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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与玫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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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西装革履,风度翩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贵气,被一大群人前后簇拥着走进来时,苏夕手上的纸散落一地。
原来,她不在的这些年,他就是这么解决需求的。
完了。
他脏了。
苏夕没给梁逸好脸,忽视他略显诧异的目光,对旁边的Alice礼貌的问:“请问,你们都需要哪些服务呢?”
听她阴阳怪气的说话,梁逸就知道苏夕误会了,这一年多来,他时常来照顾林果两口子的生意不假,但是每次他来,都是安排一些客户来这儿快活,他偶尔在这按个摩就走。
为此,他还被那帮姑娘们戏称为“清虚道长”。
继上次吵架,他还没消气,索性揶揄起苏夕来:“苏大医生,你这是受了什么刺激了?放着好好的医生不做,转行下海了?”
妈的。
他竟然用了“下海”俩字。
那她也不能叫他失望啊,当着众人面,苏夕笑得是风情万种,“梁总,我这也是第一天下海呢,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您财大气粗,就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吧。”
“说说你都会什么?”
“按脚,拔罐,刮痧,针灸,推拿什么都会。”
梁逸面无表情,眼底却涌起一层烈焰,“还有吗?”
“有,不过在这儿说不方便。”
“那我们去楼上说?”
苏夕:“……”
梁逸:“那儿布置得跟洞房似的,走,你带我去疏通一下筋骨,再在床上畅谈一下人生。”
当着一众大客户的面,梁逸把“床上”俩字说得格外用力,忽略他们复杂的目光,他扛起苏夕就走了。
第三十九章
那里真布置得跟洞房似的——
烛火摇曳; 朦朦胧胧的光线里; 透着一丝暧昧; 轻纱帐; 小薰窗; 贵妃椅,浴盆里洒满了花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 苏夕真以为今晚是她和他的新婚夜了。
直到被梁逸扔上床时,隐隐的疼痛令她恢复理智。
“把你的脏手拿开。”
“这就嫌脏了?一会儿还有更脏的。”
梁逸的脸凑过来时; 苏夕的手机适时的响起,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刻,她接起电话; “爸爸。”
“一一发烧了,你快回来。”
电话都没来得及挂,苏夕倏地一下坐起身,整理完凌乱的衣衫,胡乱穿上鞋子。
看她慌里慌张的样; 梁逸就地没了兴致。
“哪儿去啊?”
“我女儿病了,我要回家陪她。”
这“女儿”俩字; 她说得也太自然了吧; 就好像那就是她的亲骨肉一样。
梁逸笑了笑,随即问苏夕:“原来,你真有个女儿啊?”
“当然。”
“妈的,我还以为她只是个模型呢。”
这么多年过去; 他还是没个正型。
苏夕顾不上和梁逸贫,推开门就跑了。
路过大厅时,所有人都看到了,苏夕面色潮红,衣衫不整,连头发都有些蓬乱,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不过,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梁逸的大客户陈威戈问Alice:“你留意没?他们从开始到结束战斗用时多久?”
Alice一如既往的严谨认真,看了眼时间,就好像在跟老板汇报工作一样,说:“回陈总,共计三分钟二十一秒。”
陈威戈拍了拍身旁的妹子,笑得是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知道梁二这些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原因了。”
“梁总他……”
“他那方面不行哈哈哈……”
这些话刚好被梁逸听到了,走进包厢后,他一脸的风轻云淡,心里却想着今晚不把陈威戈灌得不成人形,他梁字倒着写。
“来,伟。哥,您猛,我敬你一杯。”
陈威戈:“……”
成功把陈威戈灌得不省人事后,梁逸又胡乱塞给他一奇丑无比的女的,并吩咐她务必贴心照顾陈总,毕竟他是伟。哥,一般人惹不起的。
今晚,梁逸喝酒喝得心不在焉的,总共也没喝几口,从会所出来,就给苏夕打电话。
“我去你家找你,好不好?”
“你别来,我女儿好不容易睡下。”
“那你来找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是那么好听,如同夏夜晚风般温温柔柔,又透着澄净。
苏夕原本平静如水的心,瞬间被他搅乱了,“太晚了,早点睡吧。”
“睡不着。”
“又怎么了?”
