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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豪门不好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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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外婆对我赶尽杀绝,让我走投无路,我恨不得她早死!可是听说她生病了我又忍不住想去看看她。”
“没想到天意弄人,却让我再见到了江天枫。你外婆早知道我和他的事,当年赶我出随家,她说得很明白,随氏的继承人和江氏的继承人不可能在一起。可是当时我年轻心高气傲,又自恃能力出众。总觉得母亲不可能放任偌大的随氏不管把她交给懦弱的妹妹。”
“没想到她却把企图将你抚养成为下一任继承人。偏偏你比我还要优秀。有天赋。我深知大势已去,颓败的时候却正巧又碰见了他。”
随瑾指着江天枫,“在他的教唆下,我的野心再度复活,却没想到碰到了你妈妈。江天枫威胁你妈妈。如果揭发我们,就把你其实是他的骨肉的消息散播出去。”
“最后你妈妈亲手将那瓶药注射了下去。”
“若非当年的事,我怎么会以为随浅其实是我的种!哼,谁知道……。那个贱人!”医生正在给江天枫包扎止血,他听到随瑾的话,一边倒吸着冷气一边冷笑。眼底得意与失落并存。
“那我妈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随浅唇瓣颤抖着问。
如今蓄意伤人嘴,携带枪支罪。绑架罪等等罪名都已经坐实,江天枫大势已去,随瑾也已经没有什么寄托依靠。
是以,此时她毫不遮掩,“她是被江天枫和季蓝害死的,这件事与我无关。”
“后来就在我以为我可以高枕无忧掌握随氏的时候,江天枫却连我都不放过。”瑾姨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沉痛。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些折磨都是真的。这个畜生把我当成随瑜,肆意折磨。”
“存折,当年被江夫人拿走了。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抢走了存折,我不敢报警。更不敢找江天枫,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晗儿的存在。”
“从那个画室逃出去之后,我休养了两年,直到最近,我知道了他竟然把晗儿囚禁起来,才开始联络他和他合作。”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是我的女儿?如果你说了,根本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江天枫怨恨地瞪着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还有个女儿?那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随瑾到了现在仍旧守着她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异常固执。
她低沉地吼着,如同悲鸣。
“江天枫,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就算下地狱,我也要拉上你一起!”
随瑾流着泪低声厉喝,她猛地将刚才武警进来藏起来的枪举起来,对准江天枫的胸膛。
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砰!”
一声直击人心的枪响,震撼人心。
江天枫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什么,他的胸口被大片的血花染红。
他不甘心地睁大双眼,终于……没了气息。
江天枫,被随瑾一枪命中要害,死了。
武警们反应过来,立刻扑上前将随瑾手中的枪夺了下来。
然而随瑾却不躲不闪,任他们施为,灵魂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她的眼睛直愣愣地等着江天枫的尸体,眼中露出似哀伤似欣喜的神色。
终于,她的薄唇翕动,她念叨着什么。
随浅微微眯眸盯着她的唇瓣,她听懂了。
随瑾说,江天枫,我爱你。
突然她,转头看向随浅,却在说顾景桓,“年轻后辈,果然不可小觑。他是你的良人。好好珍惜他。这辈子我是没有了,没有了……”
随瑾呢喃着,她的眼神慢慢变得涣散,她又哭又笑,似乎连神智都不清醒了。
她疯了。
随浅看着被人带走的随瑾,眼里有一抹深深地感慨。
“走吧?”顾景桓搂抱着她,低声问。
她点点头,栽倒在顾景桓的怀里。
……
江天枫死了,杀害他的随瑾疯了。状住住划。
这一则消息很快就被公布出去,有心人甚至都没给江家一个准备危机公关的机会。
江氏的股价大幅度下跌,随氏趁机拼命收购。
短短三天,随浅就已经明里暗里收购了江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江离毕竟是新上任的总裁,应对这种危机,既没有经验,也没有能力。
以前被江天枫压得甚至都透不过气的旁支,如今瞅准了机会全部联合起来,势必要让江离彻底下台。
“江离,江氏风雨飘摇,现在少不得商业运作。你刚从演艺圈退出来,对商界的事情懂得太少。总裁位子能者居之,你应该让了解公司内部事务的人来接手。”江离的伯父冷声道。
“一切能不能等父亲的后事料理好再谈?我不想让他死不瞑目。”江离眼窝深陷,脸色苍白道。
“商场如战场。就算我们等你,但是收购江氏股票的人不等我们。”
“少废话!你赶紧从那个位子滚下来!”
