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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与玫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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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奔可以。
  问题的关键在于; 他们往哪儿私奔; 路线总该提前规划好吧?
  这天下午; 趁老苏和老李去公司的间隙; 梁逸带了几个保镖; 把守在苏家大门口那两个看门的轻松制服了。
  到底是梁逸的人,打完人嘴还特贱,对着那俩看门的啐了一口; 说:“给卖棉花的看门就是弱啊,真不如我们这帮盖大楼的有力气。”
  梁逸对此表示出极度认同; 本想让他们把苏家的门撬开,但一想,这不成了入室抢劫了吗?
  性质未免太恶劣了。
  以苏夕家老李的暴脾气; 一气之下再去派出所报个警,那这事儿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梁逸让他们用锯把苏夕窗前的护栏卸了下来,蹲了五天五夜的“监狱”,苏夕从窗户跳下去的时刻; 可算恢复了自由。
  走之前,她还不忘对着那扇窗叹了叹气。
  梁逸不禁问她:“你叹什么气啊?”
  苏夕再次叹息一声; 说:“我看电影里; 主角都是从监狱的大铁门走出来的,然后阳光照射在主角的脸上,主角看了眼天空,露出愉悦的笑容。”
  她真想体验一把; 可惜梁逸非得让她跳窗户。
  真是的,一点儿艺术美感都没有。
  梁逸笑,心想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把自己幻想成电影女主角。
  真够没心没肺的。
  走出苏家大门,呼吸着带着雾霾的自由空气,苏夕问梁逸:“能告诉我私奔的具体路线么?”
  梁逸故意留一个悬念,没搭腔,而是把她塞上车,命令司机快点儿开,开出逃亡的架势的前提下,还要安全第一。
  这可把司机难坏了,他猛踩油门的同时,问梁逸:“二少爷……”
  “打住,直接叫我名字就成。”
  因为梁逸一听“少爷”这俩字就头疼,少爷少爷,听起来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由于这位司机刚上岗,还不知道梁逸的规矩,见梁逸沉下脸来,就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苏夕看在眼里,悄声对梁逸说:“他刚刚话就说到一半,你不问问他到底想说什么吗?”
  梁逸忙着整理一些证件,头也不抬的回苏夕:“不问,憋死他。”
  沉默了一路,下车前,梁逸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带钱了么?”
  苏夕说“带了”,掏了掏兜,把五百多块钱摊在梁逸面前。
  梁逸笑,“我是问你,那十万块钱带了么?”
  苏夕也笑:“我把它们都捐出去了。”
  “捐给谁了?”
  “捐给先天性心脏病患儿。”
  梁逸接着笑,笑容里多了一抹复杂之色,“谁让你捐的?”
  苏夕也接着笑,笑得更复杂,“像你这种纨绔子弟,都能散尽钱财帮助老年人,何况我这种人美心善的小仙女咯。”
  此刻,梁逸真想锤爆苏夕的狗头。
  他早就没剩什么钱了,原本以为苏夕有钱,没想到她只剩下几百块。
  没钱还私奔个毛线啊?
  他原本计划好的路线,全都泡汤了。
  就这么原路返回吧,梁逸还不甘心,只好硬着头皮对司机说:“那个……小吴师傅啊。”
  语气特别有礼貌,着实给司机造一愣。
  “二少……”爷字还没说出来,他结结巴巴重新说:“您……您有事儿吗?”
  梁逸笑得十分邪恶,“吴师傅,你有钱么?”
  “啊?”
  “借我点儿,回来还你。”
  吴师傅万万没想到,堂堂一个资本家大少爷,竟然也有开口跟他一个司机借钱的时候。
  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所谓“剥削阶级”,对付“劳苦大众”,实在是轻车熟路,梁逸好心提醒吴师傅:“能让我张口跟人借钱,实乃千载难逢,你可要珍惜啊。”
  吴师傅憨笑一声,说:“问题是我没钱,有钱就不当一个苦哈哈的司机了,您说是不是?”
  梁逸真不是个善茬儿,威逼利诱的功力修炼的是炉火纯青,“吴师傅,你别忘了我是谁。”
  “您是梁家二少爷,梁氏未来的掌舵人。”
  “是吧,你看我命这么好,这辈子也就落魄这么一次,你要是现在对我施以援手呢,等老子上位那日,定是你们老吴家祖坟冒青烟之时。”
  就这样,吴师傅信了他的邪,把身上全部的钱都塞给了他,还不忘特殷勤的对梁逸说:“二少爷,苟富贵,勿相忘!”
