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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豪门不好嫁-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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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件事,我应该事先和你商量,但是顾董那边不让声张。我没有办法,我只好……唉,随丫头,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你要什么补偿,只要力所能及的,叔叔一定做到!”
“要什么补偿?你说得算么?”随浅冷笑一声。
那是随园!她祖祖辈辈留下来的家宅!就被他随随便便地换给别人了?
如今顾景桓一心想要收购随氏,她防着还防不过来,竟然白白地被人将自己的把柄送给了对方!顾景桓现在手里握着地契,如果拿地契威胁她,她又要怎么做?
是不要随园?还是不要随氏?
随浅看着面前人,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但是她的怒火并没有燃烧掉她的理智,相反,愤怒让她的心智更加坚定!
她看着董忠生,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地问,“顾景桓是不是在这里?”
董忠生一脸惊诧,像是见了鬼一样。
“没,没有啊。”他结巴着道。
“让他出来,地契在他手上,我直接和他谈。”随浅不理会他的话,冷冰冰地道。
“顾董真的不在,他……”
“董总,实在是辛苦您了。既然小浅想见我,见就是了。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顾景桓的声音自随浅身后悠悠传来。
董忠生立刻站起身来,看得出来,他对顾景桓,很是恭敬。
“既然顾董您来了,那你们谈。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董忠生和二人打了招呼,立即会心会意地逃似的出了茶座。
顾景桓坐在了董忠生之前坐的位置上,他温厚修长的大手缓缓提起茶壶,给她添了茶水。他的动作优雅中夹杂着霸道。曾经的不羁被风霜磨成了沉稳,却散发出更加迷人的沉稳魅力。
茶水顺着茶嘴淙淙地流进茶杯,温热清香,却抵不过从对坐偶尔传来的男人的薄荷香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他又开始抽烟了。
随浅吞咽了一口唾液。
“不是要和我谈么?”顾景桓放下茶壶,双腿交叠着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地契我赎回来,你开个价。”随浅漠然地看着他,竭力让自己面无表情,但鼻子还是莫名地酸了。和他冷漠相对,她最不想见到。
“开价?就放在我这儿不好么?”顾景桓低沉的嗓音醇厚动听,他在和随浅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莫名的温柔。
随浅摇摇头。
“随氏最近应对顾氏的撤资,还要推行新项目,资金流动应当很困难吧?这张地契要拿多少资金来赎,你心里应当有数。所以就暂且放在我这里吧。我会好好替你保管的。”顾景桓好脾气地劝道。
“开价吧。”然而随浅仍旧坚持。
顾景桓深幽的凤眸中终于蹿过一抹火光。
“不相信我?”他蓦地冷沉了嗓音。
随浅张张嘴,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是不是在你心里,只有顾少清值得信任?除了他,即使是我,都随时可能害你?”
“……是。”
顾景桓脸色沉了下来。
他那日就注意到了,在小会议室里,随浅说她的分析,她怀疑了每个人,独独没有提起她对顾少清的怀疑。明明他让韩承故意提起了顾少清,可她在转述的时候,却将顾少清跳过了!
就信任顾少清到这个地步?
反观对他,就一星半点都不信?他说了地契放在他这儿他会好好保管,他说话什么时候言而无信过?他承诺会好好保存,就是向她保证了不会拿地契做文章。
可她就是不相信他么?
到底谁才是她的爱人?谁才是她的男人?
“好,既然你执意要拿回去。一千亿。”顾景桓不动声色,面色淡淡,连眼神都是温暖的,但说出的话却让随浅差点捏碎了杯子。
她抵押随园拿到的钱连五百亿都不到,而顾景桓从董忠生那儿把地契拿过来,更是仅仅花了几十亿。
现在他竟然狮子大开口跟她要一千亿?