就在江家内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江氏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轰”地一声推开了。
“江先生说得对,收购江氏股票的人,不会等你们!”随浅披着黑色长风衣,一头青丝盘成高髻,带着秘书保镖声势浩大地走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都警惕而敬畏地看向随浅。
“我手里有百分之三十的江氏股份。仅在江天枫之下,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选。第一条,你们把股份卖给我,我收购江氏,让江氏再创辉煌。随某保证,各位手里的股票会比江天枫在时值钱数倍。”
随浅缓缓地坐在沙发上,叠着双腿,“第二条路,我以股东的身份支持江离继续做总裁。但是到时候股价会下跌到什么程度,随某不敢保证。但是随某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会买各位股东手里的股票。”随浅冷冷地望着众人道。
“随浅,小小年纪,你怎么这么卑鄙!”江家伯父年纪老迈,被随浅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刚江先生不是还说商场如战场?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怎么就反口了?”随浅冷笑一声。
“五分钟之后我还有个会议要去参加。请各位马上决定。”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爸爸,把股份卖了吧。以后有钱再买回来。”江家伯父的儿子劝道。
江家伯父眼睛一红,重重地一叹,只好应允了。
“盛丹,交给你了。”随浅勾唇一笑,迈步向外走去。
江离却向前一步站在她面前。
他的身上没有了刺鼻的香水味,而是换上了淡淡地薄荷清香,让随浅觉得好闻了不少。
“你去哪儿?我送你。”江离犹豫了半天,突然道。
随浅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淡淡的吐出一句“节哀顺变”就彻底离开了。
自然是不让江离送的。
因为……
车上,随浅刚钻进车里,温暖的大掌就把她拉进了怀里。
“搞定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头顶温温地响起。
“嗯。”随浅点点头。
“不高兴?”顾景桓低头看她的眼睛。
“只是有几件事想不明白。”
随浅不解地道。
“我始终想不通,当年瑾姨是怎么逃脱的。”
“而赵晗被江天枫带走也就是最近几天的事情,那时候随瑾在温澜那儿,依温澜的精明程度,如果随瑾暗中和江天枫联系,她该不会不知道的。而后来瑾姨到了随园,她每天都在随园里休养生息,又哪来的机会联系江天枫呢。再就是……”
随浅把头埋在了顾景桓的怀里,“你说,我的爸爸,到底是谁呢。”
她本想问随瑾,然而随瑾已经彻底疯癫,她现在连随浅是谁都不认识,问她的更是一问三不知。
“缘分到了自然就知道了。”顾景桓吻着她冰冷的唇瓣,安抚着她。
……
江天枫的头七a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去了。顾景桓和随浅自然也悉数到场。
江离远远地看着随浅被顾景桓护在怀里,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只是他如今的人生一败涂地,家败了,事业毁了。再没有资格和随浅说什么“门当户对”的话。
江樱和江母没有到场。没人联系得上她们。
从墓园下来的时候,天有些阴,随浅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顾景桓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后天有事么?”
后天,是七夕情人节。然而从来没过过这种节日的随浅并不知晓,她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头,有好多事。
“都推开。后天我给你补过十八岁的生日。”
152 倾我所有,许你一世无忧
随浅一阵错愕。十八岁,如今想来遥远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
其实她也不过才二十三岁。
“为什么要补过?”她忽闪着大眼睛,怔楞地问。
顾景桓嘴角微勾,爱不释手地搂住小丫头的腰。其实怔楞时候的她,语气淡漠不仅不让她显得冷酷,反而让她呆萌得可爱。
“我的十八岁有太多遗憾。你的十八岁,我给你添了太多遗憾。我们俩,总要有一个人没那么多遗憾。”顾景桓微笑起来,左颊边的酒窝若隐若现。
“后天,小丫头,不能拒绝。”他轻轻捏了捏随浅滑嫩的脸颊。
“一言为定。”随浅轻笑回应他,她知道他是指上次在a大门口那一次。
两人在墓园里相视轻笑,轻轻浅浅的几句话,却吹散了随浅心中的阴云。将她带回了美好的人世间。
回去的路上,随浅忍不住想,或许她十八岁那年许的心愿,终于要成真了。
……
七夕,随浅并没有刻意地期待着,却也在不经意间为那天做了不少准备。
从来不去美容院的她破天荒地提出要和盛丹一起去做spa,把盛丹吓得把正和路子遇发信息的都摔到了地上。
做完了spa,想想衣柜里经年没换的衣服,她又破天荒地拉着盛丹去了商场。
甚至连从来都不让人碰的头发,都给做了个营养。
顾景桓说得对,她十八岁那年有很多遗憾,告白被拒,摔下楼梯骨折住院,顾母死亡。
而他,十六岁就开始筹谋拿下顾氏。扳倒亲生父亲,十八岁那年的遗憾一定比他还要多。
可是,她的遗憾由他弥补,那他呢?
