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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豪门不好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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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摸到了别的硬硬的东西……
手像是触电一样连忙缩回来。
“那是烟盒。”头顶传来幽幽地男声。
“唰!”随浅的耳根子红了个彻底。
手立即伸到另一个裤袋里将拎出来。
然而……
没电了!!!
“你开车。”顾景桓终于开腔。
“我……”随浅面有难色,她看了眼方向盘,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恐惧。其实自从五年前那晚之后,她就再也没摸过一下车。
不是不想,是真的做不到。
顾景桓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兀自坐进了后座。
“别告诉我你不会开车。我如果没失忆,你不但会开车,而且还是我教的。”
随浅苦涩地扯了抹笑。
她都快忘了,当年他们其实也有过值得留恋的回忆。
007 念我点好
他手把手教她开车,耐心温和。而她在驾车上造诣颇深,学得极快,后来更是达到赛车手的级别。对这件事他一直颇为自豪。
只是,现实总是会在你幸福得意的时候狠狠地打你一巴掌。
随浅想,如果他知道在多年后会因为教会她开车而促成自己母亲的死,他一定打死也不会教她。
“什么时候做事这么磨蹭了?上车。”顾景桓手臂搭在额头上,闭目命令。
终于,随浅硬着头皮坐进了驾驶座,只是握着钥匙的手却不听使唤,她的脑海里全都是五年前那晚无边无际的大火,整个人好像又回到了那晚。
熊熊燃烧地火焰将她疯狂地吞噬,她在自己的身上闻到烧焦的味道。
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过去了,然而手指冰凉僵硬,让她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去钥匙孔。
她鼓捣了很久,以为后座的顾景桓已经睡着。却不知,后座的男人早已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汽车发动的一瞬,他睁开双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随浅小心谨慎地驾驶着迈巴赫,幸好这辆车的性能极优,她很快适应了离合器。
迈巴赫平稳地向前行驶。
随园到顾氏要一个小时,路上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中的他,倒是丝毫不觉得无聊。
红灯。
她停得十分平稳,看得出车技一流。
“开得还将就。现在这世界上你害怕的东西,是不是又少了一样?”后座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感受到两道滚烫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随浅别开了头看向窗外。
“为什么怕开车?”他略微喑哑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不想开。”
“只是不想?和当年的事儿没关?”他的尾音轻轻上扬,看似温和,问题却犀利。
被他提起当年的事,随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如果你早知道会发生那种事,你还会教我开车么?”
其实她想问一句“你后悔么”,可是怎么问得出口。如果他说后悔了呢。
那她还拿什么欺骗自己?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后悔教你了么?”顾景桓笑得飞扬,“你在这方面天赋颇高,就算我不教你,十八岁的时候,你应该也学会了。与其那样不如让我教,还能让你念我点好。”
随浅神色一窒,麻木的心却在此时微微跳动了一下。
绿灯,车子再度发动。
顾景桓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
随浅张了张嘴,想要出声阻止,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她只得……
“咳咳,咳咳,咳咳咳……”装咳嗽。
顾景桓点烟的动作一顿,他停了很久,神色甚至有些怪异。最后他还是将烟扔出了车窗。
车子直接开进顾氏地下车库,苏曼和保镖们已经在停车场等候。
顾董马上有个重要会议,现在时间已经晚了。
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随浅从车里钻出来。
她笑着迎上来,语速极快,“浅小姐,关于合约的部分,我整理好和您沟通。您看明天签约可以么?”
