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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与玫瑰-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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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逸不气反笑,“那我们不吃饭,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人生。”
  “聊你妹。”
  “或者,聊聊骚也可以。”
  苏夕实在听不下去,刚朝后跨出去两步,就被梁逸拦腰抱起来,塞进车里。
  她脑子乱极了,根本没心情陪他吃饭,又挣脱不开,只好变着法的折腾他。
  “我不吃这家西餐,他家牛排硬得跟鞋底儿似的。”
  “这家日料不卫生,去年有人在这儿食物中毒过。”
  “吃海鲜?开什么玩笑?我海鲜过敏。”
  梁逸:“……”
  车刚好路过苏夕以前的学校,附近有个小吃街,要经过一个垃圾回收站,味儿特冲,有洁癖的人肯定受不了。想到这,她灵机一动,把车窗打开,大风混杂着各种复杂的味道灌进来,惹得梁逸眉头一皱。
  苏夕露出阴谋得逞般的笑,朝他柔声说:“二哥,你闻闻这味道多香,你看看这月色多美,不如我们就在这儿把酒言欢,畅谈一下人生怎么样?”
  “把窗户关了。”
  “不关。”
  “你找死?”
  “在我死之前,请让我提前吃饱饭,总不能做个饿死鬼吧。”
  轻描淡写说完,她招呼司机停车,把他生拉硬拽拖到了小吃街边上。
  此时,梁逸早就没食欲了,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玩起手机,眼皮都不抬一下,反倒是苏夕,口口声声说不想吃饭,却跟报菜名一样点了一大桌。
  吃了几口,见他始终不动筷子,苏夕故作贴心的给他夹菜,“来,二哥,吃个小腰补补。”
  梁逸满眼尽是不屑,“不吃,老子身体好着呢。”
  苏夕笑,“你试过吗?就说自己身体好。”
  梁逸缓缓抬起脸来,心想这小丫头片子,平日里看着多清纯多无害啊,怎么今晚变得这么邪恶了。
  不行,他必须好好治治她。
  他轻咳两声,正色道:“你说的‘试过’,指的哪方面?”
  苏夕笑得有点不自然,垂下头吃了一口烤串,沉吟片刻才回他:“就是……运动方面。”
  梁逸笑得别提多坏了,“运动,也分很多种。”
  苏夕更不好意思了,超后悔刚刚为什么嘴巴没管住,竟然跟他聊起了这么暧昧的话题,“是呢,比如拔河啊,跳绳啊,立定跳远啊,哈哈哈确实很多种。”
  梁逸也笑,“你遗漏了一个最关键的。”
  苏夕捂住火辣辣的脸,都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哈哈哈二哥,我们还是换点其他话题聊吧。”
  梁逸轻轻戳了一下她的纽扣,伏在她耳边问:“你看它的形状,像不像一个活塞?”
  苏夕彻底闭麦了。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依稀听到有人在叫她名字。
  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齐天,就是她上初中的时候,暗恋过的渣男。
  尽管他早就在苏夕心里翻篇儿了,但是从他口中说出她的外号,还被梁逸听到了,她心里是真的不舒坦。
  齐天这么叫她:“胖头鱼,真是你啊,哈哈哈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我刚刚差点儿没敢认你。”
  苏夕放下筷子,回敬他一句:“大跳蚤,你现在怎么满脸都是大泡啊?怎么弄的?”
  齐天坏笑一下,当着梁逸的面,有恃无恐的撩拨起苏夕来,“还不是这么多年没见到你,想你想的吗?”
  苏夕不禁一怔,“不是,你都长得如此惨绝人寰了,还有心思撩妹呢?”
  齐天仰天大笑一声,指着始终冷着脸的梁逸,问她:“这位……我怎么觉得有点儿眼熟呢?”
  苏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梁逸,我未婚夫。”
  一听名字,齐天一脸的震惊,“你就是梁二啊?久仰久仰。”
  梁逸终于抬起眼来,随意打量齐天一番后,语气淡淡的说:“我也觉得你有点儿眼熟。”
  “哈哈哈你之前见过我?”
  “你就是那个……治疗肾虚广告的模特吧?”
