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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豪门不好嫁-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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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头上的冷汗直冒,可他的眼神镇定得一如往常,不像是正在感受生命的流失。反倒是随浅眼里有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小丫头。别慌。”他沙哑着声音,极低地安慰道。
随浅却像是听不见一样,还在拼命地帮他止血,动作机械迅速。
而她用的是那只受伤了的手。
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抬起来,费力地抓住随浅那只伤了的手。
随浅感受到,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瞬间,随浅心里的恐慌如潮水一般涌来。
血渐渐的不流了,周围的人逐渐多了起来,顾景桓已经几乎昏迷。
“顾景桓,不要睡。不要睡!”随浅攥紧他的手,轻轻拍他消瘦的脸颊。
“别睡。等一等,马上救护车就来了。”
她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吵得人心烦意乱。
顾景桓微微皱眉,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见随浅快哭了,他收了收几乎没有知觉的手指,“别哭。”
顾景桓一直握着她的手,直到把他抬上救护车,随浅的手都还在他的手里。他手心的温度越来越凉,即使有她暖着。
直到到了手术室门外,随浅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
眼看着护士要把他推进手术室,她趴在他的耳畔,重重地说,“顾景桓,我还没原谅你。你不能死,”
手术室的灯亮起来,随浅站在门口,掌心里好像还有他的余温。
她闭着眼睛,沉默无言。
对面,萧之雪哭得泣不成声,韩承拥抱着她,一边安慰一边轻哄。
过了半个小时,苏曼和王琳齐齐赶来。盛丹在随园陪小包子,没有过来。
“先生怎么样?”苏曼眼眶通红,走到随浅面前轻声问。
“他没事。”随浅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小姐,你别难过。”王琳走上前去,抱住了随浅,像个姐姐一样轻声安慰她,“这是先生的选择,不怪你。”
随浅没说话,纵使她现在心里有千般懊恼,万般悔恨,也全然没有用处。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浅原本清明的脑海里开始涌现出越来越多刚才顾景桓失血的画面。
他的温度越来越凉,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可这些在那个时候她都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可现在,却都像是3dd电影一样清晰地回放,将她打击得溃不成军。
三个小时过去,随浅颤抖着双腿缓缓地蹲了下去。
她将头埋进膝间,不哭不闹,更不说话。
萧之雪已经不哭了,她像一只随时准备捕猎的母狮子,睁着红肿得像核桃一样的大眼睛,恨恨地瞪着随浅。
又过了两个小时,往常该出太阳的时候,今天却是阴沉沉的黑云压顶。
世界仿佛进入了永夜,光明不知道何时能够再现。
手术室门前的灯终于灭了!
萧之雪惊呼一声,随浅也被苏蔓和王琳扶着徐徐地站起来。
顾景桓首先被护士推出来,萧之雪立刻扑上去。
医生疲惫地摘下口罩,环顾了众人,在萧之雪和随浅之间逡巡了两遍,终于将目光定在随浅身上,他沉沉地开口,“恭喜顾太太,顾先生福大命大,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刀插地太深了,伤了肺部。以后数九寒天,如果保养不好可能会咳嗽。”
医生话说完,看随浅面色一变,连忙又笑道,“当然啦,我们会给顾先生用最好的药,尽量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的。顾太太放心吧。”
“辛苦了。”随浅点点头,看向苏曼。苏曼立刻会意,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填了个数字。递给医生。
“拿着。”随浅已经没心力再和医生虚与委蛇,她直接命令道。木私共血。
医生见这阵仗,想想人家反正钱多,不要白不要,连声道谢过后就揣进兜里了。
随浅转身向重症监护病房走,边走边吩咐身旁的苏曼,“现在封锁消息恐怕已经晚了,来的路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你立刻回顾氏稳定局面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直接和王琳说。”
“那好,等先生醒了我再过来。”
“对了,这件事要不要起诉萧之雪?”苏曼支吾了片刻还是问道。