  梁逸拽里拽气的接过钱,拉着苏夕就下了车。
  苏夕从未见过跟别人借钱,态度还这么狂拽酷炫吊炸天的人。
  真令她感到叹为观止。
  他们站在大风里数着钱,数完,梁逸皱了皱眉头,“就这点儿钱,都不够来回坐飞机头等舱的。”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出去享乐呢。
  真够滑稽的。
  苏夕大笑起来,“那我们就买两张火车票吧。”
  梁逸怔住。
  “硬座,绿皮火车那种。”
  “……去哪儿?”
  “去甘肃怎么样?”
  “为什么是去甘肃?”
  苏夕耐下心跟梁逸解释:“是这样的,你带我跑出来,我家老李一定会去梁爷爷那儿大闹一场,最后闹一大红脸儿,谁都不舒坦,还会连累你。所以我带你去甘肃,以慰问那群心脏病患儿的名义,我家人要是追究下去,我就把做慈善的照片和视频甩给他们,他们要是还敢责怪我们,那我们就给他们扣上冷血无情,满身铜臭味的资本家的帽子。”
  第一次,梁逸对苏夕的深谋远虑心服口服。
  他拍了一下苏夕的头,感慨道:“可以啊,这大脑袋真没白长。”
  *
  其实,早在昨天梁逸提出私奔,苏夕就开始布局了,临睡前,她给老苏和老李写了一封信。
  信上字字泣泪,就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浓浓的不舍之情,她是这么写的——
  【老苏,老李,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你们别怪梁逸,要怪就怪我好了。因为我对慈善事业爱得过于深沉,以至于我茶饭不思,只想着帮助更多受苦受难的群众,所以,我走了。
  我要用献爱心的方式,反省自己。
  我要用接下来的一段苦旅,净化心灵。
  你们等着我,回来以后的苏夕,定会脱胎换骨的。
  爱你们,勿念。】
  老李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不住地揉着太阳穴,“老苏你说,这丫头是不是太狡猾了?”
  老苏扶了扶眼镜,叹了叹气,“这事儿真没法儿评价。”
  老李也不住的叹气,“是啊,骂她吧,就是我们没有爱心,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做派,夸她吧,我还真的夸不出口。就是不知道啊,她回来的时候我还在不在了。”
  老苏赶紧安慰老李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不会的,千万别乱想,接下来你该吃吃,该喝喝,养足精神等着女儿回来,跟她大战上两三万回合。”
  老李除了担心苏夕的安危,更多的还是不甘心,想她李慧澜精明强干大半辈子,到头来,竟被自己的女儿将了一军。
  这事儿找谁说理去?
  坐上火车,苏夕开始不停地吃东西,连着饿了几天,此时她看什么都想吃,就连火车玻璃都想一口咬碎了。
  梁逸揉了揉腰,特痛苦的表情望着苏夕:“你一点儿都不累么?”
  苏夕想,梁逸真菜,才坐了十八个小时的硬座,就累得不要不要的,你看她,自打上了火车就睡觉,醒了就吃,吃完再睡,好像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
  苏夕本想嘲笑梁逸一番,但是看他形容憔悴,嘲讽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而是附和梁逸一句:“是啊,二哥怎么就这么累呢?”
  梁逸斜睨苏夕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这一路上,他都在想一个问题,原本他是打算把苏夕拐跑了,结果呢,他好像无形之中被苏夕给拐跑了。
  出于愧疚,苏夕挽着梁逸的胳膊,笑得别提多甜美了,“梁二哥哥呀。”
  “干嘛?”
  “既然您为了我吃了这么多苦,我回报你一下怎么样?”
  梁逸的脸色缓和下来,但还是没什么表情,“一下不够。”
  “那两下?”
  没等梁逸回答,也不管周围是否有人,苏夕对着梁逸的左右脸,各亲上一大口。
  “你还真是不害臊啊。”
  “这叫感激之吻,是纯洁的吻,懂么?”
  梁逸表面反应不大,但心里却在感叹,她的唇真的好软好软。
  在没认识苏夕前,梁逸觉得男女之间做那种亲密的事巨他妈恶心,巨脏,尤其是接吻的时候,还他妈交换唾液,想想那种画面,他都觉得窒息。
  可是遇到苏夕以后,胆战心惊尝试完那些亲密动作,他觉得真香,真甜,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苏夕这样香甜可口的小可爱呢?
