漫不再逗她,收回视线,自顾自的喝着。
  莫新盯着她看了半天,最后试探着问:“漫漫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秦司漫倒酒的手一顿,不过两秒又恢复了正常,边倒边回答:“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这段时间感觉你和沈大夫怪怪的……”莫新话说一半骤然停下,她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继续说下去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
  “然后呢?”秦司漫晃着酒杯,淡淡的接下话茬。
  “然后……你们是吵架了吗?”
  秦司漫放下酒杯,“莫新,你对我们的关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莫新眨眨眼,“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没有,只是我单方面的,他不可能会跟我吵架。”
  就没听说过温水还能自燃的。
  除非是汽油。
  莫新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抱歉,我看沈大夫对你不一般,还以为你们——”
  秦司漫抢过话头:“骂我骂得不一般吧。”
  “可能他觉得你是个可塑之才……”
  秦司漫笑,站起身,“我先回去睡觉了,你慢慢玩。”
  莫新点点头,识趣的不再多言。
  秦司漫不紧不慢的往回走,身后的灯火阑珊映在她的身上,却更添几分寂寥。
  “我身上,有一条人命。”
  “我连作为一个医生都不够格,还谈什么荣誉。”
  酒意作祟,耳边有响起了这两句话。
  后来呢,后来她说了什么。
  秦司漫努力回想着。
  啊,想起来了。
  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啊——
  沈琰见她一脸难以置信,愣在原地的样子,心里越发苦涩。
  人之常情,没有谁听了这句话不会被吓到。
  秦司漫也不是例外。
  “你看错了人,我远远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样子。”
  秦司漫回过神来,脑子里一团浆糊,理不出思绪,极力争辩着:“我不会看错人,你是个好医生,瞎子都看得出来。”
  “眼睛也会说谎。”沈琰走向她,指着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的说,“只有这里,才不会说谎。”
  “没有不出错的大夫,你为什么要——”死拽着错处不放。
  “出错和害死人,这是两码事。”
  沈琰丝毫不给自己任何开脱的机会,也不愿多向秦司漫透露一个字。
  他撕开了自己最痛的一道伤口,血淋淋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毫不避退,毫不退让,没有任何解释的,只为了让她接受,
  接受她一直喜欢的人,其实是如此的狼狈不堪,医德败坏。
  这种态度,远比沈琰对秦司漫说上一百句“我们不合适,你离开这里”,更让她觉得难以接受。
  秦司漫此刻看见他如此否定自己的全部,心里的痛楚不会比他少一分。
  “沈琰,这样有意思吗?”
  秦司漫推了他一把,沈琰毫无准备,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她已经泪流满面。
  “你铁了心不愿意告诉我,可为什么又要给我直接看结果,你想证明什么,证明我爱的是人渣废物败类吗?”
  沈琰被她那么一推,起先上头的情绪冷却了几分,渐渐意识到刚才的态度有多过激。
  那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碰就钻心的痛,无法自控的受其摆布。
  “抱歉,我……”
  “你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我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轮不到你来判断。”
  秦司漫伸手抹去眼泪,转身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瞬间,留下最后一句话,充满了心酸委屈——
  “沈琰,第一次我就不该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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