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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秦晋之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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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好顿了会儿,摇摇头,只说了句“不急”。
  
  结婚的事情,秦进是有和她说过的,当时她说了想再等等。
  上辈子那次婚姻让她有了些阴影,总还怕结婚后秦进会变得和上一世那样整日整日的在外工作不回家,那种独自守着房子的滋味实在是不怎么好受,棉好可不想再次体会。
  
  没有家,就不会有独守空房,棉好是这样想的。
  现在这样生活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两人都有独自的空间,偶尔会搬过去和对方一起住上一两天,秦进忙的时候她可以过去帮忙,不忙的时候两人就一起去逛街约会旅游甚至露营。
  如果结婚了,这些让她舒服的相处方式会不会消失,棉好不敢保证。
  
  杨艳玲看棉好发呆也差不多,这才放下了茶杯,拍了拍棉好的手背,笑笑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棉好一愣:“嗯?你知道?”
  杨艳玲微微一笑,眉眼垂下来带出一个温婉的弧度,美得似乎在发光。
  爱情,果然是一个女人最好的化妆品。
  
  杨艳玲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慢慢开口:“当初那书呆子和我求婚的时候我也想过,既然现在生活这么好,相处舒服就行了,干嘛一定要去扯个证。做男女朋友的时候还可以有恃无恐,和他发怒撒娇,也不用去想面对他的家人要怎么办,只用想着和他怎么快乐怎么过就行了,如果接了婚,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如果咱俩闹翻了,结了婚,又要离,那不是很麻烦?如果不结,分手的时候不是要痛快得多?”笑了笑,她看先棉好,“我就是这样想的,很幼稚很好笑是不是。”
  
  棉好只是扯扯唇,接着听她说下去。
  
  杨艳玲似乎是回忆了一下,“然后,我就和那个书呆直说了。那个书呆就和我说——我这是还没长大,不愿意承担责任。”顿了顿,她抬眼看着棉好。笑着道:“棉好,这道坎,早晚都要跨的,赶完不如赶早,也免得将来真有什么事了,趁着年轻,我们还可以改上一改。”
  
  棉好怔怔的听完,发了会儿呆,想了想,顿时又笑了:“我知道你的意思,谢谢,只是……我和你的情况不一样。”
  杨艳玲大概是认为她现在为止还没结婚的原因是觉得秦进不靠谱,所以对这个婚姻有所顾虑。
  可惜猜测和现实真是完全相反了,如果说靠谱,这个世上还真是除了秦进之外,没哪个男人更让棉好觉得可靠的了。只是……
  
  这婚前的恋爱阶段,她和秦进上辈子都没体会过,这辈子难得有机会体味,自然是让她难以割舍。
  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是?
  今生的感情她很珍惜,所以更害怕被再次踏入殿堂之后,直接被活埋。
  围墙的外的世界,就让她再享受一下吧。
  
  杨艳玲张了张嘴还想再多说两句,手机就突然响了,看样子应该是新郎找。
  挂了电话,杨艳玲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终于找回了点精神:“好了,休息时间结束,书呆子让我回去了,走,我开车来的,先送你回家。”
  
  棉好笑着摇摇头,举了举手中的茶杯,“你先走,我还想再坐会儿,我也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杨艳玲也不勉强,刚想转身离开,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只见她又坐回沙发,手忙脚乱的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张专辑唱片,一边塞到棉好手里,一边加快语速道:“这是我那侄女买的余子航的新专辑,她还想要签名,知道你和他熟,能不能……”
  
  “没问题。”
  放下茶杯,棉好看了眼手里的专辑,“不过可能要等上一段时间了,现在他在欧洲拍外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这里。”
  
  “没事没事,到时候弄好了拿给我就行,谢了,先走了啊!”说完,就等着高跟鞋急急忙忙的走了。
  直到杨艳玲背影消失,棉好这才放松的往后一靠,陷在了沙发里。胃里还是十分难受,揉了揉肚子,又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会儿,棉好这才瞥向放在茶几上的那张专辑。
  
  封面上的余子航已经褪去了些微少年的青涩,简单的白衬衣水洗磨白牛仔裤穿在这个白皙纤细的少年身上,清爽得就像迎面扑来的露珠。修剪简单的碎发,露出精致清秀的脸,这个在歌坛上升起的新星,以干净的声音夺得了人们的喜爱。
  说是歌坛的宠儿也不为过。
  
  算算时间,棉好也将近半年时间没见到他了,只是偶尔能从富鑫那里听到一些他的行程安排。
  这个在上辈子作为陈南的助理被娱乐圈排斥的男孩子,谁又能想到这辈子棉好只是给了他一些助力,就让他将上一世陈南的荣耀都据为己有了呢?
  