  他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他稀里糊涂就栽她手里了。想抽离都抽离不开。
  思绪拉回现实后,梁逸骨子里不安分的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他“柔情似水”的望着苏夕,眸光微闪,看得苏夕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问他:“又怎么了?”
  梁逸抬起胳膊,揽住苏夕的脖子,嘴唇贴在她耳边说:“我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太舒服。”
  热气扫过苏夕的耳垂,麻麻的,痒痒的,这让苏夕止不住浑身颤栗起来,对面那俩人满眼邪恶的望着他们,都以为梁逸指不定对苏夕说什么骚话了,不然她怎么小脸儿通红的。
  “哪个部分不舒服?”
  “屁股不舒服。”
  梁逸把“屁股”俩字说得格外用力,惹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苏夕的脸更红了,结结巴巴回他:“你是坐太长时间了,站起来活动活动就好了。”
  梁逸使劲摇摇头,“站着更累。”
  “那你想怎么样啊?”
  “你帮老子揉揉?”
  苏夕:“……”
  *
  又坐了十个小时,他们终于下车了。
  苏夕倒觉得还好,梁逸却觉得浑身的零件都要散架了。
  此时,他连走路都没个声音,如果给他一对翅膀,下一秒他保准升天了。
  如柳絮一般柔弱的时刻,梁逸还不忘维持他多年以来养成的绅士风度,一手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夺过苏夕的行李箱。
  苏夕对此表示出担忧,“二哥,你还行么?”
  “行。”
  他淡淡的说完这个字,就后悔了。
  苏夕的箱子少说得有五十来斤,都快赶上一袋大米的重量了,“不是,你都带什么了?这么重。”
  苏夕双手插兜,悠闲地跑着,跳着,“里面有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等等,总之你能想到的,我都带了。
  “你想干嘛?”
  “省钱。”
  梁逸对她彻底无语了。
  反驳了梁逸住五星级酒店的要求,又反驳了四星级,三星级,最后,他们进了一家街边小旅馆。
  那破墙,那斑驳得涨满铁锈的大门,那白到发黄的墙皮,那破碎的地板,梁逸看了一圈,心想这也太逗了,他堂堂一个少爷,也有住耗子洞的一天。
  直到旅馆的老板对他们说:“只剩一间情侣大床房了,住不住?”时,梁逸瞬间转悲为喜。
  哈哈哈惊喜未免来得太过突然了。
  苏夕苦着脸,和梁逸进了黑漆漆的小房间里。
  正当梁逸对接下来的事浮想联翩时,苏夕满眼遗憾的对他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大山里。”
  “去那儿干嘛?”
  “主要两个目的。一个是慰问我之前资助过的三名患儿,另一个嘛……”
  “是什么?”
  “你看你啊,吃一点苦头都受不了,以后怎么能继承大任呢?出于为了你们梁氏的未来考虑,我决定给你来一场现实版的‘变形计’。”
  “……”
  到这时,梁逸才彻底醒悟——
  他不是被苏夕给拐跑了,是被她卖了。
  还他妈是把他卖到大山里。
  这年头,追个女孩子容易么?
  累了一天,梁逸卸下箱子,干脆利落脱下外衣,就把苏夕抱上床,“来,在上刀山下火海之前,先给老子暖暖床。”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章开启“乡村爱情”模式,对你没看错/狗头
  然后开始都市部分,也就十几章吧,就完结了,感谢小可爱们支持,接下来留评就发红包,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 
  床太破了; 人躺上去; 就开始咯吱作响; 甚至床头床尾都开始摇晃起来。
  由此; 破床被苏夕取名为“逍遥床”。
  既然“逍遥”; 当然要一个人独享,于是她把梁逸踢下了床。
  “你睡沙发。”
  “你让老子‘日’沙发?”