想到这儿,原本走到了商场外面的随浅,让盛丹先走,她又转身回去了。
他的十八岁就由她来弥补吧……
……
七夕这天。眨眼就到。
“在哪儿?我来接你。”下午,顾景桓给她打来电话,声音温淡。
“在办公室啊。江氏的善后事情多得头晕。”她不自觉地抱怨。
“麻烦的话就放着,回头我替你处理。”顾景桓幽幽地道。
随浅心里一暖,当然不可能让操劳的他再多烦一件事,却微笑着道,“好。”
又收拾了一会儿,顾景桓的电话到了,她知道他是到了,没接。直接下了电梯。
随浅出现在顾景桓眼前的时候,顾景桓眼睛都直了。状住系扛。
小丫头今天。今天很不一样!
让他有一种错觉,仿佛时光真得回到了她十八岁那年。
白色t恤,背带牛仔短裤,白色帆布鞋。
高高的马尾辫,随着她每走一步,都微微晃动。
她对他微笑,嘴角的弧度不深不浅,黑白分明的眸子流光溢彩,好像世界上最闪亮的钻石,一下子就勾住了他的心魂。她的笑,就淡淡地萦绕在心头,挥不去抹不掉。
“走吧?”她三两步跑到顾景桓面前,见他呆愣,伸手在他眼前晃晃。
顾景桓这才缓过神儿来,一把就把小人儿扯进怀里。力度大了,两人的身体几乎贴上。
他的眼里闪过一抹幽光,几乎不给随浅喘息的机会,就已经低下头将她吻住。
最近因为江天枫的事情,随浅忙得不可开交,顾景桓不忍心她太累,一直压抑着。
可现在突然看到这样清纯动人的她,他这些天压抑着的火就立刻全都成倍得窜了上来。
莫名地,看着她越是清纯,就越想要看到她在自己身下绽放时的模样。
吻毕,身旁隐约有行人吹了两声口哨,想起这还是在随氏大门口,随浅脸一红,嗔了他一眼。
顾景桓心情愉悦地低声笑。
边笑边给她拉开车门。
车子发动,顾景桓才注意到随浅的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拿的什么?”他状似无意地问道。
随浅摇摇头,把袋子往自己怀里又拽了拽,小鸡护食儿似的,生怕他抢走。
顾景桓好笑地摇摇头,不再问了。
车子渐渐向东郊驶去,随浅有些狐疑。
当车子停在了随家墓园的那一片区域时,随浅失神了。
“老话说,儿的生日娘的苦日。走,我们去拜祭妈妈。”顾景桓说着停车熄火。
随浅却一把抓住了他拔钥匙的大手。
“不去了吧?”她声音有些弱。
见到妈妈,她会忍不住想起江天枫、随瑾说得那些事情。会忍不住地想起,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答案的疑惑。
“不该带我去见见外婆么?难道我就这么见不得人?”顾景桓笑着打趣道。
见她委屈地都要哭了,顾景桓苦笑着叹气,“该面对的始终要面对的,傻丫头。”
随浅低下头。是,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就算再不想看见随瑜,那也是她的妈妈。
她抿了抿唇,“走吧。”
顾景桓欣慰地拍拍她的头。
随氏墓园占地极大,树大根深,随家的旁支也格外地多。
陵墓里,墓碑没有上百也有几十,然而在路上走着,顾景桓却能轻车熟路地找到随浅外婆的墓地。
随浅惊诧地看着他,他却没说什么,只是对她笑笑。
心中震撼不已。却没意识到已经被他领到了外婆的面前。
“外婆,我把小浅领来了。”顾景桓叫得熟稔,好像这是他亲外婆似的。
“您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一天了。可笑当初我还不自知。”顾景桓温声道。
此时的顾景桓,脱掉了顾氏董事长的外衣,只是一个长辈面前的小辈,谦卑有礼。
见随浅呆住,他轻扯她的手腕,“没什么要说的?”
