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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烟花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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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
“咦,晚晚睡着了?”晓晓点完歌回来,奇怪的看到宋晚风靠在左言的肩膀上,浓密的睫毛温顺地垂着,像一把可爱的小刷子,衬着小巧的脸蛋越发雪白。
左言并没有回话,微微点头一手扶着宋晚风的脑袋,似乎怕她一不小心从自己的肩膀上掉下来似的。柔和的光芒笼罩在他的侧脸上,竟显得那么温柔。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亲密到如此程度了呢?晓晓有些困惑地吸吸鼻子,拉着白薇薇想一起去取笑他们两个,谁知白薇薇只是笑了笑,做了个“嘘”的手势。
晓晓顿时没了兴致,刚巧跳到了她点的歌,跑过去从叶涛手里抢来麦克风又唱又跳,引得叶涛直喊“抽风”却依旧不管不顾。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会,却有那么多人宠着护着。
晓晓唱完三首歌香汗津津地回座位,宋晚风做完一个心碎的梦。
梦里顾凉和宋晨露两个人**的站在一起,手牵手往湖中心走去。她在后面大喊大叫,想让他们回来,可是他们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头也不回,毅然决绝。
她站在岸边拼命的哭,竭斯底里,从来没有哭得这般畅快淋漓过,用尽全力要把一生的眼泪都哭尽,哭着哭着就被摇醒了。一睁眼,几双含笑的眼睛正望着她,心底那片楚痛如野草疯长,真实得就像发生在刚才。
“哟,晚晚,你终于醒啦。左言的怀抱怎么样?舒服不?”晓晓揶揄地挤挤眼睛,她就是那总外向到让人头疼的性格,嘴巴一刻都停不了。
宋晚风坐起来揉揉眼睛,扭头看到左言近在咫尺的脸,微微羞赧地笑:“谢谢你,左言,做了我的枕头。”
“没关系,左言很乐意。”叶涛也凑过来打趣。
“你怎么知道左言乐意?”晓晓白了叶涛一样,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浓重的醋意时又笑嘻嘻的推推宋晚风:“晚晚,你唱首歌吧,当作你借用人家肩膀的报答。”
宋晚风一听就囧了,卷着裙边不好意思地推脱:“我不会唱歌,真的。从来没唱过!”唱歌是那么快乐的事情,由心而发,她真的从来没有唱过,哪怕是私底下的哼唱也没有。说着抬头去看左言,似乎想让他发话为自己开脱,可是左言抿着唇一言不发,黑色的眉毛微垂泄露出丝丝笑意。
“唱歌,唱歌……”叶涛和李末年也跟着起哄,他们这会儿都玩累了,也提不起兴趣去再唱,找不到乐子就跟着一起捉弄宋晚风。
白薇薇本来一开始便想去营救闺蜜,可是看到宋晚风的表情又打消了念头。因为此时此刻的宋晚风扭捏得像只困窘的小兽,在笼子里挠着爪子不知所措,刚刚没有表情的脸上渐起红霞,雪白的牙齿轻咬着红唇,黑色的瞳孔闪着华光,平添几分柔软生动之色。
这样的宋晚风让她感觉真实不再有疏离感,不似往日里神仙般的人物,一幅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好吧,好吧,我唱。”话音刚落,晓晓已经把麦克风塞进她的手心,指着大屏幕促狭地笑:“看,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我都给你点好了。”
音乐已经响起,犹如忧伤的潮水轻袭金色沙滩,宋晚风愣了一下转脸去看晓晓,后者却微带惆怅地把目光落在左言英俊的侧脸上,好似蝴蝶轻轻的触碰花朵又受惊般地飞走。
黑色的大音响里飘出优美的歌声,宋晚风始终没有鼓起勇气跟着去唱:
“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不过那无意的一眼,却让宋晚风有种豁然开朗的释然。
原来不止是她,谁都有惆怅谁都有过往。曾经放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曾经因为得不到爱而肆意伤害过的那个人,曾经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的那个人……只有再次遇见,才能明白心里多么的渴求,渴求得坐卧不安、辗转难眠。
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对着镜子看自己,会发觉面对的那个人越来越陌生。
宋晚风拿着十二岁时候的照片和镜子里的少女对照良久,想找出那么一丝丝的共同点,终于恹恹的放弃。
难怪他不认识她了,便是宋晚风自己也有些恍惚。
那时候她是包子脸,樱桃小嘴有意无意的噘着,乌黑的大眼睛犹如一湾波澜不惊的湖水。而现在,下巴削尖了,脸蛋小小的,嘴巴倒是变大了微带肉感,不过没有表情的时候还是喜欢嘟着。眼睛由圆形变成了半月型,明明不是爱笑温柔的女孩儿,可是只要微露笑意眸子便完成了新月,显得无比可爱温柔。
这幅模样,细细看来倒有三四分像那个离开的天使。她笑起来就喜欢那样弯着眼睛,甜蜜蜜的样子尤其可人。
明亮的太阳光从玻璃窗中射进来,落了一地的光辉。
小小的人儿,站在顾凉和宋晨露的中间,紧紧的牵着他们两个人的手,柔软的脸颊显得那么天真,乌黑的眼睛用力睁得大大的,因为刚刚吃了巧克力所以抿着唇微露羞涩的笑意。宋晨露在旁边笑得那么美那么柔软,浑身透着青春少女的明媚,而顾凉唇边含着淡淡的温柔,眉目间云淡风轻的舒展开。
扣下照片的那一刻,宋晚风竟很困惑。镜子里的和照片中的,哪个才是她?