  他也太邪恶了吧。
  苏夕又重新说一遍:“你在沙发上睡。”
  梁逸好好的兴致,都被苏夕搅没了。心想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 跟他装什么正经啊。
  他觉得腰酸背痛,就没跟她闹下去; 一声不吭躺在沙发上。
  一个翻身的功夫,苏夕有节奏的呼吸声传来,梁逸起身帮她把被子盖好; 出去抽根烟的功夫,再进屋,他就看到苏夕竟然躺在沙发上,衣服忘了脱,可能觉得热; 她一边睡着,一边用力拽着衣角; 露出光洁白皙的纤纤细腰。
  梁逸站在那儿看了半天;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遐想起来,这一遐想,脸就不由得泛起红光。
  血脉偾张啊。
  正是年轻火力旺的时候啊。
  最要命的是; 她睡着睡着,好像做了一个有关他的梦,只见她樱唇微启,声音柔软而又温暖的呢喃一声——
  “二哥。”
  这一声“二哥”,不似往日里那种半开着玩笑,有一点较劲的感觉,而是充满柔情与依恋。
  梁逸一听,顿觉骨头都酥了。
  过了半天,梁逸都快睡着了,又依稀听到苏夕嗲嗲的说了一句——
  “二哥,你上来啊。”
  你上来啊。
  上来啊。
  来啊。
  啊。
  在失去理智之前,梁逸披上外衣,把走廊的窗户都打开了,他把头伸出窗外,任由大风吹着,可无论怎么吹,大脑依旧空白一片。
  苏夕醒来时,窗外才露出鱼肚白,昨晚睡得早,此时她觉得浑身都是力气,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梁逸“含情脉脉”的眼。
  她立即清醒过来,心想难道他昨晚一夜没睡,就这么坐在她床边,看了她一晚上?
  尽管她知道她的睡颜很美,但是也不至于迷得他整夜无心睡眠吧。
  被梁逸目光灼热的盯着,苏夕逐渐感到没牛澳阏饷纯次腋陕铮俊�
  梁逸轻笑一声,拍了一下苏夕的脸,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啊,您说。”
  “你说你平时多清纯可爱一小姑娘啊……”
  没等梁逸说完,苏夕就点头如捣蒜,“是是是,我知道,二哥就是被我清纯可爱,如同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所吸引。”
  梁逸又笑了一声,一如平日里冷淡,眼中却蹿腾出一股不易察觉的小火苗,“怎么睡着了以后,就变得如此猥琐,如同饥不择食的母夜叉一样。”
  说完,他还不忘摇摇头,又叹叹气。
  苏夕不服,质问他:“我怎么猥琐了?”
  梁逸抖了抖衣服上的灰,懒散的抬起眼皮,说:“我还是不打击你了,总之我就一句话,不要费尽苦心勾引老子,没用的,因为老子还有个外号,江湖人称‘梁禁欲”。”
  就他还禁欲呢。
  想到这,苏夕脱口骂出一句:“神他妈‘梁禁欲’,你个满腹风骚的骚人。”
  听完苏夕柔声细语的爆粗口,梁逸笑得别提多开心了,既然她说他是个“骚人”,他总不能让她失望啊。
  于是,他发自内心的感慨一句——
  “没你的屁。股。骚,你个臀精。”
  苏夕:“……”
  *
  坐了一上午大巴,又几经周折,赶到清水村的时候,已是夕阳漫天。
  梁逸还是第一次来到乡村,站在一片大漠孤烟里,他望着前方一排排低矮的房子,望着烟囱里冒着滚滚白烟,望着鸡鸭鹅满地跑,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
  苏夕倒显得轻车熟路,刚走到村口,就跟村长刘大力热络的聊起天儿来——
  “大大,我看到村口正在修路,太好了。”
  “是的,以后娃儿们上学就方便了。”
  “刘铁家娃儿还好吗?”
  “早就出院了,这一年多来他们始终想找个机会感谢你,今天你终于来了。”
  让梁逸万万没想到的是,苏夕在这个村子里,竟是如此的受欢迎。
  别看小村庄不大,也就三十几户,但随着苏夕一来,家家都开始杀鸡宰鱼,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不仅如此,村民们对于苏夕今晚留宿在谁家,争得是面红耳赤。
  苏夕很为难,只好征询梁逸的意见,“二哥你说,我们该去谁家?”