“我想你。”
苏夕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仅红了几秒钟,就想起了那个桑拿会所,她瞬间觉得挺可笑的,他想她都想到声色场合去了?
挂电话前,苏夕冷言冷语对梁逸说:“我一个当妈的人,可不敢被梁总想,您还是去想那帮如花似玉的小姐吧。”
梁逸坐在车里,看看司机的后背,又看看头顶的夜空,原本无波无澜的脸上,霎时间涌上一抹笑意。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或者说,她这是吃醋了?
*
第二天上午,梁逸刚下车,就在公司大门前,撞见了陈威戈,他气势汹汹的样子,眼中蹿腾着不安分的小火苗,几乎下一秒就要把梁逸生吞活剥。
他抬起胳臂,振臂高呼一声:“梁二!”
好啊,都不叫“梁总”了。
这场景,就像——
梁逸的鞋厂倒闭了,卷着巨款逃跑了,陈威戈作为鞋厂工人,死死守在大门前,双目圆睁,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对着空气大喊:“梁二,还我血汗钱!还我血汗钱!”
梁逸微微笑了一下,“哟,伟。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威戈让身旁的助理,司机向后退十米开外,接着,他捂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对梁逸哀嚎了一声:“梁二,你真不是个人呐。”
“我怎么了?”
“你昨晚趁我喝醉了,塞给我个什么玩意儿?”
梁逸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昨晚没睡好,此时他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一女的。”
听他回得如此简练,陈威戈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哈哈,你说得倒挺轻松,还一女的。”
大太阳火辣辣的朝梁逸射过来,梁逸懒散的抬了一下眼皮,“难道不是女的,是个女装大佬?”
见陈威戈半天没说话,梁逸笑得别提多开心了,“还真是啊,看来林果那儿果然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狗屁女装大佬!就是一丑八怪!”陈威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副受到严重惊吓的模样,继续说:“妈的,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那是一张劳动人民的脸,是一张因为长期搬砖扛水泥,被风吹日晒打磨得愈发刚毅的脸!那是一张抠脚大汉的脸!”
陈威戈形容得太过生动形象了。
就连梁逸笑点如此之高的人,都没忍住笑了。
笑完,梁逸的脸沉下来,“看来,你昨晚没少被荼毒啊。”
“去你丫的。”
“有三分钟么?”
陈威戈这才回过味儿来,原来他昨晚嘲笑梁逸的话,被他听到了。
合着他这是在报复他呢。
那他也不能落了下风,想到这,陈威戈义正言辞对梁逸说:“梁二你害我一清纯处男失了身,你必须赔我损失。”
“赔你什么?”
“我要一个纯情可人,童颜巨。乳的妹子。”
“好,这就给你安排上。”
“我不要别的,就要昨晚被你扛走那个。”
梁逸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瞬时布满波澜,“你还真敢想。”
“你给不给?”
他话音刚落,就被梁逸一记重拳打倒在地,正当陈威戈大呼小叫的时刻,梁逸沉声命令保安:“把他叉出去。”
明天下午梁逸要去加拿大出差,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走之前,想到陈威戈提起苏夕时,那副淫。荡的表情,他连吃饭都没心情了。
下班前,他给苏夕打电话,她关机。
一定在忙手术。
又过了俩小时,梁逸再打过去,对方没关机,而是正在通话中。
梁逸等得烦躁,就给苏夕发微信——
【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其实,苏夕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可她就是不想回,决定装死下去。
白天的时候,苏夕问过林果,梁逸是不是经常去她会所玩,林果说他来是常有的事儿,苏夕又问,他去那儿都干嘛了,林果说就是陪朋友,客户喝喝酒,聊聊天儿,最后林果还特地强调一句,梁二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一大好青年。
林果不说这一句还好,一说就有了欲盖弥彰的嫌疑,苏夕气的一天都没吃饭。
是,她和梁逸这些年没有联系,也没什么关系了,梁逸无论怎么“放浪形骸”,她都没权利干涉,但是想到那种画面,苏夕还是觉得难受,打心眼儿里难受。
她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同事任厉坤大老远从她身后追上来,由于跑得太急,此时他累得气喘吁吁,“苏夕,一会儿有事吗?”