外婆早上打来电话说要和妈妈在那边待一个星期,舅老爷家的大儿子结婚了,正好赶着喝喜酒。言语中还提到了爸爸,或许这次回去妈妈和爸爸有复合的希望了,毕竟曾经那么恩爱的夫妻!
可是她却回不去了,那个江北的城市,曾经走过几千遍的大小街道,只是深夜里梦魇中的悲伤地。
“晚晚,快出来!上课要迟到啦!”院子的大铁门被敲得“砰砰”作响,宋晚风连忙应着跑出去。一开门,只见白薇薇撑着一把蕾丝边的花洋伞俏生生的站在门口,正午的风把她缀着大朵鲜花的白底长裙吹开,让人有种春光明媚的豁然开朗。
宋晚风和白薇薇都上的本市大学,离家很近,虽然学校是强制寄宿,她们的床位基本上也是空着给别人的同学放行李而已。
“啊,你还没换衣服?懒丫头,别告诉我你刚起床。”白薇薇收起伞大惊小怪的嚷嚷,语气里却透着那么一点点的宠溺。
“昨天晚上回家太晚,好久都没睡着。”宋晚风撩着垂下的长发,一边关门顺势打了呵欠。昨晚因为无意间遇见了顾凉,让她翻来覆去很久,过去的悲伤倒是忘却了一些,想的更多的竟是之后。
白薇薇一听她说昨晚,眼珠转了转忽然偷笑起来:“你枕着人家的肩膀睡那么久,当然不困啦。”
宋晚风挑挑眉毛,不甚在意的站在镜子前继续梳头发:“我不过在你们唱歌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用得着总是笑我么?”她的头发很黑很长,抓在手心里满满的一把,有盈盈一握的感觉。
白薇薇看她用漂亮的桃木梳一下一下的理顺,然后整整齐齐的束在脑后,不由得感叹:“晚晚,有时候我总觉得你那么不开窍呢?如果你是倒在沙发上睡着的,我保证大家笑过之后都忘记了。可是你是枕着左言的肩膀睡的,左言是什么人啊,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感觉?我和他又不是很熟,认识他们几个也都是你的关系。”宋晚风无辜的看了一眼白薇薇,用黑色的皮筋把梳好的辫子一圈圈系好,最后把覆在额头上的刘海撸到一边用一个黑色的小发卡卡好。
白薇薇在旁边玩着手指,对着镜子里的少女翻白眼。左言是什么人,难道你和他做同学那么久就没听到个三言两语么?难道一起出来玩过几次你没认真的仔细观察过么?
人家是在军属大院里长大的,家里配着勤务兵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父母都是上校级别的军官。撇开这些不说,大家出来吃了几次饭,哪次不是左言自动掏腰包。撇开这个也不说,单看人家校草级帅哥一枚,要气质有气质要才华有才华,多少女孩子在眼巴巴的日思夜想,你都睡倒在别人的肩膀上了还敢说你没感觉?
你故意的吧你,宋晚风!表面上装傻暗地里勾引左言。
这个想法一出,白薇薇自己也吓了一跳,又惊又喜。惊的是宋晚风深藏不露,喜的是这个妮子终于开窍,知道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了!