知道他是故意要让她为难,随浅静静地盯着他,等他的下文。
“一千亿,或者随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你选择。”顾景桓笑得温文尔雅。这个词,随浅觉得从来都不属于这个男人。今天他用这样的笑容对着她,却只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
“亦或者你考虑一下,把地契就放在我这里,我给你保管着?我会妥善保管好的。不会让它落在别人手里,也不会拿它对你怎么样。毕竟我老婆我儿子都在这块地儿上住着,我得守着不是?”顾景桓幽幽地道。
随浅低着头,握着茶杯的手指都快要嵌进杯壁。她不敢看他诱惑的笑容,看了就硬不下心肠了。
静了很久,她说,“不用了。”
“给我一天时间,我给你答案。”
顾景桓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却仍旧保持着笑意,他微启薄唇,吐出一个字,“好。”
……
干燥的秋风从车窗外吹进来,汽油味混杂着尘土味扑面而来,随浅却仍旧迎着风闭着眼。
顾景桓,我不想欠你的人情,你为了我已经做了够多了。
公平竞争明明是你说的,现在为什么又要让着我呢?
你保管着地契,我当然放心,地契放在你那儿比放在我自己身上都放心。可你明明自己都穷得卖车卖房了,我又怎么能装作不知情,坦然地接受你的好意呢?
我知道,如果有一天你哪怕自己流落街头,你都不会卖了随氏,但那样的坚持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不想让你为难。更不想让你觉得,不公平。
你会为了你和顾家决裂,我却不会为了你卖了随园。
是,你说对了。我就是不公平。
这么不公平的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好意。
不能。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随浅仰着的脸淌下来。
阳光下剔透璀璨。
很美。
……
随园。
吃过晚饭,随浅和随浅拉着小包子在园子里散步。自随浅搬回随园之后,她就让盛丹也过来一起住,路子遇回来之后,他们两个就一起住在随园主宅旁的独栋别墅里。
毕竟随园里空别墅多得是,如今随家不比以前旁支都住在随园里。自外婆那一辈起,旁支就逐渐有了各自的势力范围,而随园这个随家大宅里,虽然有十多栋别墅,却全部都是空着的。
小包子在花园里的儿童运动器材上跑上跳下,佣人战战兢兢地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随浅和盛丹站在花园的外围,边看小包子玩着,边聊着天。
“今天下午你去见董忠生,情况怎么样?”盛丹抱着手臂问。
“我见到顾景桓了。”随浅闷闷地道。
“怪不得,从你回来我看你就魂不守舍的。原来是有人方的。”
随浅嘴角抽了抽:“……”倒是没错,他一直方她。
“你们见面说什么了?董忠生约得你,你却看见顾景桓了,这里面事儿没那么简单吧?”
“随园的地契现在在他手里。”随浅淡淡地道,语气轻地像是一碰就会散在空气里。
“在他手里?”盛丹一蹦三尺高,惊呼出声。
不过很快她寻思过味儿来,“这样也好,在他手里总比在董忠生手里强。而且在他手里,这钱你不还都行了。”
“不。”随浅轻轻叹了口气,“我说了赎回来。”
“你怎么这么倔啊?”盛丹扶额头疼,“顾景桓肯定生气了吧?他那么大男子主义的人,你驳了他面子不说,还不接受他好意。估计顾老大心都碎了。”
“没碎。”随浅笑笑,“他说要么我给他一千亿,要么我给他随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就让我把随园地契拿回来。”
“……这么狠?”盛丹咋舌道,“那随园咱们不赎了行不行?”
“……”
随浅抬头,孩子气地完全仰着头,看着满天繁星。
“丹,功成名就然后孤独终老和庸碌一生但是子孙满堂,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哪一个?”
随浅的问题透着仿佛走过千年的苍凉。
一想到孤独终老四个字,盛丹的心就忍不住颤抖。
功成名就却要永享无边孤单,这样的荣誉值得么?
“如果是我,我会选择后者吧。”盛丹也仰起头,和随浅一起看满天繁星。
“人活一世,如果就为了那点虚名孤苦一世,总有些不值得吧?名利那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能有什么用?与其图后世那点名声,不如把活着的这一辈子过好了,起码这一辈子活得真实自在,享受了一辈子,快乐了一辈子。就算没能功成名就,可平凡的快乐不是才最踏实最美好么?”