  见齐天面色一囧,梁逸扯着嘴角笑起来,“不是吗?”问完,他指着身后的巨幅广告牌,说:“你跟他长得真像。”
  齐天憋了一肚子气,又不敢发作,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夕觉得真解气,正在那儿笑得前仰后合时,梁逸冷不丁来一句:“原来,你外号叫胖头鱼啊。”
  自知被他发现了自己的糗事,苏夕显得十分心虚,“那个……你把它忘了吧。”
  梁逸接着坏笑,“你还喜欢过满脸痔疮的男的。”
  “那时候年少无知。”
  “而且,对方还疑似肾虚。”
  苏夕一副受不了的模样,“梁二你够了啊!”
  “你个胖头鱼。”
  “你个马叉虫。”
  梁逸:“……”
  *
  经过糟心的一天后,苏夕是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了逼梁逸退婚,她是步步为营,精心算好了每一步。按理说,事情一定会按照林果说的那样发展下去,那为什么他就是不中招呢?
  第二天中午放学,她去九班门前等林果,打算和她好好谈谈这件事,顺便理理愈发凌乱的思绪。
  在学校的后操场,林果只回了苏夕一句话——
  “我猜,梁二喜欢上你了。”
  别看林果说得轻描淡写的,可心里别提多难过了。
  打从上初一的时候,她就喜欢梁逸,尽管他脾气古怪,性情凉薄,可她就是喜欢他。
  哪怕做他随叫随到的小跟班,帮他打架,帮他挨一刀,她都甘之如饴。
  一路陪他走过了五年半的时间,确实不短了,这些年看着梁逸对每个女生都不冷不热的,只把她留在身边,她还自作多情的觉得,梁逸对她是不同的。
  直到苏夕出现,梁逸开始频繁的回学校上课,开始减少和他们的聚会,就算人到了,也始终心不在焉的,还有,向来冷漠至极的梁逸,竟然关心起苏夕的安危,开始让苏夕自由出入他的院子,甚至,他明知苏夕在骗她,还是情难自禁的吻了她……
  这些不是喜欢是什么?
  见苏夕僵在那里一声不吭,林果叹了叹气,随即问她:“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梁二吗?”
  苏夕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竟然犹豫了,她犹豫什么呀?想到这,她用力摇了摇头。
  林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苦笑一声,说:“如果你喜欢梁二,就真心待他,因为他太苦太孤独了。如果你不喜欢他,打今儿起,就离他远远的,别给他希望,因为你的希望会害死他。”
  说完,她动作潇洒的跳下栏杆,临上机车前,她又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伤害了他,我会杀了你。”
  正午的风透着刺骨的凉,苏夕站在大风里,头脑变得异常清醒。
  梳理一番凌乱的思绪后,她决定还是离梁逸远远的为好。
  因为,她是真的输不起。
  也不想在高三这样最关键的时期,被感情上的事牢牢困住。
  *
  苏夕变得不再主动了。
  她上课认真听讲,下课就去走廊吹吹风,看到梁逸,就跟看到空气一样。
  面对这样的她,梁逸反倒不适应了。
  接连好几天,她都没跟他说一句话,哪怕他使劲拽她小辫子,解她头发上的橡皮筋,她也一声不吭。
  就连踢她凳子,也没个反应。
  还真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了。
  也不知她中了什么邪。
  一直到下午第三节 课,苏夕开始不住地咳嗽,越咳嗽越凶,一副差点儿把肝肾脾胃都咳嗽出来的架势,梁逸被她吵醒好几次,一时间觉得心烦意乱的,就再次踢了一下她的凳子,“你能不能小点儿声?”
  苏夕面色苍白的回过头,轻声回他俩字:“好的。”
  接着,再次咳嗽起来。
  梁逸有种耳膜都快要被她震碎的错觉,刚捂住耳朵,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再度传来。
  梁逸在桌上胡乱翻了半天,最后找出两片止咳药,也不管是否在上课,使劲扳过苏夕的头,掰开她的嘴巴,把药片塞进去,一脸不耐烦的冲她吼:“吃药!吃完再咳嗽,老子掐死你!”
  药太苦了,苦得苏夕眼泪在眼圈直打转,“水。”
  梁逸这才想起来,动作笨拙的朝她嘴里猛灌了大半杯水。
  尽管他态度很凶,但是出发点是好的。
  趁老师转过身的时刻,苏夕回头对他说了声“谢谢”。
  梁逸始终沉着脸,眸光里却涌动着一丝波澜,“是不是很苦?”