  那时她被夏安妮算计着有了陈南的种,半夜冒雨去摄影棚找陈南,却被赶了出来,初秋的天气,又冷又瑟,棉好茫然无措之际,记得当时就是余子航给了她一把伞,现在……算是报了那一伞之恩了吧。
  
  棉好看着专辑封面,微微一笑。——希望你能越走越远,少年。
  
  




☆、晋*江*首*发

  秦进回来得比料想的要早;棉好到家时已经看到他坐在沙发和老爷子聊天了。看到棉好,秦进明显的眼睛一亮;微不可觉的朝她笑了笑;这才转过头接着陪老爷子聊天。
  
  棉爸还没回来;棉好赶紧进厨房去帮棉妈洗菜做饭,菜还没做好,棉爸就提着两瓶茅台进来了。趁着老爷子陪聊对象转换成棉爸,棉好赶紧拉着秦进进房间。
  关上门;棉好刚想开口;就猝不及防猛地被抵在了门上,紧扣着她的腰;秦进有些急躁的将她圈在怀里,一俯身就吻上她柔软的唇,深入浅出,辗转钩缠,舌尖的酸麻感让棉好有些晕眩,似是能从敏感的舌尖神经感受到对方的情感,秦进迫不及待的交换着两人的唾液,直到棉好实在喘不过气来使劲挣扎起来,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松了些力道。
  
  棉好好不容易顺了气,恨恨的擦了擦嘴,又仔细的摸了摸,嘴唇又热又肿,立即怒道:“等会儿让妈看到怎么办!”
  秦进没说话,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棉好的脸,半响才抬起手捏了捏她尖瘦的下巴,语调颇为不满:“又瘦了。”这才过了两天,却比刚做调研回来那时又瘦了。
  看到棉好眼底淡淡的青黑,他又立即皱起眉,“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就是一点小感冒。”
  棉好一巴掌打开那只不安分的手,抬起细长的手指指了指:“先坐。”
  秦进挑挑眉,老老实实在床边坐下,这才发现棉好手中原来还提着一个保温瓶。
  看秦进乖乖的坐下了,棉好这才走过去,打开保温瓶,将事先准备好的勺子递了过去,“这是我煮的,你先吃点,我妈在炖骨头,开饭还得等一段时间呢。”
  
  秦进顿了顿,先接过保温瓶,清新温暖的气味扑面而来,竟是米粥。秦进看看手里的米粥,又抬头看看棉好,一脸的求解释。
  棉好嫌他啰嗦,立刻就把勺子塞到了秦进手里,催促道:“快吃!这是淮山粥,养胃的!”
  
  因为小时候饮食不规律,秦进有胃溃疡,之前没在意,最近两年就闹出毛病来了。今天能回来这么快,肯定是没吃早餐就坐早班机回来了,飞机上的东西秦进根本就不碰,一天都没吃东西,棉好怕他饿坏了等会儿会多吃把胃又给撑坏了,所以在接到他下飞机的电话后又匆匆忙忙的赶着会宿舍做了碗淮山粥让他在餐前垫垫肚子。
  
  淮山养胃,米粥软糯清香,秦进一勺一勺的喝着,只觉得整颗心似乎都要被这温暖的粥给弄化了,心颤得说不出话来。
  粥的量不多,只是用来垫垫胃的,缓解了刚才还在抽痛的胃部,看着将保温瓶盖起来,便拿着勺子转身出了房门的棉好,秦进静静的垂下眼睫,盯着空无一物的左手无名指——
  什么时候才能……
  
  老爷子也是昨天才下的飞机,也许因为上官磐的事情,精神出奇的好,胃口大开。 对于上官磐,因为担心棉好听了不自在,原本老爷子是没有说明这次回国的来意的,棉好也是旁敲侧击的从棉爸嘴里才隐约的猜到一些。
  