苏曼问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一层意思,毕竟萧之雪想要伤得人是太太,先生受伤只是误伤。让太太决定怎么处理,想必先生之后也不会有意见。再有一层意思,她这么问,也是存了向随浅示好的心思。毕竟之前从萧之雪的表现来看,萧之雪和她的关系也很好。
而面对这种情况,她必须得明确地战队。
“不必了。”随浅淡淡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景桓没事儿,我们也不必追究。试想看萧尚冰那确实是一条人命,人命没了,一刀要是能抵过,也值了。”
“王秘书,你和苏秘书一起过去吧。”
“稍等一会儿吧,等保镖过来我再走。”王琳后怕地道。她不敢想象,那一刀要不是先生替小姐挡了,那将来她还有没有这样和小姐说话的机会。
“不用,你们现在走。动作越快越好。省得节外生枝。我这儿没事,萧之雪误伤了景桓,短时间内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了。”
最后在随浅的坚持下,王琳和苏曼终于是不放心地走了。
然而待她们转过走廊,随浅再也坚持不住,腿一软,终于靠扶在了墙上。
她慢慢地向下滑,几乎像一滩泥一样,滑到了地上。
来来往往经过的医生护士好奇地注视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奇怪女人,却都被她身上哀恸的气氛感染,没人敢上前问候。
随浅看着满手的鲜血,有湿润的东西渐渐地打湿了手心。
她从来没有想过,顾景桓有一天会离开这个世界,她再也听不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再也看不到他硬朗的下巴,再也吃不到他做的饭菜,再也听不到他喊一句“小丫头”。
哪怕他和别的女人有牵扯不断的关系,哪怕他没有在她挨打的那一刻挺身而出,哪怕他和她争吵,可她都希望他是活着的。
比上一次他胃病犯了更让随浅切实地感受到了生命的可贵。
在生死面前,曾经的个人恩怨小打小闹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所谓的立场,所谓的信任,所谓的爱情,都挡不住最残酷的生死相隔。
过了很久,随浅发泄完了情绪,重新抬起头,竟好似根本不曾哭过一样。
除了眼睛里充斥着红血丝,她还像是之前那样坚不可摧,冷静淡然。
她站起身,双脚已经能够稳稳地踩在地上。一步,一步,她走得优雅稳健。
……
等随浅到了重症监护室的时候,萧之雪正眼巴巴地隔着玻璃墙望着顾景桓。她看见随浅进来,立刻就像是被点燃的炸药,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随浅,都是因为你,要不是被你连累,景桓不可能躺在那儿。你这个害人精。害死我爸爸不算,又来害景桓。你怎么不去死啊?”
萧之雪阴狠地咒骂着,声音尖细,几乎刺透耳膜。她胡乱地挥着手臂打着随浅。
“啪啪”的清脆响声响起,然而随浅面无表情,硬生生地挨了这几巴掌。
见随浅不闪不躲,韩承连忙上来拉人,奈何萧之雪像是疯了一样,连韩承都打,结结实实地巴掌落在韩承的脸上,不到一分钟他俊美的脸就肿得老高。
204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
然而韩承恍若不觉,他紧紧地牵制着发疯的萧之雪,任她踢蹬着。
直到医生和护士闻声赶来,给萧之雪注射了一支镇静剂。
不一会儿。药效发作,萧之雪终于安静下来了。
韩承将她安置在隔壁房间,过了一会儿,他再度返身来到监护室。
随浅抬头挺胸,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即使头发被萧之雪刚才弄得微微凌乱,也不损失她身上端庄优雅的气质。
韩承想,或许这就是作为大家闺秀的随浅,不论何时何地,她都能够处变不惊,保持她的仪态完美无瑕。
他缓缓地走近。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吊儿郎当地笑道,“为什么不告诉小雪,害死她父亲的人其实是我?随浅会这么大方,替人背黑锅?我可不记得我帮过你什么?”
“不论是不是我做的,结果都已经是那样了。再去争论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实,没意义。”随浅淡淡地道。
人死不能复生。既然萧尚冰已经死了,那么至少要让活着的人都活得好好地。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不说出事实对韩承对萧之雪都是更好的选择。
韩承盯着随浅看了半天,见她眼里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他也收起了脸上的戏谑。
“这一次多谢你没有在小雪面前揭穿我。不管怎么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不,你不欠我的。是我们都欠萧之雪的。打压萧尚冰这件事,我自始至终都不后悔,这是萧之雪欠我的。她该还。我的错是我不该隐瞒她这个真相。我没有资格隐瞒这个真相。让她和杀父仇人活在一个屋檐下。”
“你想没想过,有朝一日真相被揭穿了,你要怎么办?萧之雪要怎么办?她……”随浅微微眯眸,“她会疯吧?”