“嗯,我也想选后者。”随浅轻轻地呢喃,“可我……没得选择。”
从出生开始,她就是天之骄女,随家的继承人,掌上明珠,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小女孩将会是随氏家族的家主。
即使她弱小,但她终有一天会长大,即使她天真,但她终有一天会城府,即使她迷茫,但她终有一天会坚定,即使她平凡,但她终有一日会辉煌。
因为从出生的时候,她的命运就注定了。像离弦的箭,再也难追回。所以没人可怜她,没人保护她。除了那个叫顾景桓的男人。
她做梦都想摆脱随家。
可随家赋予给她的,不但是荣耀富贵,是千金生活,是闺秀教养,还是她这个完完整整的人。把人剥皮去骨,却还有血和肉。
她又怎么彻底摆脱呢?
不能摆脱,就要承担那姓氏中的责任!
“随家几代家主,没有一位不是想要选择后者的。可平凡这两个字却是有亿万身家的她们担不起的。
“我曾经以为,我和她们是不同的。我是可以做到的,因为我有顾景桓,他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但是直到今天,我才意识到,有些东西是天注定的,就好像我姓随,所以我必须要保随氏。
“随园和随氏,哪个都不能丢。所以我和顾景桓,注定是走不下去的了。从开始就注定了。”随浅微微笑着,她是真的在笑,眼角笑起了淡淡的鱼尾纹,可盛丹看着,就是想哭。
“那——你打算怎么做?”盛丹哽咽着问。
“我知道顾景桓希望什么,他希望我不赎回随氏。他开出天价,也不过就是想让我望而却步。但我不能这么做。我会想办法把钱筹?给他。”
“虽然现在莫氏那边可以给我们一些帮助,但是浅浅,这是一千亿啊。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倾家荡产,只要我不动随氏,钱总还是能有的。当年随夜茴为了一百亿和顾景桓纠葛难分,今天随浅就可以为了一千亿,和他一刀两断。”随浅嘲讽着谁。
“你还记得当初萧之雪用的那一招么?”
那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
盛丹瞬间就明白随浅在想什么,她死死地抓住随浅的手腕,“你想离婚?”
“我现在全部身家也不过只有几百亿,但是他的,只说随园的地契,我就可以分得一半。所以我只需要五百亿就足够了。”
“随氏和顾氏当初结婚的时候就因为我们两个身份的敏感,决定不涉及在婚内财产中。这一点当初还是他想到的,看来他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随浅感叹道。
“随浅,你疯了?”盛丹脸色大变,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随浅,“你刚才不是还说你也渴望那样儿女绕膝的生活么,既然渴望那就去做啊,你管什么家族责任啊?家族是死的,你的外婆曾外婆她们都死了,只有你是活着的啊。难道活着的人一定要为死去的人付出一辈子才算没有白活么?随浅!你脑子被屎糊住了吧?”
“盛丹,你别骂我。”随浅忽然说,她瞪大了眼睛,尽力让眼睛里的泪水不掉下来,她卑微地祈求着,“盛丹,你别骂我了,行不行?别骂我。”
盛丹在她开口的那一刻,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她一边擦泪一边继续嚷嚷,“不骂你你怎么能清醒?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不想欠顾景桓的人情,所以你才执意要把随园赎回来。但是你仔细想一想,你这样值得么?欠个人情又怎么了?你说和顾景桓划清界限,但是你问没问过他,他愿不愿意和你划清界限?”
“不愿意能怎么办?不愿意我就能把随氏给他么?不愿意我就能把随园给他么?不愿意我就能抛弃一切,什么都不管,也不和他对立,回家相夫教子么?我有多想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做个普通人,我有多希望他也是个普通人?可他是顾景桓,他心有天地!他要收购随氏,他还要收购顾氏,他能普通么?