  吃过饭,棉管家就将老爷子接回别墅区了,棉妈原本还想留棉好说会儿话,一转念看到秦进黏在自家女儿身上的目光,叹了口气,只能笑着将俩孩子推出了家门。
  站在阳台,棉妈看着楼下并肩远去的的身影,有些惆怅的呼出口气——孩子终归是大了。
  棉妈还在想着棉好小时候的事情怔怔的发呆,突然就觉得腰上一重,转过头,棉建搂着她的腰,亦是望着楼下早已空无一人的小路。半响,才听到他说:“冬媛,等老爷子帮完上官家的事情,挑个日子把俩孩子的事情办了吧。”
  
  *
  
  棉好明天早上有课,秦进也只能听从吩咐送她回学校宿舍。
  九点多,天色还不算太晚,街上的霓虹灯早已铺满,秦进一边开车一边分神询问这些天的情况,“这两天学校的课很多?”
  棉好打了个哈欠,“没有,推了一些课外辅导,这几天都没事情做。”
  秦进顿了顿:“再过一个星期就放国庆了,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棉好一愣,随即不屑的嗤笑:“有的话你能陪我去?”
  秦进手头工作很多,秦爸对他期许很高,就连学校的暑假寒假经常也都不是去国外参加研讨会就是去研究院开会,更别提国庆这些小假期了,对他来说和平时根本没什么区别。
  
  秦进抿抿唇,压下眼底的笑意,沉声道:“这次的会其实是我替副导去的,然后作为交换……”笑了笑,“国庆他帮我去法国。”
  棉好先是一愣,想了会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高兴的立即侧过身在秦进脸上“吧唧”一下:“秦领导,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笑意染上了秦进的眉眼,他掩饰性的轻咳了两声,这才接着问:“想去哪儿?”
  “我想想……你觉得呢?”
  “我没什么意见,你想去哪儿都行。”
  这样一来……棉好看向车外,皱眉想了好一会儿,纠结了。
  
  车厢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又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棉好出声,正好遇到一个红灯,秦进踩了刹车,这才偏过头看向身边的女人,这一看,就不由得轻笑起来。
  此时的棉好正偏着头靠在车窗上,霓虹灯在她脸上打出一片靡丽的色彩,这些天越发消瘦的脸埋在浓密的头发里,显得更加小了,平日黑白分明的杏眼被薄薄的眼皮覆盖,只留下一串浓密的眼睫,在夜色里轻颤似最黑的墨蝶。
  
  竟然睡着了。
  
  秦进忍不住用指腹擦过她的细长的眉,指尖一片细软,微微勾起唇角,他侧过身将棉好的头从车窗压向了自己的肩膀,做完这一连串的动作,绿灯也正好亮起,秦进定了定神,慢慢向对面驶去。
  
  棉好醒过来的时候总算觉得舒服了许多,这段时间身体不好,连带着晚上睡觉也不安稳。
  动了动酸麻的肩膀,棉好这才发现原来她还在车里,而秦进……棉好一偏头,便对上了一张熟睡的脸,相距不过一掌厚度的距离,棉好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鼻息呼出来的,她有些不自在的刚往后挪了挪,秦进就立即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车厢里,秦进的眼睛黑似曜石,棉好有些怔楞,由着男人渐渐靠近,覆上了他有些冰凉的唇。
  
  “棉好……”
  靠近唇瓣的呢喃,喷出的温热气息早已把原来唇上的湿凉烘热,似受了蛊惑般,棉好渐渐阖下眼,张开唇。
  
  一个深吻,两人都有些失控,看到棉好眼下淡淡的青黑,秦进咬咬牙强压下欲望,将脸埋进她的脖子里,感觉到怀里女人下巴的消瘦以及骨架的轻巧,他叹了口气,只能沙哑着声线道:“上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来找你。”
  
  *
  
  第二天一早,棉好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洗漱便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棉小姐,我是上官先生的私人律师,上官先生想见您一面,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棉好愣了会儿,刚睡醒的脑袋才有些清醒,压了压额头,她先喝了口温水,这才懒洋洋道:“哦,没时间。”
  