苏夕知道,从她来仁爱医院第一天,任厉坤就对她有意思,平日里她专心忙工作,根本就没时间考虑男女那点事,所以对男同事们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的,“我忙着回家。”
“有急事?”
“也没什么,就是想赶在晚上十点之前睡觉。”
“你睡那么早啊?”
“养生。”
任厉坤想,好不容易,医院里出了名的“冷美人”对他有了点笑脸,他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趁苏夕在街边等车的时候,他把车停在苏夕面前,“我送你回家吧。”
苏夕刚要说“不用麻烦”,结果梁逸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漫天星河下,他笔挺的身姿,就像一道光,遮住苏夕的影子。
他的眉眼是清冷的,却比月光好看。
垂眸望向苏夕时,如同被大风扬起的湖面,眼底尽是汹涌澎湃。
看起来,多温润如玉一谦谦君子啊。
可是说出的话,却那么欠揍。
他对苏夕说的是——
“老婆,你怎么才下班?知道我和孩子等你等得有多辛苦么?”
苏夕差点石化成雕塑。
任厉坤也是同样。
震惊的同时,任厉坤也彻底明白了,难怪苏夕平时对他们那一众男同事不冷不热的,原来她早就结婚生子了,而且,她老公还长得那么帅。
望着自己那辆即将开报废的破现代,再看看停在他面前那辆酷毙了的帕加尼,任厉坤就跟车底抹油一样,飞也似的溜了。
缓过神来以后,苏夕不禁冷嗤一声,“梁逸,你坏。”
她是真觉得他坏透了。
但是这俩字从苏夕口中说出来,倒像极了在跟他娇嗔的调情。
马路上喧嚣声一片。
她的声音却像温柔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脏。
“我哪儿坏了?”
“你当着我同事的面,散布谣言,害得我维持了一年多的清纯女医生形象毁于一旦。”
“既然形象毁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吧。”
“你干嘛?”
苏夕挣扎半天,还是被梁逸塞进了副驾驶。
一路飙到一家酒吧,听着聒噪的声响,苏夕被梁逸拖到吧台前的座椅上,听他语气淡淡的说:“我们谈谈吧。”
苏夕气极反笑,周围太吵了,吵到她说话都只能用吼的,“你还真会找地方。”
“来,多年没和你一块儿喝酒,我敬你一杯。”
梁逸轻轻和苏夕碰了一下杯子,苏夕气冲冲喝了一口,把酒杯摔在桌上,“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梁逸笑,“能不能跟老子文雅一点儿说话?”
苏夕又闷了一口酒,“不能!”
“你对我这么不友善,到底因为什么呢?”
“因为我讨厌你。”
梁逸又笑,慢条斯理的喝着酒,说:“你怎么会讨厌我呢?你爱我还来不及。”
苏夕嗤笑一声,回:“你知道你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像什么吗?”
“什么?”
“像极了油腻的抠脚大汉。”
梁逸毫不在意,反而把脸凑到苏夕面前,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再凑近一点,他就和她吻上了,“你好好看看,有这么帅的抠脚大汉么?”
苏夕把脸别到一边,又被梁逸勾住了下巴,“你再好好看看,我是谁?”
他看她的眼神太深情了。
是那种充满了浓浓的思念的深情。
苏夕收回目光,因为再看一眼,她真怕自己会很没出息的丢盔弃甲。
“说话。”
“没什么可说的。”
梁逸笑得极其讽刺,把酒杯重重摔在地上,随着“砰”地一声脆响,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
只有嘈杂的音乐声响在耳畔,可除了梁逸的声音,苏夕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老子等了你这么多年,结果就等来你一句‘没什么可说的’!苏夕,你他妈还有没有心了?”
“你觉得你这样对我公平吗?你带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孩子,我都没怀疑那是你跟别的野男人生下的野种!凭什么我去个桑拿会所,你就把我判了死刑!你凭什么?”