“哦。”随浅反应过来,“外婆,这个是……”
顾景桓期待地看着她。
“是……顾景桓。”
顾景桓:“……”
“我和他在一起了。会好好在一起的。”她的言辞忽然笨拙地像个小学生。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她晃了晃。
顾景桓眼神深幽地看向照片上那个睿智的老人,在心里默念,“外婆,今后就把您最宝贝的孙女儿交给我。我会倾我所有,许她一生无忧。”
看完了外婆,随浅和顾景桓走到了随瑜的墓碑前,她笑得还是那么温婉。
可在随浅看来,却不似之前那般单纯无害。
心境变了,什么都变了。
随浅和顾景桓站了会儿,她无声地走上前,从包里掏出手帕,轻柔地擦拭墓碑上微有些灰尘的照片。
她擦的很仔细,仿佛把脏污擦干净,那些属于随瑜的肮脏的过去就也能够擦干净。
擦完,她把帕子折了三折,收进包里。
她默默地念,“妈妈,我原谅你了。”
顾景桓也恭恭敬敬地给随瑜鞠了三次躬,神色虔诚。
“回吧。”随浅淡淡道。
“嗯。”顾景桓微笑着牵起她,迈下台阶。
二人无声地行到半路,目光所及,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越走越近。
那人一头海藻般的头发蓬松潇洒,即使是穿着黑色正装,也掩饰不住他身上倜傥不羁的气质。
让随浅注意到的是他的眼睛,他长着一双幽蓝如海水般的眼睛,独特地不似中国人。
随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也微笑着向随浅点点头。
然而三人擦身而过,交集也就此而止。
直到随浅走到了墓园门口,她突然回过头望向那人,只见那人停在了她们之前站过的墓碑前。
他是来看随瑜的。
随浅瞪大了眼睛,偏头说了一句,“我是上去看看”就飞快地向上跑去。
那个男人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将什么东西放下,转身走向墓园的侧门。
“站住!”
“你站住!”
随浅气喘吁吁地大喊,那人却恍若未闻,径直离开了。
随浅想要打电话,却发现和包还在顾景桓的手上。
她走到墓碑前,质地较好的大理石面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枚蓝宝石戒指。
微风吹来,它微微晃动。
随浅把它拈在手里,端详良久,却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她将戒指收进口袋里,转身下去。
顾景桓刚刚收起电话,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那人不是第一次来,门卫很熟悉,在我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放他走了。放心,我一定派人把他找到。”
随浅点点头,扯起一丝笑。
……
从墓园出来,随浅有些心不在焉,顾景桓也没说什么,无声地开着车子。
“到了。”他轻声道。
随浅看着外面金碧辉煌的牌匾——皇庭夜总会。
她扭头看他,“你约了朋友?”
顾景桓但笑不语,拉着她的手,大步向里走。
刚一踏进门里,一群人一拥而上,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地震颤着耳膜。
“生日快乐!”