  苏夕点点头。
  梁逸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朝她的脸晃了晃,“来,叫声二哥,赏你糖吃。”
  “我没力气跟你开玩……”她话还没说完,他就朝她嘴里投喂了一颗糖,并笑着问她:“甜么?”
  苏夕的脸莫名其妙就红了。
  回到家后,她觉得嗓子舒服多了,就连胸腔都不疼了,这还多亏了梁逸的药。
  简单吃过晚饭后,她站在露台上看星星,突然想她家老苏和老李了,也不知他们此刻所在的城市的夜空有没有这么多星星。
  不经意侧过头去一看,梁逸竟坐在隔壁的天台上喝着小酒,地上堆满了瓶瓶罐罐。
  皎洁的月光照亮他的脸,他望着她的眸光比头顶的星空还亮。
  对上他的视线,她朝他招了招手,正准备离开时,他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
  “你看,又停电了。”


第十二章 
  最近怎么总停电?
  苏夕打小就怕黑,可是随着父母工作越来越忙,她知道应该慢慢适应,变得强大起来。
  她扬起脸来,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说:“停电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怕。”
  无视梁逸的笑,她头也不回的走下露台。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纱随着风肆意飘舞着,如同鬼魅一般。
  苏夕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此刻她非常后悔,为什么不提前买点蜡烛备着,好在今晚没打雷下雨。
  没了光亮,屋里显得格外寂静,这一静下来,大脑就禁不住遐想连篇,一遐想连篇,神经就格外敏感,一敏感就容易失眠。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刻,她睁开眼睛,突然发现屋里屋外都亮了。
  她揉了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一样跳下床,拉开窗帘一看,窗下摆满了蜡烛。
  火光随风摇曳着,照亮了院子,也照亮了她的房子。
  惊喜交加的时刻,隔着窗户玻璃,她看到了梁逸。
  微风里,他站在窗下,点完蜡后,顺便用打火机点了一支烟,神情透着一丝慵懒,吸了一口。
  烟雾如同一场美梦的布景,他就站在那个缥缈如幻的布景里,冷的眼,冷的脸,却那么好看。
  那是第一次,苏夕的心脏开始砰砰直跳,是那么用力,又那么杂乱无章。
  双手不受控制的打开窗户,对上他如墨般漆黑的眸,她对他柔声说:“梁逸,谢谢你。”
  梁逸笑了笑,如同夜空里炸开的烟花,“这就感动了?”
  苏夕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思忖几秒,说出口的却是:“梁逸,你家蜡烛可真多。”
  梁逸怔了一下,随即乐了,“比不上你家鞋垫儿多,你个卖鞋垫儿的。”
  苏夕想不明白,是什么让梁逸对她家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她家分明是卖棉花的,跟卖鞋垫儿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弄错了,我家是卖棉花的。”
  “那还不如卖鞋垫儿呢。”
  苏夕叹了叹气,心想,梁逸啊梁逸,我前一分钟还觉得你冷漠的外表下实则藏着一颗温暖而又善良的心,结果你暖不过一分钟就原形毕露。
  可毕竟,他帮了她。
  所以,她没和他贫下去,而是说:“我家棉花巨多,不然我送你一些上好的棉花回报你吧。”
  梁逸瞬间哈哈大笑起来,心想这小丫头片子真是可爱,可爱得都有点儿傻了。
  笑完,他正色道:“想回报我?”
  “嗯。”
  “叫一声二哥吧,我喜欢听。”
  苏夕的脸顿时红了,犹豫几秒,她缓缓张开口——
  “二……哥。”
  “再叫一声。”
  “二哥二哥二哥。”
  语速飞快的说完,她实在不好意思看梁逸愈发滚烫的目光,下一秒就关上了窗户,背对着窗外的梁逸,捂了捂剧烈跳动的心脏。
  冷静下来后,苏夕突然想起来,今晚风大,窗下又燃着蜡烛,真的安全吗?
  跑出门去一看,盛放蜡烛的铁罐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室外应急蜡烛。
  想不到,他还是个心思细腻的人。
  *
  这一晚,苏夕睡得格外香。
  起床后一看时间,竟然快七点了,担心迟到,她手忙脚乱的洗漱一番,就背着书包朝屋外跑。
  路过梁逸家门前时,看到梁逸正和徐飞宇他们坐在院子里围观仓鼠妈妈生宝宝,苏夕朝梁逸点了点头,接着朝前跑。
  没跑几步,就被梁逸叫住了,“跑什么?赶着去投胎啊?”