  梁逸想都没想,就回答她:“当然是,谁家肉多就去谁家。”
  他可真够无耻的。
  这么义愤填膺的想着,苏夕比梁逸还要无耻,“大伙儿都别吵了,接下来我轮着住,至于吃嘛,就去傻根儿家吧,毕竟他家是开屠宰厂的。”
  这个村里,也就傻根儿家还算富裕,不剥削他家,简直天理难容。
  可苏夕忘了,陪着她的,还有专业剥削劳苦大众十八年,年年不重样的梁逸。
  这下,傻根儿家可遇到克星了。
  苏夕想。
  和大伙儿聊了一通,就开饭了。
  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苏夕才想起来跟大伙儿介绍梁逸,“对了,他叫梁逸,人称梁老二,是我的狂热追求者。”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夕的脸不红不白的,厚脸皮的程度令梁逸叹为观止。
  村长老婆眯缝着狭长的眼睛,打量梁逸老半天,最终朝苏夕亢奋的惊呼:“娃儿你好福气嘞,能被这么好看的男娃娃上赶着追,真是跟我一样好命哦。”
  望着村长老婆羞答答的脸,苏夕感到奇怪,“大娘,我不懂您的意思。”
  梁逸在那里埋头玩手机,除了跟大伙儿打了一声招呼之外,他始终是沉默的,礼貌而又疏离。
  直到他依稀听到苏夕和村长老婆的对话,他才缓缓抬起头,听到是在夸他,他也没表现出多大的惊喜,顶多觉得村长老婆为人诚实,张口就是一句发自肺腑的真话,没想到,村长老婆接下来对苏夕说的是——
  “这男娃娃长得真俊,跟我男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梁逸看了眼村长,随即惊呆了,是为村长老婆的眼神儿而惊呆。
  村长脸多长啊,这令他想起一句诗——
  “昨日一夜相思泪,至今未到络腮边。”
  那寸草不生的头顶,那透着丰收喜悦的笑容,那歪歪扭扭的八颗牙。
  并非梁逸丑化村长形象。
  他向来对事不对人,村长是个一心为村民服务的好村长没错,但是单论起长相,他和他哪儿像了?就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像。
  就这样,有仇必报的梁二少爷,决定给村长老婆还以颜色。
  吃饭的时候,村长老婆待梁逸格外殷勤,她是这么称呼他的——“老二啊。”
  苏夕正吃着馍馍,扑哧一声笑出来,被梁逸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她把头埋得更低了,笑得肩膀不停抖动着。
  “老二。”村长老婆又叫了一声,梁逸头都没抬,苏夕踢了一下他的凳子,“叫你呢。”
  梁逸装作恍然的抬起头,“大娘,您叫我名字就好。”
  村长老婆露出朴实的笑,“我还是觉得叫你老二更亲切。”
  苏夕笑得更欢了。
  简直对牛弹琴。
  梁逸心里那个气啊。
  “老二啊,大娘做的菜合你胃口吗?”
  “您做的菜太好吃了,好吃到我还想吃更多。”
  “那老二还想吃啥?”
  “也不用特别麻烦,烤全羊就行。”
  听梁逸轻描淡写的说完,村长老婆惊了,苏夕和一众村民都惊了。
  苏夕伏在梁逸耳边,悄声提醒他:“人家就是跟你客气一下,你还当真了?”
  梁逸嗤笑一声,说:“怎么会呢?这里的人多么淳朴,多么热情。”
  村长老婆自然是热情好客的,毕竟宰的又不是她家的羊,是傻根儿家的。
  就这样,屠宰厂里一帮人闹哄哄去抓羊了。
  梁逸美滋滋想,现杀现烤,铁定好吃极了。
  烤完了羊,浓郁的香气令村民们一一放下筷子,都围在火堆旁,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梁逸掰下一条羊腿,先让苏夕咬一口,然后坐在篝火旁,吃得极其斯文。
  苏夕向来不喜欢吃羊,其实梁逸也是,只是被大伙儿的热情感染了,吃得格外香。
  清水村的夜晚,不似北城那般冷,头顶漫天繁星,月色如轻纱般笼罩着大地,火光通亮,远处飞沙扬起,是壮丽的美。
  两人坐在人群外围,玩起了极其无聊的石头剪刀布的游戏,赢的吃肉,输的喝酒。
  苏夕总是输的那一个,这会儿喝了不少酒,好在王婆婆酿的果酒不易上头,她的大脑也是清醒的。
  梁逸吃得饱饱的,望着苏夕如幽静的湖水般清亮的眸,正看得入神时,村长老婆和傻根儿将他拉回现实。
  “老二,烤羊吃的香吗?”
  “香,都没吃够。”
  村长老婆想说“那既然没吃够,明天就再给你杀一只”,结果没等她开口,就被傻根儿制止了,他笑呵呵对梁逸说:“明儿给你和苏夕杀鸡吃,我这儿的鸡各个肥美多汁,别提多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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