“噗噗”几声随之响起,彩带礼花落得他们满头都是。
顾景桓护住随浅,结果被以盛丹为首的众人喷了个乱七八糟。
待大家消停下来,随浅才看清楚众人,惊讶得连嘴都张大了。
除了盛丹之外,竟然全都是以梁可为首的高中同学。
“你们怎么……”
随着她的问话,“砰”地一声,香槟开瓶的声音响起。
“我们来给你过生日啊!”盛丹笑吟吟地挎上她的胳膊,在她耳畔道。
梁可也走上前,她气哼哼地道,“你架子可不小啊,竟然把这些同学都请来了。”
“不过还是祝贺你生日快乐。”随后见人们都看着她,又别别扭扭地道。
“希望各位可以尽兴而归,今天我请客。”顾景桓淡笑着看向众人,沉声道。
话落又引来众人一阵热烈地欢呼和掌声。
众人拥着他和随浅走到主位上,随浅这才发现,皇庭夜总会这一层的格局都变了,往常都是小包厢,今天为了让大家坐在一起,合成了一个几十人的大包厢。
不少高中同学从毕业到现在都没见过面,借着这个机会相谈甚欢。
他们说着什么高中好笑的事儿,随浅也想起来,露出淡淡的笑。之前的那点沉郁不知不觉地就散了。
顾景桓满意地看着她的变化,气氛热了,他蓦地起身,叫停了驻场的歌手,走到台上,拿过了他的麦克风。
153 顾景桓,你轻点
“听说,猫如果被抛弃了一次,就再也不会回到被抛弃的人怀里。人也是这样。”顾景桓站在舞台上,深幽地目光直直地探进随浅的眼中。
“七年前。在这个舞台上,有个姑娘,执着而倔强,她隐藏着自己的愤怒与野心,就坐在那个位置,释放着一切不甘。最后,她把她的不甘留在这儿,决然离开。但这里象征着她的成长,所以我一直留着这一处,等着她哪一天回来,寻找自己遗失的柔软。”
顾景桓指着?手的位置沉声道。
随浅眼神一晃。她看向舞台,突然发现,这处舞台和七年前,不论是人还是装饰,真的都没有变化。
“五年前,还是那个姑娘,她在这里喝了三瓶啤酒。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明知是错的路。她?起勇气,对上那个她不了解的人,说了世上最美的话。只是那个该死的人粉碎了她的梦。让她去了遥远的他乡。”状介池巴。
“今天,仍旧在这里。那个该死的人想请这个遗失了柔软的姑娘上来,与他合奏一曲,他用我心告诉她,峰回路转,错路终有尽头,前途终是坦荡开阔。”
“那个姑娘。你愿意上来么?”顾景桓微微笑着,低沉醇厚的嗓音缓缓地溢出,在麦克音响的放大下,不显粗糙,反而更具有磁性。
随浅的拳头早已经无声地握紧。她的那些过往,他竟然全都了如指掌。
此刻,她的思绪混乱如飘絮。他却不急不缓地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下。把那把一直放在台上却从来没人动过的磨砂黑电吉他拿起来。
他低头调试音调,熟练地模样透着几分帅气潇洒,众人纷纷眼露新奇。
没想到冷酷严肃不近人情的顾大boss竟然还会弹吉他?这么文艺忧伤?
“这首曲子,写了很久,但总归还不算太久。”顾景桓语意莫测地道,“因为找到了那个人,所以写多久都值得。”
话落,低沉的男音徐徐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细腻沉稳的声线让人不自觉地沉醉其中。
顾景桓的音色浑厚饱满,带着任何人都能听出来的诚恳。
“天地虽大。你我曾无归家。湖海虽广,早已意沉酒乏。”
“秋风老去。残身独赏烟花。寂寞穷途,只身走遍天涯。”
“那日天台你归来,萤火灼灼,漫天扑朔。”
“仲夏夜终成眷属,烟花坠落,不诉离愁。”
“你说你若天长,我必地久。我说倾我所有,许你无忧。”
平缓简单的旋律让人不自觉地跟着哼唱起来,只是外人却很难唱出那个韵味,顾景桓仿佛悄悄隐去了难度,只留下了低调的华丽。
然而那歌声中闪现着的沧桑和深邃,会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你的灵魂,无人能及。
随浅眼眶通红地听着,在众人的?励和支持下,终究是走到了舞台之上。
随着曲子渐进高潮,她悄无声息地执起?槌,乐队的?手早就已经让座,笑看着她。
再次坐在熟悉的位子上,连心都在颤抖。
“咚!”她喝着他的节拍,在?皮上击打出了第一下。
顾景桓嘴角微弯,却并不看她。
只是高潮结束,他无声地弹奏着。她也已经跟了上来。
从起初生涩地掉节拍,到后面配合地越发默契自然,那些曾经尘封的往昔记忆,悉数涌了上来。怎么加花,怎么边击,竟然全都找了回来。
“你说你若天长,我必地久。”顾景桓再唱高潮,随浅完美地配合节奏,震撼却不显突兀的?声伴随着深情的吉他。
她轻声地跟着他喝。
“我说倾我一生,许你无忧。”
“人说有缘无分,毁一生所爱。我说那个姑娘,她为我而来”
……
曲尽,顾景桓扣着话筒,“有缘无分,一生所爱终究错过。我庆幸,我的挚爱,我与她有缘有分。随浅。”
他交了她的名字,随浅心“咯噔”一下,她看向他。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情深,“你愿意嫁给我么?”
话落,顾景桓单膝跪地,把那一枚亲自设计的钻戒举起,一旁早就有人把准备好的玫瑰花举过来。
“咚~”?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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