“你以为老子愿意去那种不干不净的地方吗?你以为陪人喝酒喝到胃出血很爽吗?我他妈辛辛苦苦做这些,为了谁?你说我为了谁?”
苏夕还是第一次听梁逸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看来,他是真的觉得被冤枉了。
“梁逸。”
“妈的,别叫老子名字!”
嘿,他今晚还来劲了。
梁逸还就来劲了,不仅趁着酒意把一肚子委屈发泄了出来,还去苏家撒起了酒疯。
他指着门的方向,“命令”老苏:“你,抱着孩子出去溜达一圈儿再回来。”
苏夕关切的提醒梁逸:“你醒醒,他是我家老苏,学名我爸爸。”
梁逸晕头晕脑的抬起头来,接着摸了一下后脖子,一副略微恍然的模样,“哦,原来是岳父大人。”
老苏背着手,凝神静气望着梁逸,“梁逸啊,你喝多了,回房间休息吧。”
“我没喝多。”
“疯子也说自己没疯。”
梁逸根本不听,而是在苏夕和老苏眼皮底下,翻箱倒柜起来。
老苏问苏夕:“他翻什么呢?”
苏夕无奈的叹息一声,说:“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随他翻去吧。”
太晚了,老苏实在熬不住,把一一哄睡后,就回房间睡觉了。
苏夕帮一一盖被子的时候,梁逸刚好翻到了苏夕家的户口本。
趁她不注意,他把户口本藏进衣服里,并扯着苏夕衣领,把她扔上床,随即自己也躺到床上,还不忘吩咐苏夕一声:“帮老子把鞋脱了。”
苏夕不想跟一个“酒鬼”一般见识,就按他的吩咐照做了。
梁逸的眼睛雾蒙蒙的,对着苏夕的脸,笑得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对她柔声说:“真乖。”
苏夕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做出疯狂的事来,毕竟酒后开车不安全。
“嗯嗯,你说什么都对。”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明天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怎么样?”
“好好好,都听你的。”
可算把梁逸哄睡着了,苏夕终于松了口气。
其实,在酒吧里,不用梁逸说那些话,就光仔仔细细看他的眼神,苏夕就知道了,梁逸是爱她的,而且很爱很爱。
想到她之前恶意揣测他,心里不由得涌起浓浓的愧疚感。
并非她不相信他。
她只是不相信时间,不相信那段漫长的空白。
望着他像婴儿一样纯净的睡颜,苏夕坐在他面前,眼都不眨一下的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就失了神,一失神就冲动,一冲动就变得不太矜持。
趁梁逸睡得正熟,苏夕朝他凑过脸去,如同蝶翼贴在娇艳的花朵上一样,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就背对着他睡着了。
梁逸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了片刻。
他根本就没醉。
当她的唇贴过来时,他就醒了,嗅着那令人上头的芳香,他险些没忍住,把她扑倒在床上。
可是一想到明天的计划,就只好打消了那个邪恶念头。
就暂时,放过她吧。
毕竟,来日方长。
第四十章
第二天一早; 苏夕刚从床上爬起来; 脸都没洗; 就被梁逸薅起来; 塞进车里。
“你干嘛呀?”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没病吧你?”
直到车停到民政局门口; 苏夕才知道,自己掉进了梁逸精心设计好的圈套里。
她死活不下车,梁逸只好把她拖下车。
拉拉扯扯间; 苏夕朝梁逸叫嚣着:“梁逸我没户口本,我就是一黑户; 看你能把我怎样?”
梁逸一个松手,苏夕就倒在车门上,他二话不说; 越过车窗,拿出一个纸袋,“居民户口簿”就这么甩在她脸上。
“走,跟老子领完那张破纸,随便你怎么闹。”
“我提醒你哈; 领证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某天你我感情破裂离了婚; 你一半家产都没了。”
梁逸微微点头; “听起来是挺可怕的。”
苏夕接着说:“还有呢,我家欠了一屁股债,如果你跟我有了夫妻关系,我的债务问题……”
这才是重点中的重点。
梁逸朝她略一抬手; 示意她闭嘴,接着,他又把那个纸袋倾倒出来,微风一吹,里面的纸条散落一地。
苏夕捡起来一看,竟都是她家老苏这些年打的欠条,白纸黑字,字字醒目。
“怎么都在你这儿?”