随浅点头。
“那个……顾景桓刚喝了一杯黑咖。现在胃不太舒服。”
“好的,我会叫医生过来。”
“嗯。”
苏曼坐进车里,随浅站在不远处,笑容恬静地挥手告别。
顾景桓淡淡地瞥了眼亭亭玉立的她,目光再次掠过那枚戒指,眼底窜过一抹戾气。
008 一十八年
车队缓缓驶离,随浅也出了停车场,向京都医院走去。
她记得京都私立医院就在这附近。
京都医院是外婆生前那段时间居住的医院,外婆看中它的地理位置和医疗条件。
就用私房钱把它买了下来。后来外婆去世医院就直接转到她的名下,是不属于随氏的一个特殊存在。
至今为止随家没人知道这间医院是属于随浅的。
所以,她才会把他安置在那里。
顶楼,唯一一间vvip病房。
见到随浅,保镖们恭敬地开门让路。
院长小心地和随浅汇报着顾少清的病情状况。
当他说到体征减弱的时候,随浅明显感觉众人投向她的目光充满怜悯。
“你们都出去吧。”她轻声说。
众人关门离开,随浅将视线落在病床上。
一个英俊的大男孩正在床上安静地睡着。
顾少清已经在这张病床上,睡了五年。
从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华。
为了她。
随浅寡言,可那一整天,她说了很多话。从初见到最后,她发现自己还记得很多事情。到了晚上,她的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夜朗星稀,清透的月光洒在顾少清的脸上。
常年输液让他的脸庞白皙得近乎透明。
可还是遮掩不住他的英俊。
目光移到他修长的手指上,他的右手小指,戴着一枚尾戒。
随浅缓缓将脖颈的项链摘下,把项链上的男戒摆在他的手旁,两只戒指并排放在一起,细碎的钻石闪得她眼睛生疼。
耳畔,似乎是顾少清温和的声音。
——咦?随小浅,你为什么戴着一枚男戒?
——这是我的求婚戒指。等以后我找到爱的人,就拿这个戒指向他求婚。
——那……你找到了么?
——找到了我肯定死缠烂打,决不放弃。
——切,女孩子家家的真不矜持。
后来呢。
后来他也买了同款女戒,那是他用打工三年赚来的所有积蓄买的。
她问他为什么。
他笑得灿烂,“等着哪天有女孩和我求婚,我不能让人家空手而归不是?”
思绪回笼,随浅专注地看着两枚戒指,笑出了声。
“少清,我们认识十八年了吧?其实你走了也好,下辈子投胎去个好人家,再也不会忍饥挨饿,再也不会被人嘲讽,再也不会——记得有我这么个人。其实挺好。”
夜深,她轻轻地关上门,安静的长廊里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
……
随浅漫无目的地走在寂静的大街上,心里空得吓人。
她偏头看向商场外的液晶屏幕上,正放着今日的a市新闻。
顾景桓一身灰色西装,正在出席一个酒店的剪彩仪式。
听说这座酒店是顾氏投建的,也是a市第一座六星级酒店。
电视上的他,英俊硬朗的相貌分外惹眼,他笑得得体,眼神犀利,一个商人该有的精明,你都能从他身上看到。
剪彩结束,顾景桓拒绝了一切采访,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豪车座驾。
最后,画面定格在他上车时孤冷的侧脸。
随浅觉得,他的脸色极差。
“啪嗒——”
下雨了。
街上的行人纷纷慌张地寻找避雨的地方,亦或者冲到马路边打车。
只有她,不疾不徐地张望了一圈,然后向着一个角落走过去。
她已经安稳地站在屋檐下,而刚才慌张找地方的人,相反因为没找到现在还在雨里淋着。
009 青梅竹马
不远处,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下。苏曼顺着顾先生的目光,看到了随浅。
雨中的她淡然优雅,苏曼她看过数不清的名媛淑女,却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浅小姐这份高贵的气质。
只是再看看顾先生苍白的脸,苏曼还是心有余悸。
早上她本来要叫医生过来给顾先生看病的,但会议召开在即,被顾先生拒绝了。
结果中午顾先生参加完剪彩仪式,刚坐进车里他人就昏了过去。
一向沉稳的苏曼被吓得六神无主,还是司机做主将顾景桓送到附近的京都医院。
医生后来清醒地说哪怕当时他再多喝半口黑咖,现在就不仅仅是胃病复发的问题了。
只怕是要准备后事了。
苏曼听到医生的话,心中震惊不已。这些年顾先生一直有最好的私人医生24小时待命,她一直以为顾先生的胃病已经好了!没想到竟然是越来越严重。
医生让顾景桓修养一个星期。然而下午顾景桓一醒过来,就坚持出了医院。
他说还有公务要处理。