宋晚风已经走进房间换衣服,刚刚穿好校服的裙装就被破门而入的白薇薇抱住了,后者一脸兴奋的笑:“晚晚,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喜欢左言?”
“啊?”宋晚风愣了一下,眯着水眸认真仔细的想了想,点头道:“不讨厌他,那就是喜欢了。”
“那你……”白薇薇更兴奋了。
“我也喜欢李末年,晓晓和叶涛。当然,最喜欢的还是薇薇你。”
白薇薇顿时像走了气的气球,盯着那张故作正经的脸,悻悻的松开手。做了四五年的朋友,她从来没有见宋晚风春心萌动过,不少优秀的男孩子追求她,她总是不解风情地拒绝,态度干脆利落,没有这个年纪少女的扭捏和害羞。
“走啦,上课去。”宋晚风已经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拉起白薇薇的手走出房间。白薇薇呆呆的被她牵着,看着那轻轻飘动的长发出神,真是搞不懂,究竟宋晚风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孩呢?总觉得她不像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那双弯弯的水眸深邃如潭,里面藏着怎样一个宋晚风,谁都不知道。
深蓝色的中裙偶尔飞起,露出一截洁白的小腿,被灿烂的阳光晕着漂亮的光芒。白薇薇“哦”了一下,似乎恍悟过来自己带了伞,连忙抽回手从包里拿出来,撑开的一瞬间她才发现,宋晚风带她走了昨晚走过的那条幽黑的青石小路。
“咦,为什么走这里啊?”白薇薇奇怪的打量两边的青石高墙,昨天晚上天暗看不清楚,只觉得两边黑压压的倾过来有中说不上来的压抑感。今天一见才发现两座青石墙其实很美,上面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墙那边是别人的庭院,偶尔有露出的蔷薇花和金银花的藤蔓,带着清香的花朵点缀着绵延的绿色。
“这边,近。”宋晚风撒了一个小小的谎,说完略带不安的撇撇嘴,白薇薇却没有再发出疑问,而是认真的看起那蔷薇花来。
“蔷薇花也很美,一墙静驻的芬芳。可为什么比不上玫瑰那么惹人喜爱呢?”白薇薇颇有感触,眯着眸子模样伤感。
宋晚风抿嘴笑,心想她一定把自己比作了蔷薇花了。人们总喜爱娇艳夺目的东西,却容易忽略那静静的芬芳,宋晚风想她连蔷薇花的追求也没有了,这个世界上恐怕不会再有那么一个人能留在她的心底里。
酒吧白天是不营业的,正午时分,空寂的巷子里显出明媚的倦怠和安静。昨天那几个男人打架的地方现在是干干净净的黑色水泥地,吸收着太阳的热量而后慢慢散发氤氲的热气。
宋晚风略显失望地垂下眸子,虽然知道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遇不上他,可是那百分之十的希望却占据了她的心。昨晚看他的穿着,想来也是经常混酒吧的人,大概晚上会出现,自己到时候要不要去找他呢?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呢?若不是真的见着,打死她也不会相信顾凉会以那种姿态出现。
“丫头,你又在这里发呆,快走啦。”白薇薇咬牙切齿,太阳火辣辣的热,虽然有遮阳伞可是她雪白的胳膊是露在外面的,夏天还没有到怎么能就这样晒黑呢?