  那头明显一顿,“上官先生是想和您谈一下财产的问题。”
  
  棉好冷笑一声,开了免提,一边洗脸一边淡淡道:“怎么?他这是打算让我过去商量着坐牢之后要分给我多少财产?放心,我不会客气的,记在我名下的不论多少,全捐了吧。”呲的又笑了一声,“既然他还没忘了我这个女儿,那我至少也得帮他积积德。”
  
  直到那头挂了电话,棉好这才猛地伏□子趴在马桶干呕起来。一大早的什么也没吃,呕出来的只有酸水。
  漱口洗脸,又喝了杯牛奶,棉好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脸色,想到这半个月来都病怏怏软绵绵的身子,嗜睡,易疲劳,反胃,干呕,这个反应不算陌生,仔细想了想,顿时眼神一凌,手不由得捂住了腹部。
  
  上个月……
  例假没来。
  
  




☆、晋*江*首*发

  棉好请了假;又去了趟药店。
  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红杠,棉好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覆上还是扁平的腹部;她绞尽脑汁想了想;看时间应该是一个多月前秦领导去英国前天晚上;他俩一时激动忘带套子了……
  
  悲催的锤了下流理台,棉好恨不得仰天长啸。——秦领导,你TM就是个神枪手啊!一击即中啊有木有!
  
  暴躁的在房里走了一圈,棉好手里捏着手机;反反复复的看着屏幕上那陪伴了她两世的名字;咬咬唇,手指抬起又放下;又抬起,又放下!
  
  “啊——”某女摔了手机,终于炸毛了!——到底要肿么和秦领导说啊!
  就算反射弧绕地球三圈都能想到,如果秦进知道她怀了,他们的婚礼估计比杨艳玲办得还要早!
  可……
  这辈子真的就这样了吗?
  重生这一世,依旧毫无建树,现在又早早的怀孕了,剩下的日子就是结婚生子,经营家庭,教育子女……
  
  棉好仰躺在沙发上,覆上肚子,不由得笔上了眼。——怎么样都觉得有些不甘心啊。
  可——
  她和秦进的孩子啊……
  
  棉好深吸了口气,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刚要拨号,手机就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棉好皱眉的掐了电话,那边又锲而不舍的打了过来。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先是那个什么律师,现在又有一个!这么多不熟的人找!
  
  接起电话,棉好软绵绵的“喂”了一声。似乎顿了一会儿,然后从手机那头传来的略微沙哑的女声让顿时棉好浑身一僵——
  
  “棉花,是我,尚尚,我回来了。”
  
  尚尚,姜尚尚。
  
  *
  
  变了很多。
  这是时隔多年后,棉好对姜尚尚的第一印象。头发长了许多,大波浪的及腰长发染成了栗色,五官相对深邃的脸上着淡妆,言行举止少了跳脱多了平稳和圆滑,静静的坐在那里喝着手里的咖啡,和街上那些谈笑精致的白领没什么两样。
  
  变了许多。
  姜尚尚端着手里的咖啡一口也没喝,神思不属的望着落地窗外的绿化带,四年?五年?这座城市果然变了许多。
  
  轻微带动凳子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姜尚尚的注意,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对面坐下的人,小巧的瓜子脸,杏眼薄唇,直发垂肩,已经完全展开的五官明丽得让姜尚尚对小时候那个总更在她身后,让她保护,让她爱护的小棉花完全模糊起来。
  
  只见棉好缓缓带出一个微笑,细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有些刺眼,“尚尚,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
  
  好久不见?
  姜尚尚一愣,猛地觉得鼻子酸涩难抑,咬咬牙,半响,她才扯出一个笑来:“你倒是一点也没变。”说着偏了头看向窗外,等眼里不适过了,这才转过头来笑着说:“想喝什么?”
  棉好抿抿唇,想到肚子里的那只,“橙汁吧。”
  
  姜尚尚搅着手里已经不成样子的咖啡,握着勺子的苍白的骨节早已出卖她的心情,棉好抿了口果汁,睫毛掀了掀,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一个弧度,似乎对果汁的味道十分满意,姜尚尚不说话,棉好也没开口,等两人相对着又沉默了半分钟,眼看着姜尚尚手里的杯子都要捏碎了,棉好这才平静的抬起眼,“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姜尚尚一愣,放下了杯子,随即微微一笑:“回来一个月了,打算在这边找工作,所以有些手续要办,没想到跑这跑那的,时间就过了,也就最近才闲了下来。”
  
  “哦?听余子航说你要自己开家设计公司,原来是打算回来发展吗?”
  