  “再不跑就迟到了。”
  听她说完,大伙儿都乐了。
  徐飞宇正要提醒苏夕,今天是星期六,学校放假,却被梁逸用眼神制止了,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苏夕面前,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最终摇了摇头,“你就打算这样儿去上学?”
  苏夕急得直跺脚,“不然该怎么样?”
  “头发梳了么?”
  “忘了。”
  “你嘴巴上沾着什么?”
  苏夕掏出小镜子一看,好家伙,牙膏的泡沫还挂在上面,掏出纸巾擦干净后,梁逸又说:“你这裤子穿反了吧?昨天我还记得那三朵小红花在前面,今天就长屁 股上了。”
  苏夕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甩给他一句“流氓”就朝家里跑去。
  火急火燎的梳了头,把裤子重新穿一遍,就再次朝门外冲去。
  这一次,梁逸没拦着她,而是坐在那儿数仓鼠妈妈生了多少个仓鼠宝宝,就跟个为了孩子操碎了心的老父亲似的。
  徐飞宇问梁逸:“你刚刚为什么不拦住她?”
  梁逸笑了笑,“我是为了她好。”
  “怎么就为了她好了?”
  “你想啊,她肯定担心如果迟到,会被老陈罚站,结果去学校一看,哇塞,今天学校放假啦,知道真相的她会不会很惊喜?”
  徐飞宇也笑了,“梁二,你真是越来越善解人意了。”
  苏夕一路上不停地催促着司机,“麻烦您快点儿,再快点儿。”
  司机被她催得烦不胜烦,堵车的时候,侧过头对她说:“姑娘,我已经把一辆破现代开出了法拉利的速度,您就知足吧。”
  苏夕觉得也是,司机真的尽力了,再说迟到已成定局,晚多久都一样。
  见她沉默,司机又说:“周六就是堵啊,都快堵成心肌梗塞了。”
  听完司机的话,苏夕差点儿心肌梗塞。
  “今天是周六?”
  “不然呢?别告诉我你还当周五过呢。”
  苏夕顿时松了口气,对司机笑呵呵说:“我们原路返回吧。”
  司机细细打量她一眼,心想多水灵一小姑娘啊,怎么就脑子不太好呢?
  就这样,苏夕折腾了一早上,又回来了。
  大伙儿看她在那儿开门,都笑得格外喜庆。
  走进院子,隔着一道墙,苏夕大声质问梁逸:“你明知今天是周六,为什么不提醒我?”
  梁逸忙活完仓鼠,又开始坐在那里逗鹦鹉,跟个退休老大爷一样悠闲,“你当老子是时钟啊?动不动给你报个时?”
  苏夕昨晚临睡前,本打算接下来和他建立起和睦的邻里关系,用热情与真诚回馈他的暖心行为,然后把这份爱传递到整个黄昏里社区,让大伙儿每天都生活在温情与感动里。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人家梁二少爷根本不需要她的感谢,也不需要和她建立邦交,他是好是恶全看他的心情。
  就像太阳每天都是新的一样,每一刻的梁逸也是不同的。
  这么想着,苏夕白了他一眼,拂袖离去。
  *
  回床上补了一觉,起来时已经接近晌午,囫囵吞枣般吃了点午饭,苏夕开始了紧张的复习功课时间。
  还有一周就要期中考试了,这是她来一中的第一次考试,对她而言至关重要。
  连着刷了五套题后,她顿觉昏天黑地日月无光,打算出去透透气。
  推开门一看,梁逸他们正坐在院子里打牌,林果不知何时来了,此时正站在梁逸身后,殷勤备至的帮他扇着扇子。
  苏夕不禁皱起眉头,心想今天温度才十几度,连个太阳都见不着,还扇扇子,咋不冻死他呢?
  林果不经意转过头,就看到了苏夕,她今天心情貌似不错,主动和苏夕打了个招呼:“苏夕,哈喽啊。”
  梁逸听到后,也转过头去,看她裹着单薄的衣衫,正站在风里瑟瑟发抖,他对林果说:“今天是有些冷,别扇了。”
  林果刚放下扇子,梁逸又对她说:“不是,你离我这么近干嘛?”
  呵呵,生怕被苏夕误会。
  够能装的。
  林果冷笑一声,起身去逗那只鹦鹉。
  苏夕在露台上吹着小风,突然想起有一道物理题不会解,于是,她给班长许彦晖打电话,“班长,我有道物理题不会,你能给我讲讲吗?”