宋晚风笑了一下,带着一点点的自我嘲弄。
她是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看着那紧闭的红色相间的大门发呆的。她期待那里面走出一个男人来,年轻英俊,哪怕眉宇间是倦怠的慵懒,哪怕神色里是冷冷的漠然,哪怕他已经忘记了有个叫宋晚风的女孩儿,哪怕他彻底失去了固有的优雅和温柔。
那个时候,倾盆大雨,所有的人都在哭泣。她见着了顾凉,可她没有答应他的请求,没有答应让他见姐姐最后一面,而现在,她后悔了,非常后悔。
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买,可是想要补偿应该可以吧。
下午两节语法课,在多媒体教室和二班的同学一起上。宋晚风和白薇薇到的早,挑了中间两个好座位坐下,一抬头就能看投影仪上的字,老师讲的话也能听清楚,不吵闹不累人还可以说些悄悄话不被发现。
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大部分的同学才睡眼惺忪的从大门涌进来,远远看着黑压压的像一群挪动缓慢的蚂蚁。白薇薇趴在桌子上偷笑,扭头看宋晚风时,发现她居然又睡了,嘴唇粉嘟嘟的,样子无辜又可怜。
李末年拉着左言笑嘻嘻的朝这边来了,两个风格不一的帅哥一路走过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他是每节课必定要坐在白薇薇旁边的,左言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而已。
白薇薇右侧还有两个空位,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来坐就便宜了李末年。李末年见宋晚风揉着眼睛朝这边看,凑过来一脸讨好的笑:“晚风,咱们换换座位吧。”
宋晚风呆呆的点点头,换好座位后才觉得有些奇怪,李末年不过是从薇薇的右边换到了左边而已,并没有其他不同。扭头瞄一眼面无表情的左言,心下才恍悟,李末年是想和薇薇说悄悄话,不愿意夹在她和左言的中间。
语法课照样的枯燥无谓,两节课连上,今天不耐烦的同学更多,后面乱哄哄的都是说话声。宋晚风也渐渐生出倦意,拿着铅笔百无聊赖地在本子上图画,轮廓慢慢勾勒出来,是一个少年的侧脸。
微显凌乱的发,英挺的鼻,曲线优美的唇,正待画上眼睛,不妨白薇薇好奇的探过头来看,忍不住小声惊呼:“哈哈,画的是左言!”
一句话引得左右同学频频侧目,白薇薇自嘲地吐吐舌头,不怀好意地那肩膀去撞宋晚风。原来你是个闷骚啊,宋晚风!
宋晚风愣住了,不由自主的拿左言和画上的少年做比较,几番看下来发现果真很像,头发、鼻子,嘴巴、神情……除了没有画上去的眼睛。
“哎,真是左言。晚风,原来你真的暗恋左言啊!”大嘴巴的李末年也凑过来附和,弄的本来面瘫的左言一时也有想不好意思,低下头偷偷去瞄那幅画,心中好似有朵花儿盛开般的感觉。
一抬头,正对上那双弯弯的水眸,温柔的眸光映入眼底,觉得两个人竟似陷入一个恍惚的世界里。
这时,周围的同学哄的一声站了起来,原来是可亲可爱的下课铃响了。宋晚风飞快地揪着本子藏进桌洞里,避着左言的目光对白薇薇瞪眼睛,一边解释,声音很轻也不知人家是不是能听见:
“没有,没有啦。不是左言,我随便画着玩的。”
“哎,别装啦,老实交代。对吧,左言!”李末年朝着左言挤眉弄眼。他倒是想撮合左言和宋晚风以便成全自己,四人行的时候也不会有插在中间的电灯泡,或许宋晚风还能在他艰难的爱情道路上帮上一把。
左言斜了他一眼,沉默着把书往包里装,却不小心碰到了桌洞里的另一只小手,软软的凉凉的,刚开始有些困惑意识到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指。
宋晚风惊愕的看他,肉嘟嘟的嘴唇微张着一脸不可置信,下一秒拽着书飞快的跑了,也不管白薇薇在后面唤她。
后来李末年两眼冒着红心和左言打趣,说那丫头那副样子倒是出奇的性感,你就是因为那张柔软的小嘴而动心的吧!左言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捂住李末年的眼睛。
周二,“凯莉”酒吧出奇的清淡。
据说酒吧的老板是一对鹣鲽情深的情侣,各取姓名中的一个字做了酒吧的名,开了已经有七八年了。
平时管理酒吧的是老板的一位远房亲戚,年轻人,兼职做调酒师。此时此刻,他穿着优雅的黑色调酒师服站在木质的吧台后,薄唇微抿一边认真的擦拭玻璃杯,冷漠的目光偶尔扫过赖在吧台上撒娇的女人。
那女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满身粉色,大大的耳环一直吹到肩膀,一头卷发顶在头顶,黑色的长睫毛目光迷离,打扮得很妖娆可爱。
“泠,明天陪人家逛街吧!”乔敏嘟着粉红色的嘴唇,伸手越过吧台想去抓住男子的手腕,结果后者轻轻的后退一步便从容闪开了。
顾凉没有理她,自顾自的把擦好的酒杯整齐的摆好,看到几瓶红酒见底了又从后面的储藏室里拿了出来摆在架子上。
“那你陪出来我喝酒,我就不吵你。”乔敏嘟嘴,悻悻的缩回手撑住脑袋。
“想喝酒先付钱。”顾泠冷冷的说着,扭头对另一个调酒师吩咐了几句,转身进到里间准备换衣服。乔敏这个女人,不把她灌醉她是不会走的,每天在这里闹上三四个小时,影响生意害他赚不到钱。
扭头的一霎那,眼睛的余光瞄到靠吧台最近的一个双人座位上,有个长发女孩儿呆呆的看着他,身上还穿着A大深蓝色的校服,一副傻傻的学生样。
真土,第一次见有女孩子穿校服来酒吧。
顾泠皱皱眉头,推门进屋没有再理会。
片刻之后,换了一身衣服,比刚刚穿着衬衫马甲潇洒的打扮看上去年轻了四五岁。黑色T恤牛仔裤,银色的耳钉,脖子上用黑绳挂着的银十字架,头发故意打理得凌乱帅气,只是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冷冰冰的不耐烦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宋晚风忽然很想笑,憋得花枝乱颤,看到对方又冲自己皱眉头,连忙把脸埋进杯子里“咕噜咕噜”喝光一杯橙汁。
习惯性的舔舔嘴角,很甜!