韩承没有马上回答,他拿出根烟,刚要点,似乎想起来这是医院。又收起了打火机。
他用白皙的手指捻着烟叶,嘲讽地一笑,“疯了又怎么样?那她这辈子也只能是我的。”
旋即他的眼神异常坚定,“就算是疯了,就算她恨我,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大不了就是一起死。”
面无表情的随浅似乎被韩承的话触动了,她的表情有一丝龟裂,眼底露出一丝迷茫。
虽然接触不多,但韩承的为人她还算是有些了解。总以为,韩承这样的男人。应该永远不会真心爱上一个女人。
女人对他来说,应该就像一件随时可以丢弃的衣服。
然而原来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没有遇到真正能够爱到骨子里的那个女人。
遇到了,就是万劫不复。
那么她和顾景桓呢?他们算是遇到了彼此么?若遇到了,又是为什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随浅入神地想着这个问题,以至于韩承什么时候离开了,她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回过神。
或许,正如顾景桓所说,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爱他吧。
……
顾景桓在重症监护病房观察了两天,由于生命各项体征都向着越来越乐观的方向变化,大家的心情也都越来越开朗。
顾景桓也恢复得极快,似乎在冥冥之中,他的求生欲望特别得强烈。
于是在转移到普通病房的当天下午,他就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动作迟缓地环顾一周。小包子正趴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ipad,两个护工则安静地收拾着房间。
然后……然后就没有别人了。
顾景桓刚从鬼门关走出来,心心念念地就是先见见小丫头,然而……见,不,到。
不但是当天他醒过来没见到,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没见到。
苏曼,萧之雪,顾氏高管,王琳甚至是盛丹都来了,然而顾景桓还是没看见随浅!
他不问随浅去哪儿了,于是没人主动和他说。这让作为病人的顾景桓,十分得暴躁。
偏偏他还天天都能看见小包子,就和上幼儿园似的,小包子早上八点到,晚上六点走。一分一秒都不带差的。
顾景桓无聊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小包子在眼前晃,想问随浅又开不了口,这心上就和有蚂蚁在爬似的。
终于又过了两天,他忍不住了。
“咳咳,兜兜,你早上是怎么来的?”
“司机送我来的。”小包子头都没抬,敷衍地答。
“你为什么想过来这儿?”顾景桓继续旁敲侧击。
“看你。”小包子大眼睛骨碌碌转转,认真地答。
笑话,来这儿是为了不让随浅浅送我去练武术,这个原因他会说?
“你天天来看我,不生我气了?”
“嗯,看在你都快没命的份儿上,我不生气了。而且你放心,我也不会让随浅浅生你的气的。”
“咳咳,”顾景桓瞥了一眼别处,有些不自在地问,“那随浅人呢?”
小包子诡异地翘起嘴角,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好像和少清舅舅出去玩了吧。”
“咳咳,咳咳,咳咳咳……”
五分钟过后,顾景桓忽然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
医院里,顾景桓因为见不到小丫头辗转反侧,而随园里,也有人为了让随浅去见顾景桓而急得脑袋都在冒烟。木私共才。
随浅上次去赴萧之雪的约,本来就有病在身,经历了顾景桓的事情之后,病情更严重了。
顾景桓昏迷那两天,她还能凭着一股气坚持着,然而听到顾景桓醒过来的消息,她当时就昏倒在了走廊上。
紧接着就是连续几天的高烧不退,医生都束手无策了,然而谢天谢地,昨晚她的体温奇迹般地恢复正常了。
“浅浅,你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看?顾景桓可是盼着你呢,每次我们去,他可都抻长了脖子往我们后面看啊,虽然他装得好像没事儿人一样,可应该也想见你的吧。毕竟这一刀人家可是给你挡的。”盛丹叹了一口气,盘腿坐在随浅的床上。
“去,肯定要去的。”随浅低头看着手里温热的水杯,“再过两天吧,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原谅他了?”