“如果今天我说服自己把随园放在他那儿,明天我就可以说服自己把随氏放在他那儿,后天我就可以连随氏家族都交给他管!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你知不知道?”随浅声嘶力竭地大吼,胸中仿佛有一头雄狮,在盛丹的刺激下被释放出来,肆意狂奔。
随浅突然的爆发把盛丹吓哭了,她从没见过这样失态的随浅。
而随浅自己,也蹲了下来。她抱着双臂,蹲在原地,久久不动。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透露出了她起伏的情绪。她正在哭。
“浅浅。”盛丹怕了,她蹲在她面前轻轻叫她。
“你先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随浅声音沙哑道。
“好。你冷静冷静。”随浅站起身,踌躇着,“我只最后再说一句话。”
“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盛丹走了。
只留下一句,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佣人在刚在就看这边苗头不对的时候,就带着小包子离开了。
此时偌大的花园只有随浅蹲在里面,将头埋在膝间。
月光下,她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又像一块坚硬的石头。
284 年纪大了,体能不行了
阴雨蒙蒙,凉湿的空气中夹杂着城市里特有的钢筋水泥的味道。
还是昨天的茶座,还是昨天的位置,还是昨天的……两个人。
随浅淡漠地偏头看向窗外,经过了昨晚的发泄,她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昨天的她,失控了。调整好了情绪,今日的她整个人周身的气度更加坚韧,更加淡然。
滚烫的茶水在茶壶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烹茶的人早已经忘记了它的存在。
直到有人走进来,开门的声音吸引她转过头,目光看向来人。
顾景桓一身黑色风衣,一套黑色休闲服,只有皮鞋是深棕色,给他冷冽的气势里添上了一丝丝人情味。
他脱下风衣,干净温暖的模样仿佛和外面被阴雨淋湿的行人来自两个世界。
随浅无声地倒了杯茶给他,放下。
“我那条蓝色格子领带你放在哪儿了?”谁知,顾景桓开口,突兀地问道。
随浅神情一愣。好像听到了火星语。
“……在衣柜右边下三个抽屉的第二个抽屉里面。”随浅本能地答道。
“嗯。”顾景桓立刻拿出划拉出备忘录记下来。
“……”随浅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想起今天的来意,随浅的心情也像是外面的阴雨,连绵阴霾,透不进半点阳光。
“我考虑清楚了。”随浅道。
“嗯,你说。”顾景桓自然而然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动作熟练地抽出来一根,似乎是想起了对面坐着的是谁。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瞬,最后他还是将烟抽出来,只是扔在了桌上。
“随园的地契。我决定赎回来。随氏的股份,我不能给你。但我没有那么多的资金,这一点你也知道。”随浅漠漠地道。
顾景桓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我从董忠生那里拿到的资金不到四百亿。我给你五百亿。你能不能把地契给我?”随浅问。语气就如和生意伙伴谈条件一样平淡。似乎是因为与生俱来的贵气,即使她是在请求顾景桓,却不显得卑微。
“如果我说不,你要怎么做?”顾景桓的凤目幽深沉寂,不亮,但你若直视他的双眼,却又会觉得他好像带着魔力,能一眼看透你的内心。
随浅摇头,并不打算告诉他。私心里,她不想告诉他,如果他坚持要一千亿。她会和他离婚。这是她唯一的办法,放弃他而得到的办法。
说她虚伪也好,说她懦弱也好,面对着他的时候。她这样的想法根本难以启?。
谁知道顾景桓盯了她半晌,竟然破天荒地一改昨天的强硬,干脆利落地道,“好,就五百亿。”
随浅蓦地抬头看向她,眼里还有惊讶的神色,她原本已经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来到这里,问顾景桓这一句,也根本没抱任何希望。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没有问任何缘由,更没有刁难她,就同意了!
“我会尽快筹给你。”随浅重重地点头,看着他的双眸重新亮了起来。土鸟讽巴。
“不急。”顾景桓也看着她,只是城府深沉如他,再浓烈的情愫也全部都被他掩藏在心底深处,除了他自己。谁都无法探得。
两个人无声地坐在茶座上喝了一壶茶,享受着这难得的不需要针锋相对的日子。
尤其是随浅,她昨晚一夜没睡,坐在外婆的房间,看着外婆留下来的一切,曾经几度她都已经抓起了,想要告诉顾景桓“她什么都不要了”,可是号码摁下去却在看见外婆的照片后又删除,最终就这样过了一夜。
她经受了一夜的思想斗争,没想到今早却被顾景桓轻飘飘地就解决了。
她不由得想笑。是那种开怀大笑。
“一会儿有事么?”随浅忽然微笑着问。