  许彦晖可以说是个物理天才,市里的,省里的,甚至全国的物理竞赛,一等奖都被他包揽了,而物理却是苏夕的弱项,所以她发自内心的崇拜许彦晖。
  在电话里,许彦晖耐心给苏夕讲了三遍,她死活听不懂,又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他,就说:“我听懂了,谢谢班长。”
  许彦晖一下子就听出了苏夕在不懂装懂,他向来热心肠,就问苏夕:“你家住哪儿啊?”
  “什么?”
  “我去你家吧,给你讲题,顺便一块儿复习功课。”
  这年头班长都这么敬业的吗?还带上 门服务的?
  盛情难却下,苏夕报出了自家地址,坐在小板凳上等许彦晖的空隙,梁逸上天台抽烟,见苏夕形单影只怪可怜的,他问她:“你都没朋友吗?”
  苏夕摇摇头,“几乎没有。”
  梁逸不禁叹了叹气,说:“那你人缘儿可真差。”
  苏夕也跟着叹气,“是啊,自打转来一中,除了单小薇,我就交了班长这么一个朋友。”
  听到这里,梁逸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那晚苏夕被李茉莉欺负,向来和他没有任何联系的班长竟主动给他打电话,难道他们……
  在他快要想歪时,班长许彦晖走进了苏夕家的院子。
  远远的,他朝苏夕招手说:“苏夕,你家真是难找啊。”
  苏夕看都不看梁逸,一路小跑下了露台,在梁逸的全程注视下,笑容甜美的把许彦晖请进了屋。
  像是跟梁逸较劲一样,苏夕家的门被风“嘎吱”一声重重合上了。
  带着一股嚣张气焰。
  待梁逸走下天台,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苏夕家窗前时,也就短短几秒钟,她竟然拉上了窗帘。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孤男寡女,拉窗帘?
  他们到底想干嘛?


第十三章 
  也不知怎么了,自打许彦晖进了苏夕家,梁逸打起牌来就心不在焉的。
  向来牌技一流的他,接连输了五局,玩得糟心,他索性把牌局散了。
  徐飞宇好不容易狠狠地赢了梁逸一次,就这么草草结束了,他是真不甘心,叼根烟,暴躁的吼了一句:“梁二,你他妈又发什么神经?”
  梁逸也不做声,点起一支烟抽了起来,大伙儿知道,这是他发火的前兆,纷纷起身,浩浩荡荡的走出他家院子。
  林果走之前,关切的问梁逸:“你是不是因为苏夕……”
  一听她提起苏夕,梁逸就更生气了,还未等她说完,就对她冷声说:“你也走。”
  院子里恢复了往日里的寂静,梁逸坐在那里,烟都灭了,他却浑然不知,望着苏夕家紧闭的门窗,他眉头微蹙,走回房间,本打算睡一会儿,可脑子里总是浮现出苏夕望着许彦晖时露出的甜美笑容,就像个慢镜头一样,每一帧都定格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烦意乱的时候,他决定去她家“拜访”一下。
  在许彦晖的耐心讲解下,苏夕终于弄懂了那道题,正茅塞顿开,心情一片大好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打开门一看,竟是梁逸。
  带着疑问,苏夕问他:“你有事吗?”
  梁逸双手插兜,靠在门边上,态度倒挺和善,“我突然想起来,作为你的邻居兼未婚夫,我还从未参观过你的闺房。”
  妈的,还闺房。
  苏夕白了他一眼,“让你进来?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梁逸轻笑一声,问:“怎么?不欢迎我?”
  “不欢迎。”
  “那就没办法了。”
  他叹息一声,接着拿起手机,有生以来第一次给李慧澜打去电话,对方接通后,他还不忘开了免提——
  “阿姨好。”
  “是小逸啊,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苏夕把一个男同学……”
  他还没说完,就被苏夕一把夺过手机,飞速挂了电话,望着梁逸得逞的目光,苏夕朝他吼道:“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梁逸满眼的无辜,“这就生气了?”
  苏夕简直服了,为了防止梁逸再次跟李慧澜告状,她把门大开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向他做出“请”的动作。
  许彦晖坐在客厅里,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了梁逸,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尽管他和苏夕清清白白,但是他总有种被“捉奸”的心虚。
  苏夕也担心梁逸找许彦晖的麻烦,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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