顾先生态度坚决,苏曼即使担心,也说不上话。
然而此时,为了抓紧时间工作而不住院的顾景桓,却为了看一个女孩子而让时间缓缓而逝。苏曼心里不由得一阵唏嘘。
“顾先生,要送把伞么?这场雨可能还要下大。”
顾景桓没回答。
其实她从那家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她了。
他当然知道那间医院里躺着谁。
顾少清,她的青梅竹马。
那个随氏救助的孤儿。
据说,性格古怪孤僻如随浅,有一个神秘的知心男友。
据说,随浅倾尽家财,就为了保护一个顾少清。
据说……
其实他曾经见过顾少清。
那个阳光一样的温润少年,彼时曾直视他的眼睛,和他说了一番话。
——顾董,小浅不是豪门牺牲品,她不会为了家族出卖自己。
——我和小浅的感情很好,您看我手上这枚女戒,这是我准备向她求婚用的。
——顾董,您实在是配不上她。
到了他这个位子,已经很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睛,可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他敢。
窗外,雨滴打在随浅的额头上,她轻轻抬手去擦。
顾景桓薄唇微动,“苏秘书,叫人给她送把伞。”
苏曼明显一怔,很快反应过来,她立即道,“我明白了。”
……
随浅回到随园的时候裤腿都湿透了。幸亏有个好心的路人送了把伞给她,不然这么大的雨浇下来,她非得生病不可。
她回来得晚,连佣人都睡了。
她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突然想起来自己一天没吃过东西。
突然,房门被敲响。
“进来。”随浅狐疑。
是荣伯,他端着熬好的姜汤和几碟点心走了进来。
“怕您晚上回来饿,做好了就给您温着了。”荣伯憨厚地一笑。
“谢谢荣伯。”随浅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您坐。”
随浅拉过凳子,强行按下荣伯的肩膀,让他坐下。
荣伯拗不过她,再加之没有外人,也就坐下了。
荣伯是外婆的心腹,以前他就跟着外婆在随氏做事,后来外婆去世了。
外婆给他留了一笔钱,那笔钱足够她后半辈子都不愁吃喝。但他却留在了随园当管家。
看着随浅优雅地握着汤匙一点点喝汤,他心生感慨,一晃他在随园都已经二十多年了。
这些年他最心疼的就是这个孩子,虽然生在这么好的人家,可是命太苦。
当年,本以为顾家那个男人能让她脱离苦海。却没想到只是把她推进更黑的深渊。
荣伯的眼眶红了。
“丫头啊,如果碰上合适的男人,就嫁了吧。别守着顾景桓,也别守着顾少清了。”
“嗯,荣伯,我会的。等随氏的事稳定下来,我就找个平凡的人结婚,找份稳定的工作,然后平平淡淡地过完这辈子。”随浅淡淡地笑着说。
只是荣伯却觉得随浅的笑容太过悲凉。
“嗯,你外婆你母亲都想过这样的生活,可这最后啊,都没能如愿。就守着这个园子,过了一辈子。你别学她们。”
“好。顾景桓和顾少清,我统统不要。”
随浅端起姜汤,将最后一口喝尽。
辛辣的姜汤流进喉咙里,一下就呛出了她的泪。
010 年少轻狂
随浅已经在随氏门口站了一小时了。
她端详着眼前的这座随氏大厦,a市的地标建筑。
透明的玻璃幕墙,见证了随氏的朝代更替,兴衰起伏。
当年的随氏创始人随钟女士为建造这座大厦斥资近百亿,创造了独属于随氏的神话。
自那之后,每一代继承人都用高超的经商天赋,延续着这个神话。
直到她这一代……
看着从大厦里进进出出的职员,随浅脑海里跳出一个数字;10万。
外婆说过,随氏的职员及其家属至少有十万人。
这就意味着,随氏总裁每做一个决定,都会或大或小地影响到十万人的生活。
可笑当年年少轻狂,觉得为爱放弃一切是世间最潇洒最无私的事。
如今看来,却是那么的幼稚愚蠢。
震动,勾回了她的思绪。
“随小姐么?顾先生情况有了好转。他的病情平稳下来了。”院长在那端语气欣喜。
“哗!”布满阴霾的灰暗的心似乎被划开一道口子,一束阳光直直地照射进去。
“非常感谢!有情况请及时通知我。”随浅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挂了电话,她身上的疲惫奇迹般地一扫而空。
她抬腿向着大厦坚定地走去……
搭乘电梯上去,二百平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一如昨日。
小时候她经常和外婆来这里办公。
后来童战国任总裁,颇为反感这个办公室。
他就将总裁办公室设在了原来会议室的位置,在这层楼的楼上。