“不知道。”
“那你爱不爱他你总知道吧?”
“不知道。”
“那顾少清呢?你对他什么想法?”
“那不一样,他是我这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
盛丹和随浅掏心掏肺地聊着,完全不知道两人的对话,悉数落到了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顾少清站在门口,端着托盘,陷入了沉思……
……
傍晚,小包子刚被司机接走,顾景桓的病房里就来了一位客人。
“我猜你早晚会来。坐。”顾景桓撑着坐起来,云淡风轻地指了指沙发。
“为什么觉得我会来?”顾少清没坐,他站在距离顾景桓病床不远的位置,遥望着他。
“其实我以为你会来得更早。比方说,在那天医院见面之后。”顾景桓眉眼间有一抹不属于他的飞扬,那是面对对手才有的浮夸的耀武扬威的神色。
“你早晚会来告诉我,小丫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是我误会了小丫头。告诉我我所不知道的那些隐情,然后我和小丫头就会和好。”
被他那副欠揍的模样气到,顾少清举起拳头就向他揍过来。“混蛋!”
然而最终,拳头在距离顾景桓鼻梁一厘米处停了下来。
顾少清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道,“浅浅现在高烧昏迷不醒,医生说她再烧下去就不行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还有心思在这儿说风凉话?”
“高烧昏迷?”顾景桓脸上的淡笑消失了,他面色凝重地重复顾少卿的话。
“那天吃饭的时候她就是抱病在身,后来病情反复,高烧几日都不退,她都快死了,你他妈知不知道?”顾少清眼眶通红,鲜少见地爆了粗口。
顾景桓沉思了几秒钟,突然,他拔掉手上的针管,猛地掀背下床,穿着病号服就跑了出去。
“喂,你去哪儿?”顾少清追出去,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喊。
然而顾景桓只是捂着伤口,朝着出口走去。
门口的保镖立刻进屋给他拿了大衣和,随后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人都走了,病房里鸦雀无声,顾少清站在门口,突然就笑了。
目的达到了,他也该功成身退了。
把病房门关上,下了电梯。
一直走到医院门口,前路突然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
“是顾少清顾先生么?”为首的保镖微微躬身,恭敬地问道。
“是。”顾少清冷静地看着几人,点了点头。
“请您和我们过来,我们老板想见您。”说着,保镖侧过身指了指不远处。
顾少清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一辆黑色奔驰低调地停在马路边。
随着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后座的车窗缓缓地落下来。
顾少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身材魁梧的保镖,向着奔驰走过去……
……
随园。
晚上,随浅吃了药,和随浅、王琳在客厅里聊天,难得今天她退烧了有精神,几个人的心情也像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一样,十分高兴。
过了一会儿,随浅的药劲儿上来了,盛丹立刻扶她回屋休息。
然而她刚下楼,荣伯就走过来,“盛小姐,顾先生来了。而且是直接闯进来的,现在车已经快到主宅门口了。放行么?”
205 不和你离婚真是对不起我自己
盛丹惊讶地挑了挑眉毛,“他不是应该在医院里么?他怎么来这儿了?”