被随浅小脸上忽然绽放的笑容闪懵,顾景桓快速地说了个“没有”,连半个小时之后要约见银行行长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随浅拿起外套起身,见顾景桓还坐在原处,她将顾景桓拉起来,伸手去拿他的风衣。
顾景桓也不阻止,只是眼含笑意认她拉着。看着她吩咐他的保镖跟在她的车后,然后将他推进了自己的副驾驶。
由于随浅之前替莫氏参加车赛出过车祸医生说她的手之后恐怕没办法再开赛车之后,随浅就连普通的车都很少开了。
开赛车必须要手腕灵活,只有这样才能灵敏把控方向盘,而随浅的手腕,只要动作过快就会感觉到阵痛,索性她眼不见心不烦就不开车了。
上次莫文霆心情不好,和她说等一切结束了和她比一场,她没说什么就答应了。不过是个念想,不过是个双方都懂的安慰,他们都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也没有当初的勇敢激情了。
随浅慢悠悠地开着车,加上今天下雨,路上的行车本来就慢,所以她的速度看着倒是不显特别。只是顾景桓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问题。
“下雨天,会疼么?”顾景桓脸色有些不自然地问。他自然是已经想起来随浅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随浅半晌没反应他说的什么,正在想,又听他说,“手腕。”
“……没事。”随浅淡笑,她没说不会,只说没事。顾景桓的眼神寂静得渗人。
车子又开了一会,直到到了一条老街,随浅才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下。
正好雨停了,乌云散去,阳光毫不吝啬将光明洒向人间。雨后的湿气淋上阳光,比鲜美的大餐味道还要好闻。
“来,上来。”随浅和顾景桓说了声“跟上”,就绕着胡同七拐八拐地走到了街中央,这一片街区全部都是自民国就留下来的建筑,珍贵程度与参考价值都不可估量。是以能在这边居住的人,大多都是a市本地人,房子祖祖辈辈地传到今天。
而随氏和顾氏所在的那片街区,是改革开放之后,a市新建的工业园区,在那基础之上一点点发展成了如今的a市的市中心。
如果不是随浅带顾景桓过来,他都快忘了这里属于也是a市的。
顾景桓跟着随浅上了一栋英伦风的复古建筑,走旋转楼梯上去,足足走了十层。等顺着天梯到了楼顶的时候,两个人都微微有些气息不平。
互相对视一眼,随浅揶揄顾景桓,“到底是年纪大了。体能不行了。”
顾景桓一听这话,立马脸色一黑,心里暗暗地给她记下了这笔账。
随浅吐吐舌头,走到了边沿处,前方,是极佳的视野,能够将整个街区都收入眼帘,脚下,再踏前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摔成?粉。
随浅临风站着,感受着这异样刺激的悲壮感。
顾景桓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两人并肩站立,随浅忽然就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自己差点跳下去,幸亏他拉住她。而他也因此,伪装的面具功亏一篑。其实那时候她真得想过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可有时候,死还是生,你都决定不了,尽管死或生的那个人是你。
“这栋楼是整条街楼层最高视野最好的一栋。我小时候,外婆经常带我过来,我就坐在这里看风景。”随浅茕茕孑立,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仿佛回到了少年时。
她伸出一只手,手指在虚空中划过这一条街,“你知道这条街的名字么?”
顾景桓没说话,静静地听随浅说。
“这条街叫做瑾瑜街。就是随瑾的瑾,随瑜的瑜。”
“这条街当年是随家花钱修建的,所以在起名字的时候,外婆就用了这两个字。”随浅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怀念,“这条街上的大小房子,不论高矮,包括咱们脚下的这栋楼,都是当年我曾外祖母在世的时候随氏盖起来的。直到今天,仍旧有些房子房主不是买的,是向随氏租的。我小时候,外婆经常领着我过来亲自查收租金。她告诉我,这条街都是随氏的,都是我的。”随浅轻笑,“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和外婆说,‘我不要这条街,我要冰糖葫芦’。”
“从小就是个吃货。”顾景桓的脸上也染上了笑意。
随浅笑着,目光望着街上的来往行人,车辆和建筑。
“你知道这条街的房价是多少么?”
“这一片地区都是民国时期遗留下来的房产,房价应当不会便宜。”
“我前两天打听了,十万一平。现在房地产不景气,房价每况愈下,但是这里的房价没有任何变化。甚至随着年限越来越久,价钱也越来越高。但偏偏这里的房价居高不下,原因自然是因为这一片房子历史悠久,但还有一个原因,这里是随氏涉足房地产业的第一个产物。只要随氏在a市屹立不倒,这里的房价就不会下跌。”随浅面上仍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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