而这个办公室,就始终空着。
随浅身形笔直地站在那面挂满了随氏继承人的巨墙前。
看着墙上或熟悉或陌生的照片,久久不动。
……
上午十点,苏曼准时带着工作人员到了随氏楼下。
她正要进去,却接到了顾景桓的电话。
“两个小时以后,再进去。”听筒里的声音格外低沉。
“是。”苏曼正欲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于是接下去的两个小时,苏曼和下属们坐在车里,不敢离开,却也不敢上去。
她只得一遍遍检查合同内容。
文件翻得刷刷作响。
……
已经上午十一点。
随氏顶楼会议室里。
能坐数十人的巨大会议桌的两端,随浅一个人坐在下首,以童战国为首的董事们坐在上首。楚汉河界,泾渭分明。
股份仅次于童战国的梁董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都一个小时了,王秘书是不是催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梁董道。
“好的。”王秘书立即拿起出去。
其实她已经给苏曼打过五通电话了,可是,统统都是——正在通话中。
她给顾氏打电话,对方却说苏曼已经出发了。
王琳将情况如实汇报。
“再等等。”随浅不大的声音却掷地有声。
梁董看了眼随浅,没做声。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上午十二点。
梁董看了眼表,“蹭”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随浅却速度更快地挡住了去路。
“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叔叔,请再等等。”随浅语速很快,却吐字清晰。
“那好,你告诉我等到什么时候!”梁董也是大家族出身,礼仪教养极好。被无缘无故地放了两个小时的鸽子,这事儿如果放在其他人身上,只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011 一言九鼎
随浅沉默低头。
她不确定的事,她不会承诺。
“随丫头,虽然你成绩优秀,可这实践和书本可不一样,这商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回去再好好历练历练吧。”梁董绕过随浅,推门出去。
其余的几位董事见李董离开,全都纷纷起身向外走。
只是经过随浅的时候,要么狠狠地瞪她一眼,要么长叹一口气。
随浅面无表情地杵在原地,想要拦下他们,只是拦下之后如何呢?
突然,走廊里响起一阵骚动。
随浅抬眼看过去,只见一身职业装的精英女人恰好挡住了打算离开的董事们。
不是苏曼,还能是谁?
“抱歉,路上堵车。”苏曼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一句抱歉,一个经不起推敲的理由,就让白白等了两个小时的所有董事都闭了嘴。
凭什么?
就凭顾景桓这三个字。
随浅脸上的冷笑一闪而过。
“顾先生本想亲自来,但是欧洲分公司有急事,所以只好派我过来。各位董事先看看文件,有什么疑问可以提出来。”苏曼一挥手,她带来的工作人员熟练地将文件分给在座的人。
“为什么没有注资金额?”梁董鹰隼般的利眸微微眯起。
“顾先生说投资金额由浅小姐来定。”
“上限呢?”这回却是童战国开口。他看着随浅的眸子意味不明。
“没有上限。”苏曼的话落地有声。
顿时,在座几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顾景桓早在四年前就成了a市首富,而他极其擅长金融投资,除此之外,顾氏在房地产方面也影响甚广。全国排名前十的城市里,到处都可见顾氏建造的高楼大厦。
他的财富根本无法估量。
一句“没有上限”,让梁董重新将目光落在随浅身上,仔细地审视着她。
“随丫头,要不你给个数儿?”他说。
随浅脑子飞速地旋转。
凭借她这几年在美国证券交易所积累的经验,她开口,“一百亿。”
“只要一百亿么?”苏曼一愣。顾先生之前和她提过,要她多准备点。
随浅肯定地点头。
“那好。钱今天就会到账。”
“一百亿可不是小数目,顾先生今天就能筹齐?”
纵使顾氏富可敌国,可一百亿几乎是一个大型集团的全部流动资金,真得筹齐了企业也该破产了。
“顾先生一言九鼎。”苏曼公式化的声音铿锵有力。
恰在这时,王琳敲门走进来,“童总,财务总监说有一百亿到账。”
还没签合同钱就已经到了?