只是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让人进来,大门已经被乒乓地砸响了。
那架势大有不开门就把门拆了的意思。
盛丹看着震动的大门,生怕吵醒刚睡着的随浅。她无奈地和荣伯说。“开门吧。”
“是。”
然而,门一打开,顾景桓风一般地就冲了进来,连招呼都没打二话没说就向着楼梯走过来。木私低划。
走过的路甚至带起嗖嗖的风。
“唉,顾景桓你要干嘛?”盛丹被顾景桓刮了一脸的风,不满地等着他。
见他疯了似的往楼上冲,她既疑惑又担忧地跟了上去。
顾景桓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梯,丝毫看不出来受了重伤,直接把身后的盛丹甩出去老远。
到了三楼,顾景桓直奔随浅的房间。
站在门外,他的动作忽然就轻了下来。他深吸了几口气平复呼吸。随后推开门。
房间里只有床头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淡雅的属于随浅的香味在房间里飘着。
顾景桓一进去,整颗心都柔软了下来。
大床中央,精致漂亮的女人双手交叠,安静地平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睡颜恬静。
顾景桓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生怕打搅了她。
他小心翼翼地拉起随浅的手。感受到掌心里的小手冷如冰块,顾景桓心里最后的半丝疑惑也打消了。
“小丫头,我是不是来晚了?”他语气沉重地道。
“现在才知道你生病了。是我太迟钝了。早知道你第一天没去看我,第二天没去看我,我就该猜到你是出事了,我以为你是生我的气,所以才不来的,没想到……”
原本要闯进屋里的盛丹,走到门口听到顾景桓的剖白。突然制止了身后要闯进来的荣伯。
“其实我和萧之雪,早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当年我被老师一眼看中,收为徒弟。老师虽然心比天高,狂妄自大,可他真得把我当成儿子一样对待,不但腹中知识倾囊相授,就连生活上都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其实在那之前我也碰到过打着教我育我的幌子。别有用心的人。所以起初对老师一点也不信任。但是他帮我太多。”
顾景桓顿了顿,有些事他永远不想让随浅知道,即使她现在并没有知觉。
而见此情形,屋外盛丹对荣伯招了招手,两个人一同把门关上,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屋里,顾景桓不知道这个插曲,继续说道,“那会儿萧尚冰事业处于上升期,没时间管之雪。之雪就一直跟在老师身边。后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我十六岁我回国,但那会儿我根基不稳,还有许多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经常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往返,一为筹资,二为后来的掌权做准备,因为只有在美国,我能够不被顾家的人监视。而这期间,老师一直不遗余力的帮我,之雪也渐渐长大,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
“我二十三岁那年,我们正式确立关系。可以说,她是我的初恋。后来我在国内被顾家人打压,那段时间是我最低谷的一年,也是我最颓废的一年。你可能不记得了,就是那一年,我遇见的你。”
“那段时间,在美国的之雪正好在音乐学院认识了一个同学,他们两个志同道合,有共同语言。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我终于从顾家人手里夺来了继承权。我兴高采烈地回纽约和她说这个消息,却看到她和她同学在一起了。”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和你提过这个人的存在,因为她提醒着我曾经失败的过去。但我和她之间,也从那以后再没有可能。我们其实很多年没私下联系过了。只到这一次老师去世,把她托付给我,我们才又见的面。对她,我有该承担的责任,说报恩也好,说感恩也罢。这份责任我得担。”
顾景桓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和对自己的自责之中,他全然没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负责?你对负责的定义还真是不可思议啊。和她接吻,和她上床,都是在对她负责?顾景桓,你究竟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顾景桓被头顶传来的女声惊到,他猛地抬头,当看见本该昏迷的人清醒的睁着眸子看他的时候,他的大脑瞬间就空白了,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受到了惊吓,“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你听到了多少?”
几乎是瞬间,顾景桓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下来,他是以为随浅昏迷了才说的,如果知道她清醒着,打死他他也不会说出口。
然而随浅没回答,只是冷冷地瞧着他。
“亲吻,上床?你还发烧吧?”说着,顾景桓关切地起身,摸随浅的额头。
却被随浅偏头躲开,她冷冷地嘲讽,“敢做不敢认?”
顾景桓沉下脸来,“流言蜚语不可信,难道我亲口说得还不够叫你信服么?”
见顾景桓死活不承认,随浅心里的怒意翻搅,她拿过床头的,三两下就找到之前萧之雪发给她的照片。
再次看着照片,心里还是说不出的膈应。虽说她装作不在意,可每当看到顾景桓的时候,这两张照片都像是最最尖利的刺,扎在她的心上。
“自己看。”随浅直接把扔到顾景桓的怀里。
顾景桓蹙着眉拿过,第一张,是萧之雪和他拥吻的照片。第二张,是……床照。
他只看了两眼,就把扔在了一旁。
只是眉头蹙得更紧,模样执拗地像个孩子。
“没话说了?我也不想让你面子难看,但敢做不敢担,是我最瞧不起的行为。”随浅冷冷地睨着他。
“你就因为这两张照片所以才生了我这么多天的气?”顾景桓转头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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