乔敏见顾泠懒洋洋的走过来,兴奋地从吧椅上跳下来,把红色的鳄鱼皮小包往吧台上一甩:“Gin,他喜欢的那种,加冰。包有钱有卡,付今晚的酒钱应该够了。”一个年轻的服务生走过来,乖巧的把皮包放进了空着的托盘里带走了。
顾泠只是轻轻的瞄了一眼,看今天的空位多随便就在角落里找了位置坐下,正好斜对着宋晚风,轻轻浅浅的灯光落在女孩儿的侧脸上,明媚动人。他记得曾经也有那么一个女孩儿,甜蜜可爱得好似天使,却因为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送来的金酒已经放在了厚重的木桌上,配了酸甜的柠檬片,衬着透明的高脚杯闪着幽幽的淡黄色光芒。顾泠心中没有来的生出烦躁懊恼,端起酒杯直接就灌下去。辛辣微甜的液体从喉咙里流过时,禁不住皱眉,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远处,融入那一片微怜的目光里。
“该你了。”他把第二杯酒轻轻的推到了乔敏的面前,微抬黑眸,似笑非笑,那神态竟说不出的性感。乔敏一时便看呆了,指尖轻轻的抚着酒杯半含酸楚半是甜蜜:“就不能对人家笑一次吗?”
对于乔敏的请求,顾泠觉得有些可笑,无意中薄唇微弯看似温柔的笑容一闪而过,好似阴沉幽暗的天空乍现的一抹灿烂的阳光。
古人有博美人笑而一掷千金,乔敏觉得自己也有过之无不及。
被一见钟情的闪电劈中的只是自己,而流水却冷漠无情,所以有了接下来的死缠烂打,每天一下课就跑到酒吧里等待,只要看见这个人便觉得胸口盈满甜蜜。“凯莉”是高档酒吧,全实木的桌椅柜台,吊灯音乐装饰品一应的高雅,酒品饮料也上档次,所以消费也跟着高档。一杯酒就上百块,她是家境富裕,才能撑的起那么的肆意花钱。
但,并不是所有人请他喝酒他都肯的,冲着这一点她也相信他对自己有那么一点情义。只要锲而不舍,终究可以攻下坚固的堡垒。
可惜不等堡垒攻克,她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乔敏算是酒吧的常客了,平时不大喝酒,但是只有和顾泠一起喝酒必醉。因为她仿佛是故意买醉一般的陪着这个男人豪饮,酒量又不好,所以这边顾泠还一脸平静,她已经倒在宽大的靠椅上喃喃自语了。
不过是什么“我很开心”“我好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之类的酒话。
若是别的男人,这个时候不占点便宜也会软言安慰,可是顾泠不,他直接推开椅子走开了。
宋晚风听到有两个客人在窃窃私语,说追这个姓顾的调酒师比追皇帝还难,除非他看上你,否则几乎没有可能性。而这个男人的审美力又很差,漂亮可爱的反而不喜欢,只喜欢普通得掉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
因为心里住着一个永恒的天使,所有过眼的美丽都成了云烟。当时宋晚风是这么想的。
墙上的西式挂钟转到了十点,酒吧里的客人依旧了了,于顾泠未必是件事对宋晚风来说却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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