众人皆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曼,好像是见鬼了一样。至于她背后的顾景桓,但是想一想就让人打了个寒颤。
“预祝今后合作愉快。”苏曼微微一笑。
签约之后,随浅送各位董事离开。
身后,苏曼和王琳一直跟在她左右,好像她的左右手一般。
待人都走尽,随浅转身看着苏曼。
“苏秘书,这一趟麻烦你了。请你回去告诉顾董,我记得他的大恩,片刻都不敢忘记。”
随浅心里清楚,定好的十点,苏曼却十二点才到,一定是他属意的。
他这么做不过就是在告诉她,没有顾景桓,她随浅成不了事。
可他不明说,他那样告诉你他的重要性。
随浅心里叹着,这才是真正的顾景桓啊。连人心都算得明明白白。
“好的,浅小姐,我一定如实转达。”苏曼一愣,她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
012 北方佳人
随浅是个狠角色,苏曼一直都这样觉得。
她喜怒不形于色,天塌下来的大事,她都淡然处之。似乎没什么事情能让她放在心上。
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异常炎热的夏天。四十几度的大太阳几乎将人烤焦。
顾先生生病,派她去接她。
“顾先生,我要怎么找那位小姐?”
“人堆里你一眼看到那个,就是她。”顾景桓这么说。
她对着这个回答苦笑,万一她看错了呢?
只是等到了那个咖啡馆,苏曼看到角落里的随浅,一下就明白了顾先生的意思。
的确,那是个足够特别的女孩。
她穿着一条白色蕾丝短裙,一头黑发又长又顺地垂在胸前。她的一举一动端正优雅,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和坐在她对面的那个满面怒容的女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突然,那个女生的神情突然异常激愤,她质问着随浅,尖锐的声音引起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然而随浅面色从容,她缓缓地吐出一句话。
苏曼看清了她的口型,她说,“我就是故意的。”
对面的女生丽容扭曲,她豁地站了起来,将身前的一杯咖啡全都泼到了她的脸上。
顿时,随浅整个人,一片狼藉。
女生扬长而去,随浅一个人坐在那,受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苏曼原本以为她会无地自容,然后慌不择路地逃跑。
但是,她从容地抽出纸巾,将脸上的咖啡渍一点点擦掉。擦完了脸上的,擦衣服上的……
整个过程,她安安稳稳地坐在座位上,脊背挺直,动作优雅,丝毫不见愤怒和难堪。
苏曼的脑子里突然就跳出一句话,“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待全部都擦干净,已经是十分钟之后。
见时机差不多,她下车走进去。
“随小姐么?我是顾先生的秘书苏曼,顾先生让我来接您。”
女孩淡淡地对她点头,白皙的小脸近乎透明。
“苏秘书,辛苦你了。”
苏曼佯装惊讶看着随浅,眼中露出鄙夷。
“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随浅有些无奈地笑笑,“苏秘书,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到最近的酒店?”
“好的。”但苏曼的心中,却对这个女孩没了好感。
事情都办完,随浅终于顺利地到了顾景桓的别墅。
临进去前,她突然转身,“苏秘书,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就当是作为你今天看戏的代价。”
她眉眼淡淡,看向苏曼的眼神却漆黑深邃,让她身形陡然一震。
她以为随浅只是个涉世未深徒有自尊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她早知道她在车里看着她,只是一声没吭。
不过,虽然她没说,顾景桓还是发现了。
他让她去查是怎么回事。
最后查到泼她咖啡的女孩叫梁可。因为爱慕顾少清,把随浅当成了情敌。
苏曼顺便把顾少清的资料查了一遍。
查到结果的那晚,顾景桓在书房里抽了一晚上的烟。
不知道怎么的,那个时候,苏曼突然就觉得,这个冰一样的女孩对顾先生来说,是不同的。
后来,苏曼还见过她几次,她都是跟在顾先生身边,安静得像是一缕烟。完全看不出来那天的锐利。
她话很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一向寡言的顾先生反倒会多话一些。
只是从一个女人的角度,她看得出来随浅深深地爱慕着顾先生。
她以为他们是会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
彼时她并不知道,随浅竟然是随家的随浅。
013 一期一会
和王琳敲定了明日举办记者会的具体细节,随浅就立即赶往医院去探望顾少清。
倒是没想到碰到了梁可。
在漫长的一生中总有些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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