  见姜尚尚点了头,棉好不由得笑道:“果然还是你比较厉害,什么都比我强。”
  
  一听这话,姜尚尚突然不说话了。相对无言,棉好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姜尚尚的手机突然响起,似乎是惊了一下,她才拿起看了眼,又立刻掐掉。放下手机一抬头,正好对上棉好黑白分明的眼,姜尚尚似被那清澈的黑色给蛊惑,颤抖着唇,半响才哑着嗓子,轻声说了句:“棉花,对不起……”
  
  对不起?
  棉好愣了会儿,缓缓敛下的眼睫遮住眼中的情绪,神情却是一片平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不可觉的叹了口气,抬起眼来,看到对面死死地抿着嘴唇脸色发白的姜尚尚,她勾起唇角,眼里一片明澈,声音坚定:“没关系,尚尚。”
  
  心照不宣,两人都没有说着声对不起和没关系后面,到底是个怎样具体的往事。
  
  姜尚尚只觉鼻头一酸,终于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任由温热的液体从眼角冲刷下来。
  一句话,让这些年绷在心底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曾经的内疚,后悔,不安,愤怒,如今彻底的得以宣泄,得到救赎。
  
  棉好看着这样的姜尚尚原本早已打好的腹稿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这件事她原本就没有怪姜尚尚,虽然当初的隐瞒和欺骗确实让她气愤,可这些年过来,棉好对于姜尚尚记忆只有幼年时两人的泪水和欢笑,曾经作为姐姐般存在的姜尚尚,棉好根本找不到去怨恨她的理由。
  
  就像曾经作为亦情人亦哥哥存在的陈南,尽管现在是多么的不堪,棉好还是找不到去恨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一切都过去了吧。
  
  待到姜尚尚情绪平静下来,两人聊了些有关工作的事情,然后又一起去小时候住的北燕街逛了一圈,直到吃了晚饭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姜尚尚才不情不愿的放棉好离开。
  姜尚尚没有开车来,当看到来接她的人时,棉好着实惊了一把。
  竟然是当年因为帮秦进逃了订婚而被遣送出国的韩宇恒!
  
  这么多年过去了,韩宇恒还是那副斯文样子,只是那鼻梁上的眼镜反射出来来的幽光更加森冷,看到棉好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好久不见,立马就把眼巴巴还拉着棉好的姜尚尚给塞到了车里。
  
  棉好嘴巴维持的“O”直到车子不见才恢复原状。姜尚尚和韩宇恒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棉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立即就掏了手机打电话给秦领导。
  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秦领导难免又在电话里发了飙,当熟悉的黑色奔驰眼前时,竟然不到二十分钟。
  
  棉好不顾秦领导黑着的脸,急不可耐的上了车之后就一脸八卦的兴奋道:“秦进,韩宇恒回来了!”
  秦进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我知道。”
  棉好猛地抬起头,逼问,“那尚尚回来的事情你也早就知道了?”
  秦进顿了顿,没有否认。
  
  棉好抿抿唇,立刻就冷了脸:“为什么不告诉我。”
  秦进嘴唇扇合两下,不出声了。
  棉好冷哼一声,也撇过头去。
  
  一路无话的回到棉好学校的教职工宿舍楼底,棉好解了安全带刚要跨出去,就猛地被秦进扣住了手腕,“是不想你想起那个人的事情。”
  ——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再想起那个男人的事情,不再为那个男人的事情伤心。
  
  秦进说的那个人是谁,棉好自然知道。只见她背脊僵了僵,想了会儿,只是撇撇嘴,然后咕哝了声“小心眼”,就将手抽了出来。
  走出车门,棉好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塞到秦进手上,哼了声,扭头便走。
  
  秦进愣愣的看着棉好消失在楼梯口,直到楼上的灯光亮起,他这才低头看着手里棉好刚才塞过来的东西。
  一个白色的塑料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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