“因为老子才是你家最大的债主。”
“你放高利贷……”
苏夕还没说完,梁逸就把欠条都撕了,“好了,你们苏家从现在开始,算是无债一身轻了。”
“可是,我们还欠你……”
“拿你来抵债。”
到民政局“啪啪”盖完俩大章,望着小红本上,梁逸一如既往地好看的脸,再看看她那张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始终懵逼的脸,苏夕总觉得不真实。
直到梁逸叫了她一声:“走了,喜儿”,她才回过神来。
喜儿……
如果她是喜儿,那他就是黄世仁。
苏夕站在民政局门口发呆的时候,一位大妈特地走上前,好心提醒她:“姑娘,如果你是来办离婚手续的,上二楼,左转,第二间办公室。”
苏夕也没听清大妈在说啥,魂不守舍的朝她点点头说:“知道了谢谢您。”
梁逸一听,顿觉晦气极了。
心想现在的老年人都怎么回事?不教年轻人好,还把年轻人往邪路上领。
一看时间,赶飞机还来得及,梁逸就耐着性子跟这大妈理论起来——
“大妈,您说我讨个貌美如花的老婆容易么?好不容易追到手,您还指点她怎么跟我离婚。”
“可是看你们这样儿,就像来离婚的呀。”
“哪儿像了?你看我老婆,都被幸福冲昏头脑了,一直在那儿傻笑,你看我,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团喜气。”
“得了吧,看你这小伙儿,就不像个好人。”大妈说完,还不忘嘱咐苏夕一句:“姑娘,我是街道妇女主任,你要是真被绑架了,尽管吱一声,只要大娘一声吼,保你烦恼都没有。”
“好嘞,谢大娘。”
“走了,喜儿。”
梁逸觉得这大妈脑子有问题,赶紧把苏夕塞回车里,他这一声喜儿,叫得那大妈汗毛直立。
看来,那姑娘不是被绑架了,而是被她爹“杨白劳”拿去抵债了。
哎,好惨一姑娘。
*
送苏夕去医院的路上,忽略她复杂的目光,梁逸沉着脸命令苏夕:“笑一个。”
“不笑。”
“今天好歹是个大喜的日子,笑一个。”
苏夕只好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她以为自己一笑百媚生,结果梁逸倒吸一口凉气,说:“你笑起来跟哭似的。”
见苏夕也没个反应,他又补充俩字:“真丑。”
苏夕下车以后,梁逸也跟着下了车。
她柔声对他说:“我去上班了。”
梁逸始终垂眸望着她,好像想说什么,犹豫片刻又没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就一脚跨回车里。
透过车窗,眼看着苏夕渐渐走远,最后变成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梁逸手中的烟也燃烧殆尽了。
发动引擎前,他给管家冯叔打电话:“冯叔,你今晚派人去苏家一趟。”
……
“对,把她东西都搬我那儿。”
怎么说,今晚也算是个新婚夜,可惜,他不能在她身边陪着她了。
接下来,就让她独守一段时间空房吧。
让她也体会一下,等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苏夕晚上下班回到家,刚推开门,就听到了一一的哭声,走进一看,老苏正在客厅里背着一一四处转着圈,屋里挤满了人,搬东西的,扛大包的,总之她家貌似来了一帮入室抢劫的。
“你们干嘛呢?”
“梁太太好!”
那群人在看到苏夕后,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苏夕礼貌的鞠了一躬,跟着,为首的人对她说:“是先生的意思,他命令我们过来帮您搬家。”
苏夕急了,“我没说过要搬家啊。”
老苏赶紧提醒她:“你都跟梁逸合法了,可不就要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那也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吧。”
他未免太霸道了。
搬家工人们把苏夕的所有东西都装进车里,连个裤衩儿都没剩,一一像是察觉出什么,抱住苏夕的大腿,哭着喊着不让她走。
结果,一个工人抢过一一,就把她也塞进车里,“先生